第32章
警察叔叔看着肖菏,肖菏看着警察叔叔。
四個人這會倒是不吵了,警察叔叔拿出了小本本,問她們:“叫什麽名啊,家住哪啊,報一下身份證號。”
肖菏道:“我真是明星。”
警察叔叔:“喝多了吧?明星哪有你這樣的。”
肖菏:“我不像明星嗎?”
警察叔叔:“你要是樂意,我帶你回所裏來個明星舞臺一日游。”
話說到這裏,劉奇的酒終于醒來了點了。
他扔下了姜豆,趕緊進入了本職工作。
“警察叔叔……”他叫道,“事情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警察叔叔看他。
劉奇:“警察哥哥。”
警察叔叔被逗笑了:“行,那你來解釋一下。”
“哥,是這樣的哥,我們就是心情好喝多了……”劉奇拉着警察叔叔開始巴拉巴拉,事情交代得詳細而清楚,認錯态度也特別好,“總之,我保證,我們現在馬上回家,絕對不給咱們的公共治安添亂,這是我的身份證,需要的話,您登記一下。”
謝時藝拉了拉肖菏衣袖:“怕嗎?”
“嗯?”肖菏有些疑惑,“沒幹什麽過分的事啊。”
謝時藝癟癟嘴:“那也夠你對家黑你幾條街呢。”
肖菏更疑惑了:“我對家是誰啊?”
謝時藝:“???你真不知道,你們節目……”
肖菏打斷了她的話:“我從不跟別人比較,我只注重自我,所以我,沒有對手。”
一本正經的樣跟念雞湯廣告詞似的,逗得謝時藝直想笑。
劉奇那邊成功搞定了警察叔叔,叔叔沒再記其他人的證件號碼。
四個人站成了一排,沖叔叔鞠了個躬,整整齊齊地說了句:“警察叔叔您辛苦了。”
叔叔揮揮手上了車,開車經過的時候謝時藝看到了他滿臉憋不住的笑意。
謝時藝:“你們組個相聲組合出道吧?”
姜豆:“顏值過于高了。”
肖菏:“老劉負責拉低。”
劉奇:“你還真別說,之前我們三有段時間一分錢都沒了,吃了三天泡面,有個劇組找喜劇演員,差點就去了。”
謝時藝:“還有那天呢?”
劉奇:“可不,窮的時候是真窮啊。”
四人歌是不唱了,做的事卻差不多。
站在路邊回憶青蔥歲月,說到感慨處,劉奇一個大老爺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四根小白楊杵在冷風裏,竟然就這麽把天給杵亮了。
姜豆靠在劉奇肩膀上:“我困了。”
劉奇攬住了她背:“咱回家睡覺。”
謝時藝看向肖菏,肖菏也攬住了她的背:“咱也回家睡覺。”
“成。”謝時藝掏出手機,叫了車。四個人終于兩兩一組,分道揚镳。
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
謝時藝給客廳換了柔軟質感的窗簾,這會晨光淡淡地灑進來,讓家顯得十分有家的氛圍。
一進屋子,謝時藝彎腰換鞋,肖菏就賴在了她的背上。
謝時藝被壓得直不起身,推她又怕太大力了把人磕着,只得抓着她一只手臂問她:“怎麽了呀?”
肖菏黏黏糊糊道:“姜豆都有人背,我沒有。”
謝時藝:“那劉奇在的時候你不說。”
肖菏往下沉得更厲害了,報複似的:“誰說要他背了!”
謝時藝很無奈:“那你也得讓我把鞋換了啊。”
肖菏點點頭同意了,直起身子等着她。
謝時藝放了包脫了外套換了鞋,然後轉身對肖菏張開了雙臂。
肖菏看着她的手,猛地矮身一把将她公主抱了起來。
來得太突然,謝時藝驚叫了一聲。
肖菏踉跄了一步,才穩住了身形,大跨步地往屋裏走。
謝時藝盯着她,怕摔了只得攬住她脖子:“你是真喝多了吧,剛不還讓我背嗎?”
肖菏:“你那姿勢也沒打算背我啊,那我幹脆抱你得了。”
謝時藝噘噘嘴,不跟她計較。
其實都這個點了,那點酒意也該散了。
但醉人的從來都不是酒精,知心的朋友,年久的回憶,瘋狂的歌唱,或者溫暖的身體。
哪一個都比那二兩酒來得更讓人身心沉醉。
謝時藝不知道肖菏想幹嘛,但肖菏今天被欺負了一整天都那麽乖,謝時藝覺得肖菏也幹不了什麽。
幹不了什麽她不樂意的,但凡她樂意了,其實幹什麽都可以。
肖菏的身體溫暖,但脖頸邊有一絲涼意。
那點光滑又微涼的質感,像上好的絲綢,把謝時藝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肖菏走進她卧室的時候,謝時藝還在琢磨着那一塊皮膚的質感。
肖菏把她放到床上的時候,謝時藝甚至有一點戀戀不舍。
然後肖菏自己便也躺了下來。
謝時藝:“????”
肖菏躺得像個風幹的魚,僵直,沉重。
謝時藝支起腦袋看她:“????”
肖菏開口了:“我不要去我房子睡。”
謝時藝:“????”
“我房子冷冰冰,沒人氣。”
謝時藝:“上次你離開以後我就把你房子收拾好了,幹淨的床單被罩套一下就可以了。”
肖菏:“讨厭套被罩。”
謝時藝:“我幫你。”
肖菏:“讨厭你幫我套被罩。”
謝時藝:“……”
肖菏繼續是一條直挺挺的魚,她的眼睛沒看謝時藝但也沒閉上,她盯着天花板,快把那平平無奇的天花板盯出花兒來了。
肖菏:“我就是想睡你這兒,你這兒有人氣。”
謝時藝看着她:“那我去客廳睡,沙發挺大的。”
肖菏:“你走了就沒人氣了。”
謝時藝:“……”
肖菏終于動了,她轉身抱住了謝時藝的腰。
兩人之間的距離倒不是特別近,如果硬塞的話,還能塞一個側躺的姜豆進來。
謝時藝:“……”
肖菏:“……”
謝時藝:“……”
肖菏:“……”
兩人沉默的較量,要說的話都在眼神裏,要做的事都在動作上。
肖菏今天就是要和謝時藝一同睡在謝時藝的床上了,不管謝時藝找什麽借口,都無法蒙混過關了。
謝時藝扪心自問了一下,讨厭這事嗎?
跟偶像睡在同一張床上,誰讨厭啊嘤嘤嘤。
肖菏:“……”
謝時藝:“……”
肖菏:“那沒事的話,我睡了。”
謝時藝:“你起來換套睡衣,舒服點。”
肖菏突然皺了皺眉:“我身上是不是還有烤肉味?”
謝時藝吸了吸鼻子:“當然咯。”
她以為說完這話肖菏該跳起來去洗澡了,結果這人沒臉沒皮,不僅沒跳起來,還把自己往謝時藝跟前湊了湊。
挂着絲莫名其妙的笑意,眼神也從謝時藝的眼睛下移到了鼻尖,而後,手上收緊了些,視線也再往下挪了些。
謝時藝有些緊張,屏住了呼吸。
肖菏又移動了微不可查的距離,兩瓣嘴唇一碰,問她:“那,吃五花肉嗎?”
謝時藝:“……”
她沒法控制自己的視線也開始下移,停在了肖菏唇邊上。
肖菏的唇很薄,但有着漂亮的唇形,唇縫小小的M,這樣的距離盯着時,會讓人覺得仿若花瓣。
她沒有像平時裝霸道總裁時那樣将嘴唇緊抿成一條線,自然的,微小的開阖,是一道誘人深入的峽谷。
謝時藝的心髒怦怦直跳,腦袋裏的某些幻想已經吻上了這張唇,撕咬,碾磨。
但好歹是個腦子還清醒的人,幹涸的嗓音從嘴巴裏冒出來,是她自己都驚嘆的理智。
“你想幹什麽?”謝時藝問。
肖菏回答得很快:“你知道我想幹什麽。”
謝時藝喉嚨滑動:“你為什麽想幹那什麽?”
肖菏的視線移了回來,看着她眼睛:“你不想嗎?”
謝時藝垂着眼睫,沒看她:“你不勾引我我就不想。”
肖菏一下子笑起來,翻過了身子,仰躺着笑了好一會兒。
旖旎的氛圍很快就被她笑沒了,謝時藝莫名覺得有些丢人,嘟囔道:“有那麽好笑嗎?”
肖菏道:“你怎麽那麽膽小。”
謝時藝抿抿唇,沒說話。
其實自從認識肖菏以來,她已經夠膽大了。
她做了許多突破自我的事,也克服了自己許多唯唯諾諾的缺點。
她現在敢出現在攝像機裏,敢和“權威”對峙,敢把自己放在公衆面前,接受他們的批評或者喜歡。
她還敢同肖菏這樣的人玩這種……結婚游戲。
她哪裏是膽小,她明明是過于膽大了。
她對自己的情緒掌控已經到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地步,所以她才可以控制自己不沉迷于假象,不溺于深潭。
不用那些□□的,淺薄的,激烈的**,就去靠近面前的人。
“你告訴我一件事情,我就給你親。”謝時藝十分直接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嗯?”肖菏轉身看着她。
謝時藝深吸了口氣:“你的家人呢?”
肖菏臉上的表情消失了,所有的笑意,得意,所有的煩惱,生氣,都消失了。
她的五官待在各自該待的地方,凝固成了一尊美麗的雕像。
謝時藝的心跳比任何時候都快,幾乎躍出了胸膛,讓她覺得害怕。
一秒,兩秒,三秒,肖菏還是一尊雕像。
謝時藝開始慌了,她張了張嘴,想立馬告訴肖菏,好的,我不問了,沒關系,我們以後再說。
但就在她唇瓣輕輕開啓的這瞬間,肖菏突然撲過來吻住了她的唇。
柔軟,濕潤,甜美的觸碰,讓謝時藝覺得那躍出胸膛的心髒被人拿走了。
吻并不長,要仔細感受也不過這一秒,要以後回味也不過這一秒。
肖菏就跟餓狼咬了她一口,匆匆襲擊又匆匆離開,而後,所以鮮活的表情又都回到了她臉上。
“親了,但就是不告訴你。”肖菏特無賴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