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兩人把臺前震驚完了以後,退到了幕後。
試衣間裏架着兩攝像頭,剩下的就只是衣服和鏡子了。
肖菏一掀簾子,臉上那種放松的,愉悅的,親密的微笑就沒了。
她雙手抱胸看着謝時藝:“五花肉啥意思?”
謝時藝指了指攝像頭:“拍着呢。”
肖菏抓住了她的手指,轉了個方向,指向了裏間。
換衣服的地方,什麽都沒有。
謝時藝心虛,低頭盯自己的腳趾:“裏面太小啦。”
肖菏:“咱倆也不大。”
謝時藝搓手:“還是有些大的。”
肖菏壓低了聲音:“你是要我抱着你進去試試?”
謝時藝立馬把手指抽開了,笑得像個商場服務員:“好的這位女士,這邊請。”
肖菏一馬當先先進去了,謝時藝跟着也進去了。
裏面地方真不大,但塞兩個人是完全夠的,特別是整面牆的鏡子,從視覺上大大延展了空間。
謝時藝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和肖菏:“那個,又來到了這個地方啊。”
肖菏:“又?”
謝時藝:“上次和豇豆也是在這裏。”
肖菏:“……”
謝時藝:“哈哈哈可好玩了我跟你說,豇豆本來戴的妹妹頭假發,被我扯了下來,那個表情哈哈哈……”
肖菏盯着她:“這位搭配師,請專注于你面前的嘉賓。”
謝時藝收了笑:“好的,那個……”
她轉身看了圈這個狹小的空間,記起來了:“是你把我叫進來的诶,我還沒拿衣服呢,怎麽試哦。”
肖菏:“哦,你不說我暫時都忘了。”
謝時藝:“……”
肖菏指着自己:“五花肉?”
謝時藝:“生氣了啊?”
肖菏:“我哪裏五花肉了,我很肥還是很油膩,啊???”
謝時藝:“你……肥瘦相間,肥而不膩,滋滋冒油,五花三層……”
肖菏一把攥住了她肩膀。
謝時藝嘴下打了個絆:“哎呀我最喜歡吃紅燒肉,東坡肉,烤肉……那不都你做的嘛。”
“我做的?”肖菏被氣得都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
謝時藝掙脫了下,沒掙脫得了,終于可憐兮兮地撒起嬌來:“我就是為了讓節目,有意思點嘛。這樣才不會被剪掉鏡頭。”
肖菏:“有我就不會剪太多。”
謝時藝:“讓你的粉絲看下你更有靈魂的一面嘛。”
肖菏盯了她好一會兒,謝時藝一直擡着上眼皮子看她,傳說中的上目線殺人,最是無辜委屈。
肖菏把人松開了,有些煩躁地揮揮手:“那你倒是去拿五花肉給我穿啊。”
謝時藝趕緊溜了。
肖菏盯着鏡子裏的自己,覺得自己虧得慌。
她覺得自己可能太慣着謝時藝了,這個人在她面前壓根無法無天。
她可以無法無天地欺負她,也可以無法無天地忽視她對她的好,還可以無法無天地在她的心尖上蹦迪。
得想辦法找補點回來。
于是當謝時藝拿進來兩大堆爛布的時候,肖菏對她道:“既然你的設計這麽有靈魂,那你就親手把它給我穿上。”
謝時藝卻毫無障礙:“行,沒問題。”
肖菏:“我總得脫了再穿吧?”
謝時藝:“那我幫你脫?”
肖菏:“……”
身上的衣服沒幾件,脫着挺方便的。
謝時藝跟伺候皇上一樣,讓她擡胳膊擡手,很快便把她的上半身給扒光了。
就剩了件黑色內衣,謝時藝盯着她的胸部:“哇哦,居然是蕾絲的诶。”
肖菏:“透氣。”
謝時藝伸出手指,用指甲尖在邊緣上摳了一下:“是挺薄的。”
肖菏受不了她這樣,特別是對面就是鏡子,重疊的角度下,謝時藝埋頭在她胸口的姿勢,實在是太……
肖菏吸了口氣:“看夠了嗎?”
謝時藝倒是誠實:“挺好看的,待會把鏈接發我。”
肖菏:“……看夠了就脫褲子。”
謝時藝突然抿着嘴,賊賊地看着她笑。
肖菏:“嗯?”
謝時藝的指尖搭在她褲子邊上:“你确定?肖大明星,人家可是彎的哦。”
肖菏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整謝時藝還是在整自己。
這是找補嗎?
看看謝時藝這猥瑣的表情和眼神,這難道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肖菏把她扒拉開來,自己擡手利索地把褲子脫了。
謝時藝挑眉:“身材真好。”
肖菏:“五花肉嗎?”
謝時藝指她胸:“這裏再多點就五花肉了。”
肖菏:“謝謝您嘞,沒長成适合您吃的樣子真是對不起您嘞。”
謝時藝哈哈哈樂着轉身處理手上那一大堆爛布了。
除了現有的服裝,節目組還提供了一些原布料。
只是這種用布纏吧兩下做裙子的方法,第一次用觀衆會覺得新奇,再往後就沒意思了。
畢竟布料沒有成衣來得精致,可以走的風格太單一。
但有特定的主題就不一樣了。
既然說了是五花肉,那就得是五花肉。
節目組裏沒有哪件衣服印着五花肉,所以謝時藝得造出五花肉來。
布料主色有粉有白,質感有緞面有棉也有特制的芭蕾羽毛。
要想融合起來,既精準地表現主題,還要兼顧美感,其實不容易。
謝時藝認真工作起來的時候,肖菏在她面前就是一個漂亮的模特,她把那些料子在肖菏身上比劃的時候,哪怕不小心摸了肖菏大腿一把,也可以面不紅心不跳。
無事可做,面紅心跳的那個人,是肖菏。
地方太小了,鏡子太清晰了,謝時藝圍着她動來動去的動作太多了。
而她很長很長時間,沒有開過葷了。
肖菏福至心靈,問謝時藝:“你是不是餓了?”
謝時藝:“啊?”
肖菏:“你是不是想吃肉了?”
謝時藝盯着自己手裏的一堆布:“你別說,還真想吃了。”
肖菏:“錄完帶你去吃。”
謝時藝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裏:“我們的目标是一定要讓觀衆餓起來。”
肖菏:“……”
謝時藝擡頭看她一眼:“對不起可能有歧義,我的餓就是那個肚子餓,不是成年人的那種餓。”
肖菏擡手投降:“好的富強民主文明的謝設計師,咱動作快點,不然輸了什麽都沒得吃。”
謝時藝加快了速度,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了她的搭配。
肖菏從頭到到腳地把自己瞅了一遍,謝時藝挺着胸脯交握着手:“您覺得怎麽樣?”
肖菏:“餓了。”
謝時藝一擊掌:“那咱們就成功了!!!!”
背景音樂響起,燈光閃爍。
謝時藝牽着肖菏的手走出後臺,全場發出了實打實的驚呼聲。
肖菏這一身配備齊全,內裏是一件粉白相間緊裹着腰身的裙子,外面是件顏色稍微重一些的暗紅毛絨披肩。
頭發被松松地盤了起來,再戴上一頂有焦皮質地的小圓禮帽。
柔遠的綢緞被謝時藝打了結盤成方片形的花作為點綴,妝容倒是沒客氣,用了最誘人的仿若烈焰一般的紅唇。
肖菏身上完全沒了她特有的那種自由随性的氣質,背挺得端正筆直,路走得優雅矜貴。
仿佛歐洲十八世紀的鮮嫩小貴婦。
謝時藝送到一半便打算松手讓肖菏按照臺本設計的那樣自己走了。
可是肖菏夾住了她的手,胳膊肘夾得死緊,她抽都抽不出來。
謝時藝震驚地看向肖菏,肖菏與她對視,依然笑得高貴而迷人。
謝時藝不敢再用力,肖菏的鞋跟高,她怕把人給扯趴下了,那就是一塊沒法入口的五花肉了。
于是只能被強制帶着走完了全程,最後回歸到了主舞臺的主持人身邊。
主持人:“哇哦哇哦哇哦。”
謝時藝搶了她的話:“想不到吧!好看吧!”
支持人挑高了眉毛:“特別地好看,特別地有……風味。”
謝時藝替她說不敢說的話:“香味撲鼻。”
肖菏抓着謝時藝的爪爪,悄悄地掐了一下:“謝老師的設計真的是非常別致,讓我大開眼界呢。”
謝時藝:“主要是您長得美,怎麽折騰都好看。”
肖菏:“确實很折騰,真是辛苦您了呢。”
兩人挂着虛僞的假笑,這段錄完,謝時藝覺得自己的腮幫子都要僵硬了。
後面肖菏歇着去了,謝時藝還要繼續比賽,中途有一會兒,肖菏就坐在臺下編導的身邊,瞅一瞅監視器裏的她,再瞅一瞅臺上的她。
瞅得謝時藝心虛又緊張。
這一期,謝時藝終于大獲全勝。
別上屬于勝利搭配師的小勳章時,謝時藝望向張燒燒,張燒燒今天就跟燙了毛的公雞似的,蔫頭巴腦的,腦袋都沒擡起來幾次。
又是忙活到深夜,但今時不同往日,謝時藝既不用怕人暗殺她急匆匆地逃跑,也不用在深夜無人的街道上感覺到寂寥。
她和肖菏慢悠悠打打鬧鬧地卸着妝,打了個小盹剛醒來的劉奇抓着手機在琢磨着吃什麽。
謝時藝把腦袋伸了過去,問劉奇:“豇豆睡了嗎?”
劉奇:“沒吧她那個作息。”
謝時藝:“叫上一起吧,難得呢,咱四個好久沒聚了。”
“還真是,”劉奇給姜豆發信息,“上次得是老肖帶着你去給我們認嫂子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謝時藝一串笑擋了過去,看了肖菏一眼。
意思很明确,看,連自己的兄弟姐妹都坑,壓根就是個假嫂子。
肖菏卻不接收她這茬,拍了下劉奇肩膀:“老劉,那這嫂子你認嗎?”
劉奇樂呵得不行:“以前吧,我還真不想認,哪裏冒出來的黃毛丫頭啊。但是現在我喜歡……”
他朝謝時藝擠眉弄眼:“誰不喜歡五花肉啊。”
“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的笑聲疊在一塊,都快把房頂給掀塌了。
誰不喜歡五花肉,劉奇是喜歡能把壓在他頭頂的肖菏搞成五花肉的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劉奇今天晚上看謝時藝怎麽看怎麽順眼,兩人內涵起肖菏來,恨不得擊掌贊嘆立地插香拜把子。
肖菏嘆口氣,縮在椅子裏看兩人樂。
她能咋辦呢,錄都錄了。
她又能咋辦呢,找補也找補不回來。
劉奇她還能捶兩下,謝時藝她舍得捶嗎?不舍得。
別說謝時藝把她裹成五花肉了,謝時藝今天真把她當五花肉吃了,她也沒法子。
吃了,啧。
肖菏上上下下掃着謝時藝,思想抛錨,哪有這麽好的事呢。
姜豆果然沒睡。
約了個以前三人組挺喜歡吃燒烤的店,特意囑咐老板給他們留了個包廂。
畢竟現在四個人裏面,兩個都算有頭有臉的了。
肖菏做明星已經非常有經驗了,連帽衫牛仔褲球鞋,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穿完了口罩一戴帽子一扣,走路姿勢吊兒郎當的,只要不是特熟悉她的腦殘粉,大概都不太能認得出來。
謝時藝自然還沒到這地步,只是晚上外面還挺涼的,便問肖菏要了個一次性口罩戴。
三人出了電視臺,一路上路過兩次人,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肖菏得意洋洋地跟謝時藝道:“姐姐教你啊,怎麽僞裝最好,那就是從心理上不要把自己當個明星,別走哪都一副老子是人群中最亮的星,其實別人都是從你與衆不同的傻逼氣質注意到你的。”
謝時藝不服:“人家仙女穿得再普通再低調,走人群中還是閃閃發光啊。這個方法對你行得通,只說明你……”
劉奇接得特別上:“是個五花肉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時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菏:“……”
三人到了燒烤店,和姜豆碰面,姜豆已經點好了一大堆,滿滿擺在桌子上。
劉奇進門先塞了口肉進嘴裏:“你這人咋這樣呢,不怕我們來了涼了不好吃啊?”
姜豆:“你們不來我一個人吃不完這點啊,小瞧人。”
謝時藝跑到姜豆跟前坐下了:“肖菏今天去錄蘑菇美麗說了。”
姜豆:“哇哦,我這個表情算是驚喜嗎?”
劉奇:“驚喜的在後面呢。”
劉奇和謝時藝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笑容滿面地大喊了一句:“老板!來盤五花肉!!!”
肖菏:“………………”
看來這梗今天過不去了。
這人吧,幼稚起來真是可怕,劉奇和謝時藝邊吃肉邊跟姜豆津津有味地講今天的故事,到後來,肖菏就跟被孤立的幼兒園小朋友一樣,只能任由別人給她起外號欺負。
為了報複,肖菏今天吃了不少肉。
燒烤少不了酒,最近大家都挺忙,都挺累。所以酒喝得豪爽大口,算是成年人的一種發洩。
喝到後來肚子溜圓,人家店要關門了,四個人才相互攙扶着結束了這場聚餐。
一出店門,冷風襲來,謝時藝道:“我老覺得還是夏天呢。”
肖菏:“認識你的時候倒是夏天。”
劉奇:“傻逼,再過幾天就入冬了。”
姜豆在劉奇腦袋後來了一巴掌:“傻逼,你看不到人家在**嗎?”
劉奇看向姜豆:“嘿嘿嘿,小豆子你嫉妒了。”
姜豆:“我嫉妒?追我的人比你今天吃的肉都多。”
劉奇:“那你倒是談啊?到底是你瞧不起別人,還是你瞧不起自己啊?”
姜豆擡手把他推離了隊伍,然後重拳出擊,全砸在了劉奇的背上。
兩人打着鬧着往前面去了,肖菏擡手攬住謝時藝的肩膀,一把把人扯到了懷裏。
這會街上沒人,只有零零星星的車輛路過,小一點的巷子裏,連路燈都滅了。
肖菏沒戴口罩,帽子也沒戴,頭發胡亂地紮着,有幾縷被風吹起,飄飄蕩蕩。
謝時藝從她的懷裏擡頭看她,這個角度的肖菏在夜色裏顯得分外迷人。
她道:“大明星,不怕被人看到啊?”
肖菏:“方圓十裏,無人。”
謝時藝:“不怕被狗仔拍到啊?”
肖菏:“方圓百裏,無狗。”
謝時藝哈哈哈地笑起來,蹭着她的身子扭了扭:“你是不是喝多了啊?”
肖菏低頭看她,長睫毛一眨一眨的,眼睛裏水汪汪的:“多了。”
“哈哈哈哈承認得真快。”謝時藝這會覺得有點燥熱又有點冷,便沒甩開肖菏的手。
兩個女孩子勾個肩搭個背,說實話就算被拍到了也沒啥,還不如前面那兩刺激呢。
姜豆已經跳到劉奇背上去捶他了,跟騎了頭牛似的。
劉奇瘋是瘋,沒忘了護着人,手一直扶着她腿,然後突然撒歡地往前跑。
兩人的喊叫聲響徹街道,沒有一點公德心。
“豆今天心情不太好。”謝時藝道。
“嗯。”肖菏應聲。
“你知道她為什麽心情不好嗎?”謝時藝偏頭看她。
“大概知道。”
“咱倆猜的是一樣的嗎?”
“大概一樣。”
謝時藝一下子就不爽了,她擰了個身從肖菏懷裏脫出來,倒退着和她面對面:“她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你們都是搞這個的,現在你和劉奇算是飛了,你兩飛了就算了,連帶着我都飛了,就剩她一人了,她能好嗎?”
肖菏看着她,沒說話。
謝時藝覺得自己的語氣有點不好,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抓住了肖菏的手:“我不是在道德綁架你,我就是覺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呸,我就是覺得我都吃到你的紅利了,你幫幫豆呗,給她找找唱片公司的關系什麽的。當然,你現在也只是個新人,你那邊的狀況我也不清楚,什麽都得慢慢來,我的意思就是,你留心着點……”
肖菏把手放在了她的腦袋上。
謝時藝嘴裏的話便暫停住了。
肖菏的手指抓住謝時藝的頭頂,給她按摩了下頭皮,謝時藝:“再來兩下,我今天洗頭了,幹淨。”
肖菏便笑着多揉了兩下。
“爽。”謝時藝擺了擺腦袋,“你生氣了嗎?”
肖菏:“我沒生氣。”
謝時藝:“那你怎麽個想法呢?”
肖菏:“我兩月前就把姜豆的歌寄給現在圈內最有品味的制作人了。”
謝時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然後呢!!!”
肖菏:“還在等消息。”
謝時藝一下子又給蔫了:“兩個月了呢,怕是沒希望了吧?”
“不一定,”肖菏道,“他那裏每天寄唱片的人多了,指不定什麽時候才有空聽。其實最關鍵的問題不是這個……”
謝時藝:“嗯?”
肖菏嘆了口氣:“以前不止一次有人要簽姜豆,她都沒同意。”
謝時藝瞪着眼睛,三秒鐘之後,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轉回了身,恢複了正常的走路姿勢:“你們這些人也是真的奇怪,想出名吧又不想出名,想賺錢吧又不想賺錢。”
肖菏擡手又把她攬進了懷裏:“我們這些人,看起來奇怪。你要再靠近了聞聞,就會發現是一樣的氣味。”
謝時藝轉頭聞了一把:“暖的。”
劉奇背着姜豆又沖了回來,嗷嗷嗷叫着沖回到了肖菏跟前。
他興奮得不行,叫着:“那首歌怎麽唱來着?”
肖菏:“哪首啊?”
劉奇:“你兩喊着喊着就哭了那個。”
肖菏:“滾蛋,我不哭。”
姜豆扒着劉奇的腦袋,眼神迷離,是真醉了:“我哭。”
她突然就唱了起來:“I,Iwillbeking。Andyou,youwillbequeen。Thoughnothingwilldrivethemaway,Wecanbeatthem,justforoneday……”
劉奇立馬跟着吼了句:“wecanbeHeroes!!!justforoneday!!!!”
謝時藝很震驚:“老劉唱歌還挺好聽?”
劉奇:“小瞧我!wecanbeus!!justforoneday!!!!”
肖菏捏了捏謝時藝的肩頭,也跟着哼了起來:“I,Iwishyoucouldswim。Likethedolphins,likedolphinscanswim。Thoughnothing,nothingwillkeepustogether。Wecanbeatthem,foreverandever……”
她不像劉奇和姜豆那麽瘋,低低的嗓音就貼着謝時藝的耳邊這樣哼。
詞卻唱得很清晰,每一個字母的尾音都能繞在謝時藝的耳邊,讓她的皮膚上爬滿了螞蟻。
謝時藝沒法跟着他們一起唱,便随着節奏給他們跺腳助威。
四人聲越來越大,逐漸響徹無人的街道。
而後,在一個路口,一輛警車閃着紅燈默默地開了過來,停在了他們面前。
帥氣的警察叔叔下了車,站到了他們跟前:“大半夜的,別鬼哭狼嚎了,當自己是明星開演唱會呢?要不要我給你們報個名,去最近很火的那個什麽唱歌節目裏,出個道啊?”
謝時藝楞了一下:“新創作?”
警察叔叔:“對,就這名。”
劉奇沒憋住,指着肖菏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