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何歡此次丢了大半條命,醒了之後差不多整天整天的都在睡。
傅書的傷勢較輕,不過七天之後就痊愈了,倒是何歡,大半個月後還在昏睡中度過。因為傅書的堅持,他與何歡一個病房一只病床,他時刻黏在何歡身邊,生怕他一個晃眼,何歡又不見了。
他握住何歡未打點滴的手,側着身癡癡的望着他的睡顏,怎麽瞧也瞧不夠。
他知道何歡長得好,但有些人第一眼驚豔,看久了便尋常,但何歡是第一眼驚豔,越瞧越有味道,傅書天天這麽瞧着他,越瞧越覺得何歡長得好,越瞧越移不開目光。
手機鈴聲響起,傅書朝後摸索,取過手機一瞧,見标注是傅一,當下接了電話,“喂。”
“喂,老板,韓樹的信息查到了。”
“韓樹?”傅書怔了下,随即反應過來,“那個肇事者,殺人犯?”傅書咬牙切齒,怒氣浮動,“查到是誰指使的?”
一只手忽然拉過他的手機,傅書偏頭一瞧,驚喜的開口,“歡歡,你醒了。”
傅一本欲彙報,聽到傅書那邊傳來的聲響,當即住了嘴。
何歡沒理會他,只是将手機高舉,戳下聲音标志的圖标,之後将手機放到被子上,複閉了眼。
傅書懂了,何歡也想聽,他移了下身子,讓自己更靠近何歡後,開口道,“說吧。”
傅一翻閱着資料,開口道,“韓樹,1972年生,湖市人……”
韓樹的家庭關系十分簡單,無父無母無妻,只有一個精神病女兒。這個精神病女兒今年才16歲,已經病了兩年。三年前,他女兒讀初一時,遭到不明人士強.奸,她年紀小,被不明人士恐吓一番後不敢告訴父親與學校,只能默默自己承受。之後一月,又接二連三遭到不明人士強迫,這讓她對上學外出十分敏感、害怕,求父母不想上學不想出門,但是韓樹一輩子吃過沒讀過書的苦,對女兒的教育十分看重,不顧女兒的反對每天送女兒去學校;韓梅反抗不了不明人士,又不敢告訴父親,也不想令父親失望,又默默忍了半年。這半年她越來越孤僻,越來越沉默,自然也沒有什麽朋友,因此從沒有人發現她的不對勁,也沒人知道她的經歷。
直至半年後的某天她在課堂上昏迷,被送進醫院後發現有了身孕,韓樹逼問韓梅,這才知道自家女兒遭受了那般淩.辱,可是自家女兒說不出對方是誰,只知是一個穿着大風衣帶着帽子口罩的成年男人。
報警後查不到施虐者是誰,鄰居的指指點點異樣的目光,媒體的報道警察的詢問,以及父親的唉聲嘆氣,讓本就壓抑沉默的韓梅更加受不住,終于在某一天從自家陽臺跳了下去。
所幸她家在二樓,韓梅沒死,不過卻瘋了。
“對于女兒韓梅的遭遇韓樹十分自責,認為是自己的疏忽才導致女兒吃了這麽多的苦。若是為了這個女兒,他應該什麽都願意做。”傅一下結論道。
“你是說,有人以他女兒後半身安穩換他殺一個人?”傅書開口問道。
“是的。”傅一肯定回道,“韓樹曾獲得見義勇為旗幟,救過落水的孩子,這樣老實本分的人,不可能忽然變得窮兇極惡,殺人報複社會。況且他與您無冤無仇,除了有人□□,我不做第二個結論。”
“那誰跟他接觸了?”傅書心中劃過一個個嫌疑人,開口問道。
“并沒查到,他的賬戶也沒有資金注入,只知道一個星期前,他忽然将女兒送到安定醫院,只身來了漳市。”傅一開口,“不過我們查到了那個侵.犯韓梅的不明人士。”
傅書知道傅一提出此人,不是讓他替韓梅打抱不平昭彰正義,而是因為這個人與他有點關系,“哦,是誰?”
“張廷,老傅總的私生子。”傅一繼續開口,“我們去了湖市派安所,将韓梅被害之地前後監控都仔細研究了下,發現韓梅學校附近有一個商場,韓梅每次遭.虐時張廷那天都會出現在商場,且許久才會離去。我對比了下那不明人士與張廷的體型、骨骼等,确定那兩人是同一人。順着這條線索查下去,我們發現,除了韓梅,張廷還侵.犯過不少小學生與初中生。”
原來張廷大學時曾經暗戀過一個女生,那個女生是他們系的系花,被張廷奉為女神。他本來以為這輩子都只能默默遠觀那位女生,但是畢業後那名女生忽然向他告白,讓張廷興奮不已。
張廷對他心目中的女神現在的女朋友十分好,鞍前馬後噓寒問暖,完全将她當做未來妻子處。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天,兩人酒後亂性,稀裏糊塗發生了關系。(傅一傾向于張廷做了個夢,那女生僞裝了現場。)
一月後,那女生跟他說她懷孕了,是他的,張廷一下子有妻有子,多年夙願成真,于是陷入傻丈夫傻爸爸的角色中不能自拔。然而這個美夢只做了半年,半年後他心目的妻子心目中的兒子都歸了別人。
原來那個女生的富二代男朋友家裏不同意富二代與她結婚,她一氣之下就與富二代分了手,并迅速為腹中兒子找了個爹。富二代痛不欲生,求着複合,富二代家中拗不過富二代,最終同意兩人結婚。
那名女生對富二代有情,自然願意複合,迅速甩了張廷,帶着兒子嫁給了富二代,只留給張廷一個接盤俠的稱號。
張廷自那之後便心理受創變了态,認為女人都沒一個好東西,只會愛慕虛榮;他的第一次給了個不幹淨的女人,需要幹淨的女人來清洗幹淨,只有小學生與初中生還是幹淨的,所以專門禍害小學生與初中生。
韓梅長得與他心目中那個的女生有三分相似,也被他禍害得更嚴重。
傅書有些明了,為何張廷敵視鄒凱那群人了,原來是被富二代碾壓過。
“将不明人士是張廷的證據發過來。”何歡忽然開口,他說話有些氣弱,聲音細微,若非傅書時刻注意到他,恐怕也不能聽清他在說什麽。
傅書立馬對傅一開口,“将張廷的那些罪證發過來。”又轉身對何歡道,“歡歡,你認為是張廷買韓樹殺人嗎?”
何歡閉着眼沒說話,他頭昏腦漲的,想睡卻又睡不着,有些難受。
“傅總,我們查張廷時,發現了另一件事。”傅一繼續開口,“十四年前,張婧曾救過一個名叫小凱的男孩,半年後小孩離去。四個月前長大後的小孩前來看望張婧母子。我們發現,這個小孩的資料完全查不到。”
“你懷疑,兩個月前的車禍,便是由這個查不到資料的小孩幹的?”
“是。”傅一開口,“這人的到來與離去,既無登記資料,又無身份資料,背景、身世神秘異常。我猜測,這人幫助張廷策劃了那場車禍,所以我們的人才什麽都沒能查到。”
“知道了。張廷之事先放一放,回漳市,查查葉家。”
與傅一挂了電話,傅書小心的躺下,身旁是何歡均勻的呼吸聲,令傅書也有了睡意。
他閉着眼,握緊何歡被內的右手,伴随着何歡的呼吸聲慢慢的入了昏暗,之後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斜陽從窗邊而入,散開一地餘晖。室內純白一片,白色的牆壁床單将餘晖反照得更加亮堂,刺得傅書眯了雙眼。他又重新閉上眼,才又睜開,适應了這刺目的陽光之後,才發現自己緊緊抱着何歡身子,幾乎半個身子都壓到他身上。
傅書,……
他會不會将何歡壓壞了?
他趕緊起身,先去瞅了眼何歡的左手,看看他的手背有沒有回血,見吊針沒出任何差錯,松了一口氣。又重新望向何歡,與何歡迷蒙的雙眼對個正着。
“歡歡,你醒了。”傅書湊過去,驚喜道。
何歡鮮少有全睜眼之時,大多數是半開半阖,之後就又緊閉,此時能夠瞧見他雙眼全部睜開,傅書十分歡喜,這說明何歡正在好轉,慢慢将養着,就能痊愈。
何歡眨眨眼,輕輕的“恩”了一聲。
沒想到自己命這般硬,那樣絕命之境也能将性命拉回來。他真的以為,自己這撿回來的性命又要還給老天了。
他目光清明了一些,落到傅書臉上,神色柔和了一瞬,是這人,将他從道消之途拉了回來,“傅書。”他啞着聲音喚了句,目光直直的落到他身上。
傅書心一動,俯下身低聲開口,“我在。要不要喝水?”
何歡低低的“恩”了一聲。
傅書下.床從飲水機中倒了一半開水一半涼水,喝了一小口後覺得有些溫,又加了些開水。等到溫度恰好後,這才将它放到床邊桌子上,自己小心翼翼的扶着何歡坐到他懷中,取過水杯給他喝水。
何歡雙目微阖,依舊覺得頭有點暈沉,勉強喝了幾口水後,便不肯再張嘴,又閉雙眼要睡了過去。
傅書又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到床上,坐到床邊默默的盯着他瞧。
門開之聲不大,傅書朝門口瞧去,見是一身白大褂的張昊,神情松懈了兩分。
張昊走到床邊,瞧了眼何歡,開口問道,“今天醒了沒有?”
聞言傅書面露喜悅之色,“醒了兩次,有幾分清明了。”
“那就好。”張昊點點頭,瞧了眼挂瓶,見即将見底,便拔下針頭換了一瓶繼續滴打,“何歡正在好轉,慢慢養着便好,總會痊愈的。”
傅書眼有些濕潤,何歡此次遭罪,就算好全了,也會落下不少病根,只能慢慢将養着,這些罪,他本不該受的。
作者有話要說:
36章本該存入存稿箱的,但是我誤點成直接發表了,所以我就将36章先鎖了,很抱歉給各位小仙女閱讀帶來不好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