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論如何把一個注意力清奇的人拉回正軌上?
池先生表示, 他也沒辦法。
他最多就是捏着鼻子把人帶回去。
沒了。
電影殺青之後, 導演組與制片方會立馬進入到下一道程序裏, 要趕年後的電影競技。
中間說長不長的幾個月, 後期制作上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不過這都沒演員什麽事兒了。
他們最多就是被随時會被召回去,或者補拍, 或者配音。并不耽誤。
且圖木一般在拍攝時就很注意鏡頭之間的轉換銜接,所以他的電影裏,出現這種情況的幾率很少。
這邊徹底結束, 到農歷十二月中, 第二場雪下來,池洲溜貓帶娃的日子沒過幾天, 就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調整好,投入到下一步的工作計劃裏了。
炎燚這兒也收了不少劇本,但是年關将至,他暫時還沒選定。
“是有幾個看起來很有意思的,可有意思歸有意思,不是我想要的類型。我經紀人外頭跟人說是我在考慮, 實際上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糾結!”
公歷一月十六, 企鵝年終盛典, 明星狂歡夜。池洲好難得一次, 居然答應參加了。
他前一天剛去小人國見了導演, 淩晨飛回來, 就直接來了炎燚家。
現在七點多一點,炎燚在洗漱,他也沒休息,做好早餐之後,給兩小只喂奶粉。
炎炎這個矯情鬼,最近胃口不太好,奶粉嘬兩口就開始喵喵叫。
池洲給他奶粉裏加了一點腸胃寶,看淼淼在一邊自己舔巴,拿起小奶瓶抱着喂炎炎。
一邊小心地喂,一邊跟炎燚說話,道:“糾結劇本?還是糾結什麽?”
炎燚在刷牙,“都有。”
“劇本、導演、制片、還有演員。”他口齒不清道:“之前剛接觸電影的時候,還不會有這種情況,看是大導演,或者知名編劇,指不定腦子一熱直接就進了,現在不行。”
他漱了口,道:“現在爛片兒是真多,麻煩事兒也不少。我這幾年把我用臉建立起來的好感差不多都敗完了,要是沒一點兒成就還一直接爛片兒,不說我粉絲怎麽看,我自己都覺得我不配吃這碗飯!”
他擦了擦嘴走出來,補充說:“最關鍵是,以後要想在微博上繼續怼人,沒底氣!”
池洲一心兩用,認真地聽他說着,突然噗嗤一下就笑出聲了。
換了個姿勢抱着貓,道:“果然,炎老師所有的建樹,都是為怼人加盾!”
炎燚可一點兒不覺得這句調侃有什麽不對,“那可不,我畢生的目标,就是讓所有杠我黑我的人跪下叫爸爸!”
池洲:……
池洲很無奈,“我覺得你完全不需要。”
炎燚:“嗯?”
池洲:“就算沒有成就,只要你想怼誰,最後他們也得叫爸爸。”
炎燚:……
“你這是誇我呢,還是罵我?”
他嘴角一抽,在沙發上坐下。擡眼見坐在對面的池先生抱着貓喂奶,竟然是說不出的好笑。
就偷偷地摸出手機拍了一張。
池洲注意到了,但他并沒有制止這個小狗仔,依然保持着姿勢,把最後一滴奶粉喂進小炎炎嘴裏。
道:“我當然是在誇你。”
“那我可真要謝謝你對我的肯定了!”
炎燚已經拍完了,窩回沙發裏登錄微博。
池洲看着他笑了笑,把小淼淼也抱起來,兩只并在一起揉了揉肚子。
過了一陣,白芍那邊給他發了微信,說是已經帶着幾套服裝在路上了,時間一到,他們還要去化妝做造型,下午往場地趕,時間安排的很滿很緊湊。
他就把貓放到一邊,讓它們自己跑。
道:“先去吃早餐吧!”
池洲站起來,道:“選劇本是一件慢活兒,等以後再說。”
炎燚發了微博,顯示成功之後才擡起頭,“以後是多久?”
池洲:“先吃飯!”
他把炎燚拉了起來。
差不多十五分鐘吧,郝正傾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沒開免提就能聽到他的咆哮聲。
“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你一大早發的都什麽東西,啊?”
炎燚剛戳了個鹌鹑蛋塞嘴裏,聞言還反應了一下,“什麽?”
郝正傾:“你居然還問我?你自己發了什麽心裏沒點兒逼數嗎?夢游啊!”
炎燚這才想起來,“哦——哦哦哦!”
他瞄了眼坐在旁邊的池先生,“撸貓嘛,發一下怎麽了!”
語氣裏還有點兒渾不在意的味道。
把郝正傾氣得,天靈蓋兒都要炸起來了,“你說怎麽了?現在誰不知道你養了兩只貓,你發之前都不看看嗎?七點四十,這麽早他在你家裏給貓喂奶,你讓誰看了不會多想?”
炎燚:“他們多不多想關我什麽事兒?我發條微博我覺得好玩兒就發了。怎麽着啊犯法了?我就不明白了,我自己的微博,我還得投票申請要簽發嗎?都他麽什麽規矩!”
郝正傾氣都氣死了,“你到底是沒腦子,還是你太飄了把腦子扔了?”
他想穩住,但是怎麽也不行,現在就是火大。
除了火大頭還炸,“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年終慶典!有多少媒體扛着長.槍大.炮聚在一塊兒蓄勢待發?你倒好,一大早給人送料挖,你是嫌自己前幾天沒搞事兒筋骨發僵了,就等今天舒活舒活是吧?”
話聽得太多,炎燚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把手機擴音打開往餐桌上一撂。
面無波瀾:“那你可真說對了,呵呵,我等的就是今天,跟你送新年賀禮來了,咬我啊你!”
郝正傾簡直要栓塞,握着電話手都在抖。
有這樣的藝人嗎?見過嗎?
啊?
你們都沒有,我見過了!
他啪的一下就挂了,“作吧,你就可勁兒作吧,作死你得了!”
但是氣歸氣,自家藝人搞這麽一出,他又不能真不管。
只好深呼吸,壓住氣給白芍撥了過去。
白芍現在,差不多跟郝正傾一樣。
她正在去炎燚家的路上,要不是在車裏,有個頂罩着,她估計會像和螞蚱似的跳出去!點贊狂魔,絕不是徒有虛名,從注冊微博開始,從來是一條都不會錯過。
無論他小心肝兒發的是什麽!
網友都剛起來,趕車的趕車,上班的上班。
多麽美好的一天啊!
怎麽也沒想到,大清早上來就被炎燚炸了這麽一下,想不爆都難啊!
——七點,啊啊啊,我沒有多想,我一點兒都沒有多想!
——我看到了什麽,讓我揉揉我的眼睛!
——池影帝居然在我炎爸爸家喂奶?說,你是不是還住那兒了?
——同問,誰上誰下誰壓誰?
——阿偉死了……
——媽媽問我為什麽不上學,為什麽抱着手機哭出鼻涕泡!
——我也想你像喂貓一樣喂我,但是我更感興趣為什麽喂奶的是你?
——我粉的愛豆,和我偶像一起拿糖砸我,麻麻,我不想活了!
……
當然,夾在其中的,還有很多不一樣的聲音。
——一大早起來給我看到這個,惡心!
——賣腐賣上瘾了吧某個人,操的爽嗎?
——是知道今天人多,起早占個位置嗎?
——給貓喂個奶,用不用這麽買熱搜?
——電影拍完了吧?拍完你倆滾一邊兒膩行不行?
其他更惡心的話,或者更猥瑣的,就不用提了。
炎燚喝着牛奶,大致翻看了一遍,等再翻第二遍的時候,這些評論就沒了。
郝正傾跟白芍速度是真的快,沒多少時間,控評的控評,引導的引導,再借別人之手發出池洲的航班信息,大家也都當是炎燚在盛典當天,為宣傳電影了自我炒作。
賣腐什麽的,不過是手段而已。
當然,這得除了圈地自萌的小姑娘們,她們在超話裏,對倆人的絕美愛情已經嗷嗷叫得嗓子都啞了。
——我不相信,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我管你們炒不炒作,我只要你們在一起,在一起!
——我今天要去搬民政局了,有搭把手的嗎?
——每天都要被他們的愛情美哭一次!
——不要攔我,我要磕糖!
——啊啊啊啊,孩子都奶了,管他們誰上誰下,我只要他們每天給我驚喜!
……
都瘋了!
池洲翻着微博下的評論,突然覺得眼前的彩虹再次飄了起來。
然後繼點贊之後,總覺得缺了點什麽,一邊吃着早餐,一邊又來條轉發。
不過好在他理智還在,沒被徹底糊了智商。
C-池洲:幫你喂完貓,可不可以賞臉走個紅毯,炎老師?//@Y-炎燚:今日份居家池先生。(不行了,要笑死我了!)
發出去,白芍和郝正傾正巧一起到樓下。
他們相視一眼,感覺心已經死了。
等他們收拾完,出門差不多已經九點。
炎燚造型師COO老師的工作室距離他家四十分鐘車程,兩輛車路上耽擱了一會兒,到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COO本名崔昊,但他喜歡別人叫他西老師,至于原因……
沒有原因,純屬自己瞎瘠薄嘚瑟!
男人嘛,妝容簡單步驟少,頭發随便一弄就可以,即便今天加了一只抛棄自己造型師的黏人怪池先生,西老師依然很無所謂的。
“就是你皮膚最近可有點兒幹啊寶貝兒!”他對着炎燚比劃了半天,拿着美妝蛋沒法下手:“我給你帶的面膜你沒用嗎?”
炎燚閉着眼睛,“我那家裏還有倆孩子,哪兒有時間?”
很嫌棄的西老師:“沒時間都是借口。前幾天那個誰,就那個誰,人家在機場都糊着面膜,精致跟懶有關系,跟時間沒有任何關系懂嗎?”
炎燚:“我知道,你說的那誰誰誰,人是女孩兒!”
西老師:“在臉這件事上,男女沒有明顯區分!”
炎燚:“……行了行了,每次到你這兒你屁話就多,我天生麗質,就算幹巴點兒,也能秒一大半兒人!”
西老師翻了個白眼,硬是在上妝之前給弄了面膜給他叩臉上了,“……不知道為啥,我就喜歡你的嘚瑟勁兒!”
化好妝,那邊池洲已經OK,衣服熨燙好了正要去換。
西老師的助理過來,“老師,您看這幾套,我覺得配妝容都挺好的,就是……”
西老師給炎燚做最後調整,聞言轉過頭,“那個吧!”
他指了一下,道:“這個線條不錯,品牌高定就是不一樣,年後春裝這時候肯提供過來也真是奇跡了。”
末了他又道:“剛好,你的池先生看起來比較死板,換個感覺,沒準可以驚豔你一下!”
“你改行當八卦記者了吧?什麽我的你的?”炎燚耳朵熱了一下,狠狠地瞪了崔昊一眼。
“換一套吧!”他別扭地看着鏡子。
西老師無語:“你到底有沒有審美,為什麽要換?”
“我沒有!”炎燚倒是不避諱,道:“我敢保證,你這西服送過去,池先生會拿他喂剪刀!”
西老師還有點兒不明白,炎燚也不跟他多說了。
從鏡子裏瞥了下那個不規則的袖口,道:“就選另一個吧,看着邊角嚴整一點兒。”
助理就把衣服拿到更衣室了。
公司裏其實給池洲拿了很多套,反正炎燚也不知道都什麽渠道送過來的。
炎燚給池洲選的這一套,是一個深藍色邊縫帶有暗紋的西裝,跟池洲之前嚴絲合縫的感覺非常不一樣,是比較寬松的樣式,但是池洲身材比例好,肩寬能挑,上身之後效果一級棒。
特別是他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恍似渾身上下披着夜空。
賊球帥!
他自己選的是一件紅色的,并不是很張揚的紅,但是跟池洲的相比,就不規矩多了。
不完全對稱的下擺,襯衫領口也一樣,給人一種桀骜不馴的感覺。
好在,他西褲褲腳內收,倒是顯得沒那麽欠揍。
這套衣服,是西老師自己的作品,他自己滿意死了。
尤其是穿到炎燚身上的時候,西老師眼睛都直了,“我的媽也,太漂亮了,你就像是我的太陽,往那兒一站我就想擁抱你,想親吻你,想……”
炎燚冷漠無情,“滾蛋吧啊!”
他把西老師随意攀在他脖子上領帶往裏收了點兒,嘟哝道:“瘠薄一身紅的,一看就是過年了去讨壓歲錢的人。還太陽?我他麽怎麽不見誇父呢?”
西老師還沉浸在自己作品給自己帶來的震撼裏,随口就道:“你的誇父他去洗手間了!”
剛說完,拿紙巾擦手的池先生就走了進來。
茫然的看了一圈低着頭憋笑的小助理們:“在說什麽?”
“……沒、沒什麽!”炎燚的臉可疑地爬了兩朵雲,低頭輕咳一聲,“說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對對對,不早了!”
西老師點着頭附和道:“太陽一出來,你就該跑了!”
炎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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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父,該你上了!
我手速太渣,沒碼到地方。
不行,我要再來一章!
明天捉蟲。
感謝:mmd、一只陸橙子的雷。
感謝:讀者“乾為主,霖為輔”,“一只陸橙子”,“瘋狂吃草莓”“殊途”,灌溉營養液。
啾你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