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同帳
皇帝的營帳很大, 在一側另搭了一個小帳也絲毫不顯擁擠。但是在姜漱玉看來, 這就相當于在一個房間裏放張小床,另外用床帳隔開了。
這也太暧昧了一些。
不過想想兩人現在的關系以及她沖口而出的那句話, 她也沒法再反悔, 就順從了皇帝的安排,晚間歇在小帳裏。
雖然是在宮外,一切從簡,不過床鋪松軟, 倒比她想象中還要好一些。
可惜的是小帳的隔音效果不太好,她待在小帳裏, 能清楚地聽到皇帝的呼吸聲。她翻了個身, 心頭有些煩悶,暗暗遺憾自己聽力太好。或許聽不見的話, 就不會這般煩了。
嗓子有些癢, 她輕咳了一聲。
“怎麽了?”趙臻的聲音已然響起,“是要喝水麽?”
聲音清醒,完全不像被吵醒的樣子。
姜漱玉心頭一跳,好奇地問:“你沒睡着麽?”
“你覺得這樣,朕能睡得着麽?”趙臻苦笑了一聲,竟下了床。
兩人同在一個帳子裏, 卻不同床, 還用小帳隔着。這樣故意保持距離, 更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帳中留着一盞燈, 燈光微弱, 不甚明亮。
趙臻也不叫人,直接自行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往小帳走來。
小帳裏只有一張不大的床。
姜漱玉聽到響動,知道是他過來,當即坐起,抓過薄被圍在自己身上,将小帳掀起。
燈光黯淡,不過她視力極佳,看見皇帝頭發未束,松松散着,身上只穿着白色中衣,手裏還端着一杯水。
她以前見過他這般模樣,不過是在她當初藏在房頂那段日子,見的次數也不多。今晚重見,她不由地微微發怔。
她呆呆地接過水杯,道一聲謝,一口飲下,又将杯子重新塞回了皇帝手裏,行雲流水。
頭頂忽的響起一聲輕笑。
姜漱玉仰着頭看他:“你笑什麽?”
“朕好像是第一次這樣伺候人。”趙臻眉梢輕挑。
“這也叫伺候麽?”姜漱玉臉上一紅,不過想到他從小當皇帝,估計也難有這樣的經歷。她定了定神,“你怎麽不睡啊?”
“你不是也沒睡麽?”趙臻後退幾步,把杯子放回桌上,待要回轉時,他想起什麽,又問,“還要喝麽?”
姜漱玉搖頭:“不喝了,我本來就不渴。”
她此時身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顆腦袋,看起來倒多了一些楚楚可憐的感覺。
與她同在一個帳子裏,趙臻原本就沒多少睡意,看她這般模樣,更是心生憐惜。他朝她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她頭上毫無裝飾的頭發,聲音溫和:“睡吧。”
兩人離得近,他這一動作,就像是把她的腦袋扣在他腰際一般。
微光,床帳,準備就寝的兩人,以及地上兩人姿勢暧昧的影子……
姜漱玉只覺得臉頰越來越燙,心髒砰砰砰直跳,莫名的害怕,且又隐隐有些興奮。她腦袋輕動,在他手心拱了拱,像是一只撒嬌的貓:“那你先回去。”
聲音嬌軟動聽,讓人心裏癢癢的,像是有根松軟的羽毛在不停地撓着。
趙臻身體微微一僵,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喑啞:“阿玉,朕想在你這小帳裏歇息。”
“可是它太小了……”姜漱玉縮了縮身子,将杯子裹得更緊了一些,“這樣,你待在這裏,我待在帳外?”
趙臻笑得有些無奈:“阿玉……”
她明知道他是想跟她多親近一會兒。
姜漱玉仰着臉看他:“你不要鬧我,好不好?”她從被子裏伸出手,拉了拉他的手臂:“你這樣,人家也會不好意思的,還沒正式成親呢。”
她知道他的意思,也知道他不會勉強她,也勉強不了他。但是她害怕自己會在他的攻勢下把持不住。
因為每次意亂情迷的,并不只有他一個人啊。她又不是木頭樁子,跟心愛之人摟摟抱抱,也會沖動啊。
趙臻愛極了她撒嬌的模樣,至于她那句“還沒正式成親”更是讓他心花怒放。
他坐在她床沿上,雙手捧住了她的臉頰,低聲道:“誰說沒有成親?你就是朕的皇後。”
“那不算,那都死了。”姜漱玉反駁,又道,“還有,你壓着我被子了。”
趙臻一怔,繼而忍不住笑出聲:“好,那咱們回去就再成親一回。你說吧,你打算用什麽身份?鄭家小姐,還是……”
姜漱玉捉住他那兩只猶放在她臉頰的手:“等我師父答應了再說啊。”
“你不是說……”
“這種大事,我總不能一直瞞着他啊。”姜漱玉嗔道。
因為兩人的動作,原本裹在她身上的被子漸漸散開,露出她煙灰色的寝衣以及寝衣下包裹的軀體,玲珑有致。
她擡臂抱了抱他:“睡吧睡吧。明天還要狩獵呢。”說完,她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晚安,好夢。”
趙臻身體繃緊,抱着她狠狠地親了一會兒才戀戀不舍,起身離開。
姜漱玉放下了帳子。
兩人許久都沒睡着,聽着對方的呼吸聲,心中又甜又暖。
不過畢竟都是行走了一天,也都累了,靜默許久後,終是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趙臻睜開眼時,床前已站了一個人,正是衣衫整齊的阿玉。
她穿着男裝,馬尾高束,看起來頗有英氣。
趙臻沒想到一睜開眼就能看見她。他甚至生出一種錯覺來,仿佛兩人已經成親,和世間所有夫妻一般無二。
“你醒啦?”姜漱玉心情甚好,想到今天的打獵,她就興致滿滿,“你快起來啊。”
趙臻不動聲色看了她一眼:“你先避開,讓韓德寶進來。”
“哦。”姜漱玉興致頓消,扁了扁嘴,轉過身,快走幾步,直接掀開帳子就出去了。
直到用早膳時,她才回去,跟已經穿戴整齊的趙臻一起用膳。
她不是第一次秋獵,自然也了解規矩習慣。
這次秋獵依然是伴随着皇帝的射鹿開始。
獵場歡呼聲震天。
而信王趙钰,卻挑了個角度,細看皇帝的靴子。他心中大為慌亂:這不像是特意加厚的啊……
趙臻比了手勢,示意各部分頭行動。
衆人四散開來,他回頭看一眼還在發怔的阿玉:“你跟朕一道。”
“好呀。”姜漱玉嘻嘻一笑,她肯定跟他一塊兒啊,難道還會跟別人嗎?
不過她仍是先時的習慣,看着獵物心癢,真讓她動手,她又下不了手了。
“葉公好龍,葉公好龍……”姜漱玉勒着缰繩,喃喃自語。
趙臻勾了勾唇角,心說她對自己倒很有正确的認識。
姜漱玉雖不怎麽打獵,不過出來一趟,她心情大好。後來幹脆給皇帝吶喊助威起來。
他每獵到獵物,她總要在旁邊大聲鼓掌叫好。
趙臻初時眼皮一抽,後來習慣了,總是無奈一笑,寵溺而溫和。
信王趙钰今日是随着皇帝一道的。皇帝與這女子的互動,他看得清清楚楚,越看他心裏越涼。
他本想對自己說,可能是皇帝故意掩人耳目,所以才會如此。可是時間越久,他越覺得自己可能錯了。
但是他想不明白,怎麽會錯呢?明明就是……
一天結束,小皇帝收獲頗豐,姜漱玉毫無所獲。不過她也不氣餒,開開心心,一個勁兒問皇帝:“多少?多少?”
趙臻瞧她一眼:“反正不管多少,都是你的……”
姜漱玉咯咯直笑,她要不了這麽多。不過他這樣說她很開心就是了。
他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晚間衆人在大帳子裏清點獵物。
姜漱玉身份特殊,就沒去,待在寧陽公主帳子裏陪公主。
寧陽公主很開心地給她介紹:“我今天獵的東西還挺多的,有兔子有狐貍,還有只獐子……
你也會騎射,你得了多少獵物?”
姜漱玉眼珠子骨碌碌直轉,沒有正面回答:“皇帝說,他獵到的都是我的。”
“那你呢?”寧陽公主笑問。
姜漱玉一攤手:“我就看他打獵了啊。”
寧陽公主一争,繼而輕笑出聲:“阿玉,你真是……”
姜漱玉笑得無奈:“我下不了手啊……”
寧陽公主只當她是說笑,也不以為意。兩人正說着話,忽然有宮人來報,說是鐘離國師求見。
“鐘離國師?”寧陽公主有些詫異,“他來做什麽?速速有請。”她又看向姜漱玉:“你用不用回避一下?國師他認不認得你?”
姜漱玉搖頭:“不用回避吧?鐘離國師知道我還在人世。”
“他知道?”公主的長眉因訝異而輕挑,“也是,歷代國師都是皇帝親信。這件事皇帝沒有隐瞞他,也不奇怪。”
姜漱玉借喝茶掩飾尴尬,心說,鐘離國師知道的事情可多了,比如她曾和皇帝共用一個身體,比如她身體裏的蠱只有皇帝能解。
鐘離無憂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大步走進去。
來求見公主,他鼓了很久的勇氣。可是一進來,近距離看到公主,他又有些慫了。
施了一禮後,鐘離無憂不敢擡頭,“見過公主,見過娘娘。”
寧陽公主緩緩說道:“不知國師來見本宮,有何要事?”
她跟這個國師交集不多,也想不明白對方為何要來見自己。
鐘離無憂額上有薄薄的汗,他盡量神情如常:“回公主,臣今日活捉了一只兔子,感覺還挺有趣,想獻給公主。”
“啊?”寧陽公主驚訝極了,“兔子?給本宮?”
鐘離無憂點了點頭:“是的,這不是一只普通的兔子,是一只白兔。”
他說着自袖中揪出一只長耳白毛兔來。
姜漱玉心說,白兔也是普通的兔子啊,哪裏特殊了?
寧陽公主皺眉打量:“長耳朵?”
“對對對,這是一只長耳兔。”鐘離無憂道,“公主好眼力。”
寧陽公主一陣無語,耳朵這麽長,一眼就看到了,這跟眼力有什麽關系?不過看着兔子活蹦亂跳,她也不讨厭。
她沖宮女使了眼色,宮女抱着兔子遞給了公主。
寧陽公主将其抱在懷裏,問:“怎麽想起給本宮送只兔子?不是在大帳子裏清點獵物嗎?你給了本宮,豈不是少了一只獵物?”
不過這毛絨絨、白乎乎,還長着長長耳朵的兔子,還挺招人疼的。寧陽公主瞥了一眼眼巴巴看着的阿玉,示意她伸手過來摸一摸。
姜漱玉摸了一下,也擡眼看着鐘離國師,她也想不明白,國師為什麽把這兔子送給公主。
鐘離無憂心裏早想好了說辭,他不緊不慢道:“回公主,臣是國師,原本不必參與狩獵,今天只是跟着去湊湊熱鬧。上天有好生之德,臣活捉了這兔子,就是跟它有緣,也不想損它性命。臣粗心,怕養不好它。就想着公主細心,不如交給公主。”
寧陽公主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本宮替你養兔子?”
這個國師還真是有想法。
鐘離無憂語塞,他是想讓這兔子陪着公主,跟公主解悶,怎麽感覺像是讓公主去做飼養員呢?
他下意識否認:“不是,不是……臣不是這個意思……”
寧陽公主沒想到她随口一句話,他竟這麽大反應。她挑了挑眉:“那本宮還給你?”
“不是不是,是給公主的……”鐘離無憂,暗暗惱恨自己,怎麽關鍵時刻磕磕巴巴起來?話都說不利索了?
姜漱玉悄聲道:“公主,國師只怕是想讓你這長耳兔給你做寵物呢。”
寧陽公主看鐘離無憂明顯緊張的樣子,也覺得有些好笑。不過她知道鐘離國師是皇帝信任之人,他這只兔子可以收下,何況她也挺喜歡。
她也不再逗鐘離國師了,輕輕摸了摸兔子耳朵:“是這樣嗎?如果是這樣,那本宮就謝國師好意,先收下了。”
鐘離國師輕舒一口氣,心頭湧上淡淡的歡喜。他施了一禮:“臣告退。”
走出公主的帳篷,鐘離國師忍不住唇角翹起。其實今天一看見這只兔子,他就産生了把它送給公主的念頭。所以他沒有把這兔子送給廚子,而是大着膽子交給公主。
他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沒想到公主居然收下了。
這好像還是他離公主最近的一次。
哎呀,鐘離無憂猛然想起來,他應該順勢給公主送一個兔籠子的。不然這不是給公主增添麻煩嗎?
鐘離無憂懊惱了一陣,忽的靈光一閃。或許,忘送籠子不是壞事啊,這樣一來,他不是可以借機再見公主一次嗎?
他撫掌而笑:“忘的好,忘的妙。”
他正興奮,忽然不遠處有人冷喝:“誰在那裏?”
與之相伴的還有兵刃铿锵聲。
鐘離無憂瞬間肅了面容,盡管對方不一定看到。他朗聲回答:“是本座。”
先前冷喝的那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玉面寒霜,铠甲凜然,是羅恒将軍。
羅恒看清面前的銀發男子,抱拳行禮:“原來是鐘離國師。”
鐘離無憂也還了一禮:“羅将軍辛苦。”
他知道此次秋獵,守衛由羅恒全權負責。
羅恒只微微一笑,他跟鐘離國師接觸不多,颔首微笑致意。
不過鐘離國師對羅将軍卻甚是欽佩,少年英雄,戰功赫赫,誰不佩服呢?
—— ——
姜漱玉發現,公主當着國師的面很淡定,私底下可能是個毛絨控。
鐘離國師一走,寧陽公主就摸着兔子的毛,動作極輕,“阿玉,它好軟啊,有點想我小時候養的那只貓。”
“公主還養過貓?”姜漱玉詫異。
寧陽公主點了點頭,神情略微有些惆悵,她當然養過貓,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只貓也早就死了。
“你再摸一摸。”寧陽公主把兔子往姜漱玉跟前湊了湊。
姜漱玉又摸了一把,她對兔子興趣不是很大,笑道:“是挺軟的,我沒養過貓,不過養過鳥。我養的鳥,叫小寧,可乖了……”
寧陽公主又抱了一會兒,才交給宮女,自己對姜漱玉道:“明兒我也活捉一只,給這只做伴。”
姜漱玉脫口而出:“那我也讓皇帝給我捉一只。”
寧陽公主看了她好幾眼,心說,皇帝大概真的很寵愛她。而阿玉提起皇帝時,眼中也有星子浮動。
不過這樣也很好,人生在世,最難得的就是能遇上兩情相悅的人。她運氣不好,沒遇上,皇帝和阿玉比她有福氣。
這個時候皇帝還在大帳中。
秋獵慣例,白天打獵,晚上聚在一起清點獵物參加晚宴。
當然,不管真假怎樣,沒人敢越過皇帝去。
趙臻覺得有些沒意思,不過仍是照例誇贊嘉獎。
去年這個時候,他在阿玉身體裏,兩人還能說會兒話,今年她不在跟前,他還挺想她的。
酒過三巡後,有人在帳子裏舞劍比武。
趙臻心念微動,吩咐韓德寶:“公主和娘娘不想過來湊熱鬧,你找幾個人,把今兒新得的新鮮的肉給她們送去,讓她們也嘗嘗鮮。”
韓德寶應了一聲,吩咐徒弟去做,又給皇帝滿上。
趙臻偶爾喝上兩杯,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下方的比試上。
既然是比試,肯定點到為止。
趙臻看着不免暗暗搖頭,這些年輕子弟看着都不錯,不過武功差阿玉太遠了。或許真的得讓阿玉來教教他們。
世家子弟的比武,看起來能哄人。在沒有歌舞的宴會上,這就是最好的娛樂了。
人人看得津津有味,唯獨信王趙钰神思不屬。
他的注意力在皇帝身上。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太多,有時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夢。
他想起去年的試探,想起自己後來生出的那些古怪心思,想起他在今年秋獵中安插的人手……
趙钰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心中痛苦,不能說給任何人聽。
單憑他的實力,是沒辦法把皇帝拉下馬的,但是如果皇帝是女子,那就不一樣了。可現在……
不知過了多久,晚宴要散了。
趙钰将心一橫,想到自己去年的試探,他匆忙給自己斟了一大杯酒,大步上前。
“皇上,臣敬你一杯。”
趙臻已經起身,正欲離去,不成想竟被趙钰攔住。
見趙钰眼睛紅紅的,大約是醉了。趙臻皺了皺眉:“信王醉了,朕改日再同你痛飲吧。”
信王神情似是有些激動:“臣沒醉,皇上,臣好好的。皇上,你喝呀。”說着舉起酒杯往皇帝面前遞。
韓德寶大驚,心說,這不是醉了是什麽?要是沒醉,誰敢有這麽大膽子想要灌皇帝酒?
韓德寶連忙阻攔:“王爺,您醉了。”
“我沒醉!”信王趙钰一把推開韓德寶,手一抖,滿滿一杯酒灑在了皇帝胸前。
韓德寶驚呼:“皇上!”
信王似是回過神來,匆忙用袖子去給皇帝擦拭酒漬。
趙臻雙眉緊鎖,眼冒火光,一把打開他的手臂:“夠了!信王醉了,帶下去讓他醒醒酒!”
信王手臂微痛,但更痛的是他的心。方才的觸感應該騙不了人。
皇帝胸前平坦堅硬,根本不是女子所有。
信王立時跪下來請罪,他心頭茫然一片,腦海中瞬間閃過許多畫面。他眼前一黑,胸口發堵,竟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
趙臻不滿于信王的無禮,但見其在衆目睽睽下倒地,也不會無動于衷。他提高了聲音:“傳太醫!”
外出秋獵,随行的有太醫。太醫很快趕來,診脈後告訴皇帝,大約是喝酒太多以及心中激蕩,睡一覺喝些醒酒湯就好了。
“嗯,扶他下去,好生照料。”趙臻按了按太陽穴,稍微放心了一些。
其實信王趙钰近段時日以來有不少無禮的舉動,但趙臻念在他當日有功,也不想多苛責他。不過今晚看來,信王不但女色上需要注意,酒也得少飲。
這邊事了,趙臻才回了帳子裏。他胸前濕了一片,粘膩得難受,教人打水沐浴。他剛一出浴沒多久,阿玉就回來了,頭發濕漉漉的。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問道:“你剛沐浴?”
停頓了一下,兩人都笑了。
姜漱玉笑嘻嘻道:“我在公主那邊洗了澡才回來的。鐘離國師給公主送了一只兔子的,白色的,長耳朵……”
趙臻立時會意,他挑了挑眉:“明天朕也給你一只。”
“好啊好啊。”姜漱玉笑着點頭,“對了,你說咱們都好了這麽久了,你能稍微給我透露一下我身體裏蠱的解法嗎?啊,我不是為了詐你啊,就是實在是好奇。我今天看見國師,想起來這回事兒了……”
她看着他,一臉的好奇:“到底怎麽解啊?你就跟我說一點點就行。反正除了你別人也解不了。”
趙臻神色陡然古怪起來。
※※※※※※※※※※※※※※※※※※※※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十九 3瓶、發現可以改名的33587265 3瓶、姬十七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