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親近
趙臻聞言, 心中一喜, 腦中最後一絲清明淪陷,他低頭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這一次和之前的吻似乎有些不同。哪裏不同, 最開始姜漱玉也不太清楚, 只覺得一陣目眩神迷,腦海裏似有什麽炸裂開來。她兩條嫩藕似的手臂不自覺地纏上了他的脖子。
直到身下那硌人的感覺傳來,她才猛然意識到不妥。她當機立斷,擡手便點了趙臻穴道。
她重重喘息, 聲音嬌柔得不像自己:“趙臻,咱們先別這樣……”
“……”趙臻雙目幽深, 眼中情.欲猶未退去, 他頗為無奈地看着她,“阿玉……”
“現在不行。”姜漱玉稍微遠離他了一些, 跟他保持安全距離, “我們要冷靜,冷靜。”
她這麽說着,順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看她直接用他方才喝水用的杯子,毫無顧忌。趙臻眸色更深,他聲音很輕:“你先把我解開。”
深吸了一口氣, 姜漱玉才道:“好, 不過你得冷靜。”她擡手, 解了他的穴道, 面紅耳赤:“我要先回去了, 你,你也去洗澡吧。”
趙臻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只默默調整了一下坐姿。
姜漱玉後退了幾步,微微一笑:“你別這麽看我,看得我很不好意思的。我真的回去啦。”她作勢給他一個飛吻。
趙臻怔了一會兒,才輕笑着搖了搖頭。
過了很久,他才揚聲喚韓德寶上前。
姜漱玉沒有直接回暗室,而是先去溫泉沐浴。放松身心、洗漱完畢後她才慢悠悠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晚間躺在床上,她時而輕笑,時而惆悵,翻騰了很久,才沉沉睡去。
她不好意思告訴別人,她又夢見大片的花田了。
一年前的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居然會真情實感喜歡上皇帝。
—— ——
今年秋獵,一切仿照去年。不過車隊裏,多了一輛馬車,是寧陽公主的車駕。
公主當年未出閣時,也曾學習騎射,但是參加秋獵還是頭一遭。雖說本朝沒有公主參加秋獵的先例,但也沒有哪條規定表明了公主不能随行的。公主愛去就讓她去吧,倒也沒誰大着膽子反對。
姜漱玉是以公主侍女的身份來的。她并不和趙臻在一塊兒,而是和公主一道待在馬車裏。
寧陽公主心情不錯,同姜漱玉講起了自己小時候學騎射的經歷:“我那時候,是跟着一個姓陸的師父學的,剛學騎馬的時候,腿上磨得都是血……”
她想,她這輩子學的最有用的本事,就是騎射了。如果她不會騎射,只怕根本不能從漠北回來。哦,當然,她能回到故鄉,還得謝謝羅恒将軍。是他在她即将絕望的時候,從天而降,救下了她,并一路帶着她回到了中土。
姜漱玉原本認真聽着,後來見公主神情恍惚,不再說下去了,她心下奇怪,問:“怎麽了?”
“啊?”寧陽公主回過神,搖搖頭,“沒事,阿玉,你也會騎射,對吧?”
這個話題以前讨論過,姜漱玉只當她忘了,也沒多想,就又回答了一次:“對啊,我會騎射。不過我沒膽子打獵。”想了想,她又補充一句,“我有膽子吃。”
寧陽公主一怔,繼而輕笑出聲:“那你這次,可要有口福了。秋獵的時候,別的不多,獵物可多了。”
每年秋獵回來,皇帝都會給她很多毛皮。
姜漱玉嘻嘻一笑,心說,這我知道。
畢竟她去年也帶着皇帝出來秋獵了啊。
還記得去年皇帝曾說,以後年年帶她出來。她那時還不以為然,誰能想到以後很有可能成真呢。
想到這裏,姜漱玉心念微動,悄悄掀開車簾,探出腦袋去看趙臻。
大約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趙臻單手握着缰繩,回眸看向她,用眼神示意她腦袋縮回去。
姜漱玉挑了挑眉,燦然一笑。
陽光灑在她臉上,格外美好。
趙臻勾了勾唇角。待她放下車簾後,才轉回頭去。
兩人這動作不算隐秘,有心人自然看在眼裏。
信王趙钰今年也跟着來參加了秋獵,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而且有意無意會留心皇帝的舉動。所以,皇帝與一女子“眉目傳情”的過程,他看得清清楚楚。皇帝回頭時的表情更是深深地印在了他腦海裏。那樣溫和,分明蘊藏着無限的情意。
趙钰忽然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皇帝為什麽要跟一個女人眉目傳情?
難道皇帝對那個女人有意?可是皇帝自己,不就是個女人麽?
趙钰的心狂跳着,一時間思緒千轉百回。他忍不住再次看向皇帝,這次從他的角度看見的,是皇帝的側臉:鼻梁高挺、下巴堅毅,喉結分外明顯。如果不知前情,肯定會以為這是一個容顏昳麗,氣質清隽的男子。
他心中一凜,忙說不對不對,這是皇帝用了什麽手段掩飾。若非如此,又怎能瞞過大家這麽多年?太廟祭祀時,他還親眼見過皇帝刻意加厚了的靴子呢。
心思轉了轉,趙臻視線轉到皇帝的腿上,可惜對方騎在馬上,視線遮擋,他也看不清楚。
與信王并駕而行的是宗室子趙策,他笑道:“或許很快就要再有個娘娘了。”
“什麽?”趙钰心頭一跳,“這話怎麽說?”他清了清嗓子:“皇上說了取消選秀。”
趙策很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此一時彼一時。王爺沒聽說麽?皇上如今在湯泉宮裏,還儲了一個美人。”
“啊?”趙钰驚愕。
趙策笑得暧昧:“男人麽,大家都懂得。就算是夫妻情深,也斷沒有永不續弦的道理。王爺剛才不也看到了麽?”
是,趙钰看到了方才的那一幕,但他內心深處無法相信。他動了動唇,脫口而出:“皇上是男人麽?”
趙策瞪大了眼睛,雙眸中滿是詫異:“你這說的什麽話!皇上不是男人,難道還能是女人啊!你這話要讓人聽見……啧啧……”
他不再理會信王,輕揚馬鞭,向前駛去。
一直到這一行人到了目的地,安營紮寨,趙钰都還在想着皇帝的事情。
其實他基本都已經認定了皇帝從小女扮男裝,所謂的寵冠後宮的鄭氏,只是皇帝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所以才會有鄭氏出事後,皇帝取消選秀一事。他之前都已經找了一些“證據”,比如身上的清香,比如紅糖水,比如忽然消失不見的喉結,比如只有一個妃嫔,比如拒絕漠北第一美人,比如穿着加厚的靴子來維持身高,比如那張昳麗的臉……
他甚至還在謀劃着讓皇帝神不知鬼不覺“死去”,換個人登基。畢竟趙家子孫尚未死絕,斷沒有讓女人做皇帝的道理。
此次外出秋獵,不在宮裏,他還想借機做點什麽。——攝政王舊部雖然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但他手上也不是沒一個可用的人。他掌握着皇帝最大的“秘密”,逼其假死退位,也不是毫無可能。
但現在,他竟然有些猶豫了。
—— ——
寧陽公主的營帳就在皇帝營帳附近。
安頓好後,天已經微黑。
随行的禦廚做好了飯菜端來。姜漱玉陪着公主用了一些。奔波了一天,她們胃口都比平時好一些。
用罷餐飯,寧陽公主才道:“皇上就在附近,你不去陪陪他?”
姜漱玉也想皇帝了,但還是矜持了一下:“不急不急。”
寧陽公主失笑:“你不急,自有人急。”
果然,話音剛落,衛福就在帳外求見。
寧陽公主指着他笑道:“瞧,韓德寶的徒弟過來了。”
衛福施了一禮,笑道:“娘娘,小的是來傳話的,帳子收拾好了,娘娘何時回去看看?”
寧陽公主得意一笑,看向姜漱玉,大有“你看,我說的對吧”的意思。
姜漱玉彎了彎眼睛:“我現在就回去看看。”她沖公主一笑:“那我先回去了,等會兒再回來。”
她跟着衛福出了公主的帳子,快步走到皇帝帳前。
帳外守衛看見她也不敢阻攔,直接請她進去。
趙臻正在練字,一張字即将寫完,見她進來,寫完最後一字,才擱下了筆,沖她招一招手:“快過來。”
姜漱玉依言走過去,打量了一下他新寫的字:“好看。诶,我剛才跟公主一塊吃的飯……”
“朕還沒有……”趙臻幽幽地打斷了她的話。
“……”姜漱玉意外之餘,頗覺心虛。兩人平時一直一塊兒用飯的,她今天算是不打招呼就抛棄了“飯搭子”。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是我不對,那好吧,我陪你再吃一點。讓韓德寶傳膳吧。”
趙臻勾了勾唇角。
姜漱玉說話算話。等晚膳呈上來,她除了殷勤布菜,還陪着吃了一點點。
不知不覺就吃的有些多了。
待殘羹冷炙被撤下時,姜漱玉明顯感到自己吃撐了。
長這麽大吃撐還挺丢人的。她拉着皇帝的手,聲音軟軟的:“你陪我去消消食吧。”
看她這可憐兮兮的樣子,趙臻既好氣又好笑。他待要去揉她肚子,卻被她用手隔開。趙臻也不堅持,只說道:“你連自己吃多少,都不知道麽?”
姜漱玉小聲嘟囔:“我這還不是為了要陪你嗎?”
趙臻苦笑不得:“你等會兒,讓韓德寶去問太醫讨一些消食的藥。”
“哪有這麽麻煩?”姜漱玉心說,那不是更丢人了麽?她一本正經:“出去走幾步就好了呀。你是不是今天騎馬累了,沒力氣了?”
“沒力氣?”趙臻眉梢輕挑,一把将她抱了起來,還在臂彎上颠了颠,“你這樣的,抱兩個不成問題。”
“行行行,你力氣最大。”姜漱玉忙道,“快放我下來吧。”
她從他懷中滑下來,順勢握住他的手:“走啦,跟我一起去外面走走。整天窩在宮裏,你都不嫌煩麽?”
趙臻喜歡她對自己撒嬌。他反握住她的手:“好。”
“等等。”姜漱玉想了想,“我這樣跟你出去會不會不太好?要不,我扮成韓德寶?”
“……”趙臻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古怪,“所以你讓朕陪着‘韓德寶’出去散步?”
姜漱玉也覺得有點怪怪的:“那也不太好哦。好啦好啦,就咱們吧。反正天都黑了。”
每年秋獵,都會有不少侍衛随行。雖是在宮外,可在守衛上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姜漱玉同皇帝一起出了營帳,見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防守頗為嚴密。她多瞧了幾眼,心說,可惜他們的武力值都不夠高。得了空應當多教教。
站崗放哨的人多,姜漱玉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這還不比在營帳中,她穿着宮女的服飾,跟皇帝一起出來。雖然沒人敢直視他們,她自己也覺得難為情。
太特殊化了。
她悄聲對皇帝道:“咱們避開人群,去人少的地方吧。”
趙臻倒不把旁人的目光放在眼裏,他略一颔首:“好。”
姜漱玉也不好施展輕功,只借着夜色的掩飾往前走。
帶人巡視的羅恒看見皇帝,愣了一愣:“皇……”
皇帝神情泰然:“朕出來走走。”
羅恒拱手,不再說話。
今日一行人在此安營紮寨,安全方面,他有十足的把握。皇帝想走走,那就随他去。不過饒是如此,羅恒還是指了兩個侍衛跟着。
身後跟的有人,姜漱玉覺得有些不自在,但她也清楚,身邊人是皇帝。旁人對他的安危上心,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可惜好好的二人世界算是沒有了。
還好侍衛們都極有眼色,也不敢離得太近。
所以兩人還能悄悄的,牽個手,時不時地對望一眼。
這種暗暗的甜蜜,其實也蠻有意思的。
—— ——
燭光跳躍。
信王趙钰正盯着火苗出神。
一旁的平安見王爺久久不回答,小聲問:“王爺?”
“啊?”信王回過神,搖一搖頭,“沒事,你先下去吧。”
“王爺,那您先前所說的事……”
信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不急,先不急,等我吩咐再說。”
平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是。”
又盯着燭光看了一會兒,趙钰才吹熄了燈,慢悠悠出了營帳。
趙钰現在心煩意亂,走出營帳後,心裏才稍微好受一點。可是心頭那股郁氣,依然消散不掉。他漫無目的地走着,腦海裏閃過一幕幕畫面。
有他年幼時與皇帝一起玩耍的。那時先帝還在,他作為堂兄,很照顧堂弟。
也有他拿出父親攝政王的罪證時,皇帝複雜的眼神。
還有去年秋獵時,他對皇帝的試探……
還有今日他親眼看到的皇帝與一女子的眉來眼去……
過去一年裏,他都認定了皇帝女扮男裝。他想把這個堂妹從皇位上拉下來,但他又忍不住對她生出憐愛之意來。因為自小扮成皇帝,也未必是她心甘情願的。
他還想過,将來他繼位,留下堂妹的性命,将她關在一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地方……
但是在今天,他忽然覺得不對勁兒起來。原本已經篤定的事情,又變得不确定了。
這讓他非常的煩悶。
獨自行了數十步後,趙钰忽然聽到一聲低喝:“誰?”
竟是羅恒将軍。他看清了信王的面容,眉梢輕挑:“明日還要狩獵,王爺如無要事,可以早些休息,養精蓄銳。”
趙钰“嗯”了一聲:“将軍說的是。”但是他這麽直接回去,未免有點奇怪,仿佛真是因為羅恒的話而改變主意一般。
于是趙钰沖羅恒點頭致意後,向旁邊走了幾步。他一擡頭,忽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确切的說,那邊是兩個人。
看身形,一高一矮,一男一女。
是皇帝和一個宮女打扮的女子。
趙钰心口狠狠一窒。他心說,不對,不對。為什麽看見皇帝後,他第一反應是這身形是男的呢?
這一年來,他見皇帝的次數不多,觐見時,皇帝多是坐着接待他。而今晚,他忽然覺得皇帝比他記憶中要高不少。
他在心裏對自己說,是因為皇帝靴子的緣故,肯定是這樣。但他心裏又有另外一個聲音:“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女子假扮男子,身量只要不低于尋常男子就行,沒必要非得身形高挑不可。而且腳底踩着很厚的東西,肯定不方便吧?
趙钰死死盯着那兩個人,沒有錯過他們緊握的手。他心裏那種荒謬感更強烈了,仿佛他一直以來堅信的事情都是錯誤的一樣。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目光灼灼,趙臻和姜漱玉都感覺到了。
姜漱玉松開了手,小聲道:“好像是信王。他看上去好像不太開心。”
“嗯。”趙臻笑意微斂,他并不希望阿玉的注意力在別的男人身上,就算那人是他堂兄。他将身子一側,有意無意擋在了姜漱玉身前。
他這個動作,落在趙钰眼中,只覺得紮眼得很。
趙钰想起數日前皇帝提醒他,不要沉迷女色。難道真把他當成了色中餓鬼麽?
看見皇帝,不能無視,這是最基本的規矩。于是趙钰咬了咬牙,上前施禮。
趙臻只輕輕點了點頭:“不必多禮。”
兩人離得近了,趙钰這才很直觀地感覺到皇帝比他自己還高了一些。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更加複雜。他下意識低頭去看皇帝腳下的靴子。
只看靴子,也看不出什麽。
姜漱玉被趙臻擋着,悄悄探了頭出來。
趙臻直接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聲音溫和略帶寵溺:“別鬧。”
姜漱玉沖他扁了扁嘴,在他背上輕輕撓了一下。
趙钰心裏一咯噔,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他抿了抿唇,明知不該問,但還是幹巴巴地問了一句:“這位是……”
趙臻擡眸瞧了他一眼,眼神略微動了一動,微微勾一勾唇,卻沒有回答。
他覺得,他堂兄在女色上,真應該多注意一點了。
趙钰拱了拱手:“是臣失言了。”
“無礙。”趙臻擺了擺手,“時候不早了,朕先回去了。”
“恭送皇上。”趙钰眼睜睜看着皇帝牽着那個女子的手大步離去。
他站在風口,怔怔地看了很久。
今晚他沒看清那女子的面容,但是遠遠望去,身形纖細袅娜,步伐輕快。她跟皇帝走在一塊兒時,明顯能看出分別來。
趙钰有些迷茫了:難道說他一直以來都猜錯了嗎?
如果猜錯了,皇帝其實不是女兒身,而是須眉丈夫。那他……
他忽然不敢再想下去。
—— ——
走出了好遠,姜漱玉才小聲道:“我感覺你這個堂兄怪怪的哦。”
究竟哪裏怪,她也說不上來。
趙臻瞧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道:“你管他做什麽?”
他有心想讓阿玉以後離信王遠些,又不願意背後多論人是非。半晌他才說了一句:“以後你離他遠一點就成。”
他們已經到了營帳外。
姜漱玉笑嘻嘻問:“你是吃醋嗎?我的心裏只有你啦。”
她這句很直接的表白讓趙臻心中一喜。他很滿意地笑了笑:“朕知道。”
姜漱玉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認真道:“你進去吧,我得回公主那邊了。”
“嗯?”趙臻意外之餘,雙眉緊鎖,“你去那邊做什麽?這麽晚了,你還要去打擾她?”
“我跟公主了會回去的啊。”指指對方,又指指自己,姜漱玉道:“那你,你的意思是,我今晚睡在你帳中?”
“不然呢?”趙臻反問,一臉的理所當然,“難道你要去打擾皇姐?明天還要狩獵,皇姐今天奔波,肯定也累了。”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你忸怩什麽?一張床都躺過,一套衣裳都穿過。這會兒倒害羞起來了。”
“你……”姜漱玉知道他說的是兩人共用身體時的事情,一時竟反駁不得。
趙臻又道:“朕讓人在帳子裏搭了小帳。你要是不願意先住在小帳裏,跟朕一起也行。”
姜漱玉腦海裏飛速比較過兩種方案後,脫口而出:“我願意!”
趙臻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嗯。”
姜漱玉後知後覺感到不對勁兒起來。所以說,她還是睡在他帳子裏,只不過是在帳中搭個小帳?
這好像也很親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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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雲夢成殇 1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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