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結局) (1)
近日薛府多事,府中不少侍女都苦了臉。
薛洋也是卯足了勁做活,并且是見到道人繼續躲。
只不過這回,道人沒有追的太緊罷了。
道人跟個一兩天倒是沒什麽,但持續跟了一星期左右,便有了些閑言碎語。
薛洋不甚在意。
畢竟他也是和曉星塵睡過了的人了,不是嗎?
不過說來說去,這些也不過是給百姓的茶餘飯後徒增談資罷了。
是不是真斷袖,又與他們這些人何幹?
道人對他的态度多少有些無奈。
完全沒說明白。
他不清楚薛洋如何想的,到底是拒絕,還是接受。
或者,他還在介意義城……
夜裏,正是朦胧暧昧好時候。
薛洋卻是個不懂兒女情長的,道人好不容易帶些甜點給他,人卻不在。
夜嘯杵在一旁也尴尬,這是道長第無數次來找爺了。
但最近他們爺的确很忙,堆積在一起的文案足夠他忙一段時間了的。
薛洋近日被瑣事弄的何止是煩心,巴不得把那在位的家夥拉出來打一頓。
最後他還是把事情交由那個車轱辘……呸,軒轅那邊那位爺□□,自己去輕松快活去了。
但他也是累的差不多了,覺得自己該退下去了。
是了,他想拍拍屁股把這個位置扔掉了。
名利和命,還是後者比較重要的。
薛洋現在第一時間考慮的,自然也是是自己的,和道人的命 。
他死倒是沒什麽,若是連累到道人,那就不成了。
雖說這回打頭陣是回來了,但也是差點丢掉一條小命。
那以後呢?若不是那小矮子來的及時,自己怕是早就死了吧。
曉星塵知道薛洋把一切都斷掉的時候,心裏是又氣又無奈。
薛洋以“薛塵”的名義所堆積起來的人脈廣,勢力多,同時也錯綜複雜,有牆頭草,也有釘子戶。
雖說薛洋近年來的作風低調了些,但最近他對竹安的鏟除,還是讓一部分人蠢蠢欲動。
近日,有人通報他,知他底細的人,已經鏟除。
他笑着一張臉把人送走,然後轉頭就陪着道人吃酒聊天,看上去自是好不快活。
再隔天,一位宰相被流放邊疆,有生之年不得踏進京城半步。
有些事情,是不用親自去做的,在結束的時候聽個樂呵就好了。
曉星塵最終還是開口問他了。
關于他突然遞辭呈的事,還有關于那天晚上的回應。
“我希望你回應我……不是,我的意思只是覺得我們應該說清楚,這件事太久了,拖的太久了。”曉星塵的話語有些慌亂,但還是盡可能的表達自己想知道他情感的這件事。
什麽叫太久了?
薛洋沉默了會兒,然後把曉星塵拽到自己跟前對着嘴唇就是一頓啃。
“白癡……”
“不……阿洋……”道人被他吻的有點懵,朦胧間還記得自己不能慫,然後伸手攬住了抱着他啃的薛洋。
白癡應該是用來形容我們兩個的。道人想。
曉星塵雖說不是清心寡欲,但到底還是接觸這事少了些,實戰實在是不夠看的。
而薛洋,是沒接觸過,但他小黃本看的多啊,接吻,還是能應付的來的。
道人的手開始往下滑,帶了暧昧的動作讓薛洋心裏癢的很。
薛洋原本還想着他倆都是男子,要怎樣進一步呢?
直到他翻閱了關于斷袖的話本,這才知道男人間,如何不可描述的。
月光綿綿,纏繞着在夜色中明亮的燭光,挑起令人難以言喻的心弦波動。
低聲輕語,被拖長的,微晃的影子 ,因為不知名的心動,與等待回到于此的苦澀而變得旎婻。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守夜的丫鬟侍衛聽着房內傳來的低聲蜜語,心裏默念着快些交班吧,快些交班吧,在這站着,不如回去好好好心上人好好膩歪在一塊。
薛府要散了。
平日吊兒郎當的薛洋将府中的人集到了一起,說明情況。
不少人是不樂意的。
他們本就是薛府世代的仆生子,仆生子能做些什麽?若是去外頭重新聘戶人家,怕也是不适應的。
薛洋考慮的周全,給不少人分發了銀子,也夠那些忠心耿耿的人吃穿用度了。
薛洋這些年什麽沒學到,學斂芳尊笑面虎處理人的本事倒是學了個□□成。
從此以後,便再無“薛塵”這人了。
衆人散去,只餘空蕩蕩的府邸,與将收拾東西準備走人的薛洋,和曉星塵兩人。
雖說是辭了職位,但薛洋一時半會兒還不能離府。
新的主人由在位者定,而住進來,也需交接儀式的。
不然,到時皇帝那邊如果沒處理好,那就恢複他的使用權。
聽起來好像很好。
可薛洋不想啊,他就想和道長一起,去哪都行。現在又沒什麽破事堵在他們中間了,他還頂着這個稱謂幹嘛?吃飽了沒事幹嗎?
這地方最後交由遠在天邊的杜南王名下接管。
在薛洋看來,在位者的态度像是迷一般。
他似乎很在乎杜南王,但也在公開場合很合理的避開兩人獨處,并且營造出一種兩人天生便是宿敵一般的假象。
是的,只是假象。
薛洋見到過的杜南王,才謀兼備,在行動方面,可謂是忠臣的代表,面對那位,态度一切都是“聽你的”。
兩人不站在一起還好,站在一起簡直就是要閃瞎他這雙無辜的眼睛了。
交接儀式過了,薛洋去看了看虎子,也同往日般要了兩碗甜湯圓。
虎子的攤上多了一個看上去英氣的男子,打雜的。
路過的小姑娘都要看上幾眼。
虎子見到了他們,熱情的很,按薛洋的口味上了兩碗甜湯圓。
當然了,道人的湯圓比較寡淡。
薛洋告訴了虎子他要走的事,虎子心裏雖然失落,卻也是笑嘻嘻的送別了兩人。
走時還送了薛洋兩碟糕點,和上次道人帶去糕點有那麽一點點相似。
薛洋也不客氣,道了聲謝謝,便拎着東西就和道人一起走了。
道人邊走邊問他想去哪兒。
薛洋想了會兒,道“道長去過什麽地方嗎?”
道人笑言“去過什麽地方嗎?我啊,去過很多地方,但都已經記不得了。”
“那就再去一次呗。”薛洋扯着道人的袖子,笑眯眯的看着他。
其實薛洋有在跟着他,偷偷摸摸的跟着的,不過,他不會去記那些道人去過的地名,只是一昧的跟着他,不去想任何事,唯有他的身影,他的人,活在他的腦海裏。
薛洋以為看着這個人就夠了。
但他忘了,他們是人,不是神。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人,都會變得貪婪。
大概吧,至少他變得貪婪了。
他們是走時是坐船的。
買了些幹糧,組了條船,再雇了個漁夫,行李也只帶了些銀票和換洗衣物,然後就上路了。
走水路是薛洋提議的,說自己腳累了,租條船歇歇腳。
道人心想水路?往日也沒做幾回,不如試試?
于是他們踏上了這艘船。
坐在船上和道人談天說地卿卿我我,雖說不是很露骨,但兩人相處的模式也可以看出兩人關系不簡單。
年輕的漁夫思想活躍些,接受度高,随意一瞟,便看到了這樣的場景,雖說是面紅耳赤,卻也沒說什麽。
他們的船漂了很長一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麽了,兩岸突然便熱鬧了起來。
薛洋問了下漁夫,漁夫告訴他,是一戶人家大婚,擺了快兩天兩夜的流水席了。
漁夫說這話時還不時瞟了眼兩人。
随後漁夫說“那戶人家娶的,可不是普通人家,聽說是個有身家的小夥子。”
薛洋正在啃着幹糧,聽到這話,眼珠子轉了轉,道“小夥子?怕不是入贅吧?”
但細細想來,又覺得不合理,會入贅的都是窮些的人家,那小夥子是個有身家的,又怎會入贅呢?
漁夫搖搖頭笑弄道“入贅?那大婚人家的,是個名副其實的男子,哪裏需要入贅,就是娶那男子。”
薛洋被他這番話噎到了,心想要不要這般直白?當我聽不懂什麽意思是吧?
道人不喜這種試探的把戲,給他遞了些水,并叮囑他細嚼慢咽。
最後他們就在一條街道的岸邊下了船。
那時天色已晚,兩人便随處找了間客棧落了腳。
晚飯,兩人吃的有些多了,道人怕他積食,把薛洋拉了出來,好好的逛上一逛。
不逛倒還好,一逛,薛洋的手中又多了不少的零食,道人在他後頭替薛洋付錢。
很巧,他們剛好路過了戶正在大婚的人家。
薛洋豎起耳朵聽了不少,同時也了解到了——這就是那漁夫說的,兩個男子大婚的人家。
這時正好兩人出府敬酒,兩個身着大紅包新郎袍的男子正在祝賀詞,兩人這種稀奇的組合竟然也沒人說什麽。
兩人的賀詞說完,就有一片掌聲響起,或是祝福,或是敷衍,但似乎都對他們沒什麽影響。
薛洋見周圍人都在起哄,下意識回頭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的人。
有點想牽他的手。
道人卻以為他糖葫蘆吃完了,要吃其他東西,忙把糕點塞了塊進他嘴裏,道“回去要漱口。”
薛洋面目猙獰的把糕點狠狠嚼碎,吞進肚子裏頭,還回味了會兒糖糕味道,這才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兩人離了鬧哄哄的街道,準備回去歇息了。
回去的路上燈火通明,卻是靜悄悄的。
薛洋擡頭瞧了兩眼月亮,手卻悄悄的握住了道人的手。
道人回頭看他,薛洋卻晃了晃手,嗤笑道“呆木頭。”
曉星塵道“那你倒是說說我哪裏呆了?”
薛洋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才道“哪兒都呆,瞧着就是一塊朽木,不懂變通。”
道人笑着将他拉進自己懷裏,道“不懂變通?你倒是說說啊,我哪裏不懂變通。”
薛洋環視了周圍,瞧着沒人,才理直氣壯道“自然是你情我願之時了,每回我讓你…唔…曉星塵…卧槽…你他媽敢不敢讓我說完?!”
月色沁涼,九月已過,清涼的風拂過,無人的街道,只餘兩個被拖長的影子,慢慢的,纏繞在一起。
正如他們以後的人生。
平淡如水,波瀾不驚。
EDN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各位的捧場,【終于】完結了
__(:з」∠)_卡了好久的結局……但不滿意,但目前水平不夠,也只能寫出這樣的,還有答應朋友的車……
尺度問題,不知道寫不寫好……_(:D)∠)_給我答案,寫不寫,寫我就放微博,不寫我就寫個小番外算了。
☆、番外(上)
金光瑤放下手裏的書,擡頭看了看窗外,感慨今日仍是無趣的一天。
藍天白雲青山綠水,和往常一般,沒什麽不同。
他兀自一人坐在椅上,眼神微微的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金光瑤在死後惡命遠揚,雖說已經擺脫了身前事,但真要他把笑面退下去,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斂芳尊忙慣了,以往都是忙的團團轉,如今,便是有些不适應了。
可他偏生閑了不少時間。
一是他已身死,二是有人束着他。
而近日,薛洋派走屍給他送來了封信,大意就是說他和那曉道長喜結良緣,要他去現場送個禮,表表心意。
金光瑤猶豫了半天但不知去不去。
去,不知道是不是又要給那崽子收拾爛攤子;不去,又顯得有些不對。
最後他還是去了。
近日聶明玦也不跟着他,卻身邊遣了些走屍跟着他,可以說是寸步不離了。
金光瑤見那些人不攔他,也大大方方的離了破廟。
那邊聶明玦收到消息,倒也沒說什麽,只是眉宇間的神情,有些許不對。
他在回想醉酒那日,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麽,很可惜,烈酒入喉,他又許久為碰過酒,就喝斷片了。
他醒來時,屋還是那個屋,但人……卻變成了兩人。
聶明玦震驚的看了眼兩人的現在的狀況,是魂也丢了,面也扔了,就差從床上跌下去,巴不得把自己縫好的腦袋重新擰下來了。
他是恨透了金光瑤,巴不得把他挫骨揚灰才好。
但出了這種事……當真是辱沒了他生前世人所評價的剛正不阿四個大字。
但震驚歸震驚,他還知遮羞,快速的穿戴好衣物。
要走了才瞧了眼裏屋,在門口停住,好生猶豫了許久,也不知是離去還是留下來等他醒來解釋一下比較好。
但一聽到他的動靜時,赤峰尊還是逃了。
還是落荒而逃。
而宿醉以後覺得腰酸背痛的斂芳尊。
那是左手扶腰右手扶牆,看上去倒是一副凄慘像,只是仍是挂着一張難看到家的笑面撐場面。
他目光悠悠的瞧了眼微掩的門口,心道覺得這一記,自己應當會記到地老天荒了。
本來他也只是想灌醉這人,套些把柄好笑笑這人笑柄而已,沒成想,倒是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現如今,赤峰尊竟不親自來了,督促的給換成了走屍。
雖說他心裏悶,但自我安慰道:他這幾日看上去也不是極為惱火,應當是不會來找自己麻煩的吧。
在心裏把自己說服後,他才稍微踏實了些。
但赤峰尊卻開始焦急。
斂芳尊去喜宴去的自在,一大包東西給自己馬夫拿着,一路上馬車走走停停,無人束着他,當真是悠哉。
聶明玦坐在另一輛馬車看他一路笑語盈盈,心說這人也是心大,都不細細查一下這馬夫,若是出了事,自己又不在身旁……
他擰緊眉頭,将簾子撩起,對車夫道“跟上前面那輛馬車,報酬翻三倍。”
車夫本來就不想載這看上去兇神惡煞的人,但聽道翻倍,也動了心,含糊道“客官,您看這定金……”
愛財者,無可厚非,是己酬勞之索取者,無傷大雅。
他從懷中取出三錠銀兩,對他粗聲道“快些,跟在他身後,別跟丢了。”
車夫拿人手短,也不好多問,跟上了金光瑤的馬車。
馬車雖說舒适,但路卻是不怎麽好走的,一路上的颠簸,讓時間變得更為緩慢。
金光瑤瞟了眼風吹起的簾,心想這馬車跟了自己多久了。
離薛洋定居的地方還很遠,金光瑤無心睡眠,馬夫卻有些疲倦,便随意找了家店睡下,馬夫是收了錢的,金光瑤向來周全,連着馬夫的房也一塊訂了。
馬夫雖說沒什麽表示,但也知這人是個不錯的,倒也沒推辭雇主給他訂的房,同他寒暄一番後,方才回房睡下。
聶明玦見他下了馬車,上了樓許久,才敢下車。
金光瑤房間窗口正對着一樓正門,撩開窗簾,便是熱鬧的街市。
熱鬧街市,與金光瑤生前所看到的不同的太多了。
無論是心态還是情緒。
以前他想到的只有如何撐起金氏。
什麽人該奉承,什麽人該如何拿捏。
以及,如何爬到高位。
如今瞧着這繁華人世,他倒想像夷陵老祖一般快活自在,只可惜啊……
他心頭一番感慨,不免有些傷懷。
他的眼神四處亂飄,世間百态,盡收眼底。
但總有些奇怪的東西,進入他眼簾。
他遠遠見着了一個暫時不想見的人。
聶明玦擡頭,已是黃昏,店外點着燈籠,照在了他幹淨利索的衣袍上,橘紅色的燭光,黑色衣袍微微的泛光,卻意外的适合他性格,枭殺果伐,與他的霸下相比,竟有異曲同工之處。
赤峰尊似乎沒見到他,又似乎不願見到他,匆匆一瞥,便進了客棧。
卧槽卧槽……
金光瑤挑起窗簾的手已經有些汗濕了,而本就僵着的面上立馬變得更難看了。
他看似淡然的放下竹簾,心中卻一團亂麻。
他是來瞧附近有邪祟的嗎?
不對,近來那薛小兒忙着和他家道長的合籍,那來的時間弄邪祟?更何況鬼界有花城在,安分的很。
難不成沖着自己來的?
斂芳尊回過神來後搖了搖手裏頭的扇子,笑面似乎自然了許多。
倒是有些期待這人的急性子快些發作。
赤峰尊跟着斂芳尊的第n天。
終于憋不住了。
在金光瑤選擇了房間以後,定了間房暫住在他隔壁。
半夜,他提着霸下潛進了斂芳尊睡房裏,一副竊賊打劫的模樣。
金光瑤拿着本書裝模作樣,見他進了房裏,道“大哥這般悄無聲息的來,可是有什麽大事嗎?”
他的目光盯着書,餘光卻是偷偷瞟着那人。
向來是剛正不阿的赤峰尊終于是皺了眉,調了下衣衫,道“聽有人說近日來有邪祟作亂,特此前來一探。”
“深夜暗訪他人卧房?” 金光瑤聽了,也不惱,道“若這間房裏住着的是位女子,大哥這般……啧啧,倒也是正道之人會做的事,倒與我這等卑劣小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聶明玦束着這人百來年,如何不了解他秉性。
雖說斂芳尊是個狡詐的,記仇的,卻難得的是個明白的。
之前醉酒之事,似真的惹惱了他。
但受傷的不止他一個啊,身為一個糙漢,他自然的覺得這不合理,心裏也是難受的很。
大哥心裏苦,但大哥不說。
“我不過是來驅邪祟罷了,你莫要用這套激怒于我,夜也深了,你且歇着,告辭。”聶明玦說話本就不喜歡拐彎抹角,如今也算不上什麽心細的人,告了辭,便想閃人了。
金光瑤哪能放他走啊,如今肚子裏也是窩了團火的,憋屈的很,道“你先等等,我還有事問你。”
“何事?”聶明玦心裏認定了打死不承認這個理,內心防線也一下重了起來。
“請大哥吃酒的那晚,我記着大哥可是承諾了些事的。”
金光瑤繞着彎,也不直說,當然,這有些怕此人摔門走人的嫌疑。
果不其然,聶明玦面上沒什麽,那眼底卻有濃濃的尴尬。
“我不勝酒力,那夜說了什麽……還請你忘了便是……”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卡番外了,篇幅比較短……而且ooc了……
☆、一個無聊的番外
第一次寫這種東西。
人物都有原型,裏面的事情純屬虛構,你要是當真了,我也沒辦法。
透露下,番外還在寫。
————————
蕭鶴是個大家閨秀。
雖說是取的男孩名,卻是個女兒身。
蕭鶴父親以前是個讀書人,為了家裏溫飽做了商人,未能繼續考取功名,是他人生的一大憾事。
偏偏他只有一個女兒。
別人家裏男孩是寶貝疙瘩,但換成男丁人滿為患的蕭家,只得是反過來了。
男孩子群裏的女孩,總是特受寵愛。
蕭老先生重金請了不少先生來教自己女兒讀書識字的。
蕭鶴是個愛文的女子,平日不愛粉黛愛筆墨,寫的一手好字,也畫的一手好畫。
可以說是豆蔻年華便是飽讀詩書,滿腹經綸的一個奇女子。
可惜,她不是個高調的,做事低調的很。
生在和平時期,總歸是好的。
和平了,才會有胡思亂想的時間。
竹安是蕭府的下人,以前是,現在不是。
她自認是個才女,瞧過一兩本話本便覺着命不凡。
總覺着會有個天上人間只此一人厲害的帝君腳踏七彩祥雲,身旁帶着數不盡的金銀財寶,與她開展一段人神共憤的曲折愛戀。
她試着爬床,卻被憤怒的主子趕出府邸。
這種展開令她心有不甘,重新找了家看上去好些的人家,爬上了床,卻被潑辣的女主子趕出了府,還差些扒去了遮羞布。
她心裏憤憤不平,也越想越氣,幹脆是改頭換面,世上,便再也沒有竹安這個人了,取而代之的,是笑語嫣然,看上去光鮮亮麗的唐柒。
她開始有錢有勢,拜那些指使她做事的人所賜,她的權勢,在鎮上越發的大。
她竊了蕭鶴的詩詞,是別人奉上去的詞,看都沒看是誰的詞便拿到詩社去展了。
她勢頭正大,不少達官貴人都罩着她,不少人婀娜奉承,自是沒人揭穿。
蕭鶴不願與她多計較。
而此後,她不少詩集下面的名字變成了那個竊她文筆的人 。
不少人還是看穿了她的伎倆,上門為蕭鶴讨個公道。
可這世道有什麽公道,明明是竊的書。
竊即為偷,也是罪,卻是拿錢通通關系就洗脫了罪名。
滿城的桃花在夏日裏開花了。
衆人議論紛紛。
蕭鶴拿着本書,往上頭一瞧,心想那滿樹桃花,還可開多久。
桃花的盛放很美,但外表好看而沒修剪打理的桃樹,也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
蕭府門口有一顆看門樹,桃樹,卻沒開花,連着一整年,都是恹恹的,沒開花,也沒結果。
第二年,鎮上有一段時間吹起了強風,這棵樹被一陣大風吹倒了。
這桃樹平日裏瞧着挺唬人的,又高又大,讓人站在樹下就覺着高不可攀。
可誰知,那大風一刮,就什麽也沒了。
而有人仔細瞧瞧才知,那根基已然損毀,這大風一過,它不倒誰倒。
竹安有了自己的府邸;蕭鶴抛去了才女稱號,随自己表哥遠游四方。
竹安身邊有了無數擁護者;蕭鶴跋山涉水,只為欣賞那一方水土風俗人情。
竹安死了。
比那被風吹倒的桃樹還慘,落了個牆倒衆人推的下場。
曾經意氣顧使的輝煌,成了人人唾罵的笑料,茶餘飯後總會拿出來逗逗樂。
就連墳前,也只有一卷草席,一具白骨,竟也沒入土為安。
這怕是最慘的死法了。
蕭老爺子每年都會收到蕭鶴信,信裏的內容多是想念自己的雙親。
而老爺子也是報喜不報憂。
但今年卻是不同的,蕭老爺子把鎮上的事大致的複述了遍。
蕭鶴看着信,恍惚記起了一個人。
一個用充滿着羨慕的,崇拜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人。
悠悠水光蕩漾,漾出當年瞧着那少女所生出的悸動。
她滿臉淚痕的瞧着那紙,終于是把多年的委屈哭出了聲。
泣聲悠遠,窗外的樹葉伸了進來,襯的那房裏綠意盎然。
而那枝頭的桃花,竟是又開了。
EDN
作者有話要說: 有感而發,不喜歡的可以避開。
☆、番外 下
我說一遍,大哥,不渣。
他真的,不渣。
———— ————
薛洋的合籍并沒有請很多人。
除了平日裏坦誠相待的人,和與道人有關系的人,也沒幾個人了。
于是魏無羨來了。
薛洋:emmmmm
雖然薛洋的确不喜歡他,但自己的婚禮,也不想鬧太僵,便好聲好氣的接待了他們。
對,就是他們,因為後面還跟了個含光君。
薛洋從頭到尾都沒提義城的事,含光君也是。
而金光瑤則姍姍來遲。
等他來到,已是午後。
金光瑤向來禮數周全,寒暄過後,也向道人謝了罪,這才去入座。
當然,沒忘把小小“心意”給他。
薛洋問他怎麽那麽慢,金光瑤沒回答,并且塞了他一嘴的糖糕。
薛洋心裏苦啊,自己好心好意問他,還被堵嘴,當真是個無情無義的薄情郎。
而後随即呸了聲,心想鬼才薄情郎,這麽說道長會生氣的。
而不明真相的道長還在和別人寒暄,不明所以。
當天夜裏,客廂房那邊就傳來了一陣求饒聲。
那一聲比一聲孟浪,一聲比一聲凄涼,大有叫破嗓門的趨勢。
各位也不好意思半夜去尋是誰在做事,好不容易等到了半宿,這才消停了下來。
衆人不明真相,只以為是兩人新婚燕爾,情難自禁……
在第三夜之時提醒了下做事時要注意下時間。
昨天晚上因為婚禮累的直接倒床上的道長:??? 不是這樣的,我……們沒有……
衆人邪魅一笑,一把用祝賀語堵住了他說話的嘴,并表示我們都是幾百歲的成年人了,懂。
曉星塵:……
算了,這個鍋我背了。
在一旁揉腰的金光瑤一邊默念一半忍着身體的難以抑制的酸痛。
今天晚上絕不放那泥腿子進房了,昨夜他竟忘了施法隔音,那麽急,怕不是精蟲上腦了?
臨近傍晚,薛府來了一位兇神惡煞的莽夫,面色蒼白,衆人一瞧,這不是兇屍嗎?紛紛拿起法器。
道人也無奈至極,同他們解釋了番,大夥才意識到,哦,差點打着友軍了。
赤峰尊禮數周全,看上去也是個厲害人物,大夥雖然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但也以禮數相待。
金光瑤卻是大駭。
卧槽,勞資昨天晚上嗓子都快喊啞了你他媽還來?
斂芳尊內心可以說是有無數聲媽賣批要講的。
那些髒話憋他的即難受,又讓他在這個人面前無理自容。
赤峰尊無論何時都能在別人面前保持一副剛正不阿的正直模樣,而他自己,永遠都在幹見不得人的事。
他拉回自己的理智,在衆人面前喊了聲大哥。
赤峰尊面上有些怪異,卻還是向他點了點頭,然後似乎還想過去扶他。
斂芳尊避開了他的攙扶,道“時候不早了,各位也該用膳了。”
斂芳尊雖說是和各位剛剛認識,卻是在人群裏是有人氣的。
可憐了面目兇神惡煞的赤峰尊,嘴糊,都不太會說好聽的話,只能是站在一旁幹瞪眼。
斂芳尊倒是好心,引了些話題給臺階下,奈何對方太會潑冷水,一時間,他的三寸不爛之舌,竟也沒了用處。
這到讓他哭笑不得。
這是在鬧什麽脾性?
斂芳尋瞪他一眼,赤峰尊卻還是一臉的不高興。
斂芳尊很無奈。
他們都是男子,擦槍走火罷了,難道要當真嗎?
斂芳尊如何不知道他。
臉面是最重要的,寧願爛肚裏頭,都不願說一個有違人倫的字。
因為這有違人倫。
金光瑤是屍體,不用睡眠,也不會做夢。
夜裏,有人打開了斂芳尊的房門,然後鑽了進去再關上了門。
斂芳尊一改往日睡前讀書的習慣,已經躺在了床上。
他的動靜不大,卻足以讓人發覺。
他睜開眼睛,眼裏沒有一絲睡意。
聶明玦站在床邊,不自覺的開始呼氣吸氣。
明明都已經是具屍體了,不用這樣吧,他想。
聶明玦伸出手,冰涼的手輕輕搭上金光瑤側着的身子。
“赤峰尊真是好興致,又是半夜扒別人門。”
聶明玦看着他,很幹脆的摟住了他的腰。
“對于昨夜的事,我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你說的話有些刺耳,我一時沖動……”
“便懲戒了我對不對?那醉酒那夜呢?也是一時沖動?”
金光瑤一提起那夜就氣,那人那夜有一次是把他摁在案上做的,筆硯紙墨撒了一地不說,就連結賬走時那老板看自己的眼神都怪的很。
“……”
明玦的面上多了些薄紅。
“不是,那是……情難自禁……”
金光瑤顫了下,胸口哪裏似乎跳了下,并且覺得身後抱着他的人貼的也緊了些。
也開始變得滾燙。
金光瑤覺得這一切都太快了。
他們之間,隔着的是血海深仇。
那人大卸八塊的仇都還沒跟自己報……
他能感覺到聶明玦的手伸進了他單薄的內襯,而他卻不想反抗。
他的內心在抗拒,身體卻開始興奮。
“阿瑤……”
他閉上眼睛,不敢轉頭去看那人,當然,被抱的那麽緊的他也沒辦法往後看。
“……可以嗎?”
他按住自己重新跳動的心髒,怒喝道“你放開,滾!”
聶明玦樓着他,如何不知他的心情,道“若我不放呢……”
他的手去掰腰間的手,卻被銜住。
其實他的手已經開始發軟無力,卻在硬撐,道“不放便放,我倒要看看你能強到何時!”
“阿瑤,莫鬧,成不成……”
“你……你……”你大爺!
斂芳尊已經許久沒說過市井話,心裏罵了無數遍,面上嘴裏卻罵不出一句髒話。
“不氣,我道歉,道歉成不成?”
聶明玦看上去大男子主義,但有些事情一想通了,也就不那麽鑽牛角尖了。
金光瑤明面是推搡着他,手上卻是沒氣力的,給他撓癢癢都還不夠。
而當他真心是累的夠嗆的了,卻是閉上了眼,一副睡着了的模樣。
但這臉面是不能拉的。
他閉着眼象征性的掙紮兩下,就被人扒掉了衣物。
“你可要想清楚,堂堂赤峰尊與自己弟兄做這些事,你怕不是想把你祖宗氣活過來?”
他笑的有些奇怪,道“我如今不過死屍一具,前塵往事,何須再提?”
“更何況,我已不是聶家宗主,何談此事呢?”
金光瑤“無恥!用這種歪門邪道來唬人!”
“不過事實罷了,你又不肯認,我能怎樣,只能是先把人弄到手了呗。”
而赤峰尊面上則□□裸的寫着“我就無賴了你能拿我怎樣。”
金光瑤倒是沒怎樣。
他心底倒是對這人留有幾分好感。
。 雖說前陣子的事的确讓他氣惱。
但終歸心軟。
任由他剝去了衣物。
以及,迷迷瞪瞪的,吻着這個自己瞧了快幾百年的人……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飄忽,腦子在他被進入時變得興奮而緊張。
他們是不用呼吸的。
呼氣聲與吸氣聲卻在這時變得沉重而莊嚴。
而當到達快樂之地之時,卻是那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