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誰的電話
楊茹秋直接去劉文陽的部門找他,她是第一次來古氏,劉文陽的同事們根本不認識她,聽說她是劉文陽的母親,他們腦海裏想到的卻并非她是劉文陽的母親,而是杜詩柳的婆婆,杜詩柳又是尹爾柔的幹女兒,對楊茹秋的态度自然尊敬。
有人将楊茹秋安排在休息室,她卻叫劉文陽。
幾分鐘後,劉文陽來到休息室。“媽,您怎麽來了?”
“文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楊茹秋直接問。
劉文陽不解的問道:“媽,您說清楚點,什麽怎麽回事?”
“你不是說你要任職總裁秘書的職位嗎?我去找你,卻被他們狠狠的羞辱了一番,活了幾十歲了,還從沒被人這般羞辱過。”楊茹秋氣憤的說道,被別人羞辱就算了,被舒思苡羞辱,簡直是屈辱極了。
劉文陽一愣,瞬間明白過來,挑了挑眉,有些責備的說道:“媽,你沒事來公司做什麽?”
“你要任職總裁秘書的職位了,我來公司祝賀你,難道不應該嗎?”楊茹秋質問道,接着又抱怨道:“你跟詩柳住在古家,又不回來看我,我想兒子了,來兒子的公司看兒子,難道有錯嗎?”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劉文陽想解釋,又不知道如何解釋,沒任職總裁秘書的職位,他已很氣憤了。
楊茹秋深吸一口氣,拉着劉文陽的手,問道:“兒子,你告訴我,舒思苡是怎麽回事?她是舒雅的女兒,怎麽又變成了古澤易的女兒了,甚至還繼承了古氏。”
這是劉文陽心中的痛,追悔莫及的痛,臉色變了變,說道:“我也不清楚,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是古澤易的女兒。”
“她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沒透露一個字嗎?”楊茹秋不相信劉文陽不知道。
劉文陽搖頭,如果舒思苡透露了一個字,他會放棄她嗎?他那麽愛她,娶杜詩柳只是為了走一條捷徑,他以為即使娶了杜詩柳,也不會影響到他跟思苡的關系,結果他錯了,他低估了思苡倔強的個性。
“兒子,她是古澤易的親生女兒,杜詩柳是古澤易的幹女兒,她才是古氏名正言順的接班人啊!”說不後悔,那是假的,在舒思苡面前,楊茹秋沒表露出來,她很清楚,若是在舒思苡面前表露出很後悔的樣子,只會讓舒思苡羞辱。
劉文陽低眸,沉默不語。
“唉!算了,現在說什麽已經無用了,詩柳已經懷上了我們劉家的孩子,現在我只希望舒思苡能看在你們以前的份上,不要對你百般刁難。”楊茹秋說道,怪不得她給舒思苡十萬,舒思苡那麽不屑的把她的銀行卡給丢掉,人家有一個有錢的父親,又好命的父親死了,尹爾柔又沒給古家生下一兒半女,她自然成了古氏唯一的繼承人了。
如果文陽娶了舒思苡……想到晏希頤在她面前炫耀的話,楊茹秋真的悔得腸子都青了,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阻止他們做什麽?
文陽也是,那麽聽她的話做什麽?偷偷跟舒思苡領了證,她還阻止得了他們在一起嗎?或是讓舒思苡懷上劉家的骨肉,或許……
楊茹秋心裏清楚,舒思苡一天不向她坦白自己的身份,她就不會接受舒思苡,即使舒思苡跟文陽偷偷去領證結婚了,她也會讓他們領離婚證,即使舒思苡懷上文陽的孩子,她也會想方設法讓舒思苡把孩子打掉。
“媽,我不甘心。”劉文陽說道,停頓了一下,接着又說道:“我跟思苡在一起那麽多年,知道思苡的負擔過重,我幫着她承擔,頂着那麽大的壓力,我還是願意跟她在一起,只因我犯了一次錯,想要走一條捷徑,我在她身上注入的心血和愛情就這麽付之東流,讓晏希頤白白撿了那麽大一個便宜,您讓我如何甘心?”
“文陽,你想做什麽?”楊茹秋問道,接着又提醒道:“你可別忘了,詩柳肚子裏還懷着你的孩子。”
“我不愛她。”劉文陽斬釘截鐵的說道,娶她只是利用她,他并不愛她,一點也不愛她。
楊茹秋一愣,錯愕的看着劉文陽,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
良久,楊茹秋開口說道:“你為了舒思苡,可以跟詩柳離婚,可你敢肯定,舒思苡會為了你跟現在的老公離婚嗎?”
若是以前,文陽要跟詩柳離婚,她定然不會同意,現在知道舒思苡的身份了,舒思苡更能幫助文陽,她不會反對他們離婚,她卻要提醒他想清楚,別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
走錯了一步,已經讓他們追悔莫及了,若是再走錯了一步,他們就真的什麽也沒有了。
劉文陽不語,這也是他擔憂的,如果他将自己逼上一條絕路上,思苡對他視而不見,不願意伸手拉他一把,他就真的會被摔得粉骨碎身了。
“兒子,你已經沒有退路了,做任何決定之前都要深思熟慮,別再犯同樣的錯了。”楊茹秋提醒道。
劉文陽将臉埋進手心裏,過了許久,劉文陽深吸一口氣,壓抑着眼中流露出來的悲涼,拉着楊茹秋的手。“媽,您放心,我有分寸,絕不會将自己置于絕境。”
“兒子,你是媽的驕傲,媽相信你,絕對不會讓媽失望。”楊茹秋拍了拍劉文陽的肩,他們現在依靠的人是杜詩柳,而不是舒思苡,在放棄杜詩柳這根支柱之前,必需要接到另一根支柱。
“媽,聽說您來公司看文陽了?”杜詩柳推開門,見楊茹秋真在,笑臉盈盈的走到楊茹秋面前。
楊茹秋跟劉文陽吓了一跳,見杜詩柳如往常,他們的談話,她并沒聽到,杜詩柳這個不敲門就進來的習慣,真的很不好。
斂起思緒,楊茹秋笑容滿面的起身,拉着杜詩柳的手。“詩柳,你懷着孕,注意事項很多,媽又不能親自照顧你,很是覺得虧欠你。”
“媽,您說什麽呢?我們都是一家人,何況,有幹媽照顧我,幹媽有經驗……”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杜詩柳立刻閉嘴了,這件事情越少要知曉越好,即使楊茹秋是文陽的媽,也不能讓她知道。
“經驗?”楊茹秋一臉茫然,尹爾柔不是沒生過孩子嗎?哪兒來的經驗?
如果尹爾柔給古澤易生了孩子,還有舒思苡在她面前嚣張的機會嗎?尹爾柔跟古澤易生了孩子,有利也有壞,如果他們有孩子,會重視詩柳嗎?絕對不會,誰會輕視自己的親生骨肉,而去重視一個領養的幹女兒呢?
“媽,您就別操心了,詩柳有幹媽照顧。”劉文陽趁機插話進來。
杜詩柳松了口氣,如果楊茹秋追問,她還真不知該如何說,楊茹秋也是精明人,跟劉文陽之間的默契真不是當假的,這其中有貓膩,兒子不讓她追問,她就不問了,只要對兒子有害的事情,她都不會做。
“兒子,幹親家照顧詩柳,我自然很放心,我只是覺得虧欠詩柳,身為婆婆的我,沒有親自照顧懷孕的兒媳婦,真的很不稱職。”楊茹秋自責的說道。
“媽,這是公司,我們不打擾文陽上班,我陪您去逛街。”杜詩柳挽着楊茹秋的手,對楊茹秋這個婆婆,杜詩柳深知怎麽搞定她。
婆媳矛盾她可不想在自己身上發生,這也是她為什麽不跟楊茹秋住在一起,寧願給楊茹秋買一套大房子,也不想跟她一起住。
“好。”杜詩柳陪她逛街,楊茹秋自然很高興,這就意味着杜詩柳又要給她買奢侈品了,誰的錢不是花,誰願意給她花錢,她就喜歡誰。“對了,詩柳,你來公司找文陽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喔!差點忘了。”杜詩柳抓了抓秀發,很不好意思的一笑,有楊茹秋在場,她又不知該怎麽問,從她踏入公司,便聽到了風聲,奶奶把自己的秘書調去了總裁辦公室了,文陽任職總裁秘書的職位落空了,昨晚她還想文陽保證過,現在卻是這種結婚。“文陽,我……”
“詩柳,別多想,你現在只需要好好陪媽逛街,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劉文陽摟着杜詩柳的腰,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楊茹秋看在眼底,心裏懸着的石頭也落下了,剛才還說不喜歡杜詩柳的兒子,現在又吻起杜詩柳了,兒子說他有分寸,肯定是有分寸的,不會沖動的斷了自己的退路。
“文陽,你幹什麽呢?媽還在呢!”杜詩柳嬌羞的輪起拳頭,輕輕地捶了一下劉文陽的胸膛。
“兒子跟兒媳婦感情深,身為婆婆的我,自然是很高興。”楊茹秋笑着說道。
“媽,我們走。”杜詩柳瞪了劉文陽一眼,挽着楊茹秋的手離開。
兩人走後,劉文陽卸下臉上的笑意,臉色變得陰沉。
在段秘書的帶領下,舒思苡喜歡上了秘書的工作,她的工作速度很慢,到了下班時間工作也沒完成,只得留下來加班,她可以不用加班,可她又盡職盡責,晏希頤早早就結束工作了,本想叫舒思苡下班,舒思苡卻說她在加班,晏希頤只好陪着她加班。
天黑了,晏希頤見舒思苡還在認真工作,一副要把今天的事情做完了才下班的樣子。
“思苡,該下班了。”晏希頤提醒道。
“等一會兒,馬上就好了。”舒思苡注意力全在電腦上面,她打字的速度很慢,她所說的一會兒,有多久恐怕她自己都無從估計。
“時間很晚了。”晏希頤說道,他說幫她,她卻拒絕了,自己的工作要自己完成,很有骨氣。
真不知段秘書給她灌輸了什麽,讓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今天之前舒思苡懶散,不喜歡工作,是因為她不會,無聊的用游戲打發時間,以前她的時間不夠用,恨不得兩天當一天用,突然無聊起來,她反而不習慣了,在段秘書的教導下,她慢慢掌控了一些技巧,适應能力也很強,只要用心學,沒有她學不會的東西。
“你先回家。”舒思苡也不勉強讓晏希頤等她下班,手指在鍵盤上慢吞吞的按着,看一下電腦鍵盤,又看一下顯示器,打字的速度自然很慢。
“我現在這樣,你讓我怎麽先回家?”晏希頤問道。
舒思苡一愣,這才想到,他腳上打了石膏,行動不便,看了一眼電腦,又看一眼晏希頤,她很是為難,想要帶他回家,又想要把手上的工作完成了。“晏希頤,要不你再等……”
“下班,回家,我一秒鐘都不想再等了。”晏希頤氣憤的打斷舒思苡的話,她居然還想讓他等,以她的速度,他要等到猴年馬月。
“可是……”舒思苡還惦記着手頭上的工作。
“交給段秘書。”晏希頤說道,她需要一天時間才能完成的工作量,段秘書十多分鐘就能完成了。
“這樣不好吧。”舒思苡很不好意思,這是她的工作,讓段秘書幫她完成。
晏希頤不給舒思苡再遲疑了,直接關了她的電腦,舒思苡傻眼了,她努力了那麽久才打出來的字,被晏希頤這麽一關,她的努力白廢了。
“晏希頤,你這是幹什麽?”舒思苡抗議的叫道。
“交給段秘書。”晏希頤一手拉着舒思苡的手,一手滑動着輪椅朝外面去。
“晏希頤,你知道我花了多長時間才打出來的這些字嗎?”舒思苡想掙紮,可又不敢掙紮,人家是傷員,人家是大爺。
“這不是我關心的事。”陪她加了那麽久的班,這已經是晏希頤等待的極限了。
“晏希頤,你怎麽回事?你到底還想不想要我好好工作了?”她偷懶的時候,他說她沒有上進心,現在她有上進心了,他反而有意見了。
“勞逸結合。”晏希頤不反對她專心工作,卻不喜歡她加班。“回家我再教你。”
“教什麽教?不學了,不工作了。”舒思苡發脾氣的吼道。
電梯來了,晏希頤坐在輪椅上,他自己滑動輪椅進電梯有些困難,看着舒思苡,舒思苡哼了一聲,移開目光。
晏希頤準備起身,舒思苡吓了一跳,不敢再賭氣了,乖乖推着晏希頤進電梯。
“還在生氣?”晏希頤問道,她的脾氣還真大,他只是把電腦給關了,她就對他發脾氣。
“晏希頤,我警告你,下不為例。”舒思苡指着晏希頤的鼻子警告,這是第一次,她可以原諒他,下次他若是再敢直接關掉她的電腦,她會跟他拼命。
關電腦之前,應該讓她保存好了,被他這麽直接關掉,她努力寫的東西瞬間沒了。
“前提下,你必須準時下班。”晏希頤也有條件,如果她不遵從,他還會這麽做。
舒思苡微眯着雙眸看着晏希頤,真有這家夥的,居然跟她談條件,他的條件并不苛刻,她找不出理由不同意。
“好。”舒思苡妥協了,準時下班就準時下班,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一回生二回熟,會把速度給提升起來的。
晏希頤滿意了,只要她準時下班,他不會莫明其妙關掉她的電腦。
杜詩柳陪楊茹秋逛了一天,給楊茹秋買了許多東西,楊茹秋興高采烈提着大包小包,對杜詩柳這個兒媳婦贊不絕口。
杜詩柳開車送她回家,這套公寓是杜詩柳給她買的,地段好環境優美,楊茹秋很滿意,唯一不足的是,兒子跟兒媳婦不陪她在這裏住,不過,想到兒子住在古家,有機會繼承古氏,她就笑得合不攏嘴。
繼承古氏,舒思苡的身影浮現在她腦海裏,舒思苡是古氏的繼承人,這太不可思議了,楊茹秋搖了搖頭,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她相信自己的兒子,不會讓她回到以前的苦日子。
“媽,到了。”杜詩柳停下車,見楊茹秋坐在車內不動,也不知她在想什麽。
楊茹秋回神,看了一眼車窗外,笑着說道:“都到了啊!跟詩柳在一起時間就是過得快,詩柳,跟我一起上去坐坐,我給你做好吃的。”
“媽,不用了,我回古家吃。”杜詩柳笑了笑,婉拒楊茹秋的好意。
“要不這樣,你給文陽打電話,讓他回這裏吃飯,吃完了飯,你們再回古家。”楊茹秋說道,有多久兒子沒陪她吃飯了,兒子娶了杜詩柳能給她帶來物質上的享受,卻減少了兒子陪她的時間。
“媽,改天吧!”杜詩柳依舊拒絕,她已經陪了楊茹秋一天了,不想再陪楊茹秋吃飯了。
杜詩柳執意拒絕,楊茹秋也不勉強,有他們在,她還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他們不在,她也樂得輕松。
“那好吧,詩柳,你懷着孕,開車小心點。”楊茹秋叮囑道,提着大包小包的購物袋下車,杜詩柳坐在車內看着她,并沒下車幫她提點的意思。
等楊茹秋下車了,杜詩柳跟她說了聲再見,便開車離開。
楊茹秋提着杜詩柳給她買的東西,高高興興的回家。
東西太多了,楊茹秋沒手拿鑰匙,她知道劉文月在家,按了下門鈴,等了一會兒,沒人給她開門,楊茹秋又按了一下,劉文月打開門,見是楊茹秋,她正在敷面膜,抱怨道:“媽,怎麽是您,您不是有鑰匙嗎?”
“你怎麽還在敷面膜?快,幫我提袋子。”楊茹秋忽略掉劉文月的抱怨。
劉文月看着楊茹秋提着的袋子,全是名牌,眼前一亮,扯掉臉上敷着面膜,震驚的叫道:“天啊!媽,您去血拼了嗎?這些東西全是名牌,很貴的,這個月哥給您的生活費不是花完了嗎?您哪兒來的錢買這些東西?”
“你嫂子給我買的。”楊茹秋得意的說道,将袋子放在茶幾上,坐在沙發上,指揮道:“文月,我渴死了,給我倒杯水來。”
劉文月去廚房給她倒了杯水,遞給楊茹秋,翻看着袋子裏的東西,有鞋子,有衣服,有裙子,全是今年新上架的新品。
“媽,嫂子對您真好。”劉文月一臉羨慕的說道。
“選一件你喜歡的。”楊茹秋大方的跟女兒分享。
劉文月先是一喜,接着搖頭拒絕。“我不要,這些都是嫂子給您買的,如果我穿出去,嫂子會不高興,我也會不好意思。”
“你傻嗎?非要在你嫂子在場的時候穿。”楊茹秋白了劉文月一眼。
“就算是我有心避開,也防止不了突發意外。”劉文月說道,接着又說道:“再說了,嫂子要給我在古氏安排工作,我可不想在古氏被嫂子撞見我穿她給您買的衣服上班。”
楊茹秋一愣,挑了挑眉,将水杯放在茶幾上,說道:“你暫時別去古氏上班。”
“為什麽?”劉文月不解的問道,想要嫂子給她在古氏安排工作,不是媽的意思嗎?為什麽現在媽又不同意了?
劉文月不問還好,一問她就一肚子的氣。“我去古氏找你哥的時候,你猜我見到誰了。”
“誰?”劉文月問道。
“舒思苡。”楊茹秋說道。
“什麽?”劉文月跳了起來,坐在楊茹秋身邊,義憤填膺的問道:“舒思苡去古氏找哥的麻煩了嗎?太過分了,我哥都娶別人了,她還想對我哥死纏爛打,她到底想要幹什麽?她就那麽見不得我哥過得比她好嗎?”
楊茹秋揉搓着眉心,無奈的說道:“她要是對你哥死纏爛打就好了。”
她現在的身份,可比杜詩柳強百倍,杜詩柳只是古家的養女,都能給文陽帶來那麽大的好處,舒思苡是古家的正牌小姐,能給文陽帶來的好處,她都不敢想象。
“媽,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劉文月茫然了,媽這是希望舒思苡對哥死纏爛打嗎?媽到底是怎麽想的,如果嫂子知道哥跟舒思苡的關系,以嫂子的個性,還不鬧翻天,如果嫂子跟哥離婚了,對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有。
“舒思苡是古氏的總裁。”楊茹秋說道,這也是她為什麽不讓女兒現在就進古氏上班,以舒思苡對她們的怨氣,文月進入古氏,舒思苡一定會報複文月,沒準還會連累文陽。
“媽,您說什麽?”劉文月懷疑自己聽錯了。
“也不知道舒思苡的命怎麽這麽好,居然是古澤易的私生女。”楊茹秋也想不通,如果不是她親自遇到,打死她也不敢相信。
“媽,您沒說錯吧?”劉文月瞪着雙眼看着楊茹秋,舒思苡是古澤易的私生女,舒思苡是古家的小姐,而嫂子只是古家的養女,這身份……
“昨晚,我給你哥打電話,你哥不是說他要任職總裁秘書的職位嗎?我就去古氏祝賀你哥,我直接去總裁辦公室找他,結果坐在總裁辦公室的人是舒思苡的男人,他只是總裁助理,舒思苡是總裁,被他們狠狠的諷刺了一番。”楊茹秋抱怨道。
“然後呢?”劉文月一邊吸收着楊茹秋的話,一邊問道。
“還有什麽然後?除了落荒而逃,我還能做什麽?”楊茹秋憤憤的說道,從來都是她欺負舒思苡,她做夢都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被舒思苡給欺負了,而且她還報不了仇,文陽也不能幫她出氣。
以前她故意找舒思苡的茬,文陽只會說舒思苡,不會說她,現在呢?文陽都不敢去說舒思苡了。
“媽,您先休息一下,我回房緩沖一下。”劉文月起身,這個消息太震驚了,她需要時間慢慢吸收,麻雀也能飛上枝頭做鳳凰。
劉文陽在公司加班,很晚才回到古家,大家都去休息了,只有杜詩柳坐在客廳等他。
聽到響動,杜詩柳起身,劉文陽見她在等自己,挑了挑眉,很不贊同的責備道:“這麽晚了,你怎麽不在房間裏,在客廳裏做什麽?”
“等你下班。”杜詩柳笑着回答道,接着又問道:“你吃飯沒有?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她也只是說說,她從小嬌生慣養,何時下過廚房。
她有這份心,劉文陽已經很感動了,摟着她的腰。“我吃過了,你懷着孕,以後不許這樣了。”
“你不用擔心,我會小心的。”杜詩柳笑着說道。
“陪了我媽一天,一定很累了。”劉文陽有些心疼的說道。
“沒事。”杜詩柳臉上的笑容更明媚,依偎在劉文陽胸前,說道:“身為兒媳婦,沒伺候婆婆已經很不孝了,婆婆來公司找你,沒遇到就算了,遇到了還不陪她,我就更過意不去了。”
“都說十年看婆,十年看媳,現在是看婆的時候。”劉文陽說道,住在古家是很好,他也沒意見,只是,不能陪媽,只能抽時間回去看看她,劉文陽心裏也過意不去,如果能把媽接來古家住就更完美。
劉文陽心裏更清楚,媽現在不适合來古家住,以思苡對他的敵意,媽住在古家,只會受氣,況且,有思苡在,她也不同意,她還想着攆他們出古家,寄人籬下都說得出口,如果不是他能屈能忍,只怕早就搬出古家了。
他會把媽接到古家來住,讓媽成為古家的女主人,像奶奶一樣受人尊重。
“文陽,你是在怪我嗎?怪我沒跟你媽住在一起嗎?”杜詩柳問道。
“你想太多了。”劉文陽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接着說道:“我媽這個人,我還不了解嗎?分開住有分開住的好處,如果你們真住在一起了,日子久了,你們之間肯定會有婆媳矛盾,而我只會成為夾心餅幹,日子只會更慘。”
杜詩柳嬌羞一笑,在劉文陽胸前輕捶了一下。“瞧你說的,你媽這個人挺好的,對我也很好,我們之間不會有婆媳矛盾。”
劉文陽只笑不語,如果她不是跟古家有關系,能給他帶來好處,媽不會喜歡她,想到思苡,劉文陽無奈的搖頭,思苡很好,也很孝順,唯一的缺點就是負擔過重,這就是媽不喜歡她的原因。
“文陽,總裁秘書這個職位。”杜詩柳一臉愧疚,在公司的時候,有他媽在場,她不好意思提起,她拍着胸脯保證的事,結果還是讓他失望了,這也是她在客廳裏等他回來的原因。
“別有心裏壓力,這個職位我并不看重。”劉文陽安撫道,他有多在乎這個職位,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原本他以為,尹爾柔的推薦,在奶奶面前還是有用的,他才會跟媽說,是他高估了尹爾柔在奶奶心中的地位,低估了思苡在奶奶心中的地位。
“總裁秘書的職位,我們不稀罕,我們要的是總裁的職位。”尹爾柔的眸光不免變的陰戾。
“噓!”劉文陽做了個靜音的手勢,警覺的環視了一下四周,小聲的提醒道:“詩柳,這是古家,說話小心點,如果讓奶奶聽到,後果不堪設想。”
“別擔心,他們都休息了,不會有人。”杜詩柳又不傻,如果不是确定沒有人,她也不敢這麽說,失去了古家的光環,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索性的是,她是媽的親女兒,如果她真只是媽的養女,只怕媽總有一天會棄了她這個養女。
十天後,星期六,舒思苡跟晏希頤雙休,舒思苡帶晏希頤去醫院拆石膏,舒思苡考慮到是星期六,醫生不上班,晏希頤直接給佟浩軒打電話,佟浩軒的确不上班,卻被晏希頤叫去了醫院。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又被晏希頤叫回醫院,佟浩軒很是郁悶。
“小佟,他的腳好了嗎?”舒思苡問道。
佟浩軒睨了舒思苡一眼,沒回答她的問題,瞪着晏希頤,抱怨道:“我說你就不能星期一來拆石膏嗎?”
“星期一要上班。”舒思苡替晏希頤回答。
“星期六我還不上班咧!”佟浩軒怨氣很重,明明可以摟着女友美美的睡懶覺,卻被叫回醫院給晏希頤拆石膏,他都後悔給晏希頤打石膏了。
“拆石膏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舒思苡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接着又提醒道:“你是醫生,又是他的摯友。”
佟浩軒默了,專心的給晏希頤拆石膏,舒思苡也不說話了,看着佟浩軒的動作,她覺得自己也會,佟浩軒該教她,她幫晏希頤拆石膏。
拆完石膏,佟浩軒溜回家了,舒思苡要請他吃飯,他都深情的拒絕了。
晏希頤也輕松了,朝着舒思苡箭步如飛。
“思苡,想去哪兒?”晏希頤問道。
“想去公司。”舒思苡誠實的回答,他會同意嗎?
晏希頤挑眉,不解的問道:“今天是星期六,你去公司做什麽?”
“今天的工作我還沒處理完。”舒思苡的速度是上升了,卻缺乏經驗,她已經很努力了,卻還是沒能在下班之前把工作量完全,每次都是段秘書幫她掃尾,昨天段秘書有事,提前下班了,未完成的工作就擱置在一邊了。
任務沒完成,她就是惦記着,她的責任心還是很強的。
晏希頤臉一黑,他是想讓她變強,卻不想她成為工作狂。“今天是星期六。”
舒思苡知道他不會同意,聳聳肩一派無所謂的樣子。“是你問我想去哪兒,我只是說了實話。”
晏希頤默了,手機響起,晏希頤拿出手機,是段曼雪的來電,晏希頤挑了挑眉,并沒有接,今天是星期六,媽給他打電話,無疑是叫他陪她逛街,他更想陪老婆,本來可以帶着思苡一起去見媽,可是,現在還不到時候,他可不想思苡被老媽給吓跑了。
“誰的電話,你怎麽不接呢?”舒思苡好奇的問道,不挂也不接,是誰打來的,晏希頤越是故作神秘,她越是好奇。
“過路電話。”晏希頤随口找了個理由敷衍。
舒思苡微眯起雙眸,真是過路電話嗎?如果真是過路電話,他可以不理睬,為什麽還盯着手機發呆,他說謊了,這電話肯定有問題,這讓舒思苡瞬間聯想到了小三。
舒思苡猛的搖頭,他們才結婚多久,娶了她,給他帶來的利益很誘惑,何況,他們下班在一起,上班在一起,他有分身之術嗎?還給她弄個小三出來。
還有一種可能,老情人,像杜詩柳這樣的老情人。
電話又響起,晏希頤劍眉微挑,看來老媽是非要他接不可。
“過路電話又響了。”舒思苡提醒道。
晏希頤看了舒思苡一眼,猶豫了一下接起,不知對方說了什麽,只聽晏希頤嗯、喔、好,最後挂電話了。
舒思苡的心被晏希頤弄得癢癢的,幾次欲問他是誰,每次話到嘴邊都被她給咽回去了。
她是他的老婆,名正言順的老婆,她有權知道他跟誰通話,她真的有權嗎?即使他們是夫妻,夫妻之間也有秘密。
“晏希頤。”
“我送你回家。”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舒思苡一愣,瞪圓了眼珠,他要送她回家,然後他去私會情人嗎?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你呢?”舒思苡問道。
“我去見一個人。”晏希頤回答。
“誰?剛剛給你打電話的人嗎?”舒思苡又問道,她不該追根究底,可她忍不住,沒辦法她很好奇,對,只是好奇,并非擔憂,她有什麽好擔憂的,他們的婚姻很草率,又沒有感情為基礎。
“嗯。”晏希頤點頭,他暫時還不想安排她們見面,自然不想多說什麽。
“男人還是女人?”舒思苡看似無意,實則有意的問道。
“男人。”晏希頤随口搪塞,如果他說是女人,她肯定會多想,騙她說是男人,她自然不會想太多。
“喔。”舒思苡只喔了一聲,她不想去懷疑他的話,他說是男人,那就是男人,夫妻之間需要有信任。
晏希頤送舒思苡回到古家,沒等舒思苡進門,晏希頤開着車揚塵而去,舒思苡沒着急進門,坐在門口,望着晏希頤開車離去的方向。
劉文陽打開門,見舒思苡坐在門口,目光閃了閃,迅速關上門,聽到聲音,舒思苡擡頭,望着劉文陽,她坐着,他站着,氣勢上就輸了。
舒思苡撇開頭,移開目光。
連聲招呼都不屑,晏希頤心裏劃過一抹痛意,她對他視而不見,他卻對她做不到視而不見。“晏希頤呢?”
舒思苡聽而不聞,不想跟他說話,他們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又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卻很少見面,有時候幾天都見不到一面,她沒有刻意避開他,他有沒有刻意避開她,她就不知道了。
“今天是星期六,晏希頤不陪你嗎?”劉文陽問道,舒思苡越是對他視而不見,他越要招惹她,他們以前是戀人,現在她對他如陌生人般,愛人之間走錯了一步,永世得不到原諒嗎?
“劉文陽,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你那麽上心做什麽?”舒思苡火了,她不招惹他,他卻不放過她,既然選擇了就別後悔,選對了是他的命,選錯了也是他的命,怨不得任何人,如果她不是古澤易的女兒,他還會對她糾纏嗎?還會覺得自己選錯了嗎?
“我們畢竟曾經是情人,對于你的事情,我做不到漠不關心。”劉文陽說道,她的一舉一動都牽扯着他的心。
“你也說了是曾經,曾經你懂不懂,你是我的曾經,晏希頤才是我的現在。”舒思苡蹭的一下站起身,他們之間為何發展到今天這般,這到底是誰的錯?在感情的世界裏,誰先背叛就是誰的錯,在劉文陽面前,她并不覺得有愧,是他先背叛他們的愛情,是他先娶杜詩柳。
劉文陽目光一閃,痛意席卷而來,他是她的曾經,晏希頤才是她的現在,她跟晏希頤……劉文陽微眯起雙眸,眸光裏閃爍着冰冷的恨意。“思苡,你真正了解過晏希頤嗎?”
舒思苡一愣,劉文陽問到中心了,她了解晏希頤嗎?不了解,一點也不了解,無論是他的人,還是他的家庭,他都不曾對她說起過,他不說,她也沒問,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意去回想的過去,除非他主動告訴她,否則,她不會主動問起。
“你又真正了解杜詩柳嗎?”舒思苡反問道,她篤定杜詩柳跟晏希頤的過去,杜詩柳肯定沒告訴劉文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