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回家
“爸。”接到消息匆匆趕到醫院的徐既明看着鼻青臉腫的父親,不可置信道:“怎麽回事?”
韓玲眼眶瞬間就紅了,她踩着高跟鞋噠噠噠走到床前,心疼的伸手去摸丈夫嘴角的淤青:“怎麽傷成這樣,疼不疼?”說完又有些生氣:“你說你這麽一大把年紀了,好端端的怎麽會跟人起沖突?還動起手來了?真當你還是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嗎?”
徐強握了握妻子的手,随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韓玲忙攔住他:“你要去哪裏?”
徐強并沒有回答,他顫着手穿上鞋子,疾步向外走去。他直奔到前臺,抓着護士問一名叫姚亮的病人。
護士問:“先生,你是他什麽人?”
徐強喘了口氣,道:“他是我的學生,請問他在哪裏,怎麽樣了?”
手術室外,姚亮的父母相互依偎在一起,暗自垂淚。手術室的燈還亮着。
從窗戶望出去,疾風暴雨還沒有要停歇的跡象,逛街的瓷磚反射出慘白的燈光,空氣中飄散着那對夫妻輕微确極度痛苦的嗚咽聲。
徐強好像覺得無法呼吸似的,拉扯了一下領子,可他穿的分明是圓領T恤衫。
他慢慢走到長椅上坐了下來,動作遲緩的像個老人。徐既明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随後被更用力的反握住了。
等到手術室的燈滅了,徐既明的手已經被他攥成了紅色。
那對夫妻顫巍巍站起來,小心翼翼的問:“醫生,我的兒子怎麽樣了?”
醫生松了口氣,道:“萬幸,保住了一條命。”
姚亮的母親雙腿一軟,坐到地上終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徐強身體一晃,輕輕閉上眼睛松了口氣。
回到家之後,徐強換了鞋子,直接進了卧室躺在床上。韓玲拍拍兒子的肩,自己跟了進去。
可是徐強閉上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樣。
韓玲問不出來,只能失望的退了出來。她說:“等晚一些再問吧,我先去做飯。”
徐既明看了一眼父親倔強的背影,輕聲道:“好。”
第二天。
徐既明匆匆吃完晚飯就出去了。韓玲無奈道:“大周末的,匆匆忙忙要到哪裏去?”
徐既明回頭笑說:“約了朋友。”
徐強低頭喝粥,咬了一口包子,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
徐既明開車到了火車站,一眼就看見站在人群中的夏陽。他快步上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真是想死你了。”徐既明貼着夏陽的耳畔低聲道。
夏陽拍了拍他的後背,笑道:“我這不是來了。”
徐既明也笑起來,他後退一步,細細打量着夏陽:“胖了點。”
夏陽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是嗎?”
徐既明很嚴肅的點頭:“不過還不夠,再胖點就好了。來的這麽急,還沒吃早飯吧?”
兩人在火車站附近的一家早餐鋪子坐了下來,他們坐在最裏面靠牆的位置。牆壁上有小孩子用鉛筆畫出的塗鴉。
徐既明掰開一個包子看了看,然後遞給夏陽:“給你,韭菜餡的。”
夏陽擺擺手,道:“大早上的,味道太大了。我吃青菜豆腐的就好。”
徐既明哦了一聲,将掰開的包子放在了一旁。
夏陽看了一眼桌子上擺着的包子,無奈道:“太多了,你又不吃,我哪裏吃得完。”
徐既明笑道:“不知道哪種好吃,你可以掰開來,每樣嘗一下。”
夏陽說:“剩下的呢?浪費。”
徐既明道:“沒事,我可以帶回家。”
夏陽拿着勺子的手一頓,輕聲道:“叔叔的傷怎麽樣?嚴重嗎?”
“放寬心。”徐既明粗催他趕緊吃,“看起來挺嚴重的,現在已經好了。”
夏陽低頭,将勺子遞到唇邊,又擡起頭來問道:“打架的原因是什麽?”
“不清楚,他一直捂着不肯說。”徐既明嘆氣,“好像是因為老爸的一個學生吧。”
吃完飯,徐既明果然将剩下的包子打包帶走,丢在了車子裏。他邊系安全帶邊說:“接下來……”
“先去超市吧,買些東西。”夏陽說。
徐既明提着大包小包的補品,跟在夏陽身邊碎碎念:“看你,跟我還分得那麽清楚,竟然跟我搶着付賬”
夏陽笑道:“這是買給叔叔阿姨的,是我的一片心意,怎麽能用你的錢。”
徐既明不滿了:“什麽你的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
“是是是。”夏陽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好不好?”
徐既明接過夏陽手裏的東西放到車裏,關上車門之後突然被握住了手,一低頭被夏陽塞了滿手的糖果。
“新口味,以前沒吃過的,你嘗嘗看。”
徐既明失笑:“我都沒看見你買。”他剝開一顆糖丢進口中,滿意的眯起了眼睛。
夏陽問:“好吃嗎?”
“嗯。”徐既明将糖在口中換了個位置,剝開一顆藍色包裝紙的糖果塞到夏陽口中。
夏陽這邊爬上車子,就見徐既明将将手裏藍色和紅色的包裝紙折疊在一起,悶悶的笑。
“你笑什麽?”
徐既明将糖果紙夾進錢夾中:“都說自古紅藍出CP。”
夏陽滿頭霧水:“什麽意思?莫名其妙的。”
徐既明但笑不語。
停了車,徐既明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走在前面,見夏陽停下了腳步,問:“累了?馬上就到家了。”
夏陽看着他,輕聲道:“我,還是不上去了吧。”
雖然被出櫃之後徐父徐母沒有打過他,罵過他,但是就因為這樣,面對他們才覺得異常難受。再加上現在徐既明的爸爸還受了傷,身上本就不好受,還是不要給他添堵了。
徐既明皺了皺眉,随後愧疚道:“對不起。”他又退了回去。
“沒關系。我堅信有一天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的。”夏陽笑着将手裏提着的東西遞給徐既明,“你上去吧,我……回去了。”
“哪能讓你這樣走。”徐既明幾步追了上去,“多久沒見了,怎麽着也得一起吃頓飯吧。明天是我生日啊,今天提前給我過吧。”
夏陽為難道:“那叔叔阿姨?”
“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徐既明直接拍板,“就這麽定了。”
兩人又重新上了車。徐既明撥通了家裏的電話,是徐強接的。
“喂。”
徐既明有些詫異,道:“爸。”
徐父言簡意赅:“說。”
即便只是一個字,徐既明也心緒顫動,這是那天以後,父親第一次開口跟他說話。
徐既明攥着夏陽的手,笑道:“爸,我中午在外面吃了,你跟媽不用等我。”
“知道了。”
啪,那邊挂斷了電話。
夏陽緊張的問:“叔叔怎麽說?”
徐既明低頭在他手背上響亮的親了一口:“我的生日禮物準備好了嗎?”
“已經給你了。”
徐既明撲上去,嘿聲道:“幾顆糖就想打發我,哪有那麽容易。”
·
樓上。
徐磊站在窗前,低頭看着兒子車子緩緩駛離。
剛剛他一直站在這裏,看着夏陽和徐既明一起下車,看着夏陽遲疑的腳步,看着他們又折了回去,然後接到了兒子打來的電話。
韓玲手裏拿着一本書從沙發上起身走過來,探頭看了一眼道:“下面有花嗎?看這麽久?”
“沒有。”徐強粗聲道,“我的藤條你到底收哪去了?”
韓玲道:“被老鼠咬了,我丢給收垃圾的了。”
徐強大怒,一把奪過妻子手裏的書,翻過來看了一眼更怒了:“你整天都在看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書?”
——他手裏拿的赫然是一本同志文學的書。
看着低頭翻看書本的丈夫,韓玲忍不住笑起來,她裝作很困惑的說:“哎,老徐你說,這書我明明放在沙發底下的,今天我再一找,竟然在陽臺的小圓桌上找到的,你說奇不奇怪?”
徐強臉上有些不自在,他頭也不擡的說:“我看是你記錯了,你的記性向來不好。”
“是嗎?”韓玲看着丈夫笑說:“可是這書我明明看了一半了,可是你看,我今天拿過來再一看,這書簽竟然夾在四十幾頁的位置,難道不是進了賊嗎?”
徐強臉上透出一抹薄紅,他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揣着書去了陽臺,坐在小圓桌上看起來。
——那是他的個人癖好,不喜歡書房,喜歡在光線明亮的陽臺看書。
韓玲看着惱羞成怒的丈夫,哈哈笑起來,然後跟了過去。
·
“很多年沒有給你過生日了。”夏陽将生日蛋糕拆開擺放在桌子中間,又說:“白天過生日,好奇怪啊。”
徐既明道:“那你去把窗簾拉上。”
“好。”夏陽拉上窗簾轉過身來就見徐既明有些神色有些不自在,好像做了壞事怕被發現的小孩子。
他看了一眼蛋糕,狐疑道:“怎麽了?”
“哈哈,沒事啊。”
服務員很快将菜端上來,見窗簾被拉上了,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蠟燭心中了然。她将菜注意擺在桌上,笑道:“先生,你們的菜齊了,請慢用。”
徐既明道:“謝謝。”
夏陽關了燈,房間內只有燭光跳動着。
“許個願吧。”他說。
徐既明道:“不唱生日快樂歌嗎?”
夏陽哦了一聲,拿出手機外放了一曲生日快樂歌,還是兒童版的。
徐既明囧了一下,道:“好吧。”
他閉起眼睛,虔誠的許了一個願望。
“剩下兩個願望晚上用。”
夏陽失笑:“好。”
“把這朵玫瑰花給你。”徐既明将切好的蛋糕遞給夏陽,“喜歡嗎?”
夏陽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但還是配合道:“喜歡。”
“那嘗嘗看。”
夏陽嗯了一聲,用叉/子叉/了一小塊奶油,徐既明道:“大口吃才好吃啊。”
夏陽又嗯了一聲,一使力将整個奶油玫瑰叉/了起來。
燭光下紅色的奶油玫瑰中有個東西在閃閃發光。
夏陽道:“這是什麽?”他伸出手去拿,徐既明痛苦的捂住了臉,懊惱道:“藏得太淺了。”
那是一枚戒指,夏陽捏着那戒指怔怔的看着徐既明。
徐既明有些尴尬的咳了一聲,佯裝憤怒道:“那個,我跟電視上學的,導演太坑人了,根本藏不住。怎麽可能被吃進口中還沒被發現,太氣人了。”
夏陽看着他,聲音很柔軟:“需要我配合你嗎?”
徐既明忙道:“不,不用。”他接過夏陽手裏的戒指,用紙巾笨拙的擦去上面的奶油,然後單膝跪了下來。
他說:“其實我一直想找一個對你而言有特殊意義的日子做這一切。”
說到這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來:“我厚着臉皮想了一下,我的生日對你來說一定是特別的,那麽我想讓這一天變得更特別一點,讓你一輩子都忘不掉這個日子。”
夏陽笑着看他,突然一手按住徐既明的肩膀,彎下腰來,道:“所以你想說什麽?”
徐既明虔誠道:“嫁給我,或者……娶我。”
軟糯歡樂的童聲在四周回蕩。房間內沒有開燈,只有溫暖的燭火跳動着。
夏陽湊過去,輕吻着徐既明的嘴唇:“好,我答應你。”
·
夜晚,徐既明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了家。
徐強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見兒子進來側頭看了一眼又轉過身去。
韓玲笑道:“回來了,怎麽買這麽多東西。”
徐既明甩着酸疼的手腕,想起夏陽交代的話,憋屈道:“超市打折,我就多買了一點。”
韓玲看着兒子無名指上套着的戒指,目光閃了閃,然後看着堆滿了茶幾的禮盒,道:“是陽陽那孩子送來得吧。”
徐既明嗯了一聲,心裏又有點高興,他看了一眼徐父:“是的,陽陽買給你們的。”
徐父臭着臉瞅着電視機不說話,韓玲道:“好了好了,準備吃飯了。明明,生日禮物我放到你房間裏了,一會看看喜不喜歡。”
徐既明松了口氣,其實這些天他感覺得到母親态度的軟化,他有些感激的抱了一下韓玲,道:“謝謝媽,你送的,我肯定喜歡。”
韓玲拍拍他:“好了,別煽情了,快吃飯吧。老徐,你也別看了,吃飯了。”
時光如流水,很快就進入了十月份。今年的中秋和國慶正好并在一起。
徐既明算着日子,既不想讓夏陽一個人孤獨的過中秋節,又不想破壞家庭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氣氛。
他感覺得到,過不了多久父親就會接納他和夏陽。
那個叫姚亮的男生出了院,在家裏靜養,徐父偶爾會去看看他。
這幾個月裏,徐既明曾偷偷進過書房,發現了父親藏在櫃子裏的關于同志方面的書籍。韓玲已經可以非常自然的和他說起夏陽的事,有時候還會在周末做些好吃的讓徐既明給送過去。
他們做這些的時候都是背着徐強的,但是徐既明覺得父親一定是知道的。
中秋節前三天,徐既明遛彎回家的時候在家門口見到了慕容,還有他的那位伴侶。
他自作主張的請他們進門,給他們倒水。
當時徐父正在澆花,見他們進來并沒有像以往趕他們出去,只是板着一張臉。
慕容和他的男友站起身來,朝他鞠了一躬,說:“老師,您別生氣,我說完就離開。這位是魏平,我們準備結婚了。你是我最尊敬的老師,我覺得結婚是人生大事,所以來和你說一聲。”
徐父看着兩人交握的手,久久沒有言語。
“打擾您了。”慕容再次鞠躬,道:“我走了,老師。雖然很遺憾沒有接到您的祝福,但這樣我也知足了。”
直到他們走到門邊,徐強才道:“……留下來吃頓飯吧。”
慕容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笑來:“謝謝老師,我來幫師母做飯。”
徐既明笑道:“我來就好,你們陪老爸說說話吧。”
那天他們喝了很多酒,聊了很多的事情,但直到最後徐強都沒有說出那句祝福的話。韓玲和徐既明倒是一直重複着,送他們離開的時候又說了一遍。
“真好啊。”看着他們相攜離開的背影,徐既明感嘆道。
韓玲拍了拍兒子的肩:“回家了。”
徐既明笑道:“我想給陽陽打個電話,您先回去吧。”
韓玲看着兒子點了點頭。
·
第二天因為醉酒,徐既明一直睡到十點多才起床。
房間裏彌漫着一股甜香味。徐既明雙眼一亮,竄了出來:“媽,做了什麽好吃的?”
徐父斥道:“就知道吃,你看看,年輕人起的比我們這些上了年紀還晚,好意思嗎?”
韓玲在一邊笑道:“我跟樓下的王嬸學着做的月餅,這邊有弄好的,嘗嘗看。”
徐既明:“那必須嘗一下。”
見兒子大口大口的吃着月餅,韓玲笑道:“洗漱一下,給陽陽送過去吧。”
徐既明心中一暖,道:“好。”
韓玲看了一眼丈夫,狀若漫不經心的問:“今年陽陽自己過中秋嗎?”
徐既明道:“若琳說希望陽陽和他們一起過節。”
韓玲道:“也好,人多熱鬧,要不一個人該多冷清。”
徐父掰開一個月餅,塞進徐既明手裏,道:“人若琳有家有丈夫的,夏陽一個外人去他們家過中秋,像什麽樣子?”
徐既明道:“爸!”
韓玲也責備的看着丈夫:“你這是什麽話?能讓孩子一個人過中秋嗎?以前中秋期間你有事外出不也要連夜回來跟家人一起過中秋?陽陽那孩子在這世上哪裏還有什麽親人了?”
徐強被妻子和兒子夾在中間輪番炮轟,敗下陣來。
他咕哝道:“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們娘兒倆統一戰線倒是快。”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韓玲,道:“誰說夏陽在世上沒有親人了?我們難道不是嗎?”他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兒子:“口口聲聲說喜歡人家,中秋這麽重要的日子卻讓他和別人一起過,出去別說是我的兒子,我都嫌丢人。”說完咬了一口月餅,背着手走了。
徐既明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撲上去抱住徐強,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大口,高聲道:“老爸,我愛你!”
徐強嫌棄的擦了一把臉:“快滾,快滾。”
徐既明飛速的洗漱換了身幹淨帥氣的衣服,拿着車鑰匙就要下樓。
韓玲道:“別這麽着急,後天才是中秋呢。”
徐既明彎腰換鞋:“爸,媽,我一刻都不想等了。我先走了,愛你們。”
徐強又坐到了韓玲的對面,幫忙弄月餅,見兒子如此,冷哼道:“看你那沒出息的樣。”
徐既明大笑幾聲,在韓玲的囑咐聲中出了門。
徐既明剛駛進小區,就見夏陽正低頭逗弄着一條薩摩耶。
他按了喇叭,夏陽轉過頭來,見到他的時候眼睛一亮,有些驚喜:“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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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了,竟然沒帶月餅給我。”夏陽雙手扶在小區草坪的長椅上,“差評。”
徐既明眯着眼睛笑道:“帶你去吃好吃的,去不去?”
夏陽無奈:“可現在還不到五點,你晚上還要吃飯嗎?”
徐既明拉他起來:“走了走了,先稍微吃點,我快餓死了。”
最終兩人一人手裏拿着一個燒餅坐在小區草坪的長椅上,徐既明痛心疾首:“想花錢竟然都花不掉。”
夏陽笑道:“先墊墊,晚上在好好吃一頓吧。”
徐既明無奈道:“好吧,聽老婆的。要不得跪搓衣板了。”
夏陽無奈搖頭,懶得跟他争辯稱呼的事情,如果這兩個字讓他覺得開心的話,就随他去吧。
兩人沉默的吃着燒餅,沒有人說話,氣氛卻并不覺得尴尬。徐既明偷偷摸摸的将手從椅子上滑過去,握住夏陽的手藏在他的風衣下面。
夏陽看着他一本正經吃燒餅的樣子,失笑道:“今天心情怎麽這麽好?感覺尾巴都快翹起來了。”
“有嗎?”徐既明和夏陽對視一眼,繃不住了,笑說:“哪一次見你我不都這麽開心嗎?”
“這次感覺不太一樣。”
徐既明:“哪裏不一樣?”
夏陽搖頭:“不知道,但是感覺和平時不一樣。”
兩人進行着無意義的廢話,且樂此不疲。直到太陽将半張臉埋入地平線之下,夏陽才輕聲道:“天黑了。”
徐既明舉起與夏陽十指緊扣的手,低頭在他手指上親了一口,說:“那就回家吧。”
簡單大方的男式對戒在夕陽中閃着溫暖而不刺眼的光。
夏陽笑的溫柔:“好。”
走出很遠,夏陽回頭看去,身後的一切早已被夜色籠蓋,一片昏暗。
然而他卻釋懷的笑了
——現在的我早已不再害怕黑夜,因為我的光就在身邊,觸手可及。
片刻後,夏陽站在打開的車門前,看着徐既明問:“不是說回家嗎?”
徐既明站在拉開的車門旁邊,沖夏陽伸出一只手:“是呀,回家了。”
他看着夏陽,臉上漾起笑容:“我說過,有一天我會來接你回家。”他清了清喉嚨,鄭重道:“夏先生,敢跟我走嗎?”
夏陽眼眶瞬見嘴唇動了動,最後将手放在了徐既明的手心上,輕聲道:“可是晚上開車不安全。”
他握着徐既明的手矮身坐進了副駕駛,看着徐既明笑道:“所以,開慢點吧。”
徐既明回以他一個燦爛的笑容:“遵命。”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本文的一點碎碎念:
我覺得這一本可能有些致郁,因為文裏選擇自殺的人太多了……(但是他們都木有死哦—劃重點!!!)
剛開始構思的時候想寫個溫情點的故事,但是越往後就越控制不住劇情了,感覺不是我在寫他們的故事,而是他們在向我展示他們的悲與歡。
(可能是這段時間我看的悲情電影太多的緣故)
不過小說嘛,看看就好啦。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還是要保持一顆積極向上的心态,我們要相信“否極泰來”;要相信“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要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
雖然這可能是一些安慰人的空話套話,但是如果一個人連死都不怕了,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什麽事情可以難倒他了。
我們要相信沒有什麽事是不能解決的,活着就有希望。
老祖宗不是有句話說“蝼蟻尚且偷生”,何況我們生而為人。
·
其實我覺得徐既明這個角色身上有我自己的影子
——不夠勇敢,畏畏縮縮,瞻前顧後。
我覺得我要學着勇敢點!
最後正文到這裏就完結啦,接下來是番外。
再次感謝各位小天使的一路陪伴。
nyaou,小迷,琉璃寶寶,還有很多默默看文、未曾出聲的小夥伴,我在這裏真誠的感謝你們。
謝謝,深鞠躬。
小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