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16
在白溪眼裏, 那個非獸人應該就是封黯的伴侶了, 恐怕也是他第一次見封黯時,被封黯抱在懷裏的小人了。
此刻白溪才注意到, 那非獸人非常瘦小, 比一般的純人都要瘦小許多,一雙眼睛大大的,皮膚白但可能因為以往沒注意保養,即便現在保養,也比他們這些從小到大就保養的純人差許多。
更讓白溪驚訝的是, 這個非獸人竟然不是純人。
在月城這類型的普通人不少,但各個都挺強壯的,且非常有能力,能夠讓人忽視他們的本質是普通人的事實。
而封黯懷裏的那個普通人, 卻格然不同,他不僅弱小, 神色微微閃爍, 看起來性格也是軟糯的, 被封黯護在懷裏他才會不那麽僵硬。
白溪疑惑, 這封黯雖然身份差了點, 但實力卻不差,至少他現在已經得到許多月城高層位置的獸人們看重, 想拉攏的地步,又為什麽會娶一個這樣的普通人呢,若是純人還好說, 可偏偏那小人就連純人都不是。
結果白溪就見到封黯推開宮桑,還沒等白溪心情變化,封黯就一手接過宮桑端着的茶,放置在一旁的高卓上。
封黯說不上心裏那份急迫的擔憂,當他聽見那淩亂的腳步聲時,還有瓷碗清脆撞碰聲的時候,心就已經提在了嗓子眼上了,恨不得把宮桑帶回去打兩下屁股,當然得是輕輕地,不然打疼了怎麽辦!
又要做到不打疼,還要教訓到宮桑,封黯說道:“誰讓你端茶的?”
宮桑忽然被封黯提高的聲音吓了一跳,拉聳着腦袋說道:“我這不是看家裏來客人了,就去廚房裏泡了一點茶過來。”
白溪聽後宮桑那軟糯的聲音,果然不出他所料,這聲音就像他本人一樣,軟糯,一般獸人或許因為一時興趣喜歡上,但這種喜歡常常不持久,且又會讓獸人産生想把對方欺負哭的心理,白溪有些期待看封黯怎麽和他的伴侶相處的。
而封黯一聽廚房就已經聯想到許多不好的事情,雙手捧起宮桑的小手手,果然看見手心微微的紅,一時氣急:“以後你不許去廚房!”
宮桑淚珠子在眼眶裏打鑽,瞪了封黯一眼:“不去,就不去!”
封黯也知道自己聲音提高吓到了宮桑,被宮桑一瞪,頓時就軟了下來,“我這不是擔心你碰到那些鍋碗嗎?平時我都舍不得你去廚房,就是怕你被這些東西不小心弄傷了,你看看你的手,肯定被燙到了吧?你還端過來,不知道扔了嗎?你這是讓我心疼死啊!”
畫風一轉,白溪微微驚訝,沒想到這封黯還會自己做飯?雖然獸人都會自己做飯,畢竟在外面捕獵的時候才方便,但是在月城,就找不出一個在家裏還做飯的,大多數都是母父做,或者伴侶和仆人做。
結果封黯遠遠比白溪想象中還要離譜,他直接抱起宮桑,急急忙忙向白溪道:“白溪主管,實在不好意思,我的伴侶受傷了,我去給他上點藥,不如你明天再來找我吧。”
雖然聽起來是問白溪意見,可是他的動作卻不是這麽告訴白溪的,只見封黯把門敞開,就把白溪請了出去,然後關上大門,就抱着宮桑往屋子裏跑去。
白溪懵懵懂懂地被請了出來,問了一下身邊的仆獸:“這封黯腦子有問題吧?果然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和別的獸人就是不一樣!”
白溪帶着期待走過來的,就有多氣走出去,也算見識到了獸人中的奇葩,回到家就恨不得立即躺下什麽也不幹了。
而宮桑被封黯抱到了屋子,見封黯一邊碎碎念念一邊給他的手心上藥,問道:“就這樣請他出去,不會出現別的問題嗎?”
封黯給宮桑上了藥,又用最好的軟布給宮桑包紮,滿不在乎地說:“無論什麽事,能比你受傷了還重要嗎?疼不疼?下回再去廚房我就打你了!”
到時候就往肉多的屁股打,還不能打重,宮桑的皮膚嫩,掐一下就會起紅印且久久不散,封黯自個也知道自己的力氣又大,只能輕輕的摸上去,作勢打才行,不然屁股給宮桑打痛了就不好了。
宮桑動了動手,發現已經被封黯包裹得根本就動不了了,可封黯還是很生氣的樣子,宮桑只能憋着不說,反正平常也不需要他做什麽,只是現在更廢了,吃的都需要封黯來喂,也不知道是懲罰宮桑還是懲罰封黯。
到了晚上,封黯想要的時候,可是見到宮桑雙手被包裹得腫腫的,又不忍心,最後憋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才給宮桑解開,解開的時候,宮桑手上的紅印子已經好了,封黯本想占點便宜,又聽見了敲門聲。
這次封黯可不敢把宮桑一個人扔在房裏,怕他又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弄傷了自己,便帶着宮桑打開了門,果然看見了白溪,他還是依舊帶了兩個仆獸。
白溪雙手交叉,先看了躲在封黯懷裏的宮桑一眼,才向封黯說道:“封黯大人,今天我們談可以了嗎?”
“可以了,請吧,白溪主管。”
又到了大廳,白溪見到封黯還是抱着宮桑,并且坐下,不僅宮桑沒有打算走,就連封黯都緊緊抱着他,好像絲毫都沒準備讓宮桑離開的打算。
所以,白溪示意道:“封黯大人,這件事對于封黯大人來說,很重要,您的伴侶可能需要在外等候一下,待我交待完...”
“不用了,白溪主管。”封黯阻止白溪繼續說下去,胳膊摟着想掙紮的宮桑縮緊,“我的伴侶自然有資格知道我所有的事。”
白溪眯起雙眼:“包括封黯大人的前途?”
封黯揚起頭:“即便是我的財産,生死,和我的交際關系,我的伴侶都有資格知道,并且給我一切他覺得不妥的批判,白溪主管,你要說的事是什麽?”
白溪輕輕笑了兩聲,靠着椅背,正視看向宮桑,說道:“封黯大人的伴侶可真是好福氣。”
“能與我的伴侶相見,才是我這一生中最大的福氣。”封黯說着,看向宮桑的神色,整個人都好像柔化了下來。
白溪才開口道:“既然封黯大人不介意,那我可就說了。”
“說吧。”
白溪從袖子裏取出一卷黃紙出來,“大概是六天前,封黯大人接了一個任務,這個任務是捕獵飛天獸,飛天獸雖有飛天兩字,卻并不會飛,但速度卻十分敏捷,即便是城主大人也無可奈何,多次遭到飛天獸的暗算,最終才決定挂在任務中心,看看有沒有人有運氣捕捉到。”
封黯認真聽白溪說完,點了點頭:“飛天獸的确不會飛,速度卻極快,即便是我也只能看見他的殘影,但還好他的力氣和咬合力,撕抓力并不強,所以最多只能偷襲獸人,讓獸人防不勝防,趁着獸人慌亂的時候,取走獸人捕捉的獵物,雖然損失不大,卻也十分煩人。”
白溪合起黃卷,交給一旁仆獸的手裏,雙手合攏撐着桌面,眉眼彎笑向封黯道:“的确如此,封黯大人觀察得十分仔細,讓城主惱怒的是,城主拿着信物去往星城,卻被飛天獸偷襲阻攔,還拿走了信物,這也是城主要求把任務挂上去的理由之一。”
封黯道:“原來如此,第一次遇見飛天獸的時候,我也受過一點虧,不過後來慢慢地摸準了它的套路,才得以活捉到它。”
白溪捂嘴笑了笑,“而城主大人欣賞封黯大人的原因,是因為任務要求上并沒有寫信物一事,而只是活捉到飛天獸,就連城主大人自己都沒有想到,這飛天獸會把信物放在自己的身上,若是如此,城主大人定然不會輕易把這樣的任務挂出來。”
封黯想起當初他捉到了任務要求的飛天獸,就特別想宮桑,急急匆匆地拿着已經昏迷的飛天獸,和從飛天獸身上掉下來的信物一起塞到了任務接待那裏。
接待的獸人還十分驚奇地望向他,似乎十分激動,當時還想留着封黯下來請示上面的人,可惜封黯因為太想宮桑了就拒絕了,拿到了任務獎勵,就往回家跑,抱着宮桑恨不得三天三夜都不想下床。
白溪根本不知道封黯心思都飄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繼續說道:“封黯大人能夠如此實誠,不受外物誘惑,實在得城主大人的心,城主大人害怕驚擾到封黯大人,才派我來和封黯大人談這件事。”
當然城主派白溪過來的意思,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盡管城主沒有明着交待,卻也暗地向白溪委婉道:“白溪,你在月城裏的純人排名在幾?”
白溪想了想,回城主道:“這幾月我并沒有觀察,但在兩個月前,排名十六。”
城主點了點頭:“可你如今一直沒有找到伴侶,不知道是因為何事?如若有難處,可向我說來。”
白溪毫不猶豫,說道:“回城主,是白溪自己的問題,白溪尚未找到合适的獸人,之所以才一直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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