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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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我的人
作者:烤鳥大師
文案
自從恩人的靈魂分裂之後,他的每一片靈魂都想獨占宮桑,禁锢宮桑,且偏執又狂躁。
“你是我的,只能屬于我。”
“世上總要論個先來後到,是我先遇見了你,我殺了他你就跟我走可好?”
“凡俗污濁你皆不必沾染,自有我代勞。”
宮桑:(●.●)恩人壞掉了?
內容标簽: 穿越時空 快穿 靈魂轉換
搜索關鍵字:主角:宮桑 ┃ 配角:精分攻 ┃ 其它:精分,快穿,1V1,主受,癡漢,暗戀,萬人迷受
1.1-1
銀河系紀元三萬五千年,宮桑被一群身着全副武裝的精英戰士壓上了機械銷毀地帶。
他擡頭望向機械殘肢被碾成碎片,只覺得腦子裏的核心都快炸裂了。
大廳走來一個衣冠整潔,身着白色戎裝的男人,他胸前佩挂綴有金色枝葉的勳章,宣示他的身份。
宮桑擡頭看去,笑道:“少将,你...”
“宮桑。”艾易泓打斷宮桑的話,冰冷的聲音刺骨:“人造人121號,違規銀河系機械規則,造成傷害人類的罪刑,現判決死刑,銷毀處置!”
宮桑精致的側臉神色不明,被身後的兩人壓迫得低下了頭。
在他被推進銷毀地帶的時候,忽的闖進一個人,他着白色大褂,見宮桑要被銷毀,倏地阻攔:“停止!停止下來!上将有令!”
宮桑擡起頭,看向擡手阻止這一切的喬斯博士,驚訝道:“博士?”
喬斯博士就是創造宮桑的主人,也是阻止這場對于宮桑來說是滅頂之災的男人。
艾易泓回頭向喬斯行了一個禮,問出疑惑道:“上将如今已經昏迷,且又會發出這樣的命令?”
喬斯博士面色白淨,瞥眼瞧了一眼宮桑,又向艾易泓拿出影射通訊錄,很快,另一邊便接通了。艾易泓睜大瞳孔看向影射中人,顯然是真的沒想到上将居然赦免了宮桑所有的罪刑。
在艾易泓畢恭畢敬行禮之後,影射中的男人面色憔悴,向喬斯博士道:“一定要将他安安全全帶回來,無論出了什麽事,都要優先考慮他的安危。”
直到喬斯承諾完畢之後,影像才關閉,之後宮桑就這樣被喬斯博士帶離開這裏。
宮桑被帶到了一處隐蔽的醫院,喬斯博士開口道:“你知道上将嗎?”
宮桑系統般回答道:“知道的博士,他是銀河系最偉大的英雄。”
喬斯博士看向宮桑,最終嘆了一口氣,意味不明,卻并沒有開口解釋,直接說道:“上将現在的情況有些問題,我現在帶你去看看他。”
宮桑雖然不明白一個與他不相識的上将為何會救他?也不知道上将出了問題,他去又有何用?但作為一個人造人,他的核心最重要的指示就是:服從人類。
喬斯博士帶着宮桑來到了上将沉睡的地方。
見到上将的一刻,宮桑驚慌道:“他就是上将,他不是...”不是艾易泓的未婚夫嗎?
此刻睡在營養倉裏的上将竟然是一張年輕且又張揚的面孔,實在讓宮桑有些難以置信,畢竟他的核心裏并沒有上将的圖片。
也因為這張臉,才讓宮桑誤以為鬼鬼祟祟潛入少将院子裏的上将是艾易泓緋聞的未婚夫。
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宮桑核心裏的系統控制不住的發熱,怪不得那個時候感覺這緋聞的未婚夫怪怪的,最後在兩人遭受攻擊的時候他卻選擇了護着宮桑,導致如今受傷,被迫沉睡營養倉。
一想到是因為他導致銀河系的英雄受傷,宮桑就忍不住愧疚,問喬斯博士道:“博士,請問上将現在的情況如何,有什麽地方需要我做的?”
喬斯博士遠遠看向沉睡在營養倉的男人,說道:“上将出現的問題,不是身體上,而是在靈魂上,此案列曾經也發生過幾例,不過失敗率卻比成功率多一半。”
話畢,喬斯博士轉過身,背着營養倉,對着宮桑道:“這件事,我本不該對不相關的人或者人造人說,但是,在幾個小時前,上将曾強制蘇醒,命令我将你毫發無損的帶回來。”
宮桑低下頭,右手貼向左胸口,“是我造成的傷害,121號人造人宮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喬斯博士在宮桑看不到的角度唇角微勾,“如今上将的靈魂各自分裂在不知名的地方,唯有主魂還在支撐身體,卻仍舊昏迷不醒,這件事我琢磨了很久,121,你是我一手創造出來的,我也知道你身體內一切機械行動的軌跡,所以我決定把複蘇上将的任務慎重地交給你。”
宮桑回道:“是!”問:“可是我該怎麽做呢?”
喬斯博士回道:“你的任務就是找到上将的靈魂,并且喚醒他,讓他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內,你要知道時間越久,對于上将的身體越容易受到影響和傷害,所以你得盡快完成。”
宮桑又謹慎地回道:“是的!博士!121號盡量完成任務!”
喬斯博士擡手按在宮桑的後腦,低聲道:“你必須完成任務。”
“是!”
在靈魂分裂的時候,宮桑感覺非常痛苦,作為根據銀河系選票出最完美無暇的人造人,宮桑無論是外皮還是內裏,包括感知都是仿真人類制作出來的,所以在痛覺來臨之時,是非常的真實,且又痛楚。
在靈魂被抽離這個世界前,喬斯博士忽然向宮桑道:“宮桑,你要記得,在上将的眼裏,你是最特別的,按照這個規律,尋找到他。”
古皇年代——
竹城的信竹村子裏,就是宮桑落腳的地方,他進入的身體,原身是因為生病無人照顧導致死亡,他才頂替上來了。
宮桑醒來的時候,便瞧見離他有一米多高,普通木頭而做成的承塵床頂,呼吸之間周圍散發出古怪的中藥味。
宮桑扶着頭上方的床梁柱起身,便瞧見地上碎掉的瓷碗和凝固的棕色液體,顯然那古怪的味道就是從這其中散發出來的。
在讀取原身記憶的時候,宮桑才發現這是個奇怪的年代,富家養兒傳承,窮民養女賺聘禮。
原身身住的家庭雖然沒窮到這個地步,卻因為原身的體質天生極差,後來又有了一個妹妹和幾歲的弟弟,才致使不被關注。
最終,原身才會因為生病無人照顧,自己取藥不成,病死此刻。
想到如此,宮桑難以從核心中取到該有的情緒,雖然如今他的身體是真實的肉體,但是他的靈魂支撐物還是在于核心。
出于對肉身的考慮,宮桑向屋外走去,想尋一些能夠飽腹恢複力氣的食物。
2.1-2
原身也姓宮,只是名字有所不同,名宮棋。
信竹村子如同它的名字一樣,被茂林翠竹掩映,宮家就居住在靠邊的位置,此刻春陽三月,種在院子裏的果樹冒出花蕊,香氣宜人。
宮錦筠就站在門口等待消息,見到向回家路上走的宮父忙迎接上前,兩人一前一後進入矮小的房子,在桌前的椅子上面坐下。
宮錦筠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長衫,秀發半垂,用提花素簪挽起,她挽起袖子給宮父斟茶。
待到宮父喝了兩口茶之後,宮錦筠迫不及待問及:“父親,那沈家怎麽說的?”
宮父忍不住高興,便笑道:“這事成了!還好那時候沒有猶豫,想來也是我們宮家的時運到了!”
宮錦筠似是想什麽,低頭羞澀一笑,兩只手指微微交纏,期盼問宮父道:“那父親有沒有看到沈大少爺?他是怎麽說的?”
宮父回憶半晌,皺眉道:“我去的時候,沈大少爺并不在。”
宮錦筠愣住,失望問道:“那,那沈家怎麽就答應了呢?”
宮父察覺宮錦筠的不安,不以為然安慰道:“只要沈家當家的同意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沈大少爺肯定也是答應的。”
宮錦筠低聲默念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話罷,她低低嬌笑一二,後覺得不矜持,便抑制住笑意。
此刻的宮桑正路過客廳,聽到許些話,頓了頓才輕聲往廚房裏走。
宮錦筠就是他的妹妹,不僅人長得好看,心氣又高,雖然在小村子裏卻一直甘心就此嫁給村夫,直到今年村子隔壁來了一家富商,姓沈,沈家有一個大少爺和一個十三四歲的沈小姐。
沈大少爺身姿挺拔,不似一般的柔弱書生,面相又氣宇軒昂,是一個很容易使年輕姑娘傾倒的男人,自從他家來到了此地,許多人家都在打聽他有沒有婚娶。
值得深思的是,他明明已經過了适婚的年齡,卻至今沒有一妻半妾。
別人家還在遙遙觀望,希望能夠打探出更多的消息,宮家就已經最先出了頭,并且得了好彩頭,實在是羨煞衆人。
更多的消息宮桑就無從得知了,宮棋的記憶裏他很少出門,好多的消息都是從旁聽而來。
來到了廚房,廚房的布置非常簡單,宮桑直往鍋竈,打開鍋蓋,果然看到好些菜肉。
宮桑伸手從從中拿出幾個包子和饅頭,才往回走。
沒過一會兒,宮母便來到了廚房,端出菜的時候疑惑道:“咦?怎麽感覺少了些?”
剛好從客廳裏傳來宮父又哄又亮的聲音:“孩子他娘,怎麽飯還沒上桌?”
宮母再也顧不上菜的問題,忙回道:“馬上來了!”然後迅速地把菜放在端盤裏,一起端到了客廳裏。
客廳也很小巧,有一張方形的桌子,宮母就把菜端到了桌子上面,桌子四周放了放了幾把高凳子。
吃飯的途中約莫六七歲的男孩,也就是宮棋的弟弟,忽然問道:“娘,哥哥呢?這幾天都不見他。”
宮母皺眉道:“他整日待在屋裏,身上病氣重,你莫要接近他,小心沾染上。”
宮父重重地敲了下碗,喝止道:“好好吃飯!提他作甚?晦氣。”
正埋頭吃飯的宮錦筠擡頭乖巧笑道:“我聽爹爹的。”說罷,嬉笑兩聲。
因為女兒才攀上了富商之家,宮父越看宮錦筠越覺得順眼,便默認了她說的話。
宮桑這邊,因為房間沒有凳子和桌子,只有一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床,所以宮桑便坐在床榻邊,兩手拿着包子饅頭,低頭默默地啃,直到感覺飽腹才停止下來。
以前他的身體是人造人的時候,雖然吃的東西不是這些,但艾易泓少将并不缺錢,總會給他買制作成好看形狀的能量,宮桑吃下之後肚子也會暖暖的,就像此刻飽腹一樣。
宮桑雖說是個人造人,但他被創造的意義顯然只有一張好看的臉,一個完美的體态,所以他才能夠随心所欲的跟着艾易泓少将回去,成為他的戀人。
只是顯然人造人終究不被承認,也是那個時候宮桑才發現艾易泓在外面緋聞不斷,甚至還有一個未婚夫。
宮桑本想找到艾易泓問個清楚,然後回到人造人基地,不再與博士以外的任何人交流,一個陌生的青年闖進了院子裏。
他穿着一套休閑裝,即便他翻牆的動作落落大方,但身上的氣質卻有股神秘的色彩。
因為偷偷暗戀着宮桑,致使他面對宮桑時心髒就像在狂歡舞一樣跳動,想擁抱他,瘋狂地親吻他,因為欲-望來得太強烈太急速,青年本想微笑示好,卻顯得猙獰。
宮桑被吓了一跳,這個時候已經暮色沉沉了,青年因為背對着夕陽,他扭曲的笑容更加恐怖。
“你,你是...”宮桑退後了一步,即便他是人造人,但遇上能夠引起核心情緒波動的狀況,也會像人類一樣會害怕,會恐懼。
青年顯然誤會了宮桑的意思,心下滾滾如潮,動蕩不息,仿佛快要飛出銀河系一般。
急促地向宮桑靠近,青年激動道:“你認識我!?”
宮桑朝左右看一眼,并沒有發現其他任何人,青年熾熱的神色仿佛要把宮桑燒起來,宮桑核心一時之間卡頓,不由猜疑:莫不是艾易泓的未婚夫找上了門?
此刻,青年的心髒像是被浸泡在醉人的陳酒裏,他本是一個謹慎的人,但在喜歡的人面前卻如同一個毛頭小子一樣。
青年眉間透出喜色,道:“我要帶你離開!我不能讓你和艾易泓在一起!”
話畢,宮桑更确定了青年是艾易泓未婚夫的想法,他本也不想再和艾易泓糾纏,但在青年想抓住他的時候卻反條件性向後跑。
3.1-3
叩叩!
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宮桑的回憶,宮桑站起身,跨過還在地上沒有收拾的碎碗和藥汁,向門外敲響的人問道:“是誰?”
門外的聲音很小,但宮桑還是聽見了熟悉的聲音:“病秧子,不開門我可就闖進來了啊。”
是宮錦筠,宮桑思忖半晌,便決定開門,如若他不開門,門外的人定然會闖進來,宮桑也不能暴露他的身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導致死亡,那将永遠完不成任務。
原身宮棋是一個膽小懦弱的人,特別是對待家人,簡直是忍者神龜,所以宮桑這個時候是必須開門的。
打開門,看見的果然是宮錦筠,此刻的宮錦筠刻意打扮了一下,身上還撒着不知名的香味,身上穿着淡青色的褶皺長裙,裙擺随着風向微微蕩漾。
宮錦筠瞥了一眼宮桑之後,便再也沒用正眼瞧他,向他屋中探去,捏起鼻子嬌聲道:“你屋子裏藏了什麽?好臭!沾染到我身上了怎麽辦!?”
說話時,她皺緊了眉頭,眼中全是嫌棄,退後了兩步,顯然是真的害怕身上沾上奇怪的味道。
宮桑并未生氣,問她道:“錦筠找我有什麽事?”
宮錦筠雖然已經離了宮桑有足足三尺多這麽遠,但架子十足,盛氣淩人道:“我前幾天看到你拿着錢去買藥了,還剩多少?全部給我!”
那是宮棋自己平常在竹林裏編制竹簍賺的小錢,因為這場病沒剩一分錢,就連命都沒留下來。
宮桑雖然對于宮錦筠的态度不喜,但還是坦然道:“我全部拿去買藥了,一分錢都沒有了。”
“你騙我!”宮錦筠蛾眉倒蹙,左手叉在腰上,右手指向宮桑,一鼓作氣地推開宮桑闖進房間裏翻箱倒櫃。
宮桑漫不經心地看着宮錦筠把原本就沒什麽東西的房間弄得烏煙瘴氣,最後什麽都沒找到的宮錦筠嗔目怒瞪宮桑一眼便空手離去。
宮錦筠離開後,宮桑才慢慢地開始收拾房間,而那邊宮錦筠因為沒得到好處對宮桑切齒痛恨,直跺腳咒罵。
宮母揣着東西推開門,問道:“筠兒,你在說什麽呢?”
宮錦筠心中一緊,嗔目嘟嘴埋怨道:“娘,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宮母點了點宮錦筠的額頭,笑道:“還不是因為你,讓我急急忙忙趕過來給你帶了東西。”
宮錦筠殷切上前摟住宮母的胳膊搖晃,問道:“娘給我準備了什麽?”
宮母滿面紅光,從衣袖裏取出一個五六寸這麽長的盒子,宮錦筠探頭看去,見盒子被打開驚喜道:“這是給我的!?”
盒子裏放着是一支銀白的簪子,簪身雕刻着昂着脖子的孔雀,托着豔麗的長翎子,簪間還刻着風姿絢麗的花朵。宮錦筠越看心頭越跳得急促,呼吸幾乎停滞。
宮母有些得意,把簪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宮錦筠的手裏道:“不給你,母親這麽大的年齡還能往頭上戴啊?”
宮錦筠嬉笑幾聲,雙手把玩手中的簪子,越看越喜歡,恨不得立即就往頭上插。
把玩之後,宮錦筠才疑惑問道:“娘,我怎麽不知道家裏還有這麽好的東西啊?”
宮母邊回憶邊道:“那是你外婆給我的嫁妝,我也就結婚那天戴了一次,就一直藏了起來,如今你也快出嫁了,我便決定提前交給了你。”
宮錦筠收起簪子,摟着宮母的胳膊,貼在她的身上撒嬌道:“就知道娘對我最好了,以後我嫁給了沈大少爺一定會好好扶持家裏,好讓娘晚年能夠過上老夫人一樣的生活。”
在婚前,宮錦筠偷偷去看了一眼沈家大少爺沈慕霜,他看起來十分的年輕,身穿藏青色的長袍,黑幽的長發,目光深邃內斂,鼻梁很高,削薄一樣的嘴唇。
而且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剛健有力,肩膀很寬,胸肌微微凸起,一點都不誇張,不似其他男人要麽瘦弱得像只雞仔,或者暴突的肌肉。
這讓宮錦筠不禁幻想高大的沈慕霜把纖細的她摟在懷裏的場景。
原本婚前不适應見面的俗語,被宮錦筠抛在腦後,現在她恨不得就此不顧矜持地投入沈慕霜的懷抱。
早已經聽到動靜的沈慕霜看向移步過來的宮錦筠,不過思索一會兒便猜到了她的身份。
宮錦筠為了見沈慕霜,已經夠刻意打扮了自己,就連母親給她的簪子她也提前插在了頭上,可當看見沈慕霜望向她的時候,心中還是驀地一下狠狠跳動。
一縷羞意透到宮錦筠的臉上來,染得她臉頰暈紅,由于不敢直視沈慕霜,宮錦筠眼目急忙低下去道:“公子,我是宮錦筠,我是你的...”
“我知道。”沈慕霜雖是興味甚濃地看着宮錦筠,只是眼底一片冷意,直截了宮錦筠接下去說的話。
因為害羞,宮錦筠呼吸顯得有些急促,兩只小手不停地捏着褶皺裙,說起話也吞吞吐吐起來:“那,那你,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稱呼,稱呼你什麽嗎?”
沈慕霜似是沒了興趣撇開了神色,聲音也不急不慢,不經意道:“随意。”
宮錦筠感覺出不對勁,才鼓起勇氣擡頭看向沈慕霜,她以為沈慕霜不喜歡腼腆的女孩子,咬着牙上前道:“我可以陪着你一會兒嗎?我已經在這裏看了你很久,感覺你一個人似乎很寂寞。”
沈慕霜眼底一閃而過的不愉,他實在是很難對這個羞澀又膽大的矛盾女子産生好感。
又說了聲随意,沈慕霜向亭子那邊走去,想去坐着息一會兒。
宮錦筠顧不上提起微長的裙擺跑動跟上去,因此踩到了裙擺上,向身旁倒去,被石頭絆了一下,直接往池塘裏落了下去。
聽到撲通一聲響的沈慕霜才回過頭。
宮錦筠顧不上狼狽,撲騰着手臂向沈慕霜求救:“救救我!”說完便被猛地嗆了一口水,頭發被水浸濕,凝固成一塊一塊的。
沉默半晌,宮錦筠恍恍惚惚聽見沈慕霜說道:“我不會水。”
4.1-4
宮錦筠被灌了一肚子的水,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岸上的沈慕霜,由于長時間在水裏掙紮,她感覺腳就像挂上沉重的沙袋一樣,一直往下掉。
宮錦筠哭喪着臉絕望道:“救我,沈慕霜救我。”
難以置信的是,沈慕霜無論是面部還是心境都保持一種詭異的平衡冷靜,他向宮錦筠道:“我雖然不會水,但我會去找人救你的。”
說完後,沈慕霜便離開了。
宮錦筠徹底絕望了,根本沒聽見沈慕霜說什麽,一直叫喊着沈慕霜的名字,或者是求救聲,直到聲音都沙啞了什麽也說不出話了,力氣也随着她使勁地折騰和叫喊流失盡了,慢慢地她開始沉了下去。
等沈慕霜帶着人來到了池塘邊,才發現池塘裏隐隐約約可見血紅的流水,沈慕霜微微皺眉,向身後跟着他過來的仆人道:“你下去看看。”
這仆人年級不小,三四十歲左右,跟随沈夫人身邊有幾十年了,但随着沈慕霜長大也逐漸開始跟随他。
聽到沈慕霜的命令,仆人恭敬道:“是。”然後就穿着灰撲撲的衣服下了水。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那仆人抱起一個臉色發白的姑娘上岸,正是宮錦筠。
只是此刻的宮錦筠額頭血紅一片,因為被水浸泡可見腫起來的血肉。
沈慕霜并沒有接過宮錦筠,直接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仆人見了宮錦筠的模樣便也知道了她的身份,見大少爺并沒有想接過屍體便老老實實的托着,向沈慕霜回道:“這宮姑娘氣息已經停止了,我在水底摸到了一支簪子,貌似是因為她掙紮的時候導致此簪直接紮入了她的額上,才讓她加速死亡的。”
說完,沈慕霜還是面無表情,那仆人卻先嘆了一口氣,這種事已經不止發生一次了,沈家就只有沈慕霜這個男兒,所以沈家的後代幾乎都全交待在他的身上了。
可惜的是,從五年前開始,凡是與沈慕霜訂過親,或者馬上要成婚的女子,都會因為各種花式的狀況死亡。
有因為成親路上被馬群撞到活活踩死的,也有喝水被嗆死的,最離譜的是,在馬上要拜堂的時候直接被門檻絆倒摔死了。
這一個,還算死得不離譜。
也是因此,沈家才會從皇城搬到這樣的小地方,因為在皇城家家戶戶都已經知道了沈慕霜克妻,誰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堆裏坑。
至于為什麽會來竹城,這仆人也只知道一點從沈夫人那裏聽到的消息。
正是幾個月前發生的事,沈家已經沒辦法到買了一個姿色一般的姑娘,讓沈慕霜娶來做一個妾的地步了,他們好生把姑娘安排在屋子裏,以免發生意外。
結果在即将成婚的一天晚上,那姑娘半夜做了噩夢被吓醒,哭鬧着不嫁了,沈夫人聽後且又能讓意外再次發生?命令仆人關押住那姑娘,并且好言勸道:“若是以後嫁給了大少爺,上好的日子等着她,更何況現在沈慕霜身邊一個女人也沒有。”
那姑娘靜了下來,沈夫人就離開了,沒想到沒過一會兒她又鬧了起來,沈夫人因為被吵醒便說道:“莫要管她,等明天直接扶着去拜堂!”
然而第二天的時候,端着婚服和鳳冠的丫鬟打開門,卻見到了活活被吓死的姑娘,當時沈夫人阻攔不及,這段如同鬼話的鬧劇便傳了出去,即便是普通人也是有所耳聞,別說是丫鬟宮女了,就連乞丐都離沈慕霜遠之。
這個時候,沈夫人也覺得如此下去實在不行,先不管她的兒子到底克不克妻,有沒有人願意嫁給沈慕霜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了。
所以,沈夫人坐上四人擡轎,趕了兩天兩夜去往一處聽說很靈驗的廟裏上香。
沈夫人因為花錢大方,被引薦了一位高僧,便說出自己的兒子克妻事一說,希望得到解答。
高僧推算了半個時辰,才又請了沈夫人過去交談。
至于高僧說了什麽,也就只有沈夫人一個人知道了,當時她連夜下山,直往府邸,就招呼全府上上下下搬家,走了半個月的路程,才終于來到了竹城。
來到了竹城,沈夫人就已經暗地派人下去尋找适合沈慕霜的女子,最終目标定在宮家的宮錦筠身上,因為她家不僅沒權沒錢,即便又出了什麽差錯也不敢定論沈慕霜克妻。
而且那高僧也說了,沈慕霜唯一的伴侶是一個姓宮的人。
無論這些沈慕霜本人知不知否,此刻他就像習慣了一般,向半跪在地上的仆人道:“你去處理吧。”畢竟這種事他也見慣不見了,說罷沈慕霜便離去了。
仆人并不敢問主人的去向,把宮錦筠的屍體安頓好之後,便立即起身回沈家現在暫住的大院子裏,面見沈夫人之後,請示沈夫人的主意。
雖是意料之中,但沈夫人還是嘆了一口氣之後命令仆人帶着屍體去宮家。
原本本該是喜事接近,沈家卻帶人告知喪事,宮母直接哭暈了過去,正在宮父處理大大小小事情的時候,沈夫人忽然上門。
宮父打開門呆愣地看向站在門口三十四五歲的少婦,她臉上的妝容淡雅清幽,舉止端莊賢淑。
沈夫人和顏悅色道:“親家公。”
宮父不好意思的搖頭道:“沈夫人,這,實在不好意思,家女出了這種狀況,我們看來無緣結親,如今沈夫人還能來看家女一眼,是家女三生有幸。”
宮父完全沒想到沈慕霜會克妻這事,只覺得是自己的女兒不争氣,還沒嫁出去就撒手走人了。
沈夫人瞥了一眼宮父身後的白布,似笑非笑道:“親家公說哪裏的話,當初我們可是說好的讓親家公的長子嫁給我的兒子。”
宮父沒有多想,只是回頭向沈夫人道:“沈夫人,家女已經入土為安了,難不成還能嫁給令公子不成?”說罷,就連宮父也有點動心,女兒是死了,但若是死了還能賺一筆聘禮,也不是不成。
5.1-5
沈夫人面不改色,不遮不蓋道:“我的兒子是絕對不會娶一個死人的。”
宮父面色難堪,別過臉,不好意思地吶吶問道:“那沈夫人是什麽意思?”
沈夫人脆快的當地說:“親家公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是說你的長子宮棋嫁給我家的兒子。”
雖然宮棋在家的确不受寵,甚至巴不得他早點死,但是宮父還是因為如此聞所未聞的事情卡白了臉:“沈夫人開玩笑的吧?宮棋他可是男子!”
沈夫人的臉色沉下,問道:“難道親家公這是要毀約嗎?若是答應了你還能拿着聘禮,嫁妝就不用你出了。若是不答應,這竹城你便別想待下去了。”
宮父忙搖頭:“不不不,沈夫人誤會了。”因為真的害怕沈夫人做出趕他們出竹城的事,宮父委婉的說道:“只是我們當初不是說好的讓長女錦筠嫁給令公子的嗎?只是現在長女已故,實在與令公子有緣無分。”
“我可沒說過是長女。”沈夫人皮笑肉不笑道:“我們明明說好的讓長子嫁給我家的沈慕霜,親家公,我現在就是來接他回我們沈家的。”
對于沈夫人忽然的蠻不講理,宮父一時之間開始懷疑女兒死亡的真相,“沈夫人您當時可不是這麽說的啊!”
沈夫人忽然态度凜然,細細的柳眉下面那雙眼睛帶着令人畏懼的神态:“親家公這是因為太傷心的緣故導致腦子有點不清楚了嗎?不過無事,我現在帶人來,就是來接宮棋回家的,我看親家公還是接下這聘禮,不然出了其他狀況,我可不能保證。”
宮父被沈夫人忽然的氣勢吓得面色如土,口舌也僵硬了起來。
沈夫人見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便擡起手,馬上一群穿着深棕色衣服的仆人越過宮父向裏面搜索宮棋的身影。
等其中兩人把宮桑帶了出來,沈夫人才道:“這裏聘禮就留下了,令郎我就帶走了,我進信竹村子裏的時候聽了些閑話,說宮家的宮棋在這裏過得并不好,為了宮棋好,我在這裏替他做了個主,從此之後,他便是我沈家的媳婦,而不是你宮家的兒子。”
沈夫人留下了足足八箱聘禮,其中不缺乏各色上等的布料和金銀首飾,可是等宮父拿着去當的時候才發現根本當不了,因為這是皇家的東西,這些當鋪都不敢收,沒過多久,宮家一家子便全搬走了。
而此時的宮桑卻順其自然的住在了沈家,比起在宮家吃東西飽腹還要靠偷偷摸摸,沈家只要等時候到了自然就會送上食物過來。
只不過宮桑直接忽視了食物好吃和不好吃,畢竟能量都是拿來補充身體的,好吃與不好吃,只要能吃就行。
所以即便明明前幾日還在吃饅頭糙米,現在就已經吃上了山珍海味,宮桑還是沒能吃個所以然出來。
在沈家的這幾日,宮桑也弄清楚了他是被當成沈家的媳婦準備嫁給沈家的大少爺,只是不知為何沈家卻一直未讓他見沈慕霜一面。
也不知這沈家大少爺沈慕霜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吃完東西,宮桑在桌子四周轉了幾圈消化了幾下,又躺下了休息。
沈夫人這邊,她雖然未讓多餘的人接近宮桑,但還是派了人在暗地監視着宮桑,以免半路又出現了什麽差錯。
沈家大客廳,沈夫人拇指不斷撥動着挂在手中的翡翠玉珠子,問不遠處的半跪在地上頗有影衛氣質的黑衣男人道:“那宮棋最近狀況如何?”
黑衣男人把宮桑近期的行為動作告知了沈夫人。
沈夫人越聽眉頭皺得越深,卻在聽完之後忽然松開了眉頭,嘆氣道:“若是我兒沒出那種事,我又且會讓一個無知又是男子的人嫁給我兒?”
黑衣男人知道這話不是對他說的,便老老實實的低着頭。
沈夫人停止下撥動翡翠玉珠子的動作,忽然道:“那高僧說了,只要一名姓宮的人嫁給了我兒一百天後,我兒身上的克妻之症便會消失,明天就是他們成婚的日子。不行,這宮棋絕對不能出事,你繼續監視,拜堂之前務必要保護好他!”
這個他顯然意見是誰,黑衣男人領命之後就消失了。
成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一大清早宮桑便被魚貫入室的丫鬟吵醒,她們不聞不問宮桑任何事,見宮桑醒後就帶動着他洗漱洗浴穿衣梳頭。
直到一個穿着碧綠色襦裙的丫鬟拿着胭脂想往宮桑臉上抹的時候,宮桑忙退後一步,問道:“這是什麽?”
那丫鬟回道:“這是胭脂。”
宮桑吸了吸鼻子,果然聞到了濃濃的胭脂味,皺起鼻子毫無顧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