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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姜宛姝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這人, 想不到他看過去一幅忠勇厚道的樣子,拍起馬屁來竟然這麽無恥。

張孟被姜宛姝的目光看得受不住,只好讪讪地住了口。

不過姜宛姝聽了張孟的一席話, 還是起了一點好奇之心, 就按張孟說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裏的地勢更高一點, 就在這段山麓的末端,站高了, 舉目遠眺過去, 可以看見峽谷之外的情形。

半天後,隐約的殺伐之聲漸漸逼近過來,黑色的陰影從地平線另一端向這邊移動,塵煙卷上了半天。

那是兩軍交戰的人馬,一方潰逃、一方追趕,前方的是胡人裝束, 後方的是晉國的軍士,兩相角逐着, 慢慢地向峽谷方向靠近。

到了這邊, 胡人有意無意地分成了兩部, 向峽谷的東西兩側撤退。

忽然, 恍如奔雷一般的聲音從峽谷中傳出, 山地都微微地震動起來。

姜宛姝站在那裏, 有些目眩,扶住了旁邊的石頭。

數萬騎兵如潮水一般從峽谷中沖出,精銳骁勇, 戰馬的馬首上亦覆蓋着黑色鐵甲,鐵蹄的聲音在山谷中引起了巨大的回響,山上的石頭簌簌地滾落下去。

鐵馬铿锵,當先一騎正是林照辰。

離得那麽遙遠,姜宛姝其實是看不清楚的,但那一人一騎,帶着勢不可擋的銳氣,如同利劍一般刺向陣前,不知怎的,姜宛姝心裏就是知道,那是林照辰。

她咬了咬嘴唇,莫名地有些緊張。

——————————

陳光威亦是久經沙場的宿将,他武藝高強,有勇有謀,自認為沒有什麽不周全的地方,但是此刻,他知道自己中計了。

回纥人掉轉方向,從兩翼包抄過來。晉江的後方傳來異動,有軍士臨陣反戈,那是邕城和宜州調來的軍隊,因為他們原本是屬于燕國公的人馬,而眼下,從正前方奔襲而來的,正是燕國公的嫡系戰部。

一匹黑色的戰馬如閃電而至,銀槍襲來,風聲厲厲,夾帶雷火之勢,無可退、無可擋。

那是燕國公林照辰,威懾燕雲十六州的不敗戰神。

陳光威的瞳孔倏然收縮,他情知難免,反而激起一股義憤之情,大喝一聲,提刀迎上。

幾方人馬交錯厮殺在一起,血肉橫飛,一片混亂,而戰場中心那片地方周圍卻是一片空白,誰也不能靠近。

陳光威的刀和林照辰的槍攪動着,空氣如同鋒刃一般銳利,帶着騰騰殺氣激蕩而開,黃沙飛濺,狂風四卷。

陳光威憤怒地大叫:“林照辰,你身為一品公卿,不思圖報效皇恩,卻與胡人勾結,何其荒誕。”

“陳将軍,個中自有緣由,不足為外人道也,只能得罪你了。”林照辰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絲毫歉意。

這便是林照辰與阿其格的約定,阿其格把太子魏子慎的腿腳打殘,若因此引起晉國發難,則由林照辰一力承擔。

反之,若阿其格不能做到,那林照辰就将發兵攻打回纥。

由不得阿其格不應。

只能說陳光威運道多蹇,撞上了這個關節口。

陳光威哪裏明白這其中來龍去脈,他怒發沖冠,喝道:“枉我敬你是一代英豪,不意你卻是背主求榮的小人,來日必遭大晉萬千百姓唾棄。”

林照辰一槍橫掃而過,生生地在陳光威的胸口劃破一道切口,鮮血噴湧而出。

他的聲音冷冷的,聽過去沒有任何情緒:“陳将軍,來日事,毋須你牽挂,天色不早,上路吧。”

陳光威大喝一聲,雙手持刀,不顧面門大開,灌注全身力氣,斬向林照辰,如同長虹貫日之光。

林照辰目光一凜,迎面而上,手中銀槍發出尖銳的呼嘯聲,撞擊上那刀光,直接攪碎了刀刃,去勢不停,穿透了陳光威的胸口,将他挑上了半空。

陳光威從空中跌下,仰面摔在黃沙之上,怒目圓睜,而氣息斷絕。

——————————

姜宛姝只看了一會兒,已經吓得捂上了眼睛,哆哆嗦嗦地道:“我不看了,我還是回去坐着吧。”

張孟覺得這姑娘膽子真是太小了,這還沒看到國公爺統勝全局的場面,有點遺憾,他還待再勸兩句。

這時候,峽谷外面忽然傳來了清脆的鳥鳴聲,三長兩短。

張孟笑了笑,對姜宛姝道:“姑娘,您若是不害怕,到這邊看看,我給您耍個把戲,也很有趣。”

姜宛姝覺得張孟所說的“有趣”頗有疑問,但也忍不住好奇地停住了腳步。

從峽谷的另一側前無聲息地來了一隊人馬,烏壓壓的一片,他們的裝束奇特,頭盔上都綴着獸毛。

戰馬的蹄子上裹着皮革,步兵的腳上包着麻布,他們行進緩慢,十幾萬衆的軍隊,居然沒有發生什麽聲響,安靜得詭異。

姜宛姝的看得心驚,倒退了兩步,顫聲道:“這些人是誰,也是你們的人嗎?”

張孟将手指豎在嘴上:“噓。”

姜宛姝趕緊一把捂住了嘴。

山麓中的士兵已經擡起了□□,箭搭在了弦上,弓弦繃緊了,發出“咯咯”的聲響。

那一隊人馬已經走到了,峽谷的中間,那一段地形特別狹窄。

寂靜的峽谷中倏然響起了一聲尖銳的唿哨聲。

兩側山麓上萬箭齊發,如同疾風驟雨。

——————————

銀槍和長斧交錯而過,火星四濺。

阿其格大喝一聲,再次掄起斧頭,狠狠地劈向林照辰。

回纥人與燕國公的軍隊從方才的攜手作戰,變為拔刀相向。燕國公的軍隊既要與回纥人作戰,又要防着陳光威的殘部逃散,因着林照辰有令,務必全殲,不能留下一個活口,故而他的軍馬兩下作戰,有些應接不暇之态。

阿其格嘿嘿獰笑:“林大郎,反正和談不成,你們皇帝早晚也要命你攻打我們,不如今天就做個了斷吧。”

“好,如你所願。”林照辰于萬千軍馬之中仍是不動聲色。

雙方交戰了半晌,金戈鐵馬混亂不休,天色慢慢到了黃昏,殘陽如血。

阿其格的神色有些急躁起來,不停地向峽谷那邊張望,一不留神,被林照辰刺了一槍,肩膀血流如注。

燕國公的軍馬已經開始穩住了局面,回纥人漸漸不支,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林照辰收住了槍,看着阿其格,露出了一個冷酷的微笑:“你在等突厥人的援軍嗎?不用等了,他們不會來。”

他高坐于馬上,神情冷漠而倨傲,“阿其格,你父親給我送了五百只羊,要我把你留下來,我已經收了他的禮,總要還他的情。”

他擡了擡手臂。

身後的人馬分開,顯出了峽谷口的通道,持着□□的步兵從峽谷中奔跑出來,重甲鐵弩,行進的速度并不快,沉穩地推進過來,黃沙揚起塵煙。

阿其格原本和突厥部落約定,兩相夾擊,偷襲林照辰,此刻見此情形,知道事情已敗。

他恨恨地一咬牙,咒罵了一聲昆都可汗,他的父親,真是時時刻刻都不忘想要置他于死地。他今天如果能夠回得去,一定要殺了那個老家夥。

後悔之念在阿其格心中一閃而過,早知道就不該心存僥幸,他實在是太過渴望打敗林照辰了,那個該死的男人,是屹立在晉國邊境的一座山岳,永不可逾越,牢牢地阻住了胡人們南下中原的步伐,回纥、突厥、靺鞨,這些部族都恨林照辰,恨得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

本來以為這是一個陷阱,可以引誘林照辰入彀,結果阿其格自己卻陷了進去。

但此時悔之晚矣。

正在戰鬥的燕州府軍迅速收斂隊形,移到後方,□□步兵列于前陣,一字排開,如長龍橫陳,驟然間箭矢如注,傾瀉而出。

這是燕國公麾下的神射營軍,士兵是千裏挑一的精銳,弓和弩都是特制的,破軍陣前,鮮有不克。

回纥人慘叫着紛紛後退。

阿其格的部将撲在他的前面,用身體擋住了他,阿其格狼狽不堪,他甚至沒有臉面細看,掉轉馬頭,伏低身子,躲在部将的後面,逃竄而去。

林照辰看着回纥殘部撤退,面上冷冷的沒有什麽表情,亦沒有下令追擊,少頃,他又擡起了手臂,倏然一聲金鑼之聲,箭陣停住。

士兵們慢慢地開始整列收攏。

張孟從後面策馬過來,望着遠方逃竄的回纥人,遺憾地啧了一聲:“公爺,不追嗎?趁這個機會把阿其格宰了。”

“不。”林照辰淡淡地道,“留着他和昆都在窩裏鬥一陣子,別讓回纥人安定下來,他還是有用處的。”

他說着,眼睛轉向張孟。

燕國公的臉色一向是冷淡的,但張孟畢竟跟在他身邊久了,就有本事從那幾乎萬年不變的神态中分辨出不同的意味來。

張孟馬上道:“姜姑娘很好,姜姑娘沒事。”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有點被吓到了,現在還坐在那裏不想起來。”

張孟抓了抓頭,他不太敢說,姜宛姝好像是被那血肉橫飛的箭陣吓傻了,慘白了一張小臉,半天都說不出話。

其實以張孟的眼光看來,那等場面生動有餘、刺激不足,本來想讓那姑娘瞧個新鮮的,誰知道會把她吓成那樣。所以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的生物,他還是敬而遠之為妙。

林照辰撥轉了馬頭,自顧自去了。

到了山麓上,姜宛姝果然還坐在那裏的小杌子上,雙手抱着膝蓋,神情楚楚可憐,眼巴巴地望着外頭。

她看見了林照辰,居然馬上站了起來,幾乎是跑着過來了。

林照辰簡直受寵若驚了,疾步上前,一把摟住了姜宛姝。

她的身體小小軟軟的,天色黃昏了,秋風漸涼,不知道她是不是冷得厲害,在他的懷中有些發抖。

剛剛從鐵血金戈的沙場上歸來,這廂溫香軟玉滿懷抱,縱然是林照辰的鐵石心腸,此時也變得分外柔軟。

他摸了摸姜宛姝的頭發:“讓你久等了,有沒有擔心我?”

“一點都不擔心,表叔威風八面、神武無雙,再沒有人比你更厲害了,我都知道了,日後不要再讓我看這些事情了,我不喜歡,太吓人了。”姜宛姝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她的眼角微微地挑起,微微地帶着一點紅,似妩媚又似可憐,睫毛上似乎還帶了一點點露珠。

方才戰場上激蕩的熱血還未冷卻,更加劇烈地在身體裏沸騰了起來。林照辰根本無瑕分辨她說了些什麽,一把将她摟得緊緊地,按在懷中,他要很用力,才能抑制住自己的欲望。

那種欲望,令他想要吻上她的眼睛,但他還不太敢,那會驚吓到她,她的膽子一向都那麽小。

姜宛姝被摟得差點透不過氣來,林照辰身上血腥的味道撲鼻而來,讓她胸口一陣翻湧,她咿咿唔唔着掙紮起來:“放開、快放開,你身上太臭了,我要吐了。”

林照辰忍不住輕輕地敲了敲她的頭:“臭就臭了,宛宛,以後你總要習慣這個味道,我所有的東西,你都要習慣。”

——————————

接下去的兩三天,姜宛姝特別黏人,林照辰略離開一會兒,她總要用軟軟的聲音問:“表叔又去哪裏,幾時回來呢?”

晚上宿營的時候,她還要從自己的營帳中探出小腦袋,眼巴巴地望着林照辰:“外頭有人守夜嗎?我害怕。”

林照辰總要摸摸她的頭,柔聲哄她:“我會守在這裏,別怕。”

她心滿意足地縮回去睡覺了,林照辰抱着劍,在夜幕下席地而坐,聽着她在裏面悉悉索索的聲響,輕微細碎,仿佛這一夜的星光也溫柔了。

林照辰在夜色下微笑了起來。

心疼之餘,林照辰終于發現了張孟幹的蠢事,他結結實實地打了張孟三十軍棍,然後把張孟打發出去追殲陳光威的殘部了。

原本被朝廷征調走的邕城及宜州的人馬不露痕跡地回歸燕雲地域,陳光威自己帶來的戰部泰半戰死或歸降,另有部分逃竄而去,張孟接了林照辰的命令,追捕漏網之魚,一個也不能放過,務必不讓消息洩露回安陽。

畢竟,還沒到和朝廷撕破臉的時候。

而林照辰自帶了小部精銳的親衛軍隊,向西面行去,打算返回燕州城。

在烏蘭草原的時候,他們路過了室韋部落的領地,林照辰帶領人馬停留了下來。

室韋人是游牧部落,他們原是突厥臣屬,但生性狂野不馴,并不樂于服從突厥的管轄,這一部的室韋人由他們的首領特穆爾帶領着,從突厥那裏跑了出來,流蕩在烏蘭草原上,冬天的時候,他們還會繼續向南遷移,到關內和漢人混居在一起,因此,他們和晉國人的關系算得上親睦。

林照辰原來曾經向室韋部落買過幾次戰馬和皮草,出手十分闊綽。他并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時間久了,首領穆特爾心知肚明,雙方心照不宣罷了,穆特爾面上也只把林照辰當作普通的漢人貴族來看待,親近不失禮節。

“林大郎,你很久沒來了,正好我們的祭牲節開始了,來來,陪我們一起喝酒吃肉。”穆特爾年紀已經很大了,頭發和胡子都白了,看過去卻還是精神矍铄,目光中銳氣十足。

“好。”林照辰淡淡地應了。

林照辰的屬下搭建了兩座圓頂的帳篷,那是室韋人日常居住的敖包,不過林照辰命人搭建起來的特別奢華。

帳篷以牛皮為幕,整個內部鋪上了厚實的織錦毯子,由于空間有限,凳子和案幾都是矮矮的,但木腳上都裹着金片。帳子頂上垂下來的帷布是一種柔軟得像雲朵一樣的金紗。

斯琴在帳篷裏轉了一圈,啧啧稱奇:“林大郎前幾次來的時候就住在我們的敖包裏,也沒見他矯情,怎麽這次就突然金貴了。”

她朝姜宛姝擠了擠眼睛,“果然有了女人就不一樣,多粗曠的漢子也體貼起來了。”

斯琴是首領穆特爾的孫女,她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姑娘,皮膚黝黑、眉目秾麗,漢話說得很好,林照辰特意叫她過來陪姜宛姝。

姜宛姝紅了臉:“別瞎說,我不是他的女人。”

“好、好,你不是。”斯琴知道漢人女子一向害羞,大多數時候口是心非,她也不以為意,笑眯眯地道,“阿姜,我和你說,你們來得正是時候,現在是祭牲節,我們部落最熱鬧的時候,我們已經拜祭過真神了,接下去兩天就是唱歌跳舞的時候,你先歇一下,養足精神,晚上我來帶你出去玩。”

斯琴和姜宛姝說了一會兒話就出去了。

過了片刻,林照辰進來。

姜宛姝有些不安,把斯琴的話轉述了一遍,而後問道:“表叔,她說要帶我去瞧熱鬧,那是什麽情形,吓人嗎?”

小姑娘被那日血腥的戰役吓壞了,現在很有點草木皆兵的擔憂。

林照辰又一次在心裏罵了張孟,決定回頭再補上三十軍棍。

他溫和地對姜宛姝道:“那是室韋人的節日,就是唱歌跳舞,他們的男男女女互相調情,一點兇險都沒有,你盡管放心,本來我也不打算這麽早回到燕州,左右無事,就在這裏留幾天,帶你玩耍一下。”

他坐了下來。那小凳子矮矮的,不合他的身材,他幹脆就坐到了地上,伸長了腿。

他的容顏俊朗、氣質高貴,雖然是那樣不羁的姿勢,依舊流露出了一種放縱的清貴之意,他朝姜宛姝笑了笑:“宛宛,過來,給表叔捶腿。”

姜宛姝怒視他。

但他微笑着,眼眸若星空,有着濃郁的黑色、以及明亮的星辰,他就那樣一直看着姜宛姝。

姜宛姝臉皮兒薄,被那目光看得受不住了,終于敗下陣來,磨磨唧唧地跪坐在他的身邊,捏着小粉團一樣的拳頭給他捶腿。

他的一雙腿修長而結實,在衣料的包裹下,仍然能夠感覺到肌肉的曲線凹凸,以及那炙熱的體溫。

姜宛姝胡亂捶了幾下,忽然起了壞心眼,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他一下。

硬邦邦的,強健而富有韌性,手感挺好。

姜宛姝又戳了他一下。

林照辰忍不住噗嗤笑了,伸手過去在姜宛姝的頭上亂揉了一氣,把她的頭發都揉得亂糟糟的。

姜宛姝抱着頭,生氣地瞪他。

“宛宛,你別挑逗我。”林照辰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帶着一點沙啞,“否則,我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

姜宛姝飛快地竄到帳篷的角落去,縮着腦袋,可憐巴巴地看着林照辰:“表叔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雖然還是像小兔子一樣,但是比起最初的時候,她的膽子已經大了很多了。林照辰不想驚吓到她,盡量用溫和的聲音道:“你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會。姜宛姝在心中嘀咕着。

林照辰将腿盤了起來,端正地坐在那邊,轉瞬又是那個嚴厲冷靜的燕國公了,他道:“我們要等魏明姿先到達燕州,所以可能要在室韋人這裏停留七八天,然後再回去。”

“哦,表叔你要成親了,還是趕緊回去吧,別讓公主久等了,她要生氣的。”姜宛姝的神色和語氣都十分真摯。

林照辰看了她一眼,目光不善:“你聽過去好像很期盼的樣子。”

姜宛姝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毛骨悚然,趕緊搖頭:“沒有,我是替表叔擔心。”

“你不用替我擔心,燕州那邊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會有人妥善安排魏明姿,故而,我要等她到了再回去。”

他的語氣淡淡的,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專斷,“我不會娶魏明姿,我要娶的妻子只會是你。”

一點兒都不覺得榮幸,反而很沮喪,又被吓到了,姜宛姝在心裏嘆氣。

她的神情藏不住心思,林照辰一眼就看出來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朝着姜宛姝勾了勾手指:“宛宛,過來。”

姜宛姝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要忤逆他比較好,就慢吞吞地蹭過去了。

還沒等她蹭到跟前,林照辰探身過去,一把将她的手抓住了。

姜宛姝小小地驚呼了一聲:“你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想親你一下。”林照辰如是答道,在她的手指尖上落下一個吻。

他的嘴唇是火熱的,差點把她的手指燙到了。

——————————

天上的月亮圓圓的,草原上熊熊的篝火燃燒起來了,火光映着室韋漢子們的臉膛通紅通紅的。

他們圍着篝火歡快地歌舞着,他們的舞姿矯健、歌聲豪邁,充滿了雄性陽剛的氣息,一股熱烈的氣氛撲面而來。

馬頭琴的樂聲歡快悠揚,有些年輕的漢子跳着舞,熱了起來,就幹脆把上半身的衣服解開,袒露着半邊胳膊。

姜宛姝“哎呀”一聲,捂住了眼睛。

斯琴吃吃地笑着,眉飛色舞地道:“阿姜,你別害臊,快看,那邊個頭高高的那個,他的身材壯不壯,嘿嘿,我和你說,這樣的男人,肯定特別行。”

姜宛姝吓呆了,從指縫中偷偷地露出一點眼睛,結結巴巴地道:“什麽、什麽特別行?”

“那個呀。”斯琴擠眉弄眼,“祭牲節就是我們族人用來相親的,春天和夏天是放牧牛羊的時節,大家夥都在忙活,到了秋天,牛羊長足了膘,我們也該享受一下了。男歡女愛,這是天底下第一等大事,當然要看清楚了才好,免得進了敖包才知道不行,那可糟糕了。”

姜宛姝的臉簡直在冒煙了:“你別和我說這個,我不聽了。”

周圍的室韋姑娘們雖然聽不懂漢話,但看見姜宛姝害羞的模樣,都善意地哄笑起來了。

林照辰和穆特爾一道,遠遠地坐在篝火的另一邊,他轉過頭對穆特爾說了幾句。

穆特爾站了起來,用室韋話大聲地喊了幾句,周圍的族人都聽見了。

漢子們發出不滿的噓噓聲,但又不敢違背首領的吩咐,只好不甘願地把衣服又穿好了。

那邊的姑娘們齊齊遺憾地嘆氣。

斯琴撇了撇嘴:“阿姜,你家男人醋勁真大,還不許別的男人在你面前脫衣服。”

姜宛姝把手放了下來:“哎,我都說過了,那個不是我男人。”

“好吧,我知道,你們漢人說話和我們不一樣,那不是你男人,你們叫做什麽來着,哦,對了,相公,是不是?”

斯琴笑眯眯的,不待姜宛姝抗議,趕緊拿了一個羊皮水囊過來,“好了,不打趣你了,別生氣,來來,喝酒。”

斯琴從羊皮水囊中倒了一碗白色的漿液,端給姜宛姝。

姜宛姝搖頭:“我不喝酒。”

“這個不一樣,我們的馬奶酒,甜的,味道好着呢,你在別處是喝不到的,只有貴客來了我們才會端出來,試試看嘛,這日子,不喝酒多沒意思。”

活潑的斯琴極力撺掇着。

姜宛姝遲疑了一下,接過了碗,小小地抿了一口。

那漿液濃郁若凝脂,帶着醇厚的奶香味,甜甜的,尾巴梢兒還略有一點兒酸,甘美爽口。

确實味道很不錯呢。

姜宛姝就愛甜食,她對着斯琴羞澀地笑了笑,兩只手捧着那碗,坐在那裏,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

男人們又開始歌舞起來了,極力在姑娘面前表現他們的飒飒英姿,若是今晚被哪個姑娘看上了,兩個人直接就可以鑽進一個敖包裏面去了。

一個年輕的漢子大步走了過來,姑娘們嬉笑了起來,他也不害臊,直接走到了姜宛姝的面前,半跪下來,右手撫胸,那是一個邀請的姿勢,他嘴裏叽裏咕嚕地說了些話。

姜宛姝一句也聽不懂,扭過頭向斯琴求助:“這個怎麽回事?”

斯琴哈哈大笑:“阿姜是個漂亮姑娘,有人看上你了,問你要不要和他相好。”

姜宛姝吓了一跳:“不要不要不要!”

那個漢人姑娘好像在害羞,她比草原上的格桑花還要美麗,她的眼睛是天上的星辰,仿佛在夜空下生輝。

年輕的室韋漢子心都醉了,他大聲地說着什麽,向姜宛姝伸出手去。

但他并沒有觸及到那姑娘的衣角,一只手如同鐵鉗一般從背後伸過來,抓住了他的肩膀,猛然将他砸到了地上。那漢子慘叫起來。

林照辰站在那裏,眉目冷峻,身形挺拔如山岳,氣勢逼人,宛如利劍。

周圍驟然安靜了一下。

被摔在地上那人大聲地叫喚他的親友,草原上的漢子大都血性十足,回過神後,馬上就圍了過來,憤怒地呼喝着,幾個人朝着林照辰撲了過去。

林照辰身形微微一錯,避開迎面而來的醋缽般大的拳頭,騰身飛腳,“砰”地巨大的聲響,将五六個男人一下橫掃在地。

這一下震懾全場。

男人們趴在地上哎呦地叫喚着,姑娘們捧着臉興奮地尖叫了起來,那個漢人生得又英俊、身手又厲害,整個部落簡直沒有一個男人比得上他。

穆特爾哭笑不得,趕緊奔了過來,把他的族人喝止住了。

斯琴感概萬分:“往年也都有人争風吃醋打起來,就今年特別利索,我都還沒看清楚呢,阿姜,你男人太厲害了……喂,阿姜,和你說話呢,你在聽嗎?”

姜宛姝這會兒忽然覺得腦袋瓜子很沉,旁邊的室韋姑娘們叽叽喳喳的像麻雀一樣說着話,吵得她有些發暈,她茫然地看着斯琴:“啊,你說什麽,我男人,我男人是誰呀?”

斯琴這才注意到姜宛姝已經把那一碗馬奶酒喝完了,兩只小手還緊巴巴地捧着碗不放。

斯琴抓了抓頭:“呃,阿姜原來沒喝過酒嗎?你的酒力好像不太好啊。”

那邊的男人對穆特爾嚷嚷了起來,穆特爾聽了,笑着對林照辰道:“林大郎,你快回去吧,哈哈,你再不走,今晚這裏的小夥子們要找我算賬了。”

林照辰朝着姜宛姝伸出了手:“宛宛,來,回去了。”

姜宛姝擡起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黑夜中的火光躍動着,映在他的眼中,他的眼中有火焰,看得她心慌。

她皺起鼻子,小聲地嘀咕着:“不想跟你走,讨厭你。”

林照辰面無表情,俯身一把将姜宛姝扛在了肩膀上,大步走了。

姑娘們起哄的笑聲留在了身後。

回到了帳篷裏,林照辰把姜宛姝放了下來。

姜宛姝被林照辰那樣扛了一路,更暈了,她坐在地上,甩了甩腦袋,神色還有些茫然。她方才喝了酒,嘴唇上帶着水光,紅潤欲滴。

林照辰又想咬她了,但勉強克制了自己。

他低下頭,想和她說話,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花香、奶香、還有一點酒香。

林照辰略一皺眉:“你喝酒了?”

姜宛姝的小腦袋歪着,她微笑了起來,伸出手指頭比劃了一下:“嗯,喝了一點點,好喝。”

很久以前,林照辰記得在紫藤花下,姜宛姝曾經這樣笑過,花瓣沾在她的眉梢,那一年的春光明媚得令人陶醉。

而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笑容了。

林照辰慢慢地俯身下去,他的手指試探地觸摸她的臉頰。她的肌膚宛如凝固的酥酪,碰一下就會融化。

姜宛姝把林照辰的手拍掉,用軟綿綿的聲音道:“別戳我,怪癢癢的。”

林照辰心中一動,輕聲道:“你醉了。”

“沒有,我好着呢。”她睜大了眼睛,她的眼眸裏霧光迷離,那是江南的春水,帶着一點桃花的粉紅。

林照辰豎起一根手指在姜宛姝的眼前:“告訴我,這是多少?”

姜宛姝認真地看着林照辰的手,看了半天,不高興地道:“你不要晃來晃去的,我看不清楚了。”

林照辰無奈地笑了笑,剛想把手收回來,姜宛姝抓住了他的手指,一口咬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卑微作者繼續求預收,對,每天都求,就是這麽不要臉,叉腰。

《太子為我馬前奴》、《嫁給前夫他爹》,保證精彩,小可愛們不來兩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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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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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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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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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76.9萬字
  6. 錦堂春

    錦堂春

    容九喑第一眼見着那小姑娘的時候,就生出了不該有的念頭,嬌滴滴的小姑娘,撲到了他腿上,奶聲奶氣的喊了聲,“阿哥!”忽然有一天,小姑娘被他吓哭了,跑得遠遠的,如風筝斷了線
    可那又如何?腐朽生花,彼岸黃泉,他都沒打算放過她!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06.1萬字
  7. 女奸臣杠上假太監

    女奸臣杠上假太監

    她是女扮男裝的“小丞相”,游刃朝堂,臭名遠揚;他是把持朝野的東廠督主,前朝後宮,一言九鼎。“朝堂玩夠了,留下給我暖床?”他抓住她,肆意寵愛,滿朝盛傳東廠死太監喜歡男人,他樂了:“你也算男人?”“我不是男人,你也不是!”他挑眉,呵呵,這丫頭自己撩火,可別怪他辣手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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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盛唐小炒

    盛唐小炒

    穿越唐朝當廚子會是一件倒黴事嗎?白錦兒回答——絕對是的。什麽,你說自帶系統還能成天下第一,還附贈一個俊俏上進溫柔體貼的竹馬?好吧,那就值得好好斟酌斟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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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傲嬌小萌妃:殿下太腹黑

    傲嬌小萌妃:殿下太腹黑

    “公子,一起洗澡吧!”時年五歲的葉七七拖着墨寒卿進了浴桶中,并且……帶着驚奇的目光毫不客氣地拽了他的小蘿蔔。
    墨寒卿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奈何技不如人,居人籬下,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八年後,他是殺伐決斷、冷酷無情,號稱墨國第一公子的靖安王,世人都說,他極度厭惡女人,且有斷袖之癖,殊不知,他的眼裏心裏滿滿的都只有一個人。

  10. 啓禀陛下:愛妻又跑跑跑路了

    啓禀陛下:愛妻又跑跑跑路了

    他是手握重兵,權傾天下,令無數女兒家朝思暮想的大晏攝政王容翎。她是生性涼薄,睚眦必報的21世紀天才醫生鳳卿,當她和他相遇一一一“憑你也配嫁給本王,癡心枉想。”“沒事離得本王遠點,”後來,他成了新帝一一“卿卿,從此後,你就是我的皇後了。”“不敢癡心枉想。”“卿卿,我帶你出宮玩,”“沒興趣。”嗯,我的皇後真香!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79.5萬字
  11. 戮凰劫之嫡女狂後

    戮凰劫之嫡女狂後

    殺手藍墨靈穿越在了倒黴女身上。 替她出嫁也就算了,卻沒有想到竟然被退婚? 哎喲我去,我這暴脾氣! 做人太厚道是不是不行! 那我就不厚道給你們看!

    古代言情 已完結 501.8萬字
  12. 一胎二寶,腹黑邪王賴上門

    一胎二寶,腹黑邪王賴上門

    作為海城人民醫院外科二把手,雲若夕一直覺得,自己救人無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誰曾想,一朝穿越,家徒四壁,左臉毀容,還吃了上頓沒下頓?
    最關鍵,腳邊還有兩只嗷嗷待哺的小包子?


    雲若夕有些偏頭疼!
    好在上天可憐見,讓她一出門,就撿到個免費勞動力。
    只是這免費勞動力有毒,自打她說,他是她弟後,這十裏八鄉的女人都發了瘋,成天往她破屋鑽。
    被弄得不厭其煩的雲若夕後悔了,早知道就說是相公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363.0萬字
  13.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夫君,我有身孕了。”
    某女摸着小皮球一樣的圓肚子,笑眯眯道。
    “……誰的!”某男咬牙切齒,臉黑成了夜。
    “……君子修,我要跟你和離,敢質疑我!”
    “不可能,我都三年沒碰你了!”
    “好巧,我正好也懷了三年了……”
    标簽:寵文、君主、專情、寶寶、權謀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92.7萬字
  14. 上邪

    上邪

    傅九卿心裏藏着一個大秘密,自家的媳婦,是他悄悄撿來的……
    她為他雙手染血,為他心中的白月光,做了一回解毒的藥罐子。
    可是那日匪寇圍城,他說:你去引開他們,我去救她。
    後來,他悔了,她卻再也沒回來……
    再後來,她遇見了他。
    靳月不願意嫁入傅家的,可父親下獄,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只是嫁過去之後,傳說中的病秧子,好似病得沒那麽嚴重。
    尤其是折磨人的手段,怎麽就……這麽狠?
    某日,靳月大徹大悟,夫君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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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三分:日、月與你。日月贈你,卿盡(靳)天下!——傅九卿。
    ★鑽石每200加一更!
    ★鹹吃蘿蔔淡操心,架得很空莫考據。
    ★男主是大尾巴狼,女主原是母老虎!
    更新準時準點,麽麽噠!!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90.7萬字
  15.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傳聞,軒阆帝國四王爺,俊美無雙,功績赫赫,得恩聖寵,當朝無兩。傳聞,四王爺手段兇殘,殺人只在眨眼間,令人聞之喪膽!傳聞,四王爺冷酷無情,從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然而,事實卻是——
    “不好了四爺,火狐跟十九爺打架,将藏書閣給毀了!”
    “無妨,收拾收拾就好!”
    “不好了四爺,火狐偷吃了皇上賜的千年七色果了!”
    “無妨,它喜歡吃就好!”
    四王府人盡皆知,火狐乃是他們四爺心頭寶,然而,當火狐化身成人……
    天哪!看着眼前這一雙芊芊玉手,蘇酒酒徹底雷得外焦裏嫩的。她不是穿越成狐了嗎!?怎麽如今化身成人了!?那麽,她現在到底是人,還是妖!?仰或是……人妖!?

    古代言情 已完結 405.7萬字
  16. 重生燃情年代

    重生燃情年代

    再次睜開眼睛,梁一飛回到了似曾相識的90年代。然後,一飛沖天!新書已發,書名《逆流驚濤》‘網上每年各種挂法穿越的小夥伴,手拉手可以組成一個中等規模的城市;而他們創立的偉大事業,加起來可以買下整個銀河系!其實吧,才穿越那幾天,陸岳濤滿心憤懑,恨不得和這個世界同歸于盡。很快的,他釋然了。算了吧,又不是不能過。雖然大學落榜在複讀,爹媽鬧離婚,家裏還欠了一屁股債……’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0.9萬字
  17.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蘇邀一遭穿越,成了替嫁小可憐,無才無德,奇醜無比!
    夫君還是個廢了雙腿的病嬌王爺!
    廢柴小姐嫁給了殘疾王爺,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們更配的了。
    婚後,蘇邀與趙霁約法三章:“我治好你的病,你與我和離!”誰知治好這戲精王爺後,蘇邀卻被一把抱起,丢到軟塌之上。
    某個扮豬吃老虎的王爺眼神纏綿:“這兩年委屈夫人了,有些事也該辦了...”蘇邀瞪眼,怒吼:“辦你二大爺!
    和離!”趙霁一臉受傷:“如今夫人把為夫該看的都看了,該碰都也都碰了,難道要不負責任、始亂終棄嗎?”蘇邀:“......”原來這兩年她被這戲精給騙婚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1.5萬字
  18. 掌家福運小嬌娘

    掌家福運小嬌娘

    現代醫生蔣勝男死後穿越到異域時空,立志不婚的她睜眼便是人婦,入贅夫君又瞎又瘸,在她的努力下,改善了生存環境,也融入了這個家,并且收獲了愛情
    天有不測風雲,當日子越來越紅火時,災禍悄悄降臨,她又帶領全村走上了逃難之路,為了救治百姓,重新撿起前世的專業,成為一方名醫,幫助百姓度過災情
    就在重振家業之時,仇家又來了,為了自保,只好拿起武器,加入戰鬥,經過艱苦卓絕的鬥争,最後取得了勝利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33.5萬字
  19. 盛寵之嫡妻歸來

    盛寵之嫡妻歸來

    青磚綠瓦,陌上花開香染衣;朱門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

    古代言情 已完結 867.2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