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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林照辰貼在姜宛姝的身後, 他的手撐住了桌案,那個姿勢,仿佛将姜宛姝擁抱在懷中一般, 隔着一線的距離, 他的氣息如同洶湧的潮水, 要把姜宛姝吞沒下去。

“你寫不寫?若是不寫,我就把你的兩只手和兩只腳一起鎖起來, 然後打造一個金籠子, 把你關進籠子裏,那樣就不用擔心你會再逃走了。”

他的聲音輕輕的,甚至笑了起來,“其實那樣多好,把籠子放在我的床頭,宛宛, 如此我們便能朝朝暮暮相對,你睜眼看到我、閉眼看到我, 眼裏永遠只有我一個人。”

不好, 十分之不好, 姜宛姝簡直毛骨悚然。她哆哆嗦嗦地道, “我、我、我寫, 馬上就寫。”

林照辰發出了一聲低低的笑, 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發絲軟軟的如同雲朵一樣。

姜宛姝執筆,很快按林照辰說的寫好了, 低着頭遞給他,眼睛都不敢看他。

林照辰接過來,看了一眼,抖了抖紙箋,冷笑道:“宛宛,看來你比較喜歡籠子,你要圓的還是方的?我立即叫匠人過來開工。”

“我明明寫好了。”姜宛姝結結巴巴地道。

林照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錦袋,取出了一張紙,打開,然後和方才姜宛姝寫的那張契書一起擺到了桌案上。

“你當我認不得你的筆跡嗎?”林照辰似乎是在嘆息,“在我面前耍這個小花招,宛宛,莫非你忘記了當日幫我抄書的事情嗎?”

姜不敏是一代書法大師,他的女兒自然繼承了他的天賦,姜宛姝不但在書法上造詣了得,還有一樣特別的本事,那就是擅于模仿他人筆跡,只要她看過一眼的字,無論是狂草還是行楷,她都能仿得□□無縫,連寫字的本人都未必分得出真僞。

當年,林照辰被林如晦送到姜家,拜在姜不敏門下研習書法,不過是為了磨掉他的煞氣鋒芒,對此,姜不敏也沒別的手段,就是每天布置了課業,令他抄寫佛經。姜宛姝想要表叔陪她玩,就瞞着父親,仿了林照辰的筆跡,偷偷地替他抄一半。

林照辰猶記得那個時候,那個漂亮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姑娘從書房的窗外探進頭來,手裏舉着一疊紙,笑眯眯地叫他:“表叔,你看,我已經幫你抄好了,你快來陪我放風筝。”

彼時,金色的陽光落在她的臉上,粉粉融融,她微笑的模樣如同海棠花盛開了,在枝頭搖曳,她的眼睛裏流淌着明媚的春水,足以溶化一切。

林照辰想着,大約他便是在那個時候把自己的心弄丢了,丢失在春光裏。

他修長的手指劃過桌案上兩張紙,語氣淡淡的:“宛宛,你自己看看,兩個筆跡一樣嗎?”

林照辰從懷中掏出來的那張紙,是去年的時候,林照辰臨時離開安陽,朱氏受了囑托,叫姜宛姝給他寫的一封平安信。

那上面只有簡單的兩個字:“無恙。”

那兩個字筆畫秀麗清俊,卻在筆鋒勾勒之間透出一股剛烈的銳氣,如紅顏美人持劍而舞,明豔灼人,這便是姜宛姝自己日常的筆跡。

而方才書寫的那張契書,則字形圓潤可愛,起轉開合之間頗具柔美雅意,看過去倒是符合姜宛姝的性子,可惜卻瞞不過林照辰。

罪證在前,姜宛姝徹底蔫了,她萬萬沒有想到林照辰還随身保存着她寫的信,她咬着筆頭,哼哼唧唧地不說話。

“宛宛,我現在很生氣,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若不聽從我的意思,你這輩子就會關在籠子裏別想出來了,到時候,你怎麽求我都沒用。”林照辰的語氣飽含威脅之意,他的聲音冷冷的,如同利劍迫人。

姜宛姝幾乎要把筆頭咬爛了,她想了好久,中間偷偷地擡眼看了林照辰一下,又被他的眼神吓得打了一個哆嗦。

她糾結了老半天,終究不敢挑戰他的威嚴,反正她就是個軟性子,寫就寫了,那些都是瞎話,哄他一下又如何,人家說了,女人的話,大抵都是不作數的,不差她一個。

姜宛姝忍氣吞聲,終于再度提筆,正正經經地按林照辰的話寫了一遍,寫完之後,臉上已是一片緋紅。

她看了看,自己覺得羞愧欲死,又後悔了,伸手過去就想要撕掉。冷不防林照辰一把奪了過去。

林照辰認真地看了看那契書,上面還落了她的名字“姜氏宛姝”,他的臉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但很快就控制住了,舉目看了看,到梳妝臺那邊翻了一下,取一個白玉小盒子過來。

“這個是你的胭脂嗎?”

姜宛姝看了一眼,不明所以:“是,我平日其實不用的,琥珀非要擺在那裏做樣子。”

林照辰打開了那個白玉小盒子,裏面是嫣紅色的脂膏,帶着玫瑰的香氣。

他簡單地道:“抹到嘴唇上。”

“為什麽?”姜宛姝察覺到了危險的預兆,害怕地縮了一下。

“抹上,自己來,還是我動手幫你?”林照辰冷靜地問她。

他嚴肅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給人抗拒的餘地。

姜宛姝硬着頭皮接過盒子,用小指頭挑了胭脂,一點一點地抹到嘴唇上。她的嘴唇如同桃花的花瓣,生嫩而飽滿,唇線美好,彎着恰到好處的弧度,仿佛勾人心弦。

抹上了胭脂,仿佛是桃花染了春色,她的呼吸都是花香氣,她抿了抿嘴唇,帶着不安的羞澀:“表叔,這樣可以了嗎?”

林照辰眼眸的夜色更加濃郁了,似乎有野獸蟄伏在那裏面,他拿起那張契書,在空白處對折了一下,遞到姜宛姝的面前,他的聲音不複清冷,而是帶了一點點沙啞:“宛宛,字據都是要蓋印的,過來,抿一下,把你的嘴唇印子蓋給我。”

姜宛姝倏然站了起來,驚恐地想要後退,但是她的腳還不能用力,稍微一動,就疼得跌倒。

她并沒有跌到地上,林照辰單手就撈住了她的腰肢。她的腰肢在他的大手中顫抖着,如同風中的細柳,楚楚可憐。

“不要、不要。”姜宛姝拼命地搖頭,害羞得幾乎要耳朵都紅了,“你不能這樣欺負我,你想要逼死我嗎?”

林照辰幹脆一把摟住姜宛姝,抱她置于自己的膝頭,他從背後貼着她。姜宛姝能感覺得到他胸膛強壯的肌肉、以及,胸膛下面有力的心跳。熱氣逼人。

林照辰靠得那麽近,他的嘴唇幾乎要碰到姜宛姝的耳朵。她的耳朵生嫩小巧,如同貝殼一樣形态美好,上面泛着桃花的粉紅。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乖一點,宛宛,如果不聽話,那我幹脆把你的耳朵吃掉算了。”

他的嘴唇蹭過了她的耳朵。

又酥又癢,恐懼的戰栗從姜宛姝脊椎骨尾端竄了上來,她驚叫着想要逃開,卻被林照辰牢牢地按在那裏。

林照辰居然真的咬了一下她的耳朵,他的牙齒尖尖的,有一點疼。

姜宛姝捂着耳朵驚叫:“不要、不要吃我,印就印了,你太、太、太過分了,林照辰,我讨厭你,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她低下頭,小小的嘴唇含住那張紙,在上面印下了自己的唇印,那是玫瑰花瓣的印記,嬌豔欲滴。

林照辰終于滿意了,小心翼翼地将契書折好,和原來那封平安信一起放回了錦袋中,納入懷中藏好。

姜宛姝氣得直打哆嗦。

好像确實把她欺負得太狠了,小兔子急紅了眼,這下可不好哄回來了,林照辰心中這麽想着,神色卻很淡定。

他的手指摸上了她的嘴唇。

姜宛姝本來還抖着,這下子整個人都僵硬住了,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連眼淚都被吓得停在那裏,欲滴未滴。

她的嘴唇是柔軟而冰冷的,而他的手指粗糙而火熱。

“噓,宛宛,別動,我給你擦幹淨。”林照辰輕輕地道。

他的手指在她的嘴唇上流連良久,把殘留的胭脂沾到了指尖上。

姜宛姝的嘴唇還是嫣紅的,嫩得吹彈可破。

林照辰微微地笑了起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宛姝,緩緩地把手指收回,把那上面的胭脂舔吃下去。

姜宛姝差點兒就要暈過去了,在恍惚中,她清晰地聞到了林照辰身上的氣息,連嘴唇上都沾滿了他的味道,清冽的松香,并不濃郁,卻強悍地沁入她的心肺。

無處可逃避。

——————————

這天早上的時候,姜宛姝看見屋子裏的下人都在收拾東西。

過了一會兒,梁瑾進來道:“姑娘的衣裳首飾都整理好了,已經拿到車上去了。”

琥珀颔首:“這一路過去燕州,會越來越冷,你路上要随時備着。”

姜宛姝在旁邊聽着,忍不住問道:“你們說什麽呢,去什麽燕州,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琥珀馬上閉嘴了,給梁瑾使了個眼色,梁瑾也不敢說話,俯首退下。

姜宛姝惶恐起來:“你們是不是故意瞞着我?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你快說。”

這時林照辰進來了,姜宛姝看見他,記得自己還在生氣中,馬上不說話了,驕傲地把臉扭到一邊去。

林照辰打量了一下四周:“收拾好了嗎?”

琥珀應道:“啓禀國公爺,姑娘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日常用慣的器物都帶上了,不敢有所遺漏。”

林照辰向姜宛姝伸出了手:“既如此,宛宛,我們動身吧,車子在外頭都備好了。”

姜宛姝本來已經連着兩天沒和林照辰說話了,這麽一吓,就給忘記了,她驚慌失措地抱住了床柱子,把整個人都扒拉上去,不肯走:“你們要去哪裏,自己去就好,我不去,我就要在自己家裏,哪兒都不去。”

“宛宛,你忘了嗎,我曾經對你說過,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我們現在就是要回家去。”林照辰用溫和的聲音哄着姜宛姝。

“不要!”姜宛姝拼命搖頭,“不去、不去、就不去。”

林照辰溫柔而不失強硬地将姜宛姝的手從床柱子上掰開來,而後一把将她打橫抱了起來,她那點小小的抗拒對他而言不過是羽毛拂過而已。

“表叔。”姜宛姝揪住林照辰的衣領,“這是我的家,我求求你,別帶我走。”

林照辰的腳步頓了一下,他俯身在姜宛姝的頭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過兩年有機會的時候,我會帶你回來小住,這是你的宅院,我會一直為你留着,但是,宛宛,如今我們才是要回家了,別怕,跟着我走,無論到哪裏你都不用害怕。”

“不要、不要,放我下來。”姜宛姝苦苦哀求着,還是被林照辰抱了出去。

府院外面的街道上停了十幾輛馬車,數百鐵甲金刀的騎兵守衛在車隊兩邊,把整個街道都堵住了。

當先的那輛馬車格外顯眼,車廂寬大無比,朱紅的車身上飾着赤金鳥獸花紋,車的四角垂着紫色的水晶流蘇。車輪比尋常的寬了三四倍,輪上裹着厚厚的皮革。拉車的是四匹高大的戰馬,通身純白,沒有一絲雜毛,神駿健碩。

林照辰将姜宛姝抱到了車上,放她在軟榻上坐下。

姜宛姝還待垂死掙紮。

林照辰沉下了臉:“你是不是要我再用鏈子把你鎖起來?”

姜宛姝一下僵在那裏,小臉都白了,她不安地把雙手十指絞纏在一起,委屈地道:“表叔,你為什麽總要欺負我,饒了我好嗎?”

她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她的聲音又嬌又軟,林照辰幾乎不能拒絕。

他嘆了一口氣,緩緩地單膝跪在她的面前。他的身形高大魁梧,縱然是那樣的姿勢,依舊充滿了迫人的威武,但他的語氣卻是小心溫存的。

“你為什麽總是這麽怕我?須知道,這世上,我最不會傷害的人就是你,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安生之處。”

他拉過姜宛姝的手,把她纏在一起的手指一點一點地掰開,然後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中,低下頭,輕輕地吻了她的手指尖。

“宛宛,跟我走,你別無選擇。像你這樣又笨又嬌氣的姑娘,若離了我,只要半天,你就會被別人欺負到,那時候該怎麽辦呢?”

他的宛宛,只有他能欺負的,每次把她欺負哭了,再哄着她,看着她淚汪汪生氣的模樣,真真是惹人憐愛。

林照辰這麽想着,微微地笑了起來。

他的笑容看過去有點危險的感覺,姜宛姝氣得要命,但是手卻被他抓得緊緊的,不能打他,更氣了,又用腳踢了他一下,怒道:“你這個人,霸道不講理,我簡直不想和你說話,對,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和你說話了。”

類似的話,前兩天她也說過,她的記性總是不太好。

林照辰松開了姜宛姝的手,順便又摸了摸她的頭發:“好了,宛宛,不能再鬧,我們要趕路了,我有急事要回燕州,本來早該出發了,因為你病了,又耽擱了好多天,這下路上我們須得日夜兼程,可能有點辛苦,你忍着點。”

他回身下了車,留了姜宛姝一個人在那裏生着悶氣。

車隊開動了起來,不一會兒工夫到了安陽城外。

已經入秋了,草木蕭蕭,天地曠遠。風從遙遠的地方吹過來,帶着幹燥的氣息,雲端外有雁字回旋而過,唳聲清遠。

皇家的車隊已經在城門外等候了多時,魏明姿坐在馬車裏等得急躁起來,一腳把服侍的一個宮娥踢下車去,喝令她再去打探情形。

領了聖命護送公主出嫁的是羽林中郎将,他聽着公主的嬌斥聲,心裏也有點不悅。

今天是宣華公主出嫁啓程的大日子,但燕國公早上從宮中将公主迎出來以後,居然又徑直回府去收拾行裝了,把公主晾在了城門外。

已經等了大半天了,不但宣華公主,連中郎将的怒氣都漸漸地堆積起來,但他又沒有勇氣去找燕國公質問,只能不耐煩地在這裏等着。

太陽越升越高,秋天的陽光燦爛而明媚。

終于從安陽城中看見燕國公的車隊出來了,中郎将大喜,就要迎過去。

這個時候,從遠處傳來雷鳴般的馬蹄聲,連天上的大雁都被驚得避開了。浩浩蕩蕩的驕悍騎兵從那邊奔馳而來,卷起塵煙飛揚,黑色的旌旗在風中招展,上面是大大的金色“林”字。

中郎将被那氣勢驚得一窒,略微頓了一下。

燕國公的車隊倏然加快了速度,戰馬發出高昂的嘶鳴聲,揚蹄疾奔,和那騎兵的隊伍彙合在一起,毫不停頓地馳向遠方。

中郎将的臉色大變,揚起鞭子狠抽坐騎,趕上了那隊伍,他揚聲大叫:“燕國公,請稍等。”

一個偏将模樣的人策馬而來,停了下來,對中郎将稍微一拱手,态度客氣,卻沒有什麽恭謹的意味:“中郎将大人,我家國公爺有要務在身,需先行一步,不能等候公主同車,還勞煩中郎将大人這一路費心了。”

中郎将氣得臉色發青,幾乎想破口大罵,但看着那行進中威武的騎兵隊列,他還是硬生生地把怒氣壓了下去,勉強笑了一下:“燕國公有何要務,能比終身大事更重要?公主金枝玉葉,下降燕州,燕國公怎能不親自護送,這說出去,如何向皇上和皇後交代?”

偏将是個大胡子,他咧嘴一笑,那神色看過去就顯得十分嚣張了:“軍務機密,不可為外人道也,國公爺自會在燕州城恭候公主鸾駕,中郎将大人可別耽擱了。”

他說罷,竟自掉頭去了。

中郎将氣了半天,無奈地轉回去,把這番情形一五一十地對魏明姿禀明了。

“林照辰,簡直欺人太甚!”魏明姿憤怒地尖叫起來。

車廂裏面響起摔打的聲音和小宮娥的慘叫聲。

伺奉在旁邊的太監和宮人們都垂首不語。

過了一會兒,一個小宮娥被踢了下來,手上臉上滿是血淋淋,癱倒在地上。

車馬的簾子撩起來,一方絲帕扔了下來,上面沾着血跡。

魏明姿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冷靜:“好了,中郎将大人,我們就跟上去吧。”

中郎将躬身應諾:“是。”

——————————

車隊日夜不停,一路向北方行去。

氣候漸漸地涼了起來,草木的綠意一點一點地褪去,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連綿巍峨的高山,那山脈是深沉的褐色,靜靜地蟄伏在蒼茫天地間,如同沉睡的巨獸。

天上的雁字不見了,只有鷹隼盤旋着,發出尖利的唳叫,穿透雲霄。

姜宛姝掀起了門簾,好奇地向外張望着。

她所乘坐的馬車車體和輪子都是特制的,格外寬大平穩,輪毂上還裹着厚厚的三層牛皮,為防破損,牛皮每日一換,這樣坐在車裏也不覺得那麽颠簸。

在路上過了快一個月,姜宛姝腳上的傷也已經好了,她就有點坐不住了,時不時探出小腦袋來,眼巴巴地張望一下。

林照辰策馬奔了過來,望着姜宛姝:“已經到了邕城邊界,這裏的地勢平坦,你要不要出來透氣?我帶你騎馬。”

他身形挺拔如青松,穿着戎裝,卻沒有戴上頭盔,風吹過來,他的黑發在風中飛揚,英姿勃發。

這個人,看過去簡直英俊得刺眼。姜宛姝“哼”一聲,把簾子摔了下來,不想看他。

但過不了一會兒,她又偷偷地把簾子掀起一條縫,看了出去。

林照辰騎行在馬車邊,和姜宛姝的眼神對了個正着,姜宛姝的臉紅了一下。林照辰略一擡手示意,車夫把馬勒住了,停下了車子。

林照辰下了馬,也不說話,直接從車子上把姜宛姝抱了下來,抱上了馬。

那匹黑色戰馬又高又大,還回過頭來噴了一個響鼻,把姜宛姝的臉都吓白了。

她差點要尖叫,總算記得當日曾經說過,不和林照辰說話了,這下子把嘴唇咬得緊緊的,一聲不吭,但卻很沒骨氣地縮在了林照辰懷中。

林照辰拍了拍那黑馬,黑馬小步地跑了起來,慢慢地,像是在平原上溜達着。

林照辰的手環繞着姜宛姝的腰肢,他的下巴頂在她的頭頂上,忍不住蹭了一下。

姜宛姝生氣了,摸着自己的頭,回首瞪了林照辰一眼。那一眼,她不知其實是春波潋滟。

林照辰低低地笑了起來,猛然抽了一下黑馬,黑馬仰首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撒開四蹄狂奔了起來。

行進中的騎兵們發出了一聲整齊而低沉的喝聲,倏然加快了速度。

數千匹戰馬疾速奔騰着,如同黑色的潮水席卷過曠野的平原,遠方的麂鹿被驚吓到了,驚慌失措地避得遠遠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很冷,卻有一種爽朗的感覺,天是那麽遙遠,地是那麽寬闊,群山綿延,一路而去,前方沒有盡頭。

身後有一個堅硬而寬厚的懷抱,雖然風那麽大,那個懷抱卻是溫暖的,将她包裹其中。姜宛姝慢慢地挺直了身體,微微地仰起頭,空氣中一種幹燥的味道,那是北方秋天的氣息。

“宛宛,喜歡這樣嗎?”因為風聲太大,林照辰幾乎是貼在姜宛姝的耳邊說話。

姜宛姝露出了羞澀的神色,咬着嘴唇不回答。喜歡,卻不想告訴他。

“到了燕州,我可以教你騎馬、教你射箭,等到春天的時候,草原上的羚羊都跑出來了,我帶你去打獵,那些羊都是成群結隊的一大片,哪怕你再笨也能射得中它們,還有兔子,一窩一窩的。”林照辰笑了起來,“要抓幾只兔子回來和你作伴嗎,反正你和它們是很像的。”

“你胡說。”姜宛姝終于忍不住了,氣憤憤地道,“誰像兔子?”

黑馬奔跑的速度漸漸地慢了下來。

她就是像一只小兔子,軟軟的,團在他的手心裏,捏一捏就唧唧叫喚。

林照辰的聲音變得十分溫柔:“我們還可以騎着馬放風筝,那樣風筝可以飛得很高很遠,誰也比不上你。宛宛,當年是你一直纏着我,要我帶你到燕州去玩,你還記得嗎?”

姜宛姝沉默了一下,哼哼唧唧地道:“女人說的話都是不作數的,你不知道嗎?”

林照辰笑了,又摸了摸她的頭發:“可是,我說話從來是作數的,我答應過你,就一定會做到。”

姜宛姝嘟囔着:“你無非就是找個借口欺負我罷了,說得冠冕堂皇的,從前我若是知道你這麽壞,一點兒都不會搭理你。”

林照辰停下了馬,在蒼茫的平原上,他的聲音溫和而清澈:“宛宛,嫁給我吧,你若是嫁給我,日後就可以換你來欺負我,我不還手的。”

“不要。”姜宛姝一點猶豫沒有,斬釘截鐵地回道。

林照辰并沒有氣惱,反而笑了一下:“為什麽?”

“不喜歡你。”姜宛姝低了頭,小小聲地道。

林照辰遺憾地嘆息:“宛宛,你什麽都好,就是眼光不太好。”他頓了一下,若無其事地道,“好吧,現在你不答應,過幾天我再問,總有一天你會答應的。”

姜宛姝現在已經開始習慣了林照辰的狂妄自大,她幹脆閉上嘴,不說話了。

——————————

林照辰帶着姜宛姝騎了一個多時辰,姜宛姝累得吃不消了,嘟囔着要回車子裏去坐,回頭看去,那豪華的車隊不知道何時已經遠遠地落在了後面,只有騎兵們緊跟着林照辰。

林照辰摸了摸姜宛姝的頭:“乖,我自有安排,別怕。”

姜宛姝心中忐忑,縮了縮肩膀。

平原上的風更大了。

遠方出現了一個峽谷,兩側山巒巍峨高聳,中間一道豎斷裂谷。峽谷前方停駐着黑壓壓的軍馬,長戟如林,占據了峽谷前的一大片平原,一眼看過去竟不知凡幾,只覺氣勢如雷。

從京城安陽一路行來,其實他們已經繞過了燕州,到了更北部的邕城關,邕城關坐落在鹹陰山南麓,越過了邕城關就是胡人的地界,那邊是一片茫無涯際的大草原。

此處即為燕雲十六州最邊境的關隘。

一匹戰馬從軍中飛奔着迎了過來,馬上是燕國公的心腹副将張孟。

到了近前,張孟亦不多禮,在馬上對着林照辰一躬身,而後掉轉馬頭,落後半步,跟在林照辰的身後。

林照辰冷靜發問:“戰況如何?”

張孟回道:“晉軍這邊人數多,但是從各地征調過來的人馬未必聽從陳光威的調度,邕城和宜州兩地的十五萬軍士只服從國公爺您的管轄,對朝廷的此番安排大是不滿,軍中人心浮動,而那邊回纥人騎射工夫厲害,更善于平原作戰,兩下正僵持着,已經七八天了。”

“聽說陳光威是員良将?”林照辰淡淡地道。

“是,能和阿其格旗鼓相當,殊為難得,可惜時運不濟,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張孟嗤笑了一聲,“要怪就怪皇帝,居然想借此戰機,分散我燕雲十六州的兵力,豈會如他所願。”

林照辰神情冷淡:“魏延這點和先帝倒是不同,想用懷柔之策對付我,一個公主就想換走我手中十五萬兵力,他自視過高了。”

邕城和宜州亦屬燕雲十六州所轄,魏延以征伐回纥之名,從這兩個州府抽調了十五萬兵力轉到陳光威麾下,名義上是因這兩個州府的将士與胡人交戰多年、經驗老道,實際上是存了蠶食燕國公軍權之意。林照辰未予置喙,不過是心照不宣的考量罷了。

張孟又道:“回纥的使者來了好幾天了,眼下就在營中,他着急得很,公爺要見他嗎?”

“不見,我既答應了阿其格,自然會做到,叫他回去,讓阿其格按照原先的約定執行即可。”

這邊說着話,林照辰帶着姜宛姝從峽谷旁邊的一條山道騎馬上去,莫約一柱香的時間,到了上面的半山麓。

這山麓的地勢十分獨特,前面山石擋着,後方皆是平坦之處,此處亦停駐着上萬人馬,排成一字隊列,持着□□,嚴陣以待。

林照辰帶着姜宛姝行到這山麓的盡頭,将她放了下來,那裏搭了一個木棚。

木棚以金絲楠為骨架,外面罩着雲紋軟紗,地上鋪着厚厚的波斯毛毯,裏面放了矮金裹腳杌子和小案。

林照辰道:“宛宛,這裏比較安穩一些,我去辦事情,你先在這裏等着我。”

不待姜宛姝答話,林照辰對着張孟道:“你留在這裏安排調度,還有,保護好姜姑娘。”

張孟抱拳:“是。”

林照辰返身離去了。

不遠處的士兵們黑壓壓地列在那裏,他們手中的□□形狀特別,弓臂巨大且長,兩人為一組,一人擡弓、一人控弦,羽箭搭在弦上,黑色的箭頭透着銳利的煞氣。

姜宛姝膽怯了,她平日裏特別害怕林照辰,但此時他不在身邊,又覺得無所依靠,心慌不已。

她的腳在地上蹭了兩下,又不敢走動,就輕聲問張孟:“這位将軍,請問表叔他做什麽去了?我要在這裏等多久呢?”

張孟事先被林照辰囑咐過,對姜宛姝分外客氣:“姜姑娘,眼下有一場戰事要國公出馬,您不用擔心,國公運籌帷幄,早有布置,很快就能将賊首斬下,您且在這裏略坐坐,茶水和糖果子都為您備好了。”

他偷眼看了看姜宛姝,覺得這個姑娘生得實在冰雪可愛,無怪乎國公那樣喜愛,他當下更殷勤了,指了指前面,“姑娘若不放心,可以到那邊看着,那邊視野好,等會兒可以看到國公爺臨陣殺敵的英姿,那叫一個威風八面、英勇蓋世、神武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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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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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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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76.9萬字
  6. 錦堂春

    錦堂春

    容九喑第一眼見着那小姑娘的時候,就生出了不該有的念頭,嬌滴滴的小姑娘,撲到了他腿上,奶聲奶氣的喊了聲,“阿哥!”忽然有一天,小姑娘被他吓哭了,跑得遠遠的,如風筝斷了線
    可那又如何?腐朽生花,彼岸黃泉,他都沒打算放過她!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06.1萬字
  7. 女奸臣杠上假太監

    女奸臣杠上假太監

    她是女扮男裝的“小丞相”,游刃朝堂,臭名遠揚;他是把持朝野的東廠督主,前朝後宮,一言九鼎。“朝堂玩夠了,留下給我暖床?”他抓住她,肆意寵愛,滿朝盛傳東廠死太監喜歡男人,他樂了:“你也算男人?”“我不是男人,你也不是!”他挑眉,呵呵,這丫頭自己撩火,可別怪他辣手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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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盛唐小炒

    盛唐小炒

    穿越唐朝當廚子會是一件倒黴事嗎?白錦兒回答——絕對是的。什麽,你說自帶系統還能成天下第一,還附贈一個俊俏上進溫柔體貼的竹馬?好吧,那就值得好好斟酌斟酌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17.5萬字
  9. 傲嬌小萌妃:殿下太腹黑

    傲嬌小萌妃:殿下太腹黑

    “公子,一起洗澡吧!”時年五歲的葉七七拖着墨寒卿進了浴桶中,并且……帶着驚奇的目光毫不客氣地拽了他的小蘿蔔。
    墨寒卿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奈何技不如人,居人籬下,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八年後,他是殺伐決斷、冷酷無情,號稱墨國第一公子的靖安王,世人都說,他極度厭惡女人,且有斷袖之癖,殊不知,他的眼裏心裏滿滿的都只有一個人。

  10. 啓禀陛下:愛妻又跑跑跑路了

    啓禀陛下:愛妻又跑跑跑路了

    他是手握重兵,權傾天下,令無數女兒家朝思暮想的大晏攝政王容翎。她是生性涼薄,睚眦必報的21世紀天才醫生鳳卿,當她和他相遇一一一“憑你也配嫁給本王,癡心枉想。”“沒事離得本王遠點,”後來,他成了新帝一一“卿卿,從此後,你就是我的皇後了。”“不敢癡心枉想。”“卿卿,我帶你出宮玩,”“沒興趣。”嗯,我的皇後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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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戮凰劫之嫡女狂後

    戮凰劫之嫡女狂後

    殺手藍墨靈穿越在了倒黴女身上。 替她出嫁也就算了,卻沒有想到竟然被退婚? 哎喲我去,我這暴脾氣! 做人太厚道是不是不行! 那我就不厚道給你們看!

    古代言情 已完結 501.8萬字
  12. 一胎二寶,腹黑邪王賴上門

    一胎二寶,腹黑邪王賴上門

    作為海城人民醫院外科二把手,雲若夕一直覺得,自己救人無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誰曾想,一朝穿越,家徒四壁,左臉毀容,還吃了上頓沒下頓?
    最關鍵,腳邊還有兩只嗷嗷待哺的小包子?


    雲若夕有些偏頭疼!
    好在上天可憐見,讓她一出門,就撿到個免費勞動力。
    只是這免費勞動力有毒,自打她說,他是她弟後,這十裏八鄉的女人都發了瘋,成天往她破屋鑽。
    被弄得不厭其煩的雲若夕後悔了,早知道就說是相公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363.0萬字
  13.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夫君,我有身孕了。”
    某女摸着小皮球一樣的圓肚子,笑眯眯道。
    “……誰的!”某男咬牙切齒,臉黑成了夜。
    “……君子修,我要跟你和離,敢質疑我!”
    “不可能,我都三年沒碰你了!”
    “好巧,我正好也懷了三年了……”
    标簽:寵文、君主、專情、寶寶、權謀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92.7萬字
  14. 上邪

    上邪

    傅九卿心裏藏着一個大秘密,自家的媳婦,是他悄悄撿來的……
    她為他雙手染血,為他心中的白月光,做了一回解毒的藥罐子。
    可是那日匪寇圍城,他說:你去引開他們,我去救她。
    後來,他悔了,她卻再也沒回來……
    再後來,她遇見了他。
    靳月不願意嫁入傅家的,可父親下獄,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只是嫁過去之後,傳說中的病秧子,好似病得沒那麽嚴重。
    尤其是折磨人的手段,怎麽就……這麽狠?
    某日,靳月大徹大悟,夫君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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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三分:日、月與你。日月贈你,卿盡(靳)天下!——傅九卿。
    ★鑽石每200加一更!
    ★鹹吃蘿蔔淡操心,架得很空莫考據。
    ★男主是大尾巴狼,女主原是母老虎!
    更新準時準點,麽麽噠!!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90.7萬字
  15.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傳聞,軒阆帝國四王爺,俊美無雙,功績赫赫,得恩聖寵,當朝無兩。傳聞,四王爺手段兇殘,殺人只在眨眼間,令人聞之喪膽!傳聞,四王爺冷酷無情,從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然而,事實卻是——
    “不好了四爺,火狐跟十九爺打架,将藏書閣給毀了!”
    “無妨,收拾收拾就好!”
    “不好了四爺,火狐偷吃了皇上賜的千年七色果了!”
    “無妨,它喜歡吃就好!”
    四王府人盡皆知,火狐乃是他們四爺心頭寶,然而,當火狐化身成人……
    天哪!看着眼前這一雙芊芊玉手,蘇酒酒徹底雷得外焦裏嫩的。她不是穿越成狐了嗎!?怎麽如今化身成人了!?那麽,她現在到底是人,還是妖!?仰或是……人妖!?

    古代言情 已完結 405.7萬字
  16. 重生燃情年代

    重生燃情年代

    再次睜開眼睛,梁一飛回到了似曾相識的90年代。然後,一飛沖天!新書已發,書名《逆流驚濤》‘網上每年各種挂法穿越的小夥伴,手拉手可以組成一個中等規模的城市;而他們創立的偉大事業,加起來可以買下整個銀河系!其實吧,才穿越那幾天,陸岳濤滿心憤懑,恨不得和這個世界同歸于盡。很快的,他釋然了。算了吧,又不是不能過。雖然大學落榜在複讀,爹媽鬧離婚,家裏還欠了一屁股債……’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0.9萬字
  17.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蘇邀一遭穿越,成了替嫁小可憐,無才無德,奇醜無比!
    夫君還是個廢了雙腿的病嬌王爺!
    廢柴小姐嫁給了殘疾王爺,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們更配的了。
    婚後,蘇邀與趙霁約法三章:“我治好你的病,你與我和離!”誰知治好這戲精王爺後,蘇邀卻被一把抱起,丢到軟塌之上。
    某個扮豬吃老虎的王爺眼神纏綿:“這兩年委屈夫人了,有些事也該辦了...”蘇邀瞪眼,怒吼:“辦你二大爺!
    和離!”趙霁一臉受傷:“如今夫人把為夫該看的都看了,該碰都也都碰了,難道要不負責任、始亂終棄嗎?”蘇邀:“......”原來這兩年她被這戲精給騙婚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1.5萬字
  18. 掌家福運小嬌娘

    掌家福運小嬌娘

    現代醫生蔣勝男死後穿越到異域時空,立志不婚的她睜眼便是人婦,入贅夫君又瞎又瘸,在她的努力下,改善了生存環境,也融入了這個家,并且收獲了愛情
    天有不測風雲,當日子越來越紅火時,災禍悄悄降臨,她又帶領全村走上了逃難之路,為了救治百姓,重新撿起前世的專業,成為一方名醫,幫助百姓度過災情
    就在重振家業之時,仇家又來了,為了自保,只好拿起武器,加入戰鬥,經過艱苦卓絕的鬥争,最後取得了勝利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33.5萬字
  19. 盛寵之嫡妻歸來

    盛寵之嫡妻歸來

    青磚綠瓦,陌上花開香染衣;朱門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

    古代言情 已完結 867.2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