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3想要朕撮合是不可能的。
跟着跑堂的進來的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生得是高額劍眉,膚白勝雪,好似畫中谪仙下凡,最勾人的便是這人還在自己眉心點上一顆紅痣。
他一身天青色長衫進來,仿佛能照亮這處雅間一樣。
朕忽然就理解了為什麽榅皇姐會想嫁給他。
顏狗的世界就是這麽簡單。
不過朕試圖去看看榅皇姐反應的時候,榅皇姐的目光卻是落在這個年輕人身後,穿着藏青褂子,抱了個狗子的另一個人身上。
咦,朕認錯了人?這可誤會大了,丢人。
哦,反正朕也沒說出來,沒人知道——朕心安理得的想着。
榅皇姐站起身,想給雙方介紹,但是那個抱狗的青年卻自己率先開口。
“榅榅,竟然是你過來找我?”肯定是他們一回來,跑堂的就說了這裏有人等他的事兒。雖然是疑問句,不過聽得出來柳生轍很開心。
顯然這人才是柳生轍,朕再一次懷疑榅皇姐的審美,這就是她口中說的,可以做探花的美郎君?
朕坐在旁邊冷眼瞧着,然後知道了另一個年輕人叫做許墨。
“噗。”
聽完名字,朕突兀地笑聲在這個房間裏頭特別顯眼。被他們扭頭看着,朕淡定将目光投向王喜福,就好像剛才的笑聲根本不是朕一樣。
這種栽贓陷害的事情王大聰明見怪不怪,跟另外幾位告罪。
柳生轍和榅皇姐都是一臉懵逼,明明剛才笑的是朕,為什麽是王喜福出言道歉。倒是被朕‘嘲笑’了一下的許墨十分淡定,表示無礙,笑一下而已。
對嘛,笑一下而已,能有什麽問題呢?
許墨這個名字,朕想了會兒,終于和殿試的監考名單對上,把人記起了。二甲排名十七,是前年山南省秋闱鄉試的解元。文章如何朕還沒看過,倒是殿試之後的宮宴小黑本子上的記錄表現得非常獨特——
這人一口吃食都沒動過,實乃一狼人。
朕和他的目光相對,二甲第十七名,宮宴的位置其實很靠前,朕覺着這人恐怕認出朕來了。
就算沒有認出朕,也能看得出王喜福并非普通仆從,要是腦瓜子夠靈光,應該能猜出來朕是誰。
這樣的情況之下,許墨竟然半分異樣沒有露出來。朕把穿越前某燒錢游戲的濾鏡拿掉,再看許墨,覺得這人恐怕有些危險。
好在許墨如何并不是朕這次出宮的目的,不需要跟他說什麽。朕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柳生轍身上,朕忍不住微微皺眉。
“七弟弟喜歡小狗嗎?要不要來抱抱?”柳生轍發現朕看他,笑着招呼朕。
朕退後半步,把椅子挪到窗戶邊,搖頭。
朕不喜歡狗,也不喜歡貓。
朕不喜歡小動物。
王喜福知道朕的心思,攔在朕和柳生轍中間,對他說:“主子對貓啊,狗啊的毛毛,過敏,唉,對是這詞兒。碰到就會打噴嚏,還是拿遠些好。”
王大聰明就是聰明,過敏這詞還是朕教給他的呢。
榅皇姐聽見王喜福的話,連忙讓柳生轍把狗子抱遠,王喜福這才從朕的身前挪開。
柳生轍很聽榅皇姐的話,直接把狗子交給客棧的人看管,重新回來雅間坐着。
這麽一溜達,柳生轍也忘了他先前想說什麽,就這麽站在門口,朕重新打量他一番,問他道:“不知道柳兄是哪裏人?”
“在下是襄陽人。”柳生轍回答得很順暢。
“聽說今日你去到吳宏闵大人府上,可是為去做他的門客?”朕問得很直接。
柳生轍雖然奇怪朕一個小娃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回答了:“吳宏闵大人只是邀請我們去他家賽詩,沒有提過門客的事情,剛才的狗子就是許兄贏回來的彩頭。”
說這事兒柳生轍還挺驕傲,不過許墨的神色微微變化,出言打斷了柳生轍,謙虛地說:“只是恰好遇上,在下對藥名熟悉,才蒙上一句。”
這兩人一人一句地說起吳宏闵的賽詩會,當然主要是柳生轍在說。光說不算,還誇吳宏闵大人別出心裁,竟然能想出用藥名做題。
朕在一旁聽着,笑得是越發深,問他們:“不知賽詩會上,去了多少人,都做了些什麽詩?”
柳生轍想了想,報出幾個大放異彩的人名,又背出許墨做的那首,随後說:“吳宏闵大人說回頭會将這次賽詩會衆人所作詩句,做成冊子發給參會的人呢。七弟弟若是有興趣,回頭我把那本送給你。”
聽起來還挺驕傲,一副還開竅懂得讨‘小舅子’歡心,送禮物讨好的樣子。怪不得會讓榅皇姐喜歡,可惜柳生轍沒眼力勁兒。
旁邊兒的許墨給他使眼色,幾乎快要眼睛抽筋了都沒接受到含義。
自覺已經了解到柳生轍是什麽人,朕打斷柳生轍沒什麽重點的話,問他:“柳兄這麽殷勤,可是因為愛慕榅姐姐?”
柳生轍愣愣點頭。
朕繼續問:“柳兄既然愛慕榅姐姐,不知道對兩人将來有何打算?襄陽王的家世,想來你是清楚的。”
大約是沒想到朕能把話說得這麽直白,剛剛還滔滔不絕,嘴上抹蜜的人忽然就愣住了,開始戰術性喝水緩解尴尬。
榅皇姐拿着帕子捂臉,卻又忍不住把目光投向柳生轍,看上去應該是榅皇姐也想知道柳生轍的想法。
過來之前,朕并沒有告訴榅皇姐,朕會怎麽幫他們在一起,而現在切入正題的方式有點超出榅皇姐的預料。
氣氛變得凝重,柳生轍張了張口,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朕有點失望,這人先是跑去參加吳宏闵的賽詩會,後是這麽點場面都緊張,沒什麽擔當——
總結來說就是,扶不上牆。
朕沒有繼續等待他的回答,而是起身離開。
客棧外頭停着朕的馬車,車夫看見朕過來,動動缰繩,把馬車停在朕的面前。
此時榅皇姐跟着朕跑出來,顯然她也沒到她心裏優秀的柳郎會這麽掉鏈子,對朕說:“析弟弟,柳郎他只是,緊張。”
朕點點頭,朕看得出來他緊張。
“榅皇姐,你和柳生轍的确是不合适,熠皇叔他是對的。”朕就算是想讓榅皇姐欠自己人情,也的确是下不去手撮合這兩個人。
朕不知道榅皇姐是圖柳生轍什麽?說話好聽的人多了去,只要榅皇姐的身份在這,想要讨好她的人就多不勝數。
“柳郎他很好的,析弟弟你還不了解他。”榅皇姐試圖替柳生轍辯解,不過朕也懶得聽了。
對榅皇姐說:“和他一起的那位許墨倒是不錯,榅皇姐若是喜歡,可以考慮看看。”
皮相又好,腦瓜也靈光,這麽想來,許墨的确不錯。
聽到朕提許墨,榅皇姐臉上一紅,顯然許墨的好皮囊,也很招人喜歡。朕心裏啧了一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以理解,但是也太蠢了。
此時許墨正好追了出來,不知道他聽沒聽見朕剛才的話,又是替柳生轍道歉,又是替柳生轍表示,柳生轍對榅皇姐的真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朕冷眼看着,許墨的話大約是正好戳中榅皇姐的心思,榅皇姐想回去再看看柳生轍。
“你們帶榅姐姐回府。”朕指了指車夫和榅皇姐的丫鬟。
榅皇姐還想說什麽,車夫和丫鬟又不敢強拉,王大聰明十分機靈地對她說:“郡主大人今日出來的太久了,想來王爺等得着急,還是快些回府。”
聽見熠皇叔的名頭,榅皇姐臉上一囧,她今天的做法膽大包天,還不知道她爹會怎麽對她呢,立馬就乖乖地上車。
上去以後榅皇姐趴在車窗往外看,問朕:“析弟弟不一起回去嗎?”
“不了。”朕揮揮手,車夫立馬架着車架往王府方向過去。
站在客棧門口,此時榅皇姐離開,許墨小聲且試探地問朕:“您真是巨鹿魏氏的人嗎?”
朕笑笑沒有回答。
巨鹿魏氏的人長得好看,朕這個顏值并不會讓人懷疑,不過好看的人到處都有,更何況許墨是真的見過朕。不過就算猜到朕的身份也無所謂,一個初出茅廬的進士,想要位極人臣,可是有得熬呢。
許墨大約是終于想起來他過來的目的,沉默許久之後說道:“柳生轍是真心愛慕高榅郡主的。從我們在客棧遇見的時候,柳生轍就說,他本來不愛讀書,但是因為六年前郡主被接到京城,兩人從此兩地相隔——”
這種癡心人的故事朕不愛聽,話本子裏都寫得泛濫成災了。
“兩人身份有別,郡馬爺不是那麽好做的。”朕小聲在心裏補充,尤其是熠皇叔的郡馬爺。
朕說完以後轉身要走,卻聽見許墨小聲譏諷:“當今聖上就是這種人,目光短淺,只看得到現在卑微,難怪這麽多年過去,朝政都被他人把持。”
許墨發現朕在看他,眉眼間有些期待轉瞬即逝,随後滿臉憂國憂民,變臉速度之快堪稱專業,朕看着看着,忽然就理解他這麽說的目的了——
這人是希望靠着說這些話,在朕心中做個好單純,好不做作,敢于直言進言,和外面那些魅惑君上不一樣的臣子。
朕:“……”
朕開始反思,朕喜歡話本子的畫風,是不是有帶歪仕子們的思維方式。如果不是被朕帶歪,正常的大臣會産生出靠這種方式吸引朕注意力的氫氣思路嗎?
就沒有正常地的人嗎?
朕覺得應該給他個教訓,于是朕輕輕喊地說:“揍他。”
面對熠皇叔,朕被管頭管腳,一言一行都被盯着,是因為朕沒能力反抗。但是許墨這個毫無根基的進士,敢當着朕的面兒說朕壞話。
呵。
朕可不大度。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許墨:我當面兒罵皇帝,清純又不做作。
高析:呵,成功的引起了朕的注意。
許墨:開心。
戚風:揍人.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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