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一百零三節
然而,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那麽始作俑者想要的局面,肯定就不會因為西水的不追究而靜止下來。
“吱呀。”随着一聲幾不可聞的推門聲發出,一只養尊處優的手掌伸了進去,随之而入的,還有一個藤制的方形小匣子,它掀開了匣子的蓋子,裏面陰毒的小生物便迅速地爬了出來,手的主人随即裏刻将手撤出,輕盈而又迅速地拉着豹頭門環,将實木大門悄無聲息地合上。
翌日。
晴朗的天空上,鳥兒自由地飛翔着,因為時間尚早,諸位貴女尚未起床,宮殿內顯得分外靜谧。
“公主,早安。”溫柔出聲的是三位雅克夏姆公主的貼身侍女,見無人應答,邊推門走了進去:“失禮了。”
前頭領着衆人身材較為豐腴的中年女性,也就是雅克夏姆公主的奶媽,一進門便利索地安排着幾位拖着衣物的侍女們:“快點幫公主換衣服……雅克夏姆公主?”
走近公主的床邊,衆人不由得尖叫出聲:“公主——!?”
可惜,她們從小服侍到大的公主,卻再也不會醒過來。
床上原本青春貌美的女性,烏發蓬松地散落在枕席之間,一手緊握着被褥,另一只手則緊握着胸口,她已經冷卻下來的吐着唾沫的青紫臉色,正向衆人訴說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她在死前經受過多麽痛苦的掙紮,而兇手,正是這些散落橫爬在她身上的小蠍子。
這件事在西臺後宮中驚起滔天巨浪。畢竟——雅克夏姆公主正是曾經出現在西水床上的蠍子的主人。
這件事雖然不能算是公開的事情,但是在上層貴族中,尤其是後宮各位消息靈通的貴女裏,也不算是個秘密了。盡管西水不打算計較這件事的态度也很明确,但是到底西水是陛下身邊的心腹,更是個有能力也有人脈的男人,按經受過一定家族教育的貴女們的心思而言,要是西水狠下心來,在背後動手直接一擊斃命也不是不可能。
但那也太狠了。
如若是真的……貴女們開始人人自危,檢讨自己近期有沒有送上門去給別人添堵過。
凱魯右手按胸,面色凝重地朝着面前悲痛欲絕的中年男子躬下身子:“叔父,我慎重地跟你道歉,是我一時疏忽,才釀成這個悲劇……”
“國王陛下是不可以低頭的。”凱魯的叔父,也就是雅克夏姆的父親雖悲痛,但是也是個非常識大體的男人,他伸手攔住鞠躬的凱魯,并且說道:“我相信你一定會找出犯人。”
“喔喔,雅克夏姆!”聞言,一旁的中年貴婦更是泣不成聲,一臉淚水地祈求道:“陛下,你一定……一定要找出并處死那個犯人!”
“……是。”凱魯神色肅然。
相比雅克夏姆公主屍體旁的吵鬧一團,因大部分人都跑去八卦,原本成日裏繁忙喧嘩的後宮,此刻反倒顯得分外靜谧。
“真是的,大家都跑去看熱鬧,後宮空無一人。”一名侍女憤憤然地揮舞着拳頭:“快點工作啊!”
另一名手抱竹筐的侍女“咦”了一聲,不安地拉住她:“喂……喂……那個……”
二人有點驚疑地走近一旁的池塘:“池……池塘中……那是——!!?”
兩人瞠大雙眼,震驚地看着池塘內的一幕,手中的水果摔了一地,托着的陶盆也因太過震驚顫抖而墜落,摔碎在場。
“啊呀啊啊啊啊啊!!!”
靜谧的宮廷被二人的尖叫聲打破,池塘中的女性依舊沉默着。微風徐徐拂過,宮廷院內,池塘裏的荷葉田田,荷花盛開正好。屬于女性的栗色卷曲長發,此刻正與塘內的花葉糾纏蜿繞,姣好的身軀俯趴在水中,依舊妖嬈的姿态,仿若俏麗的少女與水妖的低吟。
唯有頸邊的一截紅繩漂浮在水上,隐隐透露出不詳的氣息。
凱魯作為帝國第一掌權者,當然第一時間便獲悉了烏蕾公主被殺的消息,并且及時在衆人得到消息之前趕到了現場。
公主的屍體已被打撈上來,一旁跪着的幾名侍衛看到凱魯,趕緊請安:“陛……陛下!請、請恕罪!”
凱魯沉默了幾秒觀察了一下現場,問道:“溺死嗎?”
“不,”侍衛答道:“應該是被勒死後棄屍于水池中……”說着,他雙手将從烏蕾公主脖子上取下的紅繩雙手呈遞:“死者脖子上纏着這個裝飾繩子。”
“陛下知道這東西嗎?”因為這個裝飾繩子無論從款式還是質地,顯然就是屬于貴族才能使用的東西,更确地說,是屬于皇室的東西,所以那名侍衛看着凱魯頓了一下的表情,不由得多問了一句。
凱魯抿唇,擡手制止對方再多說什麽:“不知。從屍體狀況看來,公主被殺可能沒多久,傳我的命令,從現在開始,禁止王宮裏的人出去!”
“是!”侍衛領命而去。
“陛下。”
凱魯停下腳步,看着身後定定地注視着他的西水:“怎麽了?”
“你認出來了是嗎?”還裝。
凱魯嘆了口氣:“那是我給你的發繩,怎麽會認不出來,但真要說起來,是我的東西,不是你的。難道我是犯人?”
“……陛下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西水咬牙。又在轉移話題,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對。
“說了多少遍,沒人的時候叫我名字。”凱魯瞟了他一眼,似乎頗為不滿。繼而他又低低地笑了起來:“不過,在有些特殊場合,你叫我‘陛下’的時候,還挺——”
“住嘴!”西水跳腳,趕緊沖上去捂了他的大嘴巴。脖子以下是不可描述的不知道嗎!這還有那麽多侍從在呢!
“不開玩笑了,伊爾。”
聞言,一直沉默思考的伊爾·邦尼走了出來。
“召集大家到書房來議事。”
“是。”
西水站在一旁看着王座上的男人沉默托腮,看似神色慵懶,可其實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來,他在醞釀一場風暴。
越是疾風驟雨前,越是沉悶壓抑的安穩不動如山。
“哈娣。”
被點到名的哈娣忐忑上前,冷不防凱魯将一旁矮桌上布包着的物什丢向她:“熟悉嗎?”語氣淡淡的,哈娣三姐妹卻給吓得撲倒在地,嘴裏不停請罪道:“萬分抱歉,陛下!這是!這是——弟弟的發繩!”
“想必你們也知道我是在哪裏看到這發繩的了?”凱魯眯起眼,相當不悅。
哈娣俯下身子:“是……是!陛下和宰相之前警告過我們,要嚴加管理弟弟的一應物品,可、可是……”
凱魯擡手攔住他們接下來的話:“已經出事了,我不想聽理由,伊爾,這件事你怎麽看?”
“陛下,如果說誰能有這種手筆的話,那必然是太後,但是太後沒必要殺害兩位公主呀……這很不符合常理。”伊爾皺眉。
西水哼哼冷笑,他倒是想起來了,哪裏不符合常理。本來第一個公主死亡的時候,他覺得也或許是巧合,或者純粹就是宮鬥陰謀,後來緊接着第二個公主出事,并且這個還牽扯到他,就不得不讓他上心去回憶起來那已經七扭八拐的劇情了。
“我想,我或許知道兇手是誰。”西水艱難開口,雖然大家對他的來歷保心知肚明,但是這麽直接出手表示自己的“先知”和“不同”,還是感覺有點不适應。
“是誰?!”普通人,比如三位隊長這些武人就會直接開口求解,而其餘衆人比如伊爾賽那沙和凱魯等腦子活泛的人就是保持緘默,若有所思地觀察他。
“兇手的事情稍後再說,”令西水沒先到的是,凱魯這會兒突然插嘴來了這麽一句,畢竟現在當務之急不就是在傷亡更大之前處理好這件事嗎:“我叫你們過來,是想針對帝特的身份,跟你們再進行最後一次重申。”
聽他這麽一說,衆人從乍聞已知兇手的驚訝中瞬間冷卻下來,不安地靜待下文。
作者有話要說:
總感覺有點水,幸好不收費,不然被罵慘,自嘲jpg
其實就是個過渡,有些東西不清不楚的就是想講清楚,這樣即便是爛尾了好歹也是心甘情願不遺憾
反正我對自己的拖拉絕望
小主子現在正經歷可怕的階段
全力修理中
忘記跟大家說,我最近沉迷手賬坑……雖然幾年前就入坑,但是最近覺得手賬用在碼字上面挺過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