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李景呈快被氣死了!大半夜把人叫起來就是來看這玉佩的?
你可知道小爺以為奸情敗漏把宋書林趕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鬧這麽一出,他和長青俱是圍着許言痛罵了一頓,許言心滿意足的回家了,長夜已經過半,遠處有巡夜士兵整齊有致的腳步聲傳來,李景呈喪眉搭眼的翻牆,推門瞧着方才還熱乎的被窩如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他後悔的想:應該打許言一頓的,怎麽就忍住了呢?
要不,溜去将軍府算了!
他正百無聊賴的思來想去,卻突然耳朵一動聽見有人躍牆進來,那身手幹淨利落的很,李景呈頓時一樂,穿着裏衣推開門,低聲道:“你沒走?”
一身冷氣進來的果然是宋岚,他随意點點頭:“出去瞧見是許言和長青,有什麽要緊的事麽?”
“沒事,來顯擺定情信物的。”李景呈總算是滿意了,打了個哈欠鑽進被窩裏,迷迷糊糊的瞧着宋岚脫衣服。
“定情信物?”宋岚若有所思。
“嗯,睡了睡了,快點兒。”
宋岚上床,從背後抱着李景呈親了一口,兩人暖烘烘的身子貼在一處,景呈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
五更天剛到,宋岚一如既往的翻牆回了将軍府,景呈則癱在被窩裏繼續睡,昨日晚上被許言吵醒胡鬧一番,早上這一覺就睡的長了些,連來梳頭的丫鬟敲門他都沒聽見,一直到王妃過來,李景呈才昏昏沉沉的爬起來。
王妃站在門外說話:“阿水,快些起來了,怎的今日這麽遲?”
“唔,起來了娘親!”景呈頂着亂糟糟的頭發過去打開門,潦草的向王妃行了個禮,便哈欠連天的讓丫鬟梳頭。
慶王妃慈愛的瞧着自己的兒子:“你啊,總還是少年心性,被你爹爹知道你起這般晚,又要罵你!”
“反正娘親不舍得和爹爹講!”景呈呲牙笑:“有娘親護着爹爹才不敢真打我……”
王妃無奈的搖搖頭,她已經有陣子沒來兒子的小院兒,此時環視四周,起身收了工整疊在床頭的一件裏衣,打開櫃子正要放進去的時候一愣,瞧見櫃子裏放着幾件板正的白衫,頓時忍不住狐疑:阿水什麽時候新做了白衣?
這邊李景呈梳好頭發轉身,立即被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娘親手上拿着的,正是宋書林新放這邊的衣裳,本來兩人都放了些洗澡替換的衣物在各自屋中,反正他篤定自己這小屋一般不會有旁人來,哪能料到……
“怎麽了娘親?”李景呈瑟瑟發抖。
王妃搖搖頭,把那衣裳放進櫃子中,随意道:“沒什麽事,這是你什麽時候做的白衣,瞧着倒是儒雅斯文的很,什麽時候穿給娘親瞧瞧罷。”
“好!”景呈暗自舒了一口氣,道:“我洗漱好了,娘親咱們去前廳用飯罷,爹爹怕是回來要罵人!”
“你還知道?”王妃慈愛的瞧了瞧兒子,道:“走罷。”
母子兩人一塊兒往前廳去,李景呈忍不住擦了擦腦門兒上的汗珠。
晚上練劍時候,李景呈不由得把這事講給宋岚聽,末了,撫着胸口道:“真真是要吓死人!”
宋岚笑:“怕什麽?若是以後要向王爺王妃講明我倆這事,你也盡管放心,躲在我身後便可。”
月下長夜寒冷難耐,景呈撿起自己的劍,聽他這般講,便嗤笑一聲,道:“還是你躲在小爺身後罷!”
兩人并肩進屋,因李景呈十分怕冷,宋岚這屋裏也已經擺上了暖爐,他見景呈進屋就打了個哆嗦去倒熱茶,便過去大手摸了摸腦袋,低聲問:“要現在洗身子麽?”
“過一會兒。”
熱茶下肚,李景呈身上舒服了一些,他微微皺着眉頭,眼睛跟着宋岚轉來轉去,似乎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宋岚轉身瞧他:“怎麽了?”
“沒怎麽。”景呈臉有些紅,道:“咱們兩個搞在一起,我是不敢告知我爹娘的,也不想讓老将軍和夫人知曉,因為實在是怕挨打,可是,長青和許言同我一起長大,我們從不相互隐瞞任何事情,以後他們要是曉得了,一定會怪我騙他們……”
油燈之下,景呈似乎想到了以後那兩人被自己這隐藏良久的事情給吓的目瞪口呆的模樣,忍不住又十分想笑。
他現在完全沒有想到,許言和長青早就撞破了他和大将軍的奸情,并且是在宋岚的“不情之請”下艱難的守口如瓶到如今……
宋岚停下手中的忙碌,他坐到景呈面前:“阿水,不如就明日,叫他們過來喝點兒酒?”
李景呈:“……”
“怎麽?害怕了?”宋岚忍俊不禁,二人面對面,一個輕松自在一個呆若木雞。
李景呈搖搖頭:“不,我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什麽。”
“哦?是麽?”宋岚垂着眼皮看李景呈,他嘴邊帶笑,俊朗又爺們兒的面龐上全然是呼之欲出的愛意,李景呈最喜歡他露出這幅模樣,簡直讓人合不攏腿!
景呈如同個街頭混混一般,勾住宋岚的脖子好生親熱了一番,這才意猶未盡的放開。
宋岚笑笑,從懷裏掏出個東西,送到景呈面前。
“這是什麽?”
昏黃的燈光下面,宋岚手裏的是只翠綠色樣式簡單的翡翠簪子,李景呈嘴角抽搐:“怎麽像是女式的?”
“嗯。”宋岚漫不經心的塞到他手裏,道:“這是我娘從我出生之日起便備下的,準備待我娶親後,給我的夫人用。”
他說着這話,有些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李景呈,那眼神俊朗又局促,李景呈臉一紅,惱羞成怒的撲了上去。
次日。
李景呈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堵住許言長青二人,聲音如同在冬日裏逃竄的蚊子那般大小,瞧起來實在是哼哼唧唧不像話。
長青皺眉:“景呈,你到底在說什麽?”
“沒聽見。”許言嘲諷道:“像個未出閣的大姑娘!”
“……”李景呈惱羞成怒:“晚上将軍府喝酒,不來是狗!”
說完,臉上表情好看的很,像是擔心自己反悔一般,飛速逃走了。
許言長青對視一眼:“……”
如同要被押上刑場的犯人一般,傍晚剛到,李景呈梗着脖子和許言長青一道去了将軍府,宋岚今日特意很早便回來,見了三人忙請進家中。
景呈笑的有些尴尬,在府外還好,眼下到了宋岚面前,他竟然開始莫名其妙的有些緊張了,天吶天吶怎麽辦,許言和長青這兩個聰明機智的小鬼頭,肯定随便一瞧就能看出自己被宋岚給睡了!我我我……還曾經向許言解釋和男人做那事有多爽……
他臉都紅了,面上平平靜靜,實則心中已經掀起了萬丈波濤。
幾人在廳裏坐下,宋岚依舊是神色自若面不改色,道:“今日家裏有新釀的酒,特請幾位來嘗嘗。”
說着他示意仆人呈上酒菜。
他四人分坐兩側,許言和長青一側,景呈和宋岚一側,幾人自小一同長大,特別是許言長青又整日和景呈混在一處,眼下兩人都察覺到了什麽,忍不住對視一眼,露出個局促的笑容。
酒杯斟滿,宋岚笑道:“敬各位一杯。”
三人都站了起來,長青許言:“宋兄客氣了。”
李景呈:“唔……宋兄客氣。”
“……”
許言差點兒被酒水嗆死,他忍笑咳嗽了幾下,這才稍微緩過來一些,而對面,李景呈咕咚咕咚飲下了整杯酒。
幾人:“……”
“慢點兒喝!”長青哭笑不得:“景呈,你是怎的?”
李景呈一不做二不休,他飲完了這杯酒又斟滿了一杯,瞧了眼含笑看他的宋書林,沉深道:“酒壯慫人膽。”
說完又是一杯下肚。
宋岚就坐着他手邊,卻是面上帶笑,也并沒有伸手阻止,一來二去,對面兩人腦中均是靈光一閃,他們瞠目結舌的瞧着咕咚咕咚喝酒的李景呈,終于明白這平時得得瑟瑟的小郡王今晚上是準備做什麽了。
酒杯砰的一聲放下,李景呈喝酒喝的急,此時已經帶了一些醉意,他随意的瞧了瞧宋岚,那人一如往常般健壯高大又無所不能,可是興許是接下來就由自己對許言長青說出實情的緣故,景呈竟然覺得自己比宋書林還要高大威猛一些,他冷酷的笑笑,忽然站起身來,一只腳踩在凳子上,就像一個流落街頭的汪洋大盜,舉起杯子飲下了今日的第三杯酒。
“……”長青簡直不忍直視,讪讪的瞧了瞧對面的宋岚,低聲提醒道:“景呈,莫要再喝了,你想要喝醉麽?”
李景呈搖搖頭,胸口砰砰跳,心道:真激動啊——
他又要拿酒杯,卻聽見身旁一直沒吭聲的宋岚輕嘆了一口氣,大手一伸,握住了他端杯子的手。
對面兩人均是低頭忍笑。
宋岚笑笑,莊重的朝兩人拱了拱手,意有所指道:“多謝。”
“客氣客氣。”許言和長青哈哈哈哈哈哈,和宋岚碰了一下,舉杯暢飲。
李景呈徹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