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A果然是個大忙人,說完兩個字以後就消失了,好像那個要抱抱的人瞬間變了臉似的,小可愛變大渣男,拔掉無情。
季落撇撇嘴。
瞥了眼這幅畫,看了一會兒,然後又拿起筆,抿着嘴角在日期上方落款。
JL.
……這副畫還是不能給別人。
先放着吧,好歹也是……
好歹也是穿過來的第一幅畫!
下午,季落收到宮祺安的信息。
An:學校通知,世界青少年網球比賽名單已經确認,你和我雙打,屬于華國第一次參加世界雙打比賽,你想好了?
落落耶:有什麽想不想好的。就拿個第一吧。
An:喲還挺有信心。
落落耶:你不是拿過單人第一了麽?還對自己沒信心?
An:我是說你對自己還挺有信心的……那我盡量帶你飛?
落落耶:哈哈哈~我謝謝你啊。
An:既然如此,那你抓緊辦一下手續吧。随學校出國需要有監護人同意,給[表格]。
落落耶:……哎喲!
An:怎麽啦,你還在跟你爸鬧別扭?不是回家了嗎?
落落耶:那倒不是,就是……我爸爸出國了!!!
An:……
An:尴尬。
An:……難道,你要找伊漣美簽字?!
季落臉一黑。
明顯宮祺安也想到這件事。
豪門世家裏,最不好相處的就是父親的原配子女與後來的繼母。
——更別提還有一個帶兒子來的繼母!
落落耶:我瘋了嗎?
An:我覺得不行,所以我還有一個方法。
落落耶:什麽?快說!
An:嗯……我覺得吧,反正只是個簽名而已,你怎麽簽都無所謂,只要最後他們批準了,就能去咯。
落落耶:……啧。
落落耶:你這麽會搞事你爸知道嗎?
An:你管呢。
An:明早就飛,時間不多,提前一周到洛杉矶适應環境集中訓練,還有你這個體力需要強化,抓緊吧哈哈。
季落陷入沉思。
然後就像是在油畫上簽名似的,手指微動,在簽名框裏大大方方落下‘JL’二字!
——宮祺安不是說淮青股東是我家的麽?
我就自己簽了,不好意思,給不給通過?
沒過一會兒,學校的确認email傳來。
您已被批準參加世界青少年網球比賽,請攜帶證件及必要的行李,于周一早9點于B市國際機場集合……
季落稍稍挑眉。
真……這麽簡單?
不過既然目的達到了,季落便不去深究,畢竟體力訓練是正經事。
明天就要飛洛杉矶,季落定定神,給徐教官打了電話,和他商量好近一周的訓練安排,自覺執行。
直到睡前,L才發來信息。
L:我看新聞,你要和宮祺安要雙打?
落落耶:哇這都能上新聞嗎?
L:【又是一年世界青少年網球比賽,淮青私學本年度是否能奪冠歸來?前年男單冠軍選手複出,但此次竟然将以雙打選手身份出場,他的隊友是……】
落落耶:參加一個網球比賽而已,看給這群八卦人無聊的。[托腮.jpg]
落落耶:明天就飛美國了,還是等我拿獎杯的新聞吧[嘿嘿.jpg]
兩人又随便扯了一會兒,季落便睡覺去了。
隔日,劉叔送季柏池和季落一起去機場。
季柏池畢竟只蹲了一個小時,身強體壯的,現在也就是雙腿走路不太利索。
但季落可不是,周六魔鬼訓練,周日又自己訓練,今天周一依舊處于乳酸堆積的酸脹期,于是季落難得成了個落魄小雞仔,往飛機上虛弱一躺就開始睡覺,也沒注意到底有誰跟團一起去集訓——
直到落地前,季落恍恍惚惚醒了,又聽見有點熟悉的聲音在八卦。
“祺安哥,你為什麽要和季落雙打?”
宮祺安:“唔,因為沒雙打過?”
“我、我會給你一直加油的……”
宮祺安:“謝謝。”
季落耳尖動了動,總覺得這個說話的女生聲音有些耳熟。
女生:“我和嬌嬌訂了一個環境特別好的放松酒吧,一會兒下飛機一起去玩吧,祺安哥?”
宮祺安笑了聲:“我們不是提前來集訓的麽。”
女生:“啊,是呀,但是……嗯,祺言哥他們也在美國呢,這次聽說淮青來打比賽,我就安排了聚會……”
宮祺安:“哦,我哥也在?他怎麽沒跟我說……他又去洛杉矶幹什麽?那可以,什麽時間,你等下把地址給我。”
“好啊,那你晚上一定要來啊!”
說完,女生歡歡喜喜地走了。
季落這才睜開眼,感覺到身邊的座位晃了一下,是宮祺安坐回來了,主動而規矩地系好安全帶。
馬上落地,季落動作十分緩慢地調直座椅靠背,打開遮光板,問:“你粉絲?”
宮祺安:“不是。”
季落:“那軟了吧唧的語氣還要約你不是追求者是什麽。”
宮祺安笑了:“喲你懂得還挺多。”
啧,季落當然懂了,上輩子季淩身邊那群綠茶婊一個個的都是這個語氣——哦?怪不得剛才那女生的聲音聽起來耳熟,是前幾天那個溫雪嬌的塑料姐妹。
宮祺安:“那女生叫尤詩妍,是喜歡我吧。”
季落:“……你這理所當然的習慣的語氣。”
宮祺安聳聳肩:“習慣就好,太受歡迎了。”
季落一臉無語,沒想到宮祺安青春陽光的外表下竟然那麽自戀。
淮青私學畢竟是少爺小姐們的學校,因此安排的酒店檔次相當高,并且給宮祺安、季落這樣的還安排了單獨的套房。
下午,兩個人在酒店的網球場随便打了幾球。
一開始還渾身酸痛,但是活動開之後,季落就覺得渾身上下都好多了,連帶着和宮祺安打球的氣勢也直直上升!
宮祺安笑問:“你這兩天滋補的不錯?前幾天還跑幾步就喘,今天這麽歡快?”
“當然。”季落捏着球,前頸揚起漂亮的弧線,手腕翻動将網球抛上半空,“我幹什麽不行?厲害着呢。”
漂亮的發球!
你來我往,酣暢淋漓,夕陽西下的時候,宮祺安問他:“那你喝酒厲害嗎?晚上要和他們聚會,聽說他們喝得很厲害,你去麽?不過去不去都行吧,去會被惡意灌酒,不去會被惡意評論你不合群。”
唔……
季落沉默一會兒。
“這個喝酒玩游戲吧。”季落慢騰騰地開口,“我也蠻厲害的。只是喝完結束的後果,恐怕沒人能承受……”
宮祺安眨眨眼,“比如?”
季落神秘一笑。
“宮祺安,你不是看那高彼安不順眼嗎?巧了,我也看不慣季柏池。雖然我不屑于和小學雞一般計較,不過為了這幾天清淨的集訓和比賽,我覺得,得給他們點下馬威看看……拿住把柄,讓他們少作些妖。嘻嘻。”
上輩子,季落十八歲畢業以後就過起了閑适的富家少爺生活。
雖然已經是季家的實際掌權人,成年後也可以實際操控集團事務,可季落依舊将重擔丢在季淩身上,毫無心理壓力地浪費一身真才實學,成為了纨绔子弟中的靈魂人物。
少爺小姐們都喜歡做什麽?
喝、嗨、爽、浪。
要說喝酒……嘛。
可能,沒誰能玩的過季落哦。
夜晚的酒吧街燈紅酒綠,動感的音樂聲震動着人心,空氣中隐隐漂浮着酒精的氣味兒。
季落和宮祺安一起走進酒吧。
諸位淮青的小朋友們,看見兩位最不可想象的世家少爺出現在這種場合,驚呆了。
“真、真來……”
“尤詩妍說的是真的?宮祺安從來不參加這種活動啊!”
“別說宮祺安了,季落才是真不該出現吧,他明明是個社交廢……哎喲打我幹嘛!”
“閉嘴,你想得罪誰季家嗎?”
尤詩妍眼睛一亮,跑上前去迎接,“祺安哥你來啦!”
女生目光落在季落身上,“這……”
宮祺安不着痕跡地躲開她要貼上來的身體,把季落往前推了一把,“畢竟是網球社的新成員,我帶他來和各位打聲招呼,不然實在是不禮貌。季落?”
季落閑閑笑着,桃花眼漫不經心地掃了一圈十來個參加的喝酒活動的少爺小姐們。
“大家好啊。”
漂亮的男生笑吟吟的,這一彎嘴角,竟然讓好幾個小女生紅了臉。
幸好酒吧燈光昏暗,別人發現不了我們臉紅——啊啊,可是季落以前并不是這樣的,以前的陰暗氣質什麽的跟現在南轅北轍,無法、無法同日而語!
他修長的手指夾起香槟杯。
暗色的環境,巧妙地掩蓋住了他眼底的涼薄。
Vip桌邊圍坐着神色不明的季柏池、高彼安、淩永、溫雪嬌、尤詩妍……還有許多看着面熟,貌似是天臺欺負人的小學雞,還有湖邊八卦的綠茶婊。
當然,也有一些季落沒見過面的同學。
季落微微擡手,先禮後兵。
先看向高彼安:“社長?”
高彼安莫名覺得後背一緊,“怎麽?”
季落:“不怎麽,你緊張什麽啊——希望我們能拿下一個冠軍回去。幹杯?”
同學們的目光都看着他們,高彼安強壓下毛骨悚然的感覺,礙着面子,和季落幹杯。
季落第二個找季柏池:“柏池~”
季柏池:“……你幹什麽老這麽叫我!”真是都出陰影了!
季落微微彎下桃花眼,若有若無地掃着周圍的同學們,“爸爸要是知道,我們能拿個冠軍回去的話……他一定會高興吧?柏池,幹杯?”
季柏池:“……”
季落練就了一身無法讓人抗拒的,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功力,毫無壓力地帶着大家喝了起來——
小學雞怎麽玩的過久經沙場的季大少爺,沒過一會兒,季落就帶着大家喝下好幾圈酒!
大家都開始暈了!
“季落你可以啊。”
“真沒看出來!”
“這麽能玩?原來喝酒這麽有意思!”
“快再來幾個游戲,速度,誰不喝誰就是孫子……老子喝死你們……”
音樂上頭,酒精更上頭,季落閑閑地笑着,似乎根本不受酒精影響,開始帶大家玩游戲。
——當然是激烈的喝酒游戲,輸一次,喝一杯,季落手段高明,輸的少,還能同時精準點艹季柏池和高彼安。
他配合着宮祺安,沒用多久,把這一群傻孩子殺了個片甲不留!
卡座上,歪七扭八地躺了一片。
高彼安甚至還在神志不清地嘟囔:“季落,你他媽跟誰裝呢,來啊,喝不了的是孫子……”
季落定定神。
差不多了。
他垂眸,打開手機相機,冷笑一聲,湊近一些問,“高彼安,你喝多了吧?”
高彼安又重複一遍,可惜漲紅的臉和口齒不清的話語根本沒有‘我還清醒’的說服力。
季落‘啪啪’像是扇巴掌似的拍兩下他的臉,“喝不喝了啊高彼安。”
“……”
季落錄着像問:“喝不下去的是孫子吧高彼安。”
“……操……”
季落哼笑,“還不趕緊叫爺爺?”
“草……尼瑪的,季落……”
還不服?
季落淡然夾住一個酒杯就往他嘴邊靠,作勢要強灌,當然高彼安早就不行了,趕緊沒意識地推拒:“爺爺、爺爺!不喝了……”
呵~
再嘚瑟?
季落直起身,收起手機。
在場唯一還比較清醒的宮祺安,看着季落這一波操作都震驚了:“你怎麽這麽能喝?”
季落閉了閉眼,這時眩暈感開始上頭,穩住聲音說:“……我也喝了不少。”
“對啊!所以我才說你能喝,你怎麽跟沒事人似的?”
就連宮祺安都有點打晃,要不是看着這一群同學不能沒人管,宮祺安真想回去睡覺。
季落按按眉心,“我不是……能喝。我是反應慢,勁兒還沒上來。而且,沒達到目的之前,可以控制得住……好,高彼安這些人的醜照我已經掌握了!看他還敢來找事兒……再來,我就把他叫爺爺的視頻發到學校論壇去。”
雖然還能正經說幼稚話,但季落已經明顯感覺酒勁已經上湧,畢竟這個身體沒太喝過酒,剛才已經努力控制了,難道還是高估了自己嗎?
算了,反正目的已經達到,後面怎麽樣也無所謂。
想到每次自己的‘喝酒後遺症’,季落覺得腦闊有點疼。
深吸一口氣,季落卷翹的睫毛不斷地往下垂,扶住旁邊的座椅靠背,抓住宮祺安的胳膊:“剛說勁兒還沒上來,就……哎,完了宮祺安,我……待會兒我要是……要是……你別嫌棄我啊。”
他意識逐漸朦胧,但還能控制自己靠着沙發側面站直。
宮祺安納了悶了,“你要幹嘛?我嫌棄你什麽?”
“——哎,祺安,你們在這裏啊!”
宮祺安和季落同時回頭,看到兩個人影。
走在前面一點的是剛才說話的人,俊逸又溫和,與宮祺安哥倆好地打過招呼,說:“剛才我們兩個還有事,來晚了,給詩妍打電話她也不接,你們這是什麽情況?”
季落注意到,這人的後面還有一個身體中散發着冷感的高挑男人。
少年咬了下嘴唇。
之後宮祺安說了什麽,季落完全聽不見了。
意識逐漸模糊不清。
少年桃花眼因醉酒而泛起潋滟水光,迷蒙之中,目光緊鎖住後邊那個高挑的身影。
他的雙腿修長,肩膀又寬,西服挺括,系着端正的領結,特別像個人……
季落想努力睜眼看看他,但眼皮好沉擡不起來,只看得見對方冷峻的下颚線條。
垂眼,還有瞧見……一只毫不猶豫與自己十指相扣的大手。
引以為豪的自控力瞬間消失。
他軟在那人身上。
接着,像個樹袋熊似的,扒拉着往對方身上貼。
膩膩歪歪。
甚至窩在他頸窩裏蹭來蹭去,貪婪地吸着男人散發出的熟悉氣息,貼着人家耳根小聲說:“唔?嗯……哥哥,你去哪裏了呀~”
作者有話要說: 捏捏小考拉!落落牌撒嬌精這麽可愛,今天哥哥的黑化值是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