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日子過得極快,除夕之夜,皇上在宮中設宴,除卻皇親國戚,還有不少的大臣,端敏看到父兄也到了,欣喜不已。
齊祯看到霍以寒,黑線。我擦,他怎麽忘了,這個大舅子是暗戀他的呀,齊祯瞬間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有人觊觎自己的心情外人完全不懂,特別是,這個家夥還是個同性。瓦擦擦,感覺十分怪異。
齊祯頻頻的看霍以寒,端敏小心髒突突的跳,媽蛋,皇上不會看她哥哥英明神武,之後也動了心思吧。好口怕!
皇上和皇後的心思別人不懂!
霍以寒自然是察覺到了這二人的視線,他想的是,宮裏又發生了什麽事兒?敏敏怎麽有點怪?
“小霍将軍。”周定軒坐的離霍以寒不遠,與他打招呼,霍以寒望向了周定軒,恍然想到宮中傳出的留言……周定軒是死變态!
呃……“小周先生倒是心情不錯。”想必周定軒自己也隐隐聽到了這些傳言了吧。如若不是這般,周先生哪至于病情加重,一個傷寒罷了,果然是氣的更加厲害了吧?
确實就如同霍以寒想的那般,周定軒都知道了,聽到這個消息那一刻,他都氣笑了。怎麽還能有這樣的事兒發生,可是如若說這個消息是如何傳出來的,他又是找不到個最終的嫌疑人。當然,他本人是十分懷疑這是皇上幹的。呃,氮素,懷疑皇上是十分不好的,他也只能将他自己的這份懷疑壓了下來。這種感覺,真是十分的……呃,糟心!
蕭瑟!
面無表情的看霍以寒,周定軒開口:“我總不至于哭。”
霍以寒想到那些傳聞,突然竟是覺得越發的有趣。再聯想皇帝的各種抽風行為,他竟然覺得,也許,周定軒那些流言,也是一樁冤案呢!
想到這裏,他勾起了嘴角,“那倒是。”
霍以寒這一笑,還真是瞬間亮了。他雖不是男生女相的男子,但是卻也是俊朗異常,往日裏他整日冷着一張臉,倒是只給人冷峻的感覺,但是如今這一笑,十足的動人心魄,連周定軒都愣了一下。
端敏:卧槽,不好,哥哥不會看上周定軒了吧?
皇帝:艾瑪,這是要改變喜歡的人選了麽?撒花,周定軒,沖呀!果然,自己就沒有猜錯,喜歡男人的霍以寒和死變态周定軒看對眼了。
端敏與皇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看上了相同的觀點,端敏瑟縮一下,随即別過了頭,她好想将腦袋貓到被子裏呀。嗚嗚,她家的血脈呀!哥哥,你腫麽可以醬紫!
“你覺不覺得,皇上和娘娘似乎有點奇怪?”周定軒實在是忍不住了,這兩個人的眼神也太赤果果的奇怪了。
霍以寒問:“他們有不奇怪的時候麽?”
周定軒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出來:“還真是如此。”是呀,倒是自己想太多了,也沒有什麽可不高興的,傳言這樣的東西,如若自己太過在意,倒是顯得自己過于在乎。就如同霍以寒所言,皇上不是一直都是奇奇怪怪的麽。
“小周先生不趁着這個機會與未婚妻多說幾句話,與我交談,倒是說不過去了。”霍以寒看向了不遠處坐在女眷一起的安寧郡主。
周定軒抿了下嘴角,什麽也沒說,只是靜靜的自斟自飲。
兩個人在一起說話的時間越長端敏越擔心,只覺得,人生蕭瑟的不得了。
因着端敏身懷有孕,齊祯自然不會讓她在這邊待太久,總歸是怕她累到的。沒多時,齊祯便是宣布擺駕回宮。衆人也是明白,跪拜恭送。
皇帝和皇後都走了,大家更是開懷暢飲起來。
霍啓大病初愈,自然不能多飲酒,這時霍以寒便成了別人巴結的重點,眼看敬酒的人一撥又一撥,霍以寒也有些招架不住,借着去茅房,霍以寒來到廳外吹風。
端敏……會幸福的吧!看樣子,齊祯對她也不是那麽不好,更不似做戲,想到這裏,霍以寒痛苦的閉眼。這個時候,永遠不會有人懂他的心情。
“小霍将軍。”溫柔的女聲響起,霍以寒回頭,見到一名藍衣女子站在不遠處,她淺笑看他。
霍以寒:“下官見過安寧郡主。”
安寧郡主淺笑颔首。
這位安寧郡主喚作齊韻,乃是四王爺的女兒。
“不知安寧郡主有何指教?“霍以寒言談之間十分的冷淡,他本就是這樣的性子,在京中也是人人皆知的。
齊韻看霍以寒,微風将他發絲微微吹起,更是顯得俊朗。
“難道沒有事兒就不能找小霍将軍了麽?”齊韻俏皮的問道。
霍以寒細細打量齊韻,就見她笑容可掬,整個人站在月光下羸弱,但是卻又讓人感覺到這個女子骨子裏的堅強。
“天氣正是寒涼,郡主還是回去的好。而且,我想四王爺也未必樂意郡主這樣擅自與外男接觸,與禮總是不和!而且,小周先生正在室內,想來郡主該是與他多交談才對。”霍以寒言罷,轉身就要離開。
齊韻并不似一般女子,待到霍以寒經過她的身邊,齊韻伸手拉住霍以寒的衣襟,“婚事是父王定的,安寧與周定軒并無甚感情,小女屬意之人,乃是蓋世英雄,他不需要每日文绉绉的吟詩作對,我要的,是他能征戰沙場,保家衛國。就如同小霍将軍這般,不知霍将軍覺得我如何?”
齊韻這番話委實大膽,霍以寒聽了呆住,然不過是一會兒便是立刻反應過來:“我想,安寧郡主還是不要開這樣的玩笑比較好。”将自己的衣襟扯出,霍以寒頭也不回的離開。
齊韻看霍以寒這般,只咬着唇望着他的背影發呆。
“人家不喜歡你,你又何苦要沖上去。”不知何時,周定軒已然站在陰影角落。
齊韻并不意外周定軒等在那裏,冷淡言道:“不管怎麽樣,男未娶女未嫁,我總歸是可以為自己争取一下的。倒是你,我稍後會與父王說,與你周家取消婚約。周大哥。”停頓一下,齊韻言道:“你我之間,本就沒有什麽愛情。如今我背負千夫所指,背棄與你,你不是也更加可以與她結成秦晉之好麽?”
周定軒臉色白的厲害:“你不需要為我做那麽多,霍以寒也不會喜歡你。”
齊韻冷笑出聲:“是呀,他不會喜歡我,就是因為他不會喜歡我,我才能夠安心的纏着他。這樣不是也如了你的意麽?還有便是,你也無需把自己想的太重要,我根本就不是為了你。為了一個不愛我的人破壞我一生的的幸福,我自己也不屑!”
齊韻貴為郡主,說話自然毫不留情,咄咄逼人,周定軒痛苦:“韻兒,我們就走到這一步了呢?”兩人自小便是有着情誼,但是如今,卻比陌生人還不如。
齊韻終于擡頭,她看着周定軒不說話,半響,淺淺一笑:“可不就是如此麽?從那件事之後,我們根本就不能再走到一起了。周定軒,你記住,是我不要你了。我齊韻不要你了。”
一甩袖子,齊韻轉身離開。
周定軒看着瑩瑩月光,只覺得,人生有時候真的一步都不能錯,如果錯了,那麽一切都不同了。也許,你這輩子最珍惜的人就會這般恨你,再也不會與他走到最後。
宴會這邊暗潮洶湧,那邊,齊祯與端敏擁在一起看月亮。呃,其實這兩個家夥根本就不是那麽有情調的人啊。完全是故作風雅。
“艾瑪,還挺冷的。”齊祯言道。
端敏點頭:“可不是麽?我想,孩子一定不喜歡這麽冷的天!”真冷!皇上又是犯了什麽病呀!她根本就不是那麽附庸風雅的人好麽!
來福:冷你們就回屋呀!這是鬧哪樣!
“對,別凍着孩子,走,咱們進屋說去。”齊祯總算找到借口了。果然做皇帝就不如做太後,你看吧,他母後人家是借着天冷,根本就不出現,他不僅要出現,還要帶着端敏看星星看月亮,做男人,就是這麽苦逼。
端敏內心活動也很頻繁:艾瑪,冷死了,皇上這是犯什麽抽呢?誰願意大冷天在外面看看看呀!還是窩在暖和的屋裏才是王道呀!總算是要回去了。
好不容易來到暖暖的屋裏,端敏支着下巴問道:“皇上,您看,我哥哥與周定軒,不會有什麽問題吧?要知道,周定軒是變态呀,我哥哥的眼光,真是一次比一次差了。”
齊祯點頭:“可不是麽。哎,等等,你說什麽?什麽叫一次比一次差了?霍端敏,你給我解釋清楚。”
端敏:“呵呵。”
齊祯控訴的小眼神兒掃視端敏,他的端敏嫌棄他,~~~~(>_<)~~~~
端敏:“口誤口誤。我的意思是……”怎麽瞎掰啊,她哥哥的眼光确實是這樣啊!
齊祯就這麽緊緊盯着端敏,看她實在解釋不清楚了,嘟唇:“敏敏,你不能醬紫的。”
端敏只能傻笑:“皇上,您不要在乎這些好不好?我也不是故意噠!您說,我哥哥怎麽辦呀?我也不是說周先生不好,可是他是男人,還是變态,真的不适合我哥哥呀!”
齊祯:“就算是适合也不行,周定軒是安寧的未婚夫婿。你忘了嗎?他是安寧郡主的未婚夫婿。”
端敏:囧,她真的忘了呀!
“我忘了。對了,安寧郡主身體好了麽?”稍早之前安寧郡主齊韻大病一場,這場病足足一年有餘,如今看她,氣色倒是尚可。
齊祯眼色一閃,随即言道:“她已經大好了。不過将她嫁給周定軒,朕還挺不舍得的。算起來,韻兒與朕關系一向都是極好的。明知道周定軒是變态還将她嫁過去,朕真是覺得周定軒配不上韻兒。”
“那不讓她嫁便是了。您是皇上,想做什麽還不是随意麽?”端敏笑言。不知怎的,端敏的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火場裏,齊韻哭得歇斯底裏!
一個激靈,端敏掐住了齊祯的手。
“怎麽了?孩子又鬧你了?”齊祯關切。
端敏搖頭:“不是,不是。我沒事。”
齊韻……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