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至于,亡靈法師跟煉金術師交好,起到決定性的一點就是。煉金術師極其讨厭教會。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交好就變成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就石小楠的理解而言。煉金術師對教會的厭惡也不是沒有理由的。你想想,一個執着武器研發的瘋狂研究者。對上教會,滿嘴虛假人面獸心的僞善者。很明顯,這兩者會合得來才比較奇怪好吧!
大概就是基于以上幾點原因。讓煉金術師對亡靈法師伸出了橄榄枝。當然對于亡靈法師和煉金術師這種明面上的交好。教會一直是處于極端的憤怒中。
但是憤怒有什麽用。煉金術師都是傑出的武器專家。強大的武器,基本都是出自他們手上。在這個生命危急時刻都能受到威脅的魔法世界。武力越強大的人。就越需要煉金術這種武器專家的存在。而且這個需求的人,不只是單指某個單體的人。
魔法師工會,傭兵工會,戰士,盜賊,游俠,包括教會自身,甚至是淩駕所有勢力之上的皇家。有誰不需求煉金術師的武器。所以教會,不是不想動而是不能動。
“踏踏踏……吱呀!”皮鞋踏在地板的聲音。石小楠剛側頭就看見,抱着盒子進來的威廉。
“拿來了麽來,來,來,我看看。嗯!材料還算是可以。過來我給你量一下……”
很像,很像。無論是身高,體型,真的很合适啊!卡申還記得。那個名叫威廉的男人,拽着約翰的腳往外拖的樣子。那樣子,實在是太輕松了。
瘋癫的人發作的時候,力氣是常人的好幾倍。就卡申自己來說,大多數時候是壓不住發狂的約翰。當然,作為貴族身邊的随從,身手不凡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但是,還是很可疑。“少爺還在想。之前過去的那個,布朗希爾小姐?”
薩姆的臉在眼前放大。卡申按着薩姆圓潤的臉龐推開,“怎麽可能。”
“那少爺是在懷疑,布朗希爾小姐身邊那個,頭發眼睛顏色都很奇怪的男人。”
“你小子,你怎麽知道的。”
“反正我看他不像個好人。比起這個,少爺既然懷疑那家夥。還是親自去确認下比較好。”薩姆蹲在地上,手裏的石子落入水中打破湖面寧靜。
“薩姆!總不能,我只是覺得威廉先生的身形很熟悉。總不能因為這麽點原因,就去貿然确認啊!”
“熟悉?少爺。你本來就是懷疑那家夥。能不能不要用‘熟悉’這麽好聽的詞。學院這麽大,我們這麽一直沒有目的地根本就得不到什麽線索。成年的男性,身量高挑什麽。右手手臂上應該有疑似長形的傷口。雖然我們,不确定是劍傷還是別的傷口。但是只要照這幾個條件排查下去,總會圈定住亡靈法師。”
不得不承認,薩姆的提議,卡申很心動。這樣找下去不是辦法。他是教會的人,不可能一直留在魔法學院。“反正,我們只需要能讓那個男人露出右手手臂而已。意外嘛!總是有很多的,大不了事後道歉就是了。”……
定制完臂爪的時候。石小楠有些猶豫了。萊克獸的爪子,本身就帶毒。而且臂爪這種武器的形狀。怎麽看都是殺人比較方便好不好。啊!她的本意只是像給威廉一把,好砍怪的武器。為什麽眼下會進展到這種奇怪的狀況。而且,150金幣,好貴,好貴……
“武器,一個月之後再來拿就好。”糟老頭拿着筆,刷刷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撕下來交給威廉就當做是拿武器的憑證。
唯一讓石小楠比較滿意的就是。錢是拿貨的時候在給。這就意味着150金幣她可以在懷裏捂久點。
真的沒有辦法去除麽?抓着威廉的右手,石小楠很頭疼。灼燒的傷口,像條蜈蚣扭曲在蒼白的手臂上。不算是多醜陋的吧!不過像這種類似于罪證的東西,當然是越早毀滅越好。
藥劑威廉的身體是無法吸收的。要說換皮,不是不可以。而是石小楠沒有這個本事。她還是個徹頭徹尾的亡靈學徒。能召喚個骷髅架子就不錯了,哪裏會做傀儡這樣的高級貨。更別提給傀儡做美容手術的問題,用腳趾頭想都不可能好不好。
其實,距離威廉引起騷動的日子已經過去很久。人都是健忘的生物,威廉鬧出的那麽點動靜早就被人遺忘。石小楠原本也是這麽覺得的。但是昨天,在外面遇到的卡申牧師。像是給她敲了個警鐘。不是所有人都遺忘了,總有那麽一兩個人記得比誰都清楚。就像是個執着卻又方向感不好的牧師。
好吧!她不需要堅持到多久。她只需要,堅持到那個牧師滾蛋就好了。但是眼前的狀況是,完全去除不掉啊!“這已經不是越級了。我連藥劑都還沒制作過,動手術什麽的實在是不可能完成啊!話說,你當時為什麽不跑快點呢?還帶個罪證回來,你想要氣死我麽。”女人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她們抓狂的時候,基本就沒有什麽理智可言了。特別是石小楠這種理智值太低的女人。
“其實小姐不用糾結的。去不掉,也沒有關系。”至少對他來說,不構成影響。
當然石小楠并不知道。在威廉心裏,卡申已經和死亡畫了等好。如果不是因為這裏人多眼雜。當然最重要是,小姐已經開始他的行為表示不滿。為了一個不重要的人。如果,讓小姐對他厭惡的話。威廉才會覺得不值得。當然如果前兩條情況都不存在的話。他是不介意完成之前有沒有做完的事情。
這日子,就在兩方人各自的生活中逐漸流逝……
男人出門的時間非常有規律。早上一次,中午和下午各一次。全都是臨取午餐,以及把餐車送回學院餐廳。都是其他的時間裏,他基本會在前j□j院裏修剪花草。“這家夥,真的是很少出門啊!”拿着筆不甘心的在本子上劃下叉。薩姆斜靠在樹幹上,看着遠處紫色花叢裏的男人。
大朵大朵的紫色花朵,散發着迷人香氣。用花剪下幾枝,開的最豔麗的花朵。蒼白的指尖配着花瓣紫紅的色澤,有種衰敗的凄美。這樣的場景從遠處看來特別的唯美。
可惜欣賞着同樣是個男人。而且,欣賞的少年眼裏有着赤裸裸憎惡。讨厭一個人,不需要特定的理由。這麽多人裏面。總有一個人,反正你看見他的臉就會不舒服。說起來似乎也沒有什麽貼別的原因。
就像薩姆。其實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讨厭那個叫做威廉的家夥。不僅僅是因為頭發跟眼睛的顏色。只是一種感覺。他看見那個男人的臉,就會想起一張枯瘦偏執又瘋狂的臉。記憶力那讓人作嘔的場景,似乎因為這個男人的影像而全部複蘇。
當然,僅僅只是這個念頭不足以讓薩姆動手。但是卡申少爺的懷疑,就好像給他慢慢的惡意打卡一個缺口。不是也沒有關系,欺負教訓一下總是可以的。
別墅區的來去的人其實并不多。人潮擁擠的時候,都是上學之前和放學之後。就像現在,來了。
因為小姐刻意交代的問題。所以這幾天的餐點,都是領取的普通餐。所有的事物在有對比的情況下就會顯示出各種問題。就好像這些食物。他确實不用吃東西,但是單看外表和香氣。明顯差別不是一點點。威廉現在未免有些糾結,小姐吃這些東西真的不會不習慣麽?而且,這麽久才發現問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小姐的神經已經粗的有些厲害了。
“啊!對不起!”身後是什麽人摔倒的聲音。威廉感覺着透過被打濕的衣服的滾熱溫度。開水?不似乎是滾熱的湯。“這位先生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袖子都濕了湯很熱,您還是先把外套卷起袖子。啊!要是燙傷就麻煩了。”
這男孩!“哎!這不是威廉先生麽。啊,原來是你。真對不起,是我走路太匆忙……”怎麽還不卷袖子。他澆出去的那一壺,可全是滾熱的濃湯。這個天氣衣物穿的都不是很厚而,沒道理透不進去。薩姆抱歉的賠笑,說着就要伸手去就卷威廉右手的袖子。
“不用了,我自己來。”威廉褪下外套,白色的襯衫袖子上,可以明顯看清楚濃湯的污漬。薩姆的眼睛一亮,得手了。
右手的袖子卷起來。消瘦而結實的臂膀跟男人的臉一樣有些蒼白。沒有!薩姆直愣愣看着威廉光潔的右臂。蒼白幹淨的手臂,連顆痣都沒有。
“威廉?”老遠就看見威廉跟一個小個子人站在一起說話。石小楠走進的時候才看清楚小個子的就是。卡申那天帶在身邊的少年。“這是怎麽了?你們怎麽擋在路中間。”
“我不小心把湯打翻。燙到了威廉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少年特有的圓臉,泛出不适合的紅暈很羞澀的模樣。麻利地抱起威廉搭在餐車扶手上的外套。“實在是很抱歉。如果布朗希爾小姐不介意的話。請讓我替威廉先生清洗這件外套作為道歉。”
說實話,這個麽羞澀可愛的男孩子。滿臉愧疚地對自己表達歉意,石小楠感覺有點招架不住。“那個……”
“請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希望布朗希爾小姐不要拒絕。”栗色的頭發很柔軟,在太陽底下陪着紅紅的臉蛋別有一番味道。
所以說,她到底是被太陽晃花眼了。還是被那翹翹的栗色頭發迷住了麽。看着跑遠的少年,石小楠內心直呼自己品味下降。“就那幾分姿色。頂多也就算個長得标致而已。為什麽一瞬間會覺得他很好看呢?”
“小姐說什麽呢?”
“沒什麽,趕緊回去吧!我都餓死了。”
“真遺憾。剛剛的飯菜上似乎也濺上了濃湯。嗯!大概不能吃了。”
“什麽!我的錢。人呢?趕緊給我回來賠我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