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喜滋滋将金幣收回錢袋。被金幣壓在下面的信封也終于顯出來。對了,還有這東西沒看呢?拿起信封,石小楠心情大好的,擺弄着信封。一模一樣的花紋,左手的這封是溫柔美男的。右手這封是克洛弗的。拆哪封來看呢?将兩封信,并排放在一起。石小楠拖着下巴,認真思考。加裏特先生給的信,上了封蠟。而且,她和溫柔美男又不熟,私自拆別人的信件似乎不大合适吧!相比之下,克洛弗就完全不需要估計顧忌。那家夥惡劣又刻薄不拆他的拆誰的。刷一下,拿起擺在右邊的信封。正當,石小楠拿起信準備拆開時。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信封沒有封口。怎麽會沒有封口呢?心裏莫名的一沉,石小楠疑惑地掏出信件。抖開一看,偌大的推薦信三個字,讓她頓時內傷。
這是張魔法學院推薦信。雖然結尾署名是個陌生名字。但是那個張牙舞爪的字跡,化成灰她都認的!“克洛弗!為什麽,給我一封推薦信?”石小楠不靈光的腦袋裏,頓時閃過她寶貝的魔法徽章。像是為了确定某件事情一樣。石小楠飛快扒拉開床上一堆東西。露出壓在最下面的,魔法學徒徽章。徽章是黃銅材質。上面刻着魔法工會獨有的标致。“還好,還好。我還以為,沒了呢?”徽章還在,那為什麽克洛弗會給她一張魔法學院推薦信。亡靈法師必須去魔法學院麽?答案當然是肯定的,所以這是為什麽呢?
然後,正當某人舉着徽章和信封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那枚黃銅的魔法學徒徽章。就在在石小楠白白嫩嫩的手掌心裏,消融粉化瞬間變成一灘粉塵留在原地。
(⊙o⊙)!!!這麽近的距離,石小楠完整了欣賞了徽章粉化的全過程。白色的沙子,從指縫裏漏出來。石小楠的表情,完全都像被定格了一樣。
“小姐,東西好像壞了!”威廉出聲提醒。
(⊙o⊙)!!!
“小姐?”
已經不知道擺出什麽表情了。石小楠怔怔地看着已經手中的粉末。腦袋裏,突然飄過煉金術師這個稱呼。煉金術師,財富值僅次于魔法師。跟亡靈法師一樣的,研究狂人,兩方關系一直交好。而且是,制作,兵器防具的專家。同樣制作假貨,也是一流的水平。
如果石小楠,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麽她就不是遲鈍,而應該被稱為愚,蠢。
能感覺到,太陽穴抽抽地跳,看着從指縫中間,傾斜弄髒床鋪的粉末。石小楠試圖努力的平複憤怒火接受眼前的事實。
“啊!克洛弗,我要殺了你。”虧她抱着個贗品,還整天寶貝的不行。怪不得克洛弗給她徽章的時候,笑的那個高深莫測。啊!石小楠,你到底是有多蠢,才會相信那個變态男給的是真貨。不行了,好受傷,感覺不會再相信人了。
贗品魔法徽章沒有了。接下來,要怎麽辦。這個世界,進出城鎮限制非常多。自己沒權沒勢,身帶重金還是個黑戶。失去了魔法徽章這塊萬能通行證。明顯寸步難行,好不好。怎麽辦?難道真要拿着這兩封推薦信去魔法學院?
“話說,為什麽不能直接去魔法公會進行考核。”以她的魔法水平想要拿到,魔法學徒徽章。石小楠信心很足。但是,想要去魔法公會進行考核,就必須有魔法學院開出的證明才行。換句話說,想要得到魔法師工會認同,你就必須是魔法學院裏的學生,或者曾經在那裏念過書。
徽章,送信,逃跑,所有的事情連在一起。石小楠悲催的發現自己,再次被克洛弗算計了。而且這次,算計裏面.溫柔美男也插了一腳。克洛弗,你已經被教會攆的跑路。不仗義就算了,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在走掉之後,再刻意擺我一道。混蛋,難道你不知道。魔法學院不容亡靈法師麽……如果我在裏面身份暴露,立馬就被教會追殺到天涯海角……
抱着膝蓋圈成一團。石小楠表示內心深受打擊。為自己的單,純與愚,蠢進行反省。她怎麽可以幼稚的認為,終于擺脫掉了克洛弗的魔掌呢。從一開始,所有的事情就是他預謀好的。還有溫柔美男,你明明就是氣質溫柔形男人。要不要這麽熱心地插上一腳。枉費,老娘在你身上犧牲了不少色相。結果,你個蘿莉控,居然連氣都沒給她漏。果然是克洛弗的好基友,當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女孩的表情,豐富多變。不過短短功夫已經接連換了好幾個顏色。腦海裏,似乎還保留着文字信息。等到看清信上的內容之後,威廉出聲問道:“小姐不想去學校?”
“當然,”疲憊地倒在床上,石小楠頂着天花板小小聲的說:“我這樣身份去那種地方,絕對是在找死。”手指無意識揪着皺巴巴的床單,她表示被坑之後很郁悶。
“什麽身份?”威廉腦袋裏莫名其妙,閃過那天晚上的兩個女人。雖然他不确定,但有種奇怪的直覺。那兩個老鼠一樣的東西,在他動手之前的突然轉變。似乎跟,小姐的身份有關系。
“我是個,亡靈法師啊!”石小楠猶豫了下,湊到威廉耳邊輕輕說到。
很熟悉的稱呼。除了熟悉以外,沒有其他任何反應。只是單純的記錄在腦海裏這麽簡單。“所以小姐才不願意去魔法學院麽?”亡靈法師,心裏輕輕默念一遍。威廉下意識覺得,這似乎不是什麽好稱呼。這大概就是小姐不願意暴露自己身份的原因。“既然這樣。為什麽還會留給你推薦信。”
“弄一層,魔法師的身份做遮掩。可以免除許多麻煩。”擺擺手示意威廉安靜,石小楠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其實我也知道,去魔法學院不一定是壞事。不過這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真心讓人不舒服。”嘴裏是這麽說,只有石小楠自己知道。如果克洛弗不給她下套的話。以她甘于現狀的性格。現在十有八九找了個溫暖小窩,然後沒出息的混吃等死。“啊!果然還是很煩躁啊!”“而且……”石小楠猛地坐起身看了看着坐在床邊的威廉。“去魔法學院的話。你,不能跟着我。”
威廉按在床鋪上的手指有一瞬間僵硬,“為什麽?”
“雖然魔法學院進去的,絕大多數是貴族,帶一兩個随從不奇怪。但,你是傀儡。即使擁有自我意識,外表跟人一樣。但你不會呼吸。只要有人稍微細心點,很容易就會發現。那裏是魔法學院!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厲害,或者不厲害的魔法師。萬一你被看出來了。啊!我真沒不敢想象結果會怎樣。”一個魔力完全不足的傀儡,加上她這個只能帶個初級骷髅的亡靈法師。完全就是兩個十級的小號,沖進六十幾級黃名群怪中間大殺四方。嫌死的不夠快!
聽完石小楠的解釋,威廉突然笑了起來。“原來是因為呼吸啊。其實這一點,我可以學的。小姐之前都有稱贊過我很像人。只要學會呼吸一類,正常人該有生理機能。這樣小姐,帶我去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可以學?”石小楠,有些詫異。如果真的能學會呼吸這一點的話。以威廉的外表與舉止,僞裝人類完全沒有問題。不得不承,威廉的提議讓她很心動。
石小楠從來都承認自己是個自私鬼。逼不得已到個完全陌生,甚至是隐藏危險的地方。有熟悉的人陪着明顯會比較安心。雖然威廉身份一旦被揭露兩人的危險性更大。但是很明顯,大腦充血的石小楠,已經适當忽略了這個最差的結果。
“不試試怎麽知道。”平靜的語氣,威廉看着對面的女孩慢慢伸出手。
“啪——你幹什麽?”一巴掌拍掉,向自己胸口伸過來的手掌。石小楠對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表示驚異。
“模仿呼吸。”威廉舉起手滿臉平靜的模樣,怎麽看怎麽乖巧。石小楠雙手環胸,戒備地盯着某人。完全沒有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威廉靜默了一下,耐心解釋。“呼吸不單單只是胸部起伏那麽簡單。那是肺部的運動過程。光靠眼睛,我沒辦法确定到,它到底是怎麽運動的。”
“就算貼上去,你也看不見裏面是怎麽動作的啊!”這麽大的個子。您到底是做到,渾身上下透出我很乖巧,這種高難度的氣息。作弊啊!兩人對視一會,最後還是石小楠舉手投降。傀儡而已,連人都不是。有毛線好害羞的。“好吧!不許亂摸。只有一下。”然後放開環胸的手。
如果說之前,石小楠還有一米米的小羞澀。可當威廉把手貼上去的時候,她反倒是放開了。因為威廉的動作,就好像在做端茶倒水一樣平常自然。感覺不到,參雜一點別的心思。真的就只是将手貼在胸口感受她的呼吸而已。這種感覺,就像是被醫生檢查身體似得,完全不會覺得讨厭。
幾個呼吸間隔後,威廉開始模仿她的動作。一次性成功!石小楠将手貼上他胸膛的時候,幾乎是詫異的感受着掌心下的起伏。真的在呼吸?配合着胸部的額起伏,吸氣呼氣。哎哎哎~~~~~肺部真的是在正常運動。“哎!!!這樣就會了?不應該先失敗幾次,然後再成功麽?我還以為很難呢!”
“不能說是學會了。我只是在重複小姐你的動作而已。”威廉糾正着她的措辭,灰色的眼珠子印出石小楠的臉滿滿都寫着好奇。
“重複動作!就像鏡子那樣麽?感覺好高級。”原來傀儡還附帶模仿技能。她似乎明白,牧師靈魂制作成傀儡之後的培養是什麽意思了。“呼吸這麽容易?那麽食物呢?”拍着他胸口,石小楠下意識的小聲嘟囔。
“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不過現在這個時候已經可以叫晚飯,我們可以試一下。”
“吃東西可不是模仿身體運動。而且就算吃下去,你的身體也應該無法消化吧!”
“沒試過,怎麽知道行不行。可以的話,當然最好。如果不行,我會更加小心與別人保持距離。畢竟,只要不是很親密的關系。應該不會有人,盯着我吃飯。”很誘惑的聲音。石小楠按壓的好奇心,被威廉主動的态度瞬間勾搭起來。
“好吧!”讓侍者把飯菜送到房間擺在桌上。石小楠緊張地趴在桌子上。緊緊盯着男人修長的手指擺弄着刀叉。看着他切下一塊羊排送入口。
咀嚼,咽下。兩人面對面坐着,沉寂了好一會。威廉的表情到現在為止,沒有絲毫變動。似乎,似乎,真的沒什麽反應,哎!正當兩人都以為沒事的時候,威廉好看的眉頭輕輕皺起。突然捂住嘴,靠在桌子上彎下身子。石小楠一下緊張起來,“怎麽了?不舒服?”
威廉彎着腰似乎忍受着,“感覺,有些奇怪。”
正當他試圖平息那種感覺,擡起頭來想跟她說沒事的時候。修長的身軀一震,然後整個人就開始攤軟在椅子上不可抑制地顫抖。“你,你沒事吧!”石小楠這下是徹底慌了。高大的身軀無力地靠着椅背,手指緊扣着扶手捏地嘎吱作響。摸了摸他顫抖不已的軀體,石小楠問道:“還,還能動麽,我們去床上躺着。”
疲憊地點了點頭,威廉似乎還能聽到她的話。石小楠伸手穿過他腋下。本是想鼓足力氣把他拽起來的,可是并沒有費多大力氣,威廉就跟着她的動作站了起來。石小楠看的出,他在強撐。幾步路抖得跟塞糠子似得,偏偏身體的重量還不肯放在她身上。
倒進柔軟的被褥中。剛剛還繃緊的軀體,頓時失了力氣。修長的身軀側蜷着。手臂緊緊捂着肚子。手忙腳亂地撥開,散落在他臉上的碎發。石小楠清楚的看見,對方深灰色的眼睛,瞳孔有些渙散。
情況很不好。威廉現在的模樣。讓她想起躺在地下室裏,那堆散落淩亂的傀儡屍體。莫名的恐懼突然扼頸她的咽喉。威廉是沒有生命的傀儡。但是他有自己的意識。會跟她說話,會自我思考。如果這樣的自我意識消散掉,變成沒有思維的屍體。那跟生命消逝有什麽不同。他的手掌死死按住腹部,石小楠連續掰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急的滿頭大汗,只能試探性地請拍着威廉面頰,“威廉?威廉,能聽見我說話麽?”
“……小姐”大概是聽到她的呼喚,渙散的目光稍稍有些聚焦。修長的手漫無目地舉了起來。石小楠輕輕握他僵硬的手指,“除了肚子以外,還有沒有哪裏難受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