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而,具有強大怨念的靈魂。很平庸,不具備什麽優勢。非要說作用的話。大概就是比較容易到手。
對于前期的傀儡練習很有幫助。要知道,強者的靈魂并不好弄。就算遇到合适的靈魂。也要看看你有沒有本事殺了別人,再提靈魂的事情。至于去,墓地碰運氣什麽的。雖然幾率不是完全沒有,但建議不要抱太高希望。’
“要不要這麽吓人先。為了個靈魂還要去殺人。”小心肝撲通撲通,石小楠現在終于深刻的感覺到自己屬于邪惡勢力。為了靈魂去殺人就算了。最适合的兩個靈魂居然是教會的騎士和牧師。教會和亡靈法師一直死敵,該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原因吧!
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石小楠連忙往後翻了幾頁。等等——将剛剛跳過去的是。
那是一幅圖。沒有詳細的文字記錄。但是,标示的詞語。很容易就能理解,這幅圖上面畫的就是。傀儡的行動能源。
可以是魔法水晶的魔力。同樣,亡靈法師自身的魔力也可以。如果把這種充能行為,以給手機充電作比喻的話。傀儡的身體就像手機一樣。
在魔力不夠的情況下,傀儡的軀體将無法行動。如果魔力枯竭的時間過長,傀儡甚至會靈魂崩潰變回一具屍骸。同樣的,補充的魔力時,魔力也可以儲存在身軀,并不需要時時刻刻補充。
看來傀儡是屬于喂飽一頓飯,可以保持很久啊!話說魔法水晶是什麽東西?她還從來都沒見過,不知道貴不貴。啪一聲合上筆記。石小楠決定先檢查一下那邊的傀儡,是不是沒有魔力所以不能動。
說是檢查,可是到底怎麽檢查呢?在傀儡身邊坐了下來,石小楠仔細翻閱着筆記。終于在角落裏找到一條。給傀儡注入魔力。只要往靈魂之火的位置引導就可以。
靈魂之火?她好像記得,克洛弗提過。傀儡的靈魂之火雖然沒有必須固定的位置。但是大多數的都是在頭和心髒的位置。特別是保留戰鬥意識的傀儡,因為在靈魂記錄的戰鬥經驗中,這兩個位置都是被确定為致命傷。
不知道這家夥的靈魂之火,在不在這兩個位置。石小楠跨坐在傀儡腰間上,聚集魔力在手掌決定是一把。将手掌貼近,傀儡左側的胸口。因為沒有得到反應,還稍稍調整了幾個地方。
不在這裏麽?等了一會沒有動靜。石小楠單手按住傀儡溫暖卻沒有起伏的胸膛。将運足魔力的手掌貼近他的額頭。
原本光潔的額頭,浮現出青色的光芒。說是浮現并不正确。正确來說應該是,透出皮膚的光芒。
為什麽光芒會透出皮膚呢?大腦像漿糊一樣昏昏沉沉。身上的魔力似乎被,什麽東西強制奪走。石小楠感知到的一切,都像是慢放的鏡頭。
漂亮的圖騰印記中點點青色光芒。她迷蒙的視線裏,騰地跳起成一簇耀眼的青色火焰。石小楠最後的記憶,就定格在妖異火焰上随即陷入的黑暗……
腳步聲?已經連幻覺都出現了麽!肢體完全不受自主控制,身體己經趨于崩潰邊緣。現在居然連唯一受他主宰的思維都脫離掌控。憎恨這種無力感!
在這個滿懷絕望的地方,難道還在期待什麽?連毀滅都是奢侈的廢棄品。玻璃光澤的眼睛裏倒映着房間裏揮散不去的黑暗。
濃重的黑,一點點吞噬着他的存在。應該不需要多久了吧!很快就可以解脫了。腦袋裏的思維,已經開始渙散。在這個沒有光明,沒有希望的地方,滿懷憎惡!
“咔嚓!吱呀——”門板拉開的聲音,像是絕望地嘶鳴。視線裏,只餘下那盞明亮到刺眼的亮光。
黑暗中的光明。如同絕望中的救贖。這是屬于他的希望?念頭像是瘋長的病毒,瞬間就将他占據。腦海裏機械制地重複着,聲聲蠱惑。
這是屬于他的希望!像是落入沸油中的水滴。瞬間沸騰的內心,歇斯底裏地調動着完全不聽使喚的四肢。一下就好,再靠近一點點。瘋狂的想要将那點光亮占為己有。即使只是一瞬間的錯覺。即使是不被期待的存在,他也不想悄無聲息的在黑暗中衰敗。
在近一點點,竭盡所能伸直手指,終于……
噩夢的盡頭,墨藍的夜幕。像夜火在心頭跳耀。能清晰地看到手掌的紋路,張開握緊每一寸肢體活動充滿力量。
果然是他的希望,身上的重量像是甜蜜的枷鎖将他束縛。深灰色眼睛恢複清亮之後閃爍着瘋狂的灼熱。手臂試探性地将住趴在自己身上的嬌小軀體摟住。單手支撐着地板坐了起來。
真好,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手臂能清晰的感覺到懷裏軀體的柔軟。纖細的身軀,小小的弱弱的,稍稍用力就會斷掉。好弱小的希望。這是他的。貪婪地打量着女孩沉睡的面容,他小心翼翼将臉頰貼在女孩柔軟的臉上。
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緊密的聯系。純淨的魔力在軀體內流淌。雖然很少。但是成功讓他瀕臨崩潰的軀體趨于平靜。終于逃脫了。
棕色頭發,柔軟的貼着女孩的臉頰。因為他坐起來的動作。女孩的頭顱稍稍往後仰,露出白皙的頸項。昂起的臉蛋有些慘白。
這樣不詳的顏色,讓他想起地下室裏那一具具赤裸沒有生機的軀體。幾乎是顫抖地将耳朵着貼近她左側的胸膛。咚!咚!強而有力的動脈跳動。好溫暖!似是感嘆一般,男人輕柔地将女孩的頭貼放回胸口,漂亮的下巴靠着她柔軟的頭發磨蹭。
“砰!砰!”不結實的門板被拍的整天作響。在寂靜的黑夜裏分外擾人。男人依舊抱着女孩,享受着那種只要貼近就會無限增長的喜悅。
好吵!看着懷裏發出輕微呼吸熟睡的女孩,男人稍稍測過身不打算理會。“嘿!先生。我們只是想在這裏借宿一晚。能麻煩你開一下門麽!”
燭光映照能清楚看見破爛窗戶外面。是張親切寫滿笑容的臉。男人下意識将懷裏少女抱的更緊,他不想開門。
但固執的敲門聲,卻表示對方不會因為這點拒絕而住手的打算。這麽大的聲響,會讓她睡不好。低頭想了想,男人輕輕抱起懷裏的女孩,平放在地上起身。
破舊的門栓很脆弱,實在是沒什麽防護力。拉開門栓,打開門。男人深灰色的眼睛,在夜裏蒙上一層詭秘的色澤。
那是兩個女孩。高個子的正是先前趴在窗戶那裏叫門的那個。蹭亮的眼睛,圓圓的臉上還有不少雀斑。手腕褲腳都是紮進的,腰上挂着一把寬劍。而跟在,她後面是個披着紅鬥篷的女孩子。黃色的頭發,皮膚很白,衣着看起來更加柔軟精細。
讨厭!心裏的被侵犯領地的兇獸龇咧着獠牙。男人的眼神只是,稍稍在兩人身上停留一番側身讓開。
“實在是太感謝了。”笑盈盈地道了謝。女劍客連忙将身後的少女拽了進來。“太好了,小姐,我還以為今天就要露宿山頭。”
“所以說,你跟我過來是幹嘛的!村子裏有溫暖的房屋被褥,在那裏落腳不是更好麽。”不情願地跟進屋子。女孩用下巴高傲地指了指她身邊的位置。“把你的外套脫下來。”
很明顯不是第一次,女劍士點着頭脫去外套在地上鋪開。一邊絮絮叨叨地念叨,“小姐,話怎麽能這麽說呢?夜裏的深林是很危險的。多一個人多一份安全。而且,別看我這樣,我也是很厲害的。”拍了拍不怎麽強壯的胸脯,女劍士的臉上信心滿滿。
“難道你也覺得我很廢材?雖然我不像你,年紀輕輕就已經過了戰士的考核。可你要知道,我也是魔法學徒,完全有能力可以獨自出任務。”
“小姐還在為,老爺的決定生氣麽。其實要我說,小姐根本不用那麽放在心上。老爺說的不過是氣話而已……”
深灰色的眼睛在兩人身上若有所思的停留一會。男人将懷裏的少女靠在曲起的腿上,雙手環成防護的姿勢,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
“我不想聽,你給我閉嘴。”簡單一句話,瞬間秒殺女劍士,預備接下來的洋洋灑灑的一大篇。
女劍士似乎有些失落,找了個靠近少女的位置坐了下來。兩人幹巴巴的啃着面包,只是相對于少女的安靜。女劍士明顯活潑的有些過頭,一雙靈動的眼睛好奇的落在他懷裏。“那是你的妹妹麽?先生。”
“不是。”太久沒有說話,男人聲音有點嘶啞。抱着懷裏,看不到臉的嬌小少女。男人好看的臉上落着燭光照下的陰影,看起來有幾分陰沉的感覺。
“是麽?我還以為你們是兩兄妹呢?”為什麽會覺得是女孩呢,大概是那軟軟垂落的長發。男人似乎不願提及女孩的話題。
女劍士有些無聊的移開視線,餘光裏微距房間左邊雜物後面露出一段白森森的東西。定眼看去骨架?腦袋裏頓時,想起村子裏聽來的,最近總有幼童失蹤。心裏嘎登一下,“原來是我誤會了,哈哈哈哈哈……”
呱噪!懶得擡頭,手指撥弄着女孩柔軟的發絲。男人垂下的深灰色眼睛絲毫沒有擡起的意思。
背後輕輕用手指勾了勾身邊,只顧着啃面包的少女。在對方不耐煩的視線裏,用眼神試了下雜物面露出的一根骨頭。“說起來,我們是打算來着山裏找東西。不知道先生你呢?帶着個小姑娘,在野外露宿什麽的,實在是不安全……”
看到白骨的時候,少女停頓了下。移開視線在房間裏打量起來。遺留在桌子上的背包。以及一本放在房間正中間的破舊書籍。翻開的頁面,還能夠看清楚泛黃的紙張上那一幅幅詭異的圖畫。人體,能源,身體漸漸陷入一種激動的興奮中。眼睛敏銳地捕捉到抱着少女不肯放手的男人。背後的手指,在女劍士的手背上寫上亡靈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