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清23
夜幕降臨,玄烨看着連連打着哈氣的承祜慈愛地拍了拍他的小身子。“承祜去休息罷,阿瑪再看一會兒折子。”如今承祜已經五歲了,轉了年就該搬去象征着太子東宮的毓慶宮了。
玄烨一直沒想好應不應該這麽早便冊立承祜為皇太子。畢竟當年他汗阿瑪是形勢所迫,而他這裏形式一點都不緊迫。承祜乃正宮皇後所出的嫡長子,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至于他下面的兩個庶出的兄弟,一個剛會爬一個連翻身都不會呢……
是時候該給承祜添個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了,日後也好讓承祜多一個放心的助力。另一方面有了孩子在身邊,也省着玄炜這臭小子到處撒野。玄烨正想着日後給玄炜過繼一個嫡出的子嗣,好讓玄炜收收心的時候玄炜突然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哥,我回來了。”玄炜身着一身夜行衣突然從房梁上跳下來下了玄烨一跳,差點就要喊侍衛護駕了。“臭小子有門不走非從房梁上下來,會了輕功以後大俠當上瘾了不成?”
“這不是着急回來麽……這次可是賺了一大票,江南那邊的富庶人家可都豎直了耳朵等着哥你的意思呢。”那些人之前瞧不起和洋人做生意,如今這吃相不要再難看。
玄炜一想起來當年那些人給容若臉色看就恨不得讓他們哪涼快上哪待着去,但如今不是意氣用事只能暫時咽下這口氣。
這一票大得連玄烨都啧舌,也難怪南邊的商戶們急得了不得。早知道這錢家搭上了皇家的船他們還推脫什麽啊,別說五五分,就是九一分他們也是願意的啊。一船茶葉才值幾個錢,運回來的那可是一船實打實的金銀。
“既然他們瞧不上五五分,那就一切到底九一分沒得商量。七分進國庫,二分留下運轉,一分還給他們。”玄炜坐在一邊彈着靴筒上的浮灰說着,玄烨打了個哈氣點點頭。
“就照你說的辦罷。你這咖什麽的難喝還不管用,喝了困還睡不着,難受得很……我看應該給刑部送過去,審訊犯人的時候給他們喝……”這貢品他可不要,喝完了忒難受。
南懷仁好不容易又回到故土,自然是帶回來好多歐洲的東西,其中就有咖啡。只是咖啡這種東西對于喝茶喝習慣了的東方人來說,無論是色澤和味道都和喝泥巴湯差不多。要不是說這咖啡有提神的功效,玄烨才不會碰這勞什子呢。
玄炜明白過來這咖啡對他哥不起作用不說還讓他哥犯困卻睡不着覺,連忙給玄烨揉着頭頂的穴位緩解一番。“弟弟我累了的時候容若就給我這麽按,可舒服了,一會兒就能睡着……”
又被自己弟弟秀了一臉的玄烨表示這把“狗糧”他不吃,揮揮手讓玄炜上一邊歇着去了。“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哥沒白疼你這麽些年。趕緊把這身衣裳換了,下回再這麽回來信不信哥把你腿打折!今晚就在乾清宮歇下罷,明個讓承祜帶着你去看看承瑞和承慶去,這倆小子也是壯實得很……”
玄炜在回來的路上就知道他又多了兩個大侄兒,如今雖說想立馬瞧瞧但也知道這大晚上的不是時候。他哥能容忍他半夜進乾清宮,可不能容忍他半夜去後宮。這要是外男私闖後宮被暗衛逮到了,八成他還沒來得及辯解呢就得被一刀割掉了命根子。
雖說玄烨寵着玄炜快寵沒了邊兒,但玄炜也是知道什麽是該做什麽是不該做的。平時小打小鬧也就罷了,要是越過了那根紅線那就是作死了。
乾清宮偏殿多得是,玄炜瞧過承祜以後便直奔他的房間歇息了。明個早朝肯定很是熱鬧,他的養精蓄銳瞧好戲。他可是瞧到他哥桌子上的折子了,這免了農稅的政策要是一推行,他哥的名聲保準再翻上幾番。
不過那些禦史到時候肯定看不到他三哥的好,就知道說他三哥與民争利。
到時候又得辛苦容若多寫幾篇歌功頌德的文章,玄炜一想到能讓文采卓越的容若也有愁眉苦臉的時候便高興得直咧嘴。“德喜,你說容若文采那麽好怎麽讓他寫兩篇誇三哥的文章就能讓他那麽犯愁呢?”
“主子爺武功高強,不還不願意教恭親王麽……”德喜打玄炜小時候便跟在玄炜身邊伺候,有時候膽子也就比尋常人肥了一些。“這倒也是……常寧那小子玩心大,教來教去只肯學那幾招,三哥也不讓我多對常寧太嚴厲……”
德喜沒再說話,将被褥鋪好後便退出去讓德順為玄炜守夜了。他得瞧瞧暗衛将主子的朝服拿回來沒有,明個王爺上朝若是沒有熨燙平整的朝服可不行。
“京中最近如何,主子今個提了一嘴禦史的事兒,若是有動作,明早也好讓主子有個準備不是?”這麽晚了還是讓主子先好好休息罷。反正以主子“胡攪蠻纏”的本事,對付那些禦史還是小意思的。
有時候暗衛不方便和玄炜直接溝通的時候便将消息告知德喜,再由德喜轉達給玄炜。德喜是玄炜的心腹太監,暗衛覺得德喜說得在理便将消息告知了德喜。
得知禦史竟然一個蹦跶的都沒有,就算身為太監的德喜也覺得不對勁。但怎麽個不對勁他也說不出來,難不成一年多的時間禦史們又學乖了?
誰知道呢,反正明個就知道了。
原本玄炜想着今個朝堂上怎麽不也的來兩個活膩歪的禦史,就算不說皇上與民争利也得參他這個擅自離職的瑜親王兩本罷。
然而群臣像是啞巴了一般,在李德全喊完那一聲有事啓奏無事退朝以後竟然一個站出來的人都沒有。
可能是都在試探對方的意思,所以才有了這麽短暫的“和諧”。
“瑜親王和洋人做了一筆大生意想必諸位都知道了,這小子乖乖地将銀子系數上繳給了國庫。”玄烨先将他弟弟擅自離職的屁股給擦幹淨,随後再說朝廷打算繼續和洋人做生意的事兒。
皇上寵着瑜親王那都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先将瑜親王的罪名不痛不癢地摘了個一幹二淨他們還能說些什麽?說瑜親王與民争利,包藏禍心?洋人又不是大清子民,再說了皇上都說了瑜親王将銀子都給了皇上……
保不齊瑜親王就是替皇上背鍋的,皇上這包着魚鈎的魚餌他們可不吃。
玄烨瞧着衆人沒什麽反應,決定繼續加料。“銀子一下子來了這麽多該怎麽花,朕一時間還沒細細想好。不過朕決定先将丁稅減半,田稅全免!”
然而就算這樣也沒炸出來幾條魚,就算站出來的也就是問個減免的時限。畢竟這樣的政策可是對民衆有利的,沒人願意因為反對這個被萬衆所唾罵。
“朕覺得瑜親王這個賺錢路子甚好,即不與民争利又對百姓有利,如此良策日後定要繼續推行。衆為愛卿有什麽好點子的盡管提,一經采納賞銀不是事兒……”玄烨瞟了一眼玄炜昨晚上寫給他的紙條,沒經思索順嘴說了出來。
盡管朝臣心中劃魂兒,但終究是開啓了集思廣益模式。畢竟銀子大家都喜歡,皇上給銀子不要就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