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清17
八旗不事農耕不經商貿,起初還顯不出太嚴重的弊端。但玄炜多少知道一些歷史,這八旗兵丁到最後那是正經的事不會,遛狗打鳥倒是一個頂倆。朝廷本就入不敷出還得養着一幫“廢物”,到最後不拖垮才怪。
如今他三哥竟瞧出了其中的門道,讓那些游手好閑之人去做些正經事兒,玄炜舉雙手加雙腿支持他哥将這政策執行下去。
“哥,你是不是早就想把這差事兒交給我了?”玄炜客氣完以後膽子便肥了起來,把李德全搬來的凳子又往他哥那邊拽了拽說道。玄烨好氣又好笑地照着自己這最會順竿爬的弟弟頭頂一巴掌。
“最近皮子又癢癢了是不?知道哪邊兒是北不?”
嬉笑打鬧過後二人回歸正行,玄烨給玄炜細細講解讓八旗回到盛京一部分進行農耕的計劃,玄炜一點就透的反應讓玄烨驚喜不已又十分驕傲。自己的弟弟就是聰明,原本玄烨還想着要将這差事兒交給福全呢,如今瞧着讓玄炜去做更為合适。
索尼他們三個都一把老骨頭了,能管好自己就不錯了,玄烨可不敢讓他們帶頭回盛京。明白事理的知道他是在推行新政,不明所以的指不定就說他容不下老臣,變着法清洗朝堂呢。
正值壯年的鳌拜既是四大輔臣之一又是帝師,要能力有能力有身份有身份。如今在加上一個玄炜,二人多年的師徒關系配合默契,這項政策一定會進行得更加順利。
玄烨躺在龍床上睡不着的時候不免又多想了一些。若是他四弟去了盛京,短時間內是回不來的。圖雅這個瑜親王福晉也就有了大婚一段時間內還沒有身孕的合适理由了……
上朝之前這哥倆就已經商量好了,到了朝堂上玄烨和玄炜一唱一和,說得朝臣是啞口無言。不幹活還想讓朝廷拿錢養着是不是臉皮有點太厚了?想繼續拿朝廷銀子也可以,都給皇上去盛京開墾荒地去!
皇上嫡親弟弟都去盛京吃沙子了,其他人都有什麽理由不去?不去那就是不願意為皇上效命,不願意為皇上效命那還能留得你吃白飯?
朝臣算是看出來了,皇上這是和瑜親王商量好的了。皇上真不愧是先帝爺親自教導的,強硬起來連嫡親弟弟都舍得往盛京那種苦寒地放送。瑜親王也真是皇上嫡親的弟弟,朝服裏面全是皇上灌的黑水兒!
玄炜下了朝是高興得了不得,才不管那些愁眉苦臉的大臣心中如何想。那起子人心裏不敢罵皇上,保準在罵他這個王爺多事兒。不過罵就罵罷,反正他又不掉二斤肉。與其日後讓那些日的子孫後代成了蛀蟲,還不如他現在多挨點罵把那些蛀蟲從祖輩就給消滅掉!
他瑜親王真是為國着想,這日後史書不得把他寫成千古王爺?
“王爺這是在京城閑不住了,可算求着皇上能出京罷。不過盛京可不比京城,要瞧熱鬧王爺得去江南……”鳌拜下了朝以後聽到身後熟悉的腳步聲便放慢腳步,回頭一瞧便瞧到玄炜笑得一臉開心的樣子。
這個徒弟慣會偷懶,如今突然勤快了一把,鳌拜琢磨着玄炜肯定是有所圖謀。大清律法規定宗室王爺無诏不得出京,這個規定對于從小就想游山玩水當大俠的徒弟來說別提多難受了,如今有了這麽好的機會……
辦差是次要的,玩才是放在第一位的。
“師父少取笑我,如今我已經是成人了。吃皇兄的俸祿自然應該為皇兄效命,才不是為了玩。”別人不了解玄炜,鳌拜還不了解玄炜是什麽德行?若是別人一直盯着玄炜看,玄炜就得端出來王爺的架子說放肆了。
然而在他師傅鳌拜面前,玄炜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要丢盔棄甲了。
“玄炜涉世不深還需要師傅多教導,三哥也說讓玄炜多跟着師傅學學其他的……師父不也說盛京什麽好看的,但玄炜也沒去過,先新鮮新鮮,師傅可別和三哥說……”玄炜拉着鳌拜的袖子咧着嘴笑道,鳌拜輕輕搖了搖頭。“王爺如今已經成人,有些事情該王爺自行決斷了。”
“玄炜曉得,曉得。師傅要是忙不過來就派人叫我一聲,正好提前熟悉一些事務。師傅若是沒有吩咐那我先去國子監瞧瞧容若如何了,這一走八成得挺長時間……”容若和玄炜這對兒師兄弟從小一同長到大,如今還能這般親近鳌拜也願意瞧到。
“王爺是這件事兒的主事,若是想去何時前往都無妨。”鳌拜說罷拱拱手,先行一步趕回衙門了。
雖說康熙下的聖旨是說玄炜主鳌拜副,但當事的三個人都心知肚明,玄炜自己也知道他師傅才是幕後的那個主,他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一個人形圖章罷了。王爺名頭說着挺能吓唬人,實際上還是他師傅說了算。
盛京都是老王爺的地盤,他一個剛大婚的毛頭小子能有多大分量?玄炜估摸着他的話還沒他師父一巴掌能唬得了人,他也就是一個湊數的。
別看鳌拜對玄炜慈眉善目的,提鳌拜的名字在京城可是有治小兒夜啼的功效。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玄炜這樣和鳌拜親近了解鳌拜究竟是個什麽性子,在其餘人面前鳌拜始終都是不茍言笑的樣子。
再加上鳌拜那一臉倔強沖天的連毛胡子,想說鳌拜這人其實挺和善的都沒人相信。
“主子這兒風大,您莫要着涼。”德喜抱着玄炜要給容若的畫卷将話直接将關心的話說了出來,玄炜嗯了一聲擡步進了轎子。“快些去國子監,賞銀翻倍。”
玄炜對下人十分和善,出手賞賜更是大方,要是說翻倍那可是十倍十倍地翻,內務府的奴才私底下都說能進瑜親王府那才是祖墳冒青煙的事兒。
得了玄炜的吩咐再加上,轎夫愣是用一路小跑地方式将玄炜穩穩地擡了過去。能有哪位貴人往國子監趕,除了玄炜還真是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以玄炜的身份自然是不能往門口一站說本王找納蘭容若,玄炜來的幾次都是在容若休息的房間裏等着容若過來。這次玄炜親自畫了一幅畫,心中忐忑不安不知能否讓容若滿意。
毛筆畫對玄炜來說實在是太難了,玄炜特意和南懷仁學了幾天素描速成,加上玄炜上輩子的底兒,作出來的畫作還算是能去眼,起碼沒玄炜做的國畫那般慘不忍睹。
“容若給王爺……”容若進了屋剛開口便被玄炜拉了過來。這屋裏又沒外人,小喜子嘴巴最是嚴的,更何況他早就習慣自己的主子和主子的師兄這般親近了。
“這次我得去盛京一段時間為皇兄辦差,八成回來的時候容若你已經是舉人老爺了。我就提前做了一幅畫卷恭喜你啦,等容若你高中那天才能打開……”玄炜故意賣關子,容若努努嘴最終點了點頭。
“我阿瑪要為我定親了……我只能推脫一時,但我……”容若思慮再三還是将事情說了出來,以免二人到時無法見面親口解釋再出誤會。
玄炜用力将容若緊緊抱住,拍了拍他的後背,一時間二人都不知道該怎樣開口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