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清12
玄炜好歹也快十歲了,普通人家孩子十歲已經算是半個大人了。太子八歲入朝聽政,四阿哥十歲入朝也不算早。不知道皇上究竟急個什麽勁,讓阿哥們多讀讀聖賢書不好麽?
這話可沒人敢說出來,皇上整人的手段可是讓人打碎了牙只能和血往肚子裏咽……
玄炜打聽了一下他二哥聽到他要上朝聽差以後的反應,得知他二哥什麽反應都沒有覺得有些不解,但不明白也就不明白了,他總不能跑到福全面前問個之乎者也罷。
好在他汗阿瑪還算客氣,只是讓他每隔幾日聽一回。要是像他三哥那樣日日聽政的話,她都要琢磨着去他瑪嬷那裏把這事兒推掉了。
上朝聽政有什麽好的,還不如和容若在一起讀書習武來着樂呵呢。但這話玄炜也是只敢在心裏嘀咕嘀咕,他可是不敢在正事兒上忤逆他汗阿瑪。
他汗阿瑪最近脾氣越發怪異,他可害怕被拖出去打板子……
“有三哥在呢,別怕。到時候你就站在三哥身後,光出耳朵動着腦子聽就好了。咱們歲數還小,汗阿瑪不會在朝堂上詢問咱們的意見的。”玄烨拉着玄炜的小手安撫着自己緊張的弟弟,他當初可比玄炜緊張多了。
要不是太子朝服寬大厚重,他當時緊張得雙腿都打顫可就要讓人笑話了。
玄炜冰涼的小手讓玄烨捂着,但腿卻依舊不由自主地在打顫。上朝這種事情玄炜可以說是看過豬跑卻沒嘗過豬肉是什麽滋味。以往看電視的時候想過那不切實際的夢,但如今真讓他往朝堂上站班的時候卻是腦子一片空白。
“哥,慢點走。我腿軟……”自诩巴圖魯的四阿哥玄炜打出生會跑以後,第一次認慫了……
玄烨聽着自家弟弟慫包蛋才會說出口的話哼了一聲,沒多說什麽卻也放慢了腳步。“鎮定,有朝服擋着呢。你不自己說沒人知道堂堂四阿哥竟會緊張到腿軟,說不定還有人在心裏誇你穩重呢。”
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玄炜一邊琢磨着一邊邁着四方步進了大殿內。三拜九叩以後玄炜就麻溜兒地站到了自家三哥身後充起了人肉柱子,腦子裏不斷想着中午該吃點什麽。
一場朝會下來,玄炜覺得他可得和他三哥商量着日後能不能不讓他來上朝。他寧可跟着他師傅站一個時辰梅花樁也不想站在這朝.堂上遭這罪。好歹他師父領着他練武的時候不像那些大臣那般磨叨,這一件雞毛蒜皮的事兒也能上綱上線吵吵起來可真是厲害。
“師傅,我再也不嚷嚷站梅花樁辛苦了……”玄炜撲在鳌拜身上說着,鳌拜紅着臉将玄炜從他身上撕了下來。容若收到鳌拜的眼神趕忙把玄炜拉倒了一邊坐下,玄炜和鳌拜撒完嬌也就恢複了往常“沒個正經”的神情。
“四阿哥從今日起想站梅花樁也沒有樁可以站了……”站了兩年梅花樁了總該有些進展了不是?強身健體又不光站梅花樁一樣。玄炜一聽有了新“花樣”立馬站了起來,鳌拜趕忙擺手示意玄炜坐下。
在侍衛演示了一番以後玄炜并沒有像一開始那般興奮,這些招式組合在一起好看是好看,但是分解開以後每一個動作的基本功那都是需要苦練的。
習武玄炜已經習慣了吃苦,再苦也就那樣了。容若在玄炜回來之前就知道詳細的內容了,玄炜點了點頭容若便跟着玄炜去了校場。
習武雖苦,但是有人陪着就不覺得苦了。玄炜瞧着一旁賣力蛙跳的容若咧了咧嘴,随後便走神被設置好的木欄拌了個狗吃屎。好在有胳膊擋了一下,要不然可就是臉着地了……
“四阿哥難道忘了習武之時最忌走神了麽?”鳌拜平日裏對玄炜和顏悅色,但真到了玄炜犯錯的時候那是一點情面都不講。從靴子裏抽出戒尺,不由分說便狠狠地照着玄炜的後背打了三下。
這戒尺是福臨賜給鳌拜的,專門在玄炜不聽話的時候收拾玄炜。然而玄炜在習武的時候可不像是在上書房讀書那樣,絕大多數都乖乖聽鳌拜的話好好練習,以至于鳌拜的戒尺很少派的上用場。
原本胳膊就疼的玄炜挨了這下疼得龇牙咧嘴,後背火燎燎的疼痛迅速地蓋過了手肘的疼痛。“謝師傅教訓。”鳌拜打完了也有些後悔,但将玄炜手腕包紮好後硬撐着頭皮讓玄炜繼續聯系跳躍。
日複一日,玄炜吃的苦最終都轉化成了結實的肌肉。孝莊瞧着玄炜這兩年的變化也逐漸放松了對玄炜的要求,使得讓玄炜最初學武只是為了鍛煉身子骨的想法慢慢向玄炜能有一技之長,到時說不定真的能走上武将這一條路……
挨了打的玄炜在結束習武課程以後咬着牙去給孝莊和他額娘請了安,他自以為演示的不錯但在兩位長輩眼中實在是不夠看的。要不是孝莊派人提前告知了皇貴妃,玄炜就得被留在壽康宮回不來了。
“主子忍着點,馬上就到東三所了。德順已經先去請太醫了,上了藥就不疼了……”德喜扶着玄炜不停地說着,說得玄炜都有些嫌煩了。“不過就是挨了三戒尺罷了,又不是挨了三十大板。爺有那麽柔弱麽,瑪嬷身邊的小格格都沒那麽嬌氣……”
玄炜剛說完小格格就看到一個小腦袋探頭探腦地從宮牆後面伸了出來,瞧見玄炜以後立馬縮了回去。雖說速度蠻快但還是讓玄炜瞧見了,八成是他瑪嬷身邊的小格格。
自從他三哥院子裏進了幾個小格格以後,玄炜的東三所裏也漸漸多了小格格的身影。他瑪嬷不說不說,玄炜就當他們是來玩的。
“就你一個人?瑪嬷讓你來的?”玄炜想了半天才認出來眼前這個小格格姓甚名誰,再瞧着她手中的白瓷瓶便明白過來了。圖雅紅着臉蛋想了一會兒将白瓷瓶往前一遞,用蚊子大點的聲音哼出來一句話。“瑪嬷讓我給你的,讓四哥哥快點好起來……”
玄炜好不容易聽明白,轉眼間圖雅便跑沒了影。要說圖雅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怎麽能有這麽害羞的性子呢?
在圖雅跑出去沒多大一會兒常寧帶着一個食盒走了進來,玄炜怎麽都有一種他們是輪番探視病號的感覺。今個是什麽日子,他不就是挨了三戒尺麽,怎麽一個接一個的來……
“四哥你知不知道咱們馬上就要有三嫂了?”常寧遞給玄炜一塊糕點神秘兮兮地說着,玄炜聽到這麽個大事情好懸沒咬了舌頭。“啥三嫂?你小子打哪裏聽到的?”
每日常寧下了學,沒事兒就愛乾清宮壽康宮阿哥所三點一線來回跑。所以常寧偶爾聽來那麽一耳朵的消息可信度還都挺高,玄炜掐着時間想了想他三哥似乎确實是到了該大婚的時間。
“嘿嘿,在額娘那聽來的。聽說汗阿瑪聖旨都準備好了,好像是七月初七……赫舍裏一族的格格,具體的沒聽清就被額娘攆回來了……”常寧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玄炜捏了捏常寧的臉蛋。“又偷聽額娘講話,趕緊吃點心堵住你的嘴。”
“放心啦四哥,我才不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