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清11
過了新年又大了一歲,換湯不換藥的新年玄炜已經過得膩歪了。瞧着通篇一律的舞蹈,玄炜實在是懷念上輩子覺得沒什麽意思的春節聯歡晚會。
“困了就眯一會兒,明年玄炜你可不能再這樣窩在瑪嬷身邊打盹兒了。巴圖魯可得帶着你五弟規規矩矩守歲,知不知道?”孝莊摘了護甲捏了捏玄炜的小臂說道,玄炜眯着眼睛瞄了一眼窩在他額娘身邊直打哈氣的常寧哼了一聲算是應答。
福臨自從立玄烨為太子之後就就不太好像以往那樣,再将常寧經常帶在身邊了。好在常寧也大了,可以自己單獨居住在阿哥所裏由哥哥們看護着。但有的時候玄炜做哥哥的也不好看管的時候就需要後宮的嫔妃來照看了。
然而常寧有那麽個能做幺蛾子的額娘,福臨實在是不放心将他交給後宮嫔妃。挑來挑去挑中了皇貴妃,算是後宮嫔妃中最能讓他這個做阿瑪放心的了。
畢竟皇貴妃日後的地位已經板上釘釘了,她也犯不着對一個失母的阿哥下手……
福臨的諸多心思常寧都不甚明白,但最起碼誰對他好誰對他心存惡感常寧還是感覺得到的。他康母妃在給他三哥四哥做好看的荷包的時候也會給他做一個,還會給他做好吃的點心。
對常寧來說這對他就夠好了。
“小五兒要是困了也眯一會兒罷。你看你四哥都睡了,等會你汗阿瑪若是訓起來也有你四哥在前面頂着。”皇貴妃掏出帕子為常寧細細地擦淨了嘴角的點心渣,輕輕地拍了拍常寧的身子哄他睡覺。
雖說皇貴妃恨董鄂妃幾乎恨到了骨子裏,但是她對董鄂妃所出的五阿哥卻生不出半分的恨意。尤其是在對上常寧通透得仿佛能一眼望到心裏的眼睛時更是恨不起來,漸漸的她也明白過來了皇上将常寧養成這樣子的用意……
不求多麽聰明伶俐,只求能健康平安一生。
過了年節一切恢複如常,玄炜也開始偶爾去上書房上上課,其餘時間都跟着鳌拜學習武功。玄炜也算看出來了,他師傅教他的武功就是讓他鍛煉身體的。天氣嚴寒的時候便在室內紮馬步,等天氣暖和起來以後便搬到室外踩起了梅花樁。
“這天涼飕飕的,師父咱能不能不站梅花樁了,跑兩圈暖和暖和也好嘛,師父你看容若臉都凍白了……”玄炜在梅花樁上紮着馬步,鳌拜瞧了一眼滿頭冒着汗的玄炜搖了搖頭。
“四阿哥您若是現在頂着一腦門的汗跑步,一圈下來準得得了風寒。納蘭他無事,再站半個時辰也無事……”這天在外面站上半個時辰任誰臉色都發白,哪像恨不得裹成球的四阿哥……
天氣雖然寒冷,但玄炜可是一點都不冷。不光不冷,還熱得很。
玄炜全身上下被上好的貂毛衣裳過的就剩一張白淨的小臉,連腳上穿的靴子都是福臨賞賜額黑熊皮做的。鳌拜知道玄炜身子骨受不得寒涼,特地做了一套中間可以放置木炭烘熱的鐵質梅花樁。
裏外加溫讓玄炜熱的滿頭大汗,最終玄炜老實下來站夠了半個時辰。鳌拜在玄炜站夠時間以後立馬背其回了屋,放在炕床上好生按摩穴位以刺激身子迅速恢複。而容若則是在侍衛的攙扶下到隔壁稍稍休息一番便會恢複,可見二人身子根骨的差距。
“四阿哥暫且忍耐一番,如今四肢酸痛再鍛煉才是長肌肉的時候。您一直拿五阿哥身材說笑,等您鍛煉出一身鐵打一般的肌肉以後才能以身作則讓五阿哥也鍛煉起來……”
鳌拜一邊加大力氣按着玄炜的穴道一邊說着,玄炜咬着牙直瞪眼睛也沒叫出來。只是玄炜那滿頭大汗和時不時悶哼證明這被按穴位的滋味也不是什麽好受的。
被按穴位期間出的汗比站梅花樁那時候還要多,德喜趕忙在鳌拜停下來以後為他主子擦着額頭上頭淌成溜兒的汗。
玄炜待身上的汗被自己身上所穿的中衣吸幹了以後立馬爬下床榻,繼續跟着鳌拜出屋改踢木樁鍛煉腿腳去了。
鳌拜原本想着玄炜這位四阿哥也就是一時新鮮才能堅持一段時間,沒想到習武這麽一件苦事還真堅持了下來。回想當初他師父給他按穴位的時候他可是疼得直叫喚,玄炜咬着牙關的樣子讓鳌拜又高看了玄炜許多。
“可惜了,生在帝王家……”鳌拜瞧着玄炜賣力地踢着綁着稻草的木樁瞧瞧嘆了一口氣。
玄烨被福臨留在乾清宮教導處理政事每日都留到很晚,玄炜習武結束後托着酸痛的身子給孝莊和他額娘請個安便回阿哥所休息了。皇貴妃瞧着兩個兒子都忙得辛苦,不忍心卻也不能說些什麽。
從壽康宮出來回到阿哥所以後,玄炜立馬癱坐在椅子上閉着眼睛任着德喜和德順給他脫着靴子解着衣裳的盤扣。随後起身将衣裳抖落在地,吃力地擡腿進了灌滿兌好藥汁的浴桶泡了起來。
“我要是在浴桶裏又睡着了不用叫我,讓侍衛把我擡出來擦幹,衣服也不用給我穿上,直接扔床上蓋好被子就行。”玄炜靠在浴桶壁上長舒一口氣後說道。
別人洗澡都用熱水,他這用熬好的藥汁子泡澡。雖說藥汁子喝起來苦哈哈的,但是這麽一大桶聞起來竟然有一種莫名的藥香味。興許是他泡習慣了的緣故……
沒多大一會兒玄炜便打起了呼嚕,德順瞧了一眼德喜指了指門外,德喜探了探水溫點了點頭。主子這都第幾次泡着泡着就睡着了?這幾個月來沒睡着的次數簡直是一只手足夠數的過來了。
主子也是,非要學什麽武功。有他們這些做奴才的護着,哪能讓主子身處險境……
“師父,玄炜踢不動了……”被放到床榻上擦着身子的玄炜突然說起了夢話,德喜拿袖子抹了一把眼睛趕忙給玄炜将被子蓋好。“四爺咱不踢了,咱好好睡覺休息。”
鳌拜做了玄炜一年的師父,玄炜就堅持了一年的鍛煉。到年底的時候玄炜似乎已經适應了現在的強度,鳌拜也慢慢将訓練的難度稍稍往上提了一些。
“師父你看我是不是和容若一般高了,我今個可沒往靴子裏多加鞋墊……”玄炜在休息的功夫将容若拉了過來,挺直了腰板和容若背靠背讓鳌拜去瞧。鳌拜喝了一碗茶後瞧了瞧,随後搖了搖頭。
玄炜近來雖說肌肉長了不少,但是這個頭卻是沒怎麽長。容若畢竟是比玄炜年長了一歲,比玄炜始終多二指寬的身高。然而玄炜為了彌補這個差距,竟讓德順往他的靴子裏多墊兩雙鞋墊硬把身高往上“擡了擡”。
“四阿哥還沒到長個子的時候呢,稍安勿躁先将底子打好日後不愁長不高。”鳌拜敲了敲胸膛,他這個師父不就是個好例子麽?“等皇上讓四阿哥上朝聽政的時候,四阿哥就到了長個子的時候了……”
鳌拜想着三阿哥作為太子提前入朝聽政,四阿哥作為尋常阿哥怎麽也得十二三歲再入朝。到那個時候四阿哥也到該長個子的時候了。
然而鳌拜想得挺好,哪成想剛過半年皇上就打了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