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駕車
鴻鈞成聖之時,是在雲端向全洪荒喊過話的。
但這不表示別人認識他啊。
因為他喊話之時,整個洪荒的所有生靈都折服于他的威壓,根本就不敢擡頭啊。
再說,就算是擡頭,也看不清他真身啊。他在雲端顯示的也就是一個意象。跟天道在雲端的意象差不多。壓根看不真切。
你只知道雲端有人,卻萬萬不可直視到底是什麽人。
所以,洪荒衆人自然不識得鴻鈞了。
這就好比,你天天聽喊話大喇叭,卻依然不知道說話的人長什麽樣啊。
這會子,鴻鈞在衆人眼裏,不過是一個老道。
而且是一個道行低微的老道。因為,大家都看出來了:這次悟道,醒得越早,道行越高;醒得越晚,道行越低。
這老道蘇醒得這麽晚,肯定是個弱雞呗。
他們哪裏知道,這鴻鈞悟道,跟他們悟道卻是不同。
因為,鴻鈞本就已是聖人修為,得譚玉開光嘴一對一指點,在道之一途上的領悟,可謂更上一層。
聖人更上一層,那可不得了!
而其他人與聖人相比,本就有着修為上的雲泥之別。
再加上,他們是被譚玉的開光嘴群噴的。這跟一對一還不一樣。
群體作用,分到每個人頭上,自是有限,跟點對點的收獲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他們這次悟道的收獲,本身就跟鴻鈞有着天壤之別。
所以,關于修為與所用時間的正比關系,只适用于他們群體,并不适用于鴻鈞。
他們認為鴻鈞是個弱雞老道,可說是錯得離譜了!
這鴻鈞原以為自己的聖人身份,足以讓他一開口便萬衆噤聲。
誰知,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殊無尊重。
甚至,還隐隐吐露出“這裝逼貨是誰啊”的意思。
鴻鈞氣結。
他此時經歷了剛剛天道經歷的一切。
但天道不能有本心七情六欲,即便再不爽也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忍着。最多就是以後下天劫雷的時候劈得更重點。
嗯,今日之人已經被記了小本本,他日天劫相遇,就往狠了劈,劈死他丫的!
反正,所謂“天道只執行規則,不制造或改變規則”,指的是不改變最終宿命,過程并不重要。
比如,某人命中注定要度過這一次天劫,你只要不給他真的劈死就行了,活劈個n天n夜,給劈得只剩一口游絲氣息,也是可以的。
說白了,只要給人家剩個血皮兒,就算沒逆天改命。
至于劫後餘生的修士,拖着一絲血皮要休養多久,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誰讓他不知進退,上了天道它老人家的小本本呢。
天道一邊在腦中YY着将來虐這群貨的爽感,一邊平複情緒。
才算勉強保持着“天道無情”的面癱臉。
鴻鈞則不一樣了。
他畢竟此時還沒合天道,有着任性的資本。
所以,他此時一聲大喝:“放肆!吾乃鴻鈞!”
同時,釋放威壓。
聖人威壓,何等強悍?
衆生在這威壓之下,瞬間膽寒。
甚至,情不自禁,身體就匍匐了下去。
這就是聖人威壓。
而且是聖人全力釋放之下的威壓。
芸芸衆生,誰敢不服?
全服了。
即便是剛剛被印上聖印的三清、準提和接引,也一樣低頭臣服于這聖人威嚴。
畢竟,聖印只是預訂聖位,并不代表現在就是聖人。
想成聖,可是需要更多的積累呢。
不管是積累功德、還是積累力量、抑或錘煉自身修悟心性,都需要逐步提升至極限,才可能成就聖人之尊。
這一切,都是自我修行。可不只是拜個師父蓋個戳就可以的。
哪怕你師父是創世主。
就這麽着,所有人都臣服在了鴻鈞威壓之下。
咦,也有例外。
這例外有兩個。
一個是譚玉,一個卻是蕭淩。
鴻鈞眼光掃過匍匐在自己面前的衆生,很是滿意。
殊不知,天道對他卻不滿意——你聖人很牛逼麽?我天道還沒發話呢。
啧啧,釋放威壓啊?厲害啊!好怕怕啊!
老夫堂堂天道都沒這麽威風呢,你一個聖人抖得歡嘛。
……
可憐的鴻鈞,聽不到天道內心那麽洶湧的碎碎念。
自然也就不知道天道已經開始盤算怎麽折磨他了。
其實天道也沒盤算多少,無非就是想着把鴻鈞引以為傲的東西都掐滅,讓他也無欲無求無七情六欲罷了。
——就此,奠定了鴻鈞合身天道的悲催未來。
反正,身為天道,掌握無上天命法力,只要不違背原則性問題,這滿地洪荒生靈,它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對于鴻鈞這個人物,只要掌握兩點:第一,不能把人家的聖人的身份給玩脫了;第二,不能把人家給玩死了。
其他的,随便玩。
可憐此時的鴻鈞還不知道自己将來的慘虐。
他此時還在繼續抖聖人威風:“伏羲說得對,你們确實……”
說到這裏,他頓住了。
因為他發現:這滿堂人裏,居然還有兩個人始終是站着的。
這兩人,自然是譚玉和蕭淩。
蕭淩站着,鴻鈞還是相對不太意外。
因為他現在已經猜出來了:這蕭淩,是祖鳳。
祖鳳,算是一種特殊的存在了。
只不過,資歷再老,也終究不是聖人。按理說,她也是應該折服于聖人之威的。
除非……她有什麽特殊的遭遇。
鴻鈞掐指一算,發現即便自己修為提升了,也依然算不出這祖鳳的半點前塵後事。
也就是說——她不在天道法則之中。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在天道法則中,甚至不必向聖人低頭!
這足以說明其現在的身份和修為了。
這雖讓人意外,鴻鈞卻還有點心理準備。
但譚玉居然也能抵抗這聖人之威,就讓鴻鈞很震驚了。
“你……”
鴻鈞思索着,想追問譚玉究竟。
譚玉卻不想接茬。
她好不容易因為聖人之威不用再跟女娲對磕了——因為女娲去磕聖人了,才不要再陷進去。
尤其,自己還搶了人家鴻鈞的五個徒弟呢。
所以,眼見鴻鈞開口,便趕緊打斷:“啊,鴻鈞聖人啊,你終于醒了!趕緊趕緊,把女娲收走,讓她拜你為師!”
此話讓鴻鈞一愣。
也讓女娲一愣。
不過,女娲再怎麽訝異,在聖人之威下,也始終只能低着頭。
但鴻鈞卻可以自上而下端詳女娲。
是了,這女娲,原本是該與自己有師徒之緣的。
他這琢磨的功夫,譚玉那邊已經拉着蕭淩開溜了。
蕭淩與她心有靈犀,被她一拉,便自覺化為鳳凰,翅膀一掀,把她掀到背上,然後背着跑了。
鳳凰振翅,一飛千裏。
很快,便沒了影兒。
衆人皆是無語:這、這就走了?
留下這一堆爛攤子,就走了?!
青鸾火鳳忍不住往後縮了縮,更靠近帝俊和太一些。
帝俊和太一,雖然有着天然傲氣,此時此刻作為棄兒,也是內心蠻複雜的。
兩人雖然仍舊強自自信,但也忍不住往後退了退,更靠近青鸾火鳳些。
四個被抛棄的下屬,抱團取暖。
因為,他們即将面對的,可能是群毆。
譚玉倒是沒想那麽多。
首先她就覺得不可能群毆——有鴻鈞和伏羲在,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再說,就算真打起群架來,自己帶去的人也不會怎麽樣。即便不勝,保住自己小命應該還是可以的。起碼帝俊和太一在傳說中可不是蓋的。
蕭淩則更自信些。
她自己的屬下自己清楚——青鸾火鳳自保無虞。
而那帝俊和太一有先天至寶護身,除非鴻鈞親自動手,否則沒人真動得了他們。
而聖人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更何況,這紫霄宮中人嫉恨的是她。現在她走了,再沒有動手的道理。
所以她跟譚玉走得很放心。
譚玉笑眯眯抱着蕭淩的脖子,一路飄飄蕩蕩回了家。
身體飄。
心更飄。
到了平時兩人就寝的梧桐樹,譚玉更飄至頂峰:“我今晚要不一樣?”
“?”
蕭淩蹙眉。
“要怎麽個不一樣?”
“我要開車!”
譚玉終于說出了自己內心最深處的吶喊。
開車?
蕭淩有些為難。
但還是點頭:“行吧。”
于是,當天晚上,蕭淩帶了兩個女子過來。
而這兩個女子,各自駕着一輛星光熠熠的馬車。
一輛如太陽般赤金、一輛如月亮般純銀。
“這是……”
譚玉啞然。
蕭淩卻坦然:“車來了。開吧。”
“……”
拜托,老婆,我要開的可不是這車!
譚玉突然感覺到了深深的代溝,欲哭無淚。
而羲和和望舒卻已經齊齊下辇,躬身行禮:“恭請鳳皇和皇夫上車。”
譚玉龇牙,倒抽了一口氣。
唔,皇夫什麽的,這稱呼簡直太好了。
太有年代感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好麽?
譚玉不禁想起在上個世界蕭淩當女王時,自己也被稱為皇夫。
看來,在這個洪荒世界,這蕭淩也是王一般的存在了。
其實她哪裏知道:蕭淩在洪荒,不只是“王一般”的存在,而是真正的“王”!
因為她才是真正的洪荒第一鬥神!
是見了聖人都不用臣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