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節
別青囊
作者:雞包紙
文案:
喬清撿回一個血人;洗幹淨之後,發現他是自己的仇人。
【《焰裏寒冰》後續】
1.喬清X項飛羽
2.狗血,不太長,該有的都有( ̄▽ ̄")
3.《焰裏寒冰》後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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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後相當一段時間應該都不會寫古耽了,所以先填了這個說好的坑,免得寫多了現代文手感和語感都不對。
故事是緊接着《焰裏寒冰》最後一個番外進行的,不過沒看過《焰裏寒冰》也可以看得明白。
========以下正文=========
因下過一場大雪,四野俱是茫茫。
喬清騎着馬,一路疾行。
他惦記着藥廬裏的草藥。
藥廬是他久居多年的地方,裏裏外外都種滿了藥草,珍稀品種不少。那些都是他命根子。因為山高,阻擋了北方來的風雪,他那個山窩窩裏如今還是溫暖舒适的。他這匹矮馬在谷裏日日吃喝不停,雖然不高,但尤為肥壯。
無奈膽子不見絲毫增長。
行至半途,前方突然砸下一團雪,馬兒吓了一跳,在原地盤桓不停,不敢往前。
“你這膽子……”喬清無奈,只好下馬牽着它往前走。
繞過那團雪,便是高聳山壁。過了山壁再往前……
喬清停了步。他看到山壁下頭蜷着一個人。
準确來說不是一個人,可能是一條屍。
他眉頭一跳,猶豫片刻才上前細看。
那人胸膛幾乎沒了起伏,摸上去冰冷異常。腹中兩道貫穿至背脊的刀傷,已經散出潰爛的惡臭。喬清心中一動,撩開那人的頭發細看他臉面。
看得他倒抽一口氣。
那人頭臉不知何處受了傷,全是血,頭發糊在他臉上,甚至扯不下來。
喬清以前撿過一個不該撿的人,他現在不知是否要行善。
馬兒在後頭拱他的背,似在催促。喬清遲疑着,蹲下來仔細在那人身上摸索。
冰冷僵硬的手腳,冰冷僵硬的身體。這将死之人身上沒有任何武器,喬清看着他腹上刀傷,料想應該是被劫道了。他摸了半天,快要失望的時候,終于在這人手肘處摸出一塊被絲線緊緊束在臂上的玉。他當即取刀切斷絲線,把玉拿在手裏。
玉是很好的白玉,滑潤光亮,應是貼身養了許久。
喬清眼睛毒,拿着玉迎光看了半天,從裏頭看出兩條糾纏不清的血絲來。他手持玉塊,這冰冷的石頭慢慢變暖,裏頭的兩股血絲漸漸粗了重了,淨白的玉身上顯出點兒殷紅色澤。
血玉難得,尤其這一塊還未經雕琢,更是少見,可說是有價無市。他毫不客氣地将玉扯下來,放進自己袖中,随即将那人攔腰抱起,扔到馬背上。
看在這塊玉的面上,他決定再做一次善人。
回程中,那半死不活的人在馬背上晃蕩,手腳軟綿綿,頭顱軟綿綿,瞧着異常兇險。喬清捏着血玉看來看去,心中打定了一個主意。
若是這人途中晃蕩着就死了,他一定給他好好安葬,選好料,做好碑。
碑上寫什麽才好?“此殍殁于雪中,幸遇善人喬清,妥為安葬”?喬清一路沒有邊際地想着,慢慢牽着馬行走。
雪又落了下來。喬清運起內力,飄蕩着的雪片還沒落到身上就化了。但馬上那人卻被蓋了厚厚一層,于是連那一點兒本就稀少的活氣也瞧不見了,渾似條屍。
喬清那顆堅硬的醫者心軟了半寸,将手中血玉掂了一掂,又掂了一掂,終于擡手拂去那人身上積雪。
他這時才摸到,這人腦後竟有一道深深的傷痕,頭發上全是那傷口流出來的血。血已經凝結了,頭發便像一塊沉重的鐵板,壓在那傷口上。
傷得這麽重,又這麽髒。喬清頓時不太想救了。
但血玉貴重,這人眼看沒氣,回了藥廬也只是多挖一個坑洞而已,總要讓人入土為安吧。若是找對了下葬的地方,說不定還有利風水,滋養藥本,百利而無一害。
喬清思來想去,艱難地說服了自己,沒有半途就将人扔下。
藥廬裏盡是鳥雀啼叫與蜂鳴,更顯安靜。這山谷只有一條進出通道,走進來便見到合攏環抱的群山,将小小藥廬與它周圍的藥田守衛在內,穩妥安全。
從外頭寒冷的天地裏走進來,喬清只覺得神清氣爽。
于暢景不喜歡這裏,是他不識貨。
喬清一邊想,一邊把那人從馬背上拖下來。
“小九!”他扯開嗓子叫,“過來幫個忙!”
從藥田裏鑽出一個十歲上下的小孩,兩三步跑了過來。
“幫我洗洗這個人。”喬清指着滾在地上的人說,“洗幹淨了再叫我。”
小九看了幾眼:“這人死了啊。我娘說過,死人不能進家門的。”
“你娘還說過不讓你來跟我學醫,你怎麽還偷偷來?”喬清裝作發怒,“拖到柴房裏,快去洗!”
小九是附近山嶺村落中的孩子,因喬清不久前救過他娘親,他便以學醫為名,天天到谷裏為喬清幹活。大難不死的婦人知道喬清心氣高,性格冷僻,對自己這個泥巴地裏打滾的孩子沒有教導的興趣,便不讓小九來打擾他。但小九十幾日前見他騎馬外出,知道一定是遠行,于是瞞着家人,又偷偷溜來了。
喬清不惱他,偶爾也指示他幹些不輕不重的活。他回房換了衣服,想想還是不妥:孩子年紀太小,若是那人真死了,就沾了晦氣。
熱水一直在火上燒着,小九打來一盆,拿了布巾小心為那人擦拭。
頭發糾纏成塊,一時半會不好解開,小九便先撕開他衣服,給他擦胸前皮膚。衣物破爛不堪,但貼身那層摸起來滑涼柔韌,是好料子。小九匆忙解開,為他擦拭心口時,終于發覺皮膚下的髒器在微弱地搏動。
“喬大夫。”小九十分高興,對剛走進柴房的喬清說,“他果真活着哩。”
喬清放心了,方才心裏的不妥也消失了,一句話沒說,轉身又走了出去。
等把自己的藥田全數巡視過一遍,喬清看到小九從柴房跑出來。
“喬大夫!洗幹淨了!”小九喊道,“是個可俊可俊的公子!就是傷了許多地方,臉上身上都有。活着,真活着!”
喬清心頭其實有些遺憾。他的藥田肥力似乎不太夠。
走回柴房,喬清信口對小九說:“去煨點兒湯水,灌一灌吧。”
小九小跑着去了。
他推開柴房門,立刻聞到濃重血腥氣。
柴房地上都是洗出來的血水,小九幹活不利落,喬清皺起了眉頭。他撿回來的那個人正赤身裸`體地躺在血水裏,呼吸微弱,臉色如紙般蒼白,只有胸膛幾不可見的起伏能顯示這活物還未死。他臉上盡是細細傷痕,最嚴重的便是腦後創口和腹上刀傷。因為一路不斷晃蕩,加之一番悉心擦洗,肚腹那兩道刀口裂了些許,傷處盈盈地汪了兩彎薄血。
喬清站在門口,沒有再往前一步,死死盯着那人的臉龐。
他沒想到自己這一生中,竟然會兩次救下同一個瀕死之人。
柴房一角燃着火盆,火苗躍動中,映得那人慘白皮膚有了些血色似的,斑駁可怖。
“項飛羽……”喬清咬牙切齒,“你怎麽那麽耐活。”
小九熱了湯水端來,發現喬清已經離開了。柴房的門開着,裏面那人仍舊躺在血水中,未見移動半分。
只是因為門一直開着,他剛才被自己擦出了點兒熱氣的手腳又褪去了溫度,變得冰冷異常。
那人未蘇醒,吃喝不了東西,小九只将湯水在他唇上潤了幾下。柴房裏都是稻草柴禾,小九用稻草将人蓋住,把門小心關了,去找喬清。
喬清正在藥廬裏頭翻箱倒櫃。
“喬大夫,你找什麽?”小九奇道。
“毒藥。”喬清說,“用那人來試藥,反正他活不了了。”
“怎會活不了?”小九忙說,“你不是要救他麽?”
“不想救了,用來試藥吧。”喬清蹲在地上,在矮櫃中翻找,半晌才嘆了口氣,“救什麽救,你知道他是誰麽?他是雲霄谷的谷主。”
小九的眼睛頓時睜大了:“哎呀……”
外頭的江湖紛争,小九是不懂的。但是他知道江湖上有一個有名的正道大幫派叫雲霄谷,還有個有名的魔教大幫派叫靜池山。雲霄谷的前任谷主帶着許多人去滅了靜池山滿門,自己也死在山上,随後便由他的弟子項飛羽接任雲霄谷谷主。
故事原本是這樣的,但各種新寫的話本裏,統統都說雲霄谷那谷主許多年前用惡計害死了魔教教主的父母,還令教主落下一身頑疾。那靜池山人平日務農放羊,日子清貧,與雲霄谷所說的奸`淫擄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