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 (22)
是在說笑嗎?
看到大師兄呆滞的眼神,屠蘇只當自己猜錯了。他又猜了一個:“是少恭又把天墉城丹房裏的藥換成了他整人用的藥……或者是又讓整個天墉城的弟子都手腳僵硬,拿不起劍……可是我剛剛還看到天墉城的弟子們都好好的呀!”
大師兄一副我一定是在做夢的表情。
“都不是嗎?你就是跟藥沒關系?難不成是少恭又強拆了天墉城,也不對呀?我沒發現天墉城有什麽需要重新修建的地方啊?”
要是再察覺不出這個天墉城壓根就不是他呆天墉城,他也不是“他”,大師兄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可是這個世界的陵越居然跟歐陽少恭是一對……真是難以置信。
等屠蘇發現大師兄居然一臉殘念的時候,他想他知道原因了,肯定是大師兄做錯了,不然他就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大師兄,你看,之前少恭闖下這麽大的禍你沒說他什麽。這一次你就跟少恭認個錯吧。”為了少恭,為了陵越,為了師尊,為了整個天墉城……屠蘇依然苦口婆心的勸着大師兄。
“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大師兄默默的放下手中的筷子,他現在最要緊的是好好好好睡一覺。
可是他還沒起身就一頭栽倒在桌子上,失去意識之前,他好像看到了歐陽少恭的出現。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他居然不在天墉城了,而是在一個看起來非常幹淨的客棧裏。
他擡頭看過去,居然是溫和沉靜的歐陽少恭,他實在沒有辦法将眼前這個君子端方的人和屠蘇嘴裏那個混世魔王一般的人物聯系起來。
“大師兄,你醒了?好點了嗎?”
“嗯!多謝你的照顧……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看着眼前這個人,陵越突然覺得,既然是自己的道侶,那說什麽都不能讓他跑了。
“救命之恩……”歐陽老板不解,不過是把脫力昏迷的他扔到客棧了,有救命之恩有那麽嚴重嗎?
不過因為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背後一涼,也就沒對陵越的言下之意細想,所以……
這一邊大師兄和歐陽老板的故事才剛剛開始,那一邊,因為大師兄突然昏迷被歐陽少恭碰見,蘇醒過來的陵越已經開始享受起歐陽少恭無微不至的照顧了。
至于陵越生氣的原因,自然是不重要了。要知道,一切不以分手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愛,對越恭而言,自然是不例外的……
影壁石板(三)
當鳳凰歐陽少恭一點點化成靈氣消散在天地之間的時候,麒麟心神大震,居然想起了好久之前已經忘記的事情,可能是記憶恢複了,所以他身為初麒的力量也随之恢複過來,只是他并沒有覺得有多麽開心,因為他陵越和自己心愛的人生離死別。
陵越不知道在哪裏聽人說過“對生死之事毫無執念者,乃是世上數一數二幸運之人,因為……那個人一定還沒有經歷過真正絕望的別離……”
鳳凰歐陽少恭這般不愛惜自己的生命,是不是因為他沒有經歷過真正絕望的別離。
可能是真的絕望到了極點,麒麟陵越反倒不恨天道和悭臾了,他恨的是幾次三番的丢下他一個人的歐陽少恭,他要使用麒麟一族的獨有的神通——麒麟改命。
神龍一族有雄龍和雌龍的區別,鳳凰一般也是鳳為雄凰為雌。
可是麒麟一族是沒有性別的,他們只有麒跟麟的區別。
在他們找到想要渡過一世的麟之前他們都是麒,而陵越在第一次看到鳳王歐陽少恭的時候,他就認定了鳳王是他唯一的麟。所以他才自稱麒麟陵越。
在麒以自身為祭品的情況下,可以在一定條件裏,改變他的命運軌跡。麒麟改命就是這個意思。麒用自己改變麟的命運,正确的說是麒代替麟的命運,而麟從此就是麒。
所以當麒麟陵越利用這個秘術改變了鳳王即将化作天地靈氣的的命運,鳳王歐陽少恭投胎成麒麟。而麒麟陵越則代替鳳王變成靈氣補充天地溢散的靈氣。
麒麟陵越這樣做是對鳳王歐陽少恭的愛護,同樣也是報複。報複鳳王歐陽少恭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扔下他。他們明明約定過得,要同生共死,可是鳳王歐陽少恭呢,卻當着他的面魂飛魄散。他也要鳳王嘗嘗這樣的滋味——看着自己一心要保護的人就這樣慢慢的消失在天地之間……
可是真正做的時候,他又心軟了,因為他舍不得。他舍不得自己捧在手心裏的人受這樣的傷害。而且這樣的傷害還是由他加注在他的身上的。這樣生離死別的苦楚就讓他一個人承受好了。
所以在最後一刻,他分離出一縷魂魄,沒入變成麒麟的歐陽少恭的靈魂裏,包裹着歐陽少恭作為鳳凰時的記憶。而且他還順便帶走了他的情絲。
這一縷靈魂是對歐陽少恭的保護和守護。如果有幸他能重生,這一縷魂魄回到了他的體內,因為歐陽少恭永遠都不需要知道有一個人等了他數千年,還用生命的代價替他逆該了天命。
可是如果他沒辦法重生,那這縷魂魄就代替他守護他,直到歐陽少恭重新找到可以值得相伴一生的人。
因為沒有了情絲的歐陽少恭将很難動真情,這樣就不會受到傷害。
那個人除非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追求這一份很可能無力回天的愛情才可能讓歐陽少恭的情絲再次長出來。
而這樣的人,無疑是值得歐陽少恭一路随行的人。他把歐陽少恭交給這樣的人就是死了也沒有遺憾了。
最後他到底還是幸運的,天道固然想讓他這個逆天而行的初麒消散在天地之間。可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留下了一線生機。而他的一線生機就在馬上要變成麒麟的歐陽少恭身上。
可能是心有所感,哪怕是被他封印了記憶,歐陽少恭還是以自身為代價保住了他的靈。而他們用幾個會元修煉而來的法力代替了他們成為了靈氣補充了天地之靈。算是鑽了天道的空子。
這樣三番五次的折騰,歐陽少恭的靈再一次變得虛弱無比,他們只能在一個沒有時間,沒有空間的地方慢慢修養,他就在看着歐陽少恭慢慢的恢複,直到可以重新脫胎換骨……
只不過投胎的途中發生了一定意外,小黑居然利用血塗之陣把歐陽少恭的靈給圈養了。不過還好,小黑想做的是也是改命,最後有驚無險……
“陵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少宮和千殇說的是悭臾和太子長琴的故事吧!那個什麽《修真玄典》裏面,好像也是太子長琴和悭臾,這裏怎麽變成了魔龍悭臾和鳳王歐陽少恭的故事呢?”
歐陽少恭總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他将石板影壁再看了一遍。終于發現,這裏的是歐陽少恭而不是太子長琴。只不過他一直将自己當成太子長琴的轉世,所以當他看到裏面以歐陽少恭為主角的時候一時之間也沒有反應過來。
陵越不自在的揉了揉太陽穴:“這個可能就要問刻寫這些石板的人了……”
陵越會這樣尴尬,自然是因為他知道原因的。
當年歐陽少恭作為鳳王的時候,他發現的後輩裏居然有人被奪舍了。
歐陽少恭作為鳳王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在他想親自審問這個奪舍的人的時候發現,這個人居然是平行世界的歐陽少恭。可能是出于對自己的愛護,沒有處置這個奪太子長琴舍歐陽少恭,而是對他十分的關心親近。
可是這個時候鳳王才發現,太子長琴其實早就被奪舍過了。大概是因為他也是太子長琴,看過時世界裏是不可能有兩個太子長琴的,所以有他存在的地方,那個太子長琴自然胎死腹中了。而這個假的太子長琴就是這樣無意間奪了太子長琴的舍。因為怪不得他,所以鳳王歐陽少恭還是讓他以太子長琴的身份繼續活了下去,而這個假的太子長琴自然就是後來被歐陽少恭塞的一只真正黑貓身體裏的小黑了。
不過一體雙魂總是不好,所以他将異世的歐陽少恭的靈魂抽了出來并用他的靈氣為他重新制作了适合他的身體。并賜名歐陽少宮充當弟弟。
歐陽少宮很幸運的苦盡甘來,可是太子長琴卻無意間替歐陽少宮背了“寡親緣情緣,命主孤煞”的命格了。于是悲劇了……
而歐陽少宮也投桃報李的對他這個鳳王十分尊敬愛戴。所以在天界和地界的戰争中,歐陽少宮總是在前面和對歐陽少恭有非分之想的悭臾作戰。而且他還不用歐陽少宮這個和歐陽少恭同音不同字的名字,而是借太子長琴的名字,反正太子長琴整天閉關,閉關的。
所以三界在太子長琴都不知道的時候,就出現了無數個版本的太子長琴和悭臾相愛相殺的傳說。
只不過等陵越替歐陽少恭改命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歐陽少宮了。
可是從鳳主的情況來看,他一定就是那個歐陽少宮,而且還不知因為什麽恢複了記憶。
丹藥
一想到這一點,陵越心裏實在是有不止一點點的堵的慌。要知道,歐陽少宮就是有辦法讓少恭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可是他是少恭認的兄弟,他就是吃醋,都找不到借口。
而且按照他們第一次遇到歐陽少宮時他的那副心身具殘的模樣,恐怕也是因為他想找到歐陽少恭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這樣一來,陵越更加沒有借口将他們二人分割開來了。
本來憑陵越性子,歐陽少恭愛和誰接觸就和誰接觸。可是歐陽少宮不行,上輩子歐陽少宮最讨厭的就是拐走鳳王的麒麟,所以他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給麒麟添堵。
上輩子歐陽少恭是哥哥,歐陽少宮就是想做點什麽也要看看歐陽少恭的心情。可是這輩子呢,歐陽少恭才是弟弟,哥哥想教訓想拱自家白菜的豬。就是陵越自己都沒辦法為自己辯解些什麽。所以怎是一個慘字了得。
陵越正為自己以後悲慘的命運悲嘆時,站在他旁邊的方蘭生突然一拍手:“我終于知道了。”
面對一驚一乍的方蘭生,陵越差點就一巴掌拍了過去:“你知道什麽了?”
“你們看,少恭頭頂上的這兩個小角像不像這個石板上麒麟陵越頭上的角啊?”這是方蘭生一開始就用有的疑問。
“本來就是同一種東西,好了。沒什麽大事我們繼續往前走吧。少宮還在等着我們呢!”尹千觞不耐煩的勾着方蘭生的脖子将他拖走了。
“你給我放開!”方蘭生掰扯着尹千觞的手臂:“還有你剛剛這話什麽意思?什麽是同一種東西。難不成少恭也是麒麟不成……”
“不然你以為呢!”
歐陽少恭頭上的鹿角雖然比起石板上麒麟陵越的頭上的鹿角要小的多,這只能說明歐陽少恭還是個幼生期的麒麟,而石板上的那只麒麟已經成年了。可是他們身上的那種威壓卻如出一轍。這已經可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其實在認識歐陽少宮之後,尹千觞就很奇怪,為什麽一手建立鳳樓的歐陽少宮是鳳主,而歐陽少宮确是鳳殿呢?因為比起鳳主,鳳殿給人感覺要更加尊貴一些。如今看來,也許是和歐陽少恭是麒麟一族的有關。
風晴雪無奈的看着和方蘭生打打鬧鬧的尹千觞,對歐陽少恭他們說道:“我們也走吧!”
“嗯!”歐陽少恭點點頭,帶着陵越和百裏屠蘇就跟上了尹千觞和方蘭生。
這一次他們很順利的打開了一扇門,可是他們卻被堵在了門口。
“少恭,你看這是什麽丹藥?”
百裏屠蘇所說的丹藥就是指放在整個屋子裏唯一的家具上的櫃子上的一顆散發着異香的藥丸。
就在歐陽少恭想拿起藥丸研究一下的時候,被陵越阻止了:“少恭,當心有詐。”
“無妨,從丹藥的味道來看,它沒有毒的。”歐陽少恭對着陵越搖搖頭。
可是就在歐陽少恭那起那顆藥丸的一瞬間,像是打開了什麽機關,那個櫃子突然掉入的地底,本來放在櫃子裏地方變成了空無一物的地板。
随之而來的是所有的地板翻了一個頁似得,讓本來光彩可以照人的地板上繪滿了各種奇怪的動植物。而歐陽少恭一眼就認出來這些東西就是他平時最熟悉的東西。
“你們小心點,這地板上的東西是各種各樣的藥材。裏面很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機關陷阱。”
“少恭,你說我們是不是要分析出這個顆藥丸的藥材成分,然後踏着繪有這些藥材的地板上才能過去。”
“我也是這麽想的,我們先試一試。”結合歐陽少宮曾經說過的,絕谷一共是七關。如果他們分析沒有出差的話,那他們應該已經渡過了異植,異獸,陣法着三關。現在這一關很可能就是丹藥。
“其他人後退。”歐陽少恭決定這一關他跟陵越一起過:“陵越,我跟你說一味藥材你就跳到哪一味藥材的地板上,絕對不能踏錯。如果發現有不對勁,離開回來知道嗎?”
“知道。你放心吧!”陵越拔出霄河劍,已經開始準備好了。
“好!第一位味藥,桂枝。”
歐陽少恭的話音剛落,陵越就飛到了繪有桂枝的地板上,可是他的腳剛踏上地板,陵越就感覺那塊地板不穩。所以他一個淩空跟頭,又飛了回來。
“感覺怎麽樣?”
“不行,應該還有其他條件才對。”
滄海龍吟
陵越仔細回想了一下他當時在空中看地上的地板的情形,突然想起來他忽視的一個小細節:“少恭,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繪有桂枝的那塊地板上有一把槍的标記。而且不止一塊地板上繪有桂枝,至少有三塊。”
“那另外兩塊地板上除了桂枝還有沒有其他的東西?”歐陽少恭凝神想了一下,實在沒搞清楚桂枝和槍之間有什麽聯系。
“另外兩塊地板上的圖案,其中一塊是斧頭,最後一塊是刀。”陵越自問記憶還是不錯的 ,所以很輕易的就回到了歐陽少恭的問話。
桂枝是藥材,槍、斧、刀則是兵器,二者可以說風馬牛不相及。陵越實在是沒弄明白這一局究竟想考什麽?
看着所有都在全神貫注的思考藥材和兵器之間關系的人,歐陽少恭一聲冷笑。
只見他雙手飛快的掐出幾個法決,在一道光芒過後,他最喜歡的九霄環佩琴就重新出現在他的懷裏。
“少恭,你這是幹什麽?少宮還在裏面呢!”
要說在裏面誰最了解歐陽少恭的九霄環佩琴,如果說陵越是當之無愧的狀元,那尹千觞絕對是名副其實的榜眼。
能在滄海龍吟什麽曲子裏生存下來,不僅是歐陽少宮的好藥,更重要的是歐陽少恭手下留情。可是這個世界上能讓歐陽少恭手下留情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很顯然,這座宮殿不在歐陽少恭手下留情的範圍之內。歐陽少恭這是準備用暴力拆了這個宮殿啊!
“敢拿少宮威脅我,我老老實實的過關是給他面子,他既然給臉不要臉,那我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麽叫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歐陽少恭雙手一轉,就将九霄環佩琴抱着懷裏,右手彈撥之間,正是陵越和尹千觞非常熟悉的滄海龍吟。
滄海龍吟如果不加上歐陽少恭的法力,只不過是一曲如果如滄海龍吟一般的琴聲,聞之讓人心曠神怡。
可是曲子裏面如果加上歐陽少恭的法力,尤其還是他含怒而出的琴聲,那可是有排山倒海的能力的。
在這樣近乎天災的人禍面前,将歐陽少恭他們的去路擋住的宮殿瞬間爆炸坍塌下來。
就是在這樣情況下,百裏屠蘇第一次發現,他家的小家夥和他家的大師兄的配合是多麽的默契。
在歐陽少恭發出琴聲的那一瞬間,陵越就給所以人樹起了結界。所以宮殿雖然被歐陽少恭拆了,可是他們以為陵越的保護,絲毫未損。
百裏屠蘇實在是懷疑,他們這樣的精誠合作,究竟有了多少次的經驗 ,才會有如此娴熟的技巧。
衆人看着眼前本來巍峨的宮殿就因為歐陽少恭的幾次簡單的彈撥就在瞬間變成了廢墟。突然間覺得骨頭都開始疼起來了。歐陽少恭拆一座宮殿都這麽輕而易舉,那他把用來拆宮殿的技術用來拆人的話,那得有多高的修為才夠他拆啊?
心裏情不自禁的開始毛毛的衆人努力的回想之前有沒有得罪歐陽少恭的地方,然後方蘭生和尹千觞露出生無可戀的模樣來,他們得罪過他,還不止一次。
尹千觞就不用說了,方蘭生在絕谷的那座小樓裏跟歐陽少恭頂嘴過好幾次,現在想想,簡直是罪無可恕啊……
一想到歐陽少恭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對他們彈奏滄海龍吟,方蘭生和尹千觞瞬間由水淋淋的參天大樹變成了可憐兮兮的小白菜。
他們可沒有辦法就像之前影壁石板上的麒麟陵越一樣,空手接鳳王歐陽少恭的滄海龍吟啊!
陵越安慰的拍拍方蘭生的肩膀“放心吧!少恭有仇一般當場就報了。除非是真正的被他記住在心裏。因為君子報仇,十年未晚……”
尹千觞表示自己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他情願歐陽少恭當成就把仇給報了,這樣就不用這麽提心吊膽了。
小黑
就在方蘭生和尹千觞都快忍不住去找一朵花來算一算歐陽少恭是準備報仇還是不記仇的時候,廢墟之中突然光芒散爍,一個造型詭異的紅色石頭慢慢從廢墟裏鑽了出來。
“赤魂石……”尹千觞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害他有家不能回的赤魂石:“它果然在絕谷。”
歐陽少恭的看了尹千觞一眼,然後随手掐了一個法決,那赤魂石就穩穩當當的飛到了百裏屠蘇的頭頂上。
“這赤魂石是怎麽回事?”當百裏屠蘇被赤魂石的光芒籠罩的時候,陵越有些緊張。
“屠蘇身上有煞氣,雖然是不小的助力,可是卻也讓他受盡折磨。這赤魂石裏面的魔神靈魂可以很輕易的馴服屠蘇體內的煞氣,并讓煞氣為屠蘇所用。可謂是一舉多得。”
歐陽少恭略微解釋了一下,當年他跟歐陽少宮想吸取赤魂石裏面的靈魂之力的時候,小黑突然闖了進來,讓所有的事情都橫生枝節。
甚至連百裏屠蘇都被赤魂石裏面的煞氣攻擊,雖然最後他們都因禍得福的從歐陽少恭的那裏各得到了一半的麒麟傳承。可是百裏屠蘇體內的煞氣不解決的話終将釀成大禍。
百裏屠蘇體內的煞氣說好辦也好辦,說難辦也難辦。
好辦就是解鈴還須系鈴人,只要找到赤魂石,那百裏屠蘇體內的煞氣就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可是難辦也難辦在這裏,赤魂石可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歐陽少恭他們之前想盡辦法都無法深入絕谷秘境的內部,所以只能對赤魂石可望而不可即。
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機到了,他們居然如此輕易的就來到了絕谷秘境的深處拿到了赤魂石。
“少恭,你會毀掉這個宮殿是不是因為感受到了赤魂石的氣息?”
看着赤魂石一點點的讓百裏屠蘇體內躁動不安的煞氣慢慢乖順起來,陵越知道歐陽少恭所說的已經得到了證實。
“這顆藥就是某個人借助赤魂石的力量煉化的。”歐陽少恭收起赤魂石之後将最初的看到的那顆丹藥扔給陵越。
陵越聞了聞丹藥的味道,沒發現它是被赤魂石煉化的,不過為了在歐陽少恭面前值得依靠的形象,他還是饒有介事的點點頭:“原來如此。”
歐陽少恭意味深長的撇了陵越一眼,歐陽少恭之所以說這顆丹藥被赤魂石煉化過,是因為這顆丹藥裏面有一絲歐陽少宮靈魂之力,恐怕是當日想煉化赤魂石時候留在赤魂石裏面的。這光靠聞根本就聞不出來。不過他也不揭穿他,而是繼續撥弄他的九霄環佩琴。
尹千觞看到歐陽少恭一氣呵成的動作,現在已經不是心累這麽簡單了:“少恭,那個赤魂石……你……我……”
“閉嘴。”歐陽少恭喝住尹千觞之後,繼續對着眼前的廢墟說道:“如果還不出來,我就讓你再嘗一嘗魂飛魄散的滋味?”
“少恭,這裏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陵越收起這顆令他頭大的丹藥。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們一路上遇到的事情都是怎麽回事?”歐陽少恭擺好姿勢:“我數三聲,你要是再不出來,那這裏就不是廢墟那麽簡單了。”
“一!”
“二!”
歐陽少恭的二的話音剛落,一只黑色的貓就從角落裏鑽出來了:“別彈,別彈。我出來啦?”
“你這個人怎麽不按套路出牌,過關就好好過關,怎麽能用這麽簡單粗暴的方式拆了宮殿呢?”
歐陽少恭的目的已經達到,所以他收起了九霄環佩琴:“我記得你說過,不管是黑貓還是白貓,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所以我無論是用那種方式,只要目的達到了,那過程就不重要。”
“你這個人怎麽不講道理?”黑貓炸毛。
“我還清楚的記得有人曾經說過,不要和我講道理,因為我就是道理。你都不記得了嗎?小黑。”
沒錯,這就是那只貓身裏是陰魂不散的假太子長琴的黑貓。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小黑。
“小黑,它怎麽在這?”對于當年和自己的小黑貓一起弄丢的黑貓陵越還是有印象的。雖然沒有自家小黑貓那麽讨喜,到底也是養過一段時間的。
“你還記得他?”歐陽少恭斜了陵越一眼。
“當然記得,它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不,陵越印象深刻的是這只貓總是被少恭用來試藥。
“它不是魂飛魄散了嗎?”百裏屠蘇對這只差點壞了雙歐陽大事的黑貓也有一點印象,不過他記得這只黑貓已經死了好久的。
“沒有,它的靈魂是可以自我恢複的,所以魂飛魄散之後過上一段時間,依然可以修養過來。”
“這世上還有在魂飛魄散之後再讓靈魂修養過來的方法。”
尹千觞一臉好奇的盯着那只黑貓,看起來很想将它抽筋扒皮,看看這只黑貓究竟是什麽品種。
要知道,世人最害怕什麽,不是挫骨揚灰,而是魂飛魄散。挫骨揚灰再怎麽樣還是能投胎轉世的,可是魂飛魄散之後,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了。可是現在居然有人能夠在魂飛魄散之後修養過來……
“當然是有的。畢竟這只是他的一半的靈魂罷了。”歐陽少恭對着那只已經開始哆嗦的黑貓微微一笑。
小黑(二)
“一半的靈魂,怎麽回事,難道說人只有一半的靈魂還難繼續存活下去嗎?”尹千觞疑惑道。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一半的靈魂自然也是可以存活下去的,只是千殇不知道而已。”
“也是哦,也是哦!”雖然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但是尹千觞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歐陽少恭的心情十分不好。
知道事情所有的真相的陵越拍拍歐陽少恭的肩膀以作安慰:“那他另外一半靈魂在什麽地方?他又怎麽會在這裏?”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他的另外一半靈魂其實在少宮那裏。”
歐陽少恭想起了當年的太子長琴,要知道那個太子長琴本身就很奇怪。
明明知道與歐陽少宮的融合就代表着他自己将作為養料來滋養歐陽少宮的靈魂,可是他居然毫無懼色。歐陽少恭自問做不到這一點。
“少宮,怎麽又會和少宮扯上關系?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弄得我頭都大了?”
尹千觞煩悶的抓了抓本來就是鳥窩的頭發。
“當年,我本應該渡六九天劫,但是因為意外變成了九九天劫,少宮為了救我身受重傷。必須要有靈力強大的靈物,以滋養被天劫消耗殆盡的靈氣和真氣。”
歐陽少恭自然不能将歐陽少宮無法投胎輪回這個秘密告訴所有人,所以他選擇性的說了一些真相。
“在無意中,我們得到了一個自稱太子長琴的靈魂,這個靈魂已經十分虛弱。當他得知少宮需要靈物滋養的時候,自願與少宮融合。不過條件是必須幫他報大仇。”
陵越看了一眼小黑:“太子長琴的仇人……不會是小黑吧!”
歐陽少恭也把目光對準小黑:“小黑,你可以給我們解釋一下吧?”
“我……我憑什麽告訴你們?”小黑色厲內荏的說道。
“因為你沒有選擇。放心吧,既然當年我沒有殺掉你,現在依然不會。”歐陽少恭知道小黑在擔心什麽。
“你當年是故意放走我的?”小黑遲疑了一下。
“談不上,只不過我跟少宮都知道你沒有死。但是我們也并沒有追殺你,因為根本就沒有必要。”歐陽少恭淡淡的說道。
歐陽少恭一直都沒有忘記太子長琴曾經告訴過他,小黑是的靈魂可以在魂飛魄散之後重新聚集。在天界這麽多神佛面前,小黑居然能夠一次一次的逃脫,他跟少宮兩個人怎麽可能就這麽容易就殺掉小黑呢。
當然,其實他們如果真的想殺掉小黑也不是沒有辦法的,只不過歐陽少宮對小黑能夠一次一次的恢複靈魂特別感興趣,所以才那麽放任小黑罷了。
“如果你不說也沒關系,我大不了來一次搜魂,那什麽都知道了。”歐陽少恭這種态度不知道算不算是有恃無恐。
“陵越大俠,難道你就看着歐陽少恭用搜魂這種禁術嗎?”
小黑自問,多多少少還是知道陵越的性情。
被搜魂的人好一點,就變成了瘋子或者傻子,差一點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而且類似這種靈魂密術在任何時候都代表着禁區,因為一個人的靈魂裏頭隐藏着太多的秘密。所以這搜魂是整個修真界絕對禁止的秘術。
小黑相信以陵越的正義感是不會放任歐陽少恭這種近乎以天下人為敵的行徑的。
“你說的對,我是不會讓少恭用這種秘術的。”陵越點點頭。
聽了陵越的話,小黑得意的看了歐陽少恭一眼。
歐陽少恭對小孩的這種挑釁無動于衷,這裏頭要說了解陵越,恐怕無人能出他其右。
果然,小黑子聽陵越用義正言辭的聲音說道:“如果真的非要用這種秘術的話,我來替他!”
“為什麽?我一直以為你是俠肝義膽的正人君子?”小黑有點傻眼了。
“因為在我的眼裏,歐陽少恭是最重要的。而鳳主是歐陽少恭關心的人,比起鳳主,自然你就要微不足道了。”陵越永遠都知道什麽是重要的,什麽是可以先放下的。
沒有人能明白陵越在三生三世裏,他将歐陽少恭作為生活的重心之後,他的心境會産生怎樣的變化。就連陵越自己也只是知道其中冰山一角罷了。所以小黑完全不明白陵越為什麽會用這樣的态度來對待自己也就不奇怪了。
“放心吧,少恭既然說不要你的性命,他就會說到做到。”陵越到底還是陵越:“只要鳳主不少一根寒毛。”
“這倒也是。”
對于歐陽boss的性情,無論是游戲中的歐陽boss還是他曾經接觸過的歐陽boss,的确是說到做到的人。
不過小黑也心裏清楚,如果真的要耍心眼,十個他都不是一個歐陽少恭的對手,為今之計,只能相信歐陽少恭了。
心塞的陵越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小黑和太子長琴應該是同一人,不過他們一個是正面,一個是負面。太子長琴應該是小黑的善良一面,小黑則是太子長琴邪惡的一面。”歐陽少恭将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歐陽先生說的沒錯,我的确只有一半的靈魂。那另一半也的确就是太子長琴。太子長琴所說的大仇人也是我。”
其實歐陽少恭一直很奇怪,當年的太子長琴真的好的有點過頭了,他好像沒有半點的負面情緒。哪怕要與歐陽少恭融合他也沒有什麽憤懑之情。
“真的是這樣嗎?”在一旁的吃瓜群衆有點傻眼:“明明是同一個人,他們居然到了如此境地。”
“你們不知道太子長琴心心念念的就是他那個傻瓜弟弟。好好的大業也不要,就想回去找他那個笨蛋弟弟,你讓我怎麽辦,我也很苦惱啊!”
準确的說,當年的小黑和太子長琴還是同一人的時候,他們也曾經是一方霸主。
可是小黑和太子長琴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太子長琴從來都沒有想過什麽争霸天下,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回家。他的家裏有一個他放心不下的弟弟。
而小黑則代表了太子長琴的所有負面情緒,自私,自利,野心重,權力欲望強……總之,好像人的負面情緒都能夠從小黑的身上看到。
所以心心念念想回家照顧弟弟的太子長琴就是小黑最大的負累。明明是同一人,卻如此反目成仇也就不奇怪了。
“比起功名利祿,明明就是親人比較重要啊。”風晴雪覺得她有點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