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7)
少恭會喜歡這個。
“有一段時間沒見小師弟了。也不知道小師弟現在在幹嘛?”陵端想起自己有好久時間沒見過粉粉嫩嫩的小師弟了。
小師弟本來是跟他們一起上課的,可是這一段時間突然就沒有來了。問大師兄大師兄也不說。
“小師弟現在和大師兄在一起吧!”小師弟和大師兄一向形影不離的,大師兄沒事的時候總帶着小師弟,所以小師弟現在一定和大師兄在一起的。
“大師兄啊……”一想起陵越,陵端感覺渾身腰酸背痛。
上一次在書房裏發生的那些争論被陵越知道了,知道有人借着肇臨找歐陽少恭的麻煩,直接向掌教真人和紫胤真人自請,希望教授這些同門師弟們基礎劍法。陵越的師尊是紫胤真人,整個修真界的第一人。紫胤真人說陵越的天資極好,雖然習劍時間還短,卻已經得了他一兩分的真傳。所以掌教真人大大方方的把他們交給了陵越。從那以後,他們就開始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陵越就開始了以傳授劍法為名,實則教訓吃飽了沒事幹的熊孩子的生涯。這種情況下,那些個孩子別說是找人麻煩了,能爬着回房間都是不錯的了。陵端也沒跑,如果不是因為陵越也跟着他們一起,他們早就鬧翻天了,不過他們的劍法和體力到是入門了。這樣一遭,無論是天墉城的掌教與諸位長老,對陵越那是滿意非常。陵越天墉城首席弟子的位置也坐穩了。
想起那段水深火熱的生活,陵端打了一個寒戰,扯開話題。
“所以你大清早的折騰,就是為了找個木偶,小師弟會喜歡這個?”陵端把木偶扔給肇臨,顯然不覺得歐陽少恭會喜歡這個。
“我昨天看的大師兄捏了一個醜醜的泥娃娃給小師弟,小師弟接個那個醜娃娃的時候看起來非常的開心。”當時小師弟笑起來讓他感覺天都亮了,所以小師弟看到他這個這麽好看的木偶一定會更加高興的。
所以說重點是醜吧!
“這樣啊!說不定小師弟真的會喜歡。”陵端起來穿衣服:“我跟你一起去看望小師弟吧!”免得肇臨一個人面對大師兄這個超級大魔王。
“嗯!”
……
被陵端肇臨惦記着的歐陽少恭正難得沒有變成小黑貓而是趴在上看那個肇臨嘴裏的那個醜醜的泥娃娃。他旁邊也蹲着一只黑貓。比他的本體看起來要大上一些。沒錯,這只黑貓就是歐陽少恭安置假的太子長琴的那只貓。小黑這個名字對他來說也是名副其實。
一人一貓面上雖然沒有什麽交談,其實他們在識海裏已經鬧翻天了。
“就這種醜了吧唧的泥娃娃有什麽稀罕的,白送我都不要。”
“那是因為沒人送你,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歐陽少恭一針見血的說道。
“我有什麽可酸的,一兩銀子可以買一堆比這個好看的多的娃娃了。”我有的是錢。
“可是沒有人真心送你!”歐陽少恭惡劣的強調了真心二字。
“……”小黑不說話了,歐陽少恭戳了他的肺管子。他收到的禮物從來都不收對的,只收貴的。所以那些送他禮物的根本就不用想,只需要花錢花錢再花錢就可以了。而對他們這些人來說,最難得就是用心二字了。
所以陵越回來之後,就看見歐陽少恭和黑貓大眼瞪小眼。
說起來很奇怪,當遇到歐陽少恭變成的那只小黑貓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想把小黑貓抱着懷裏,捧在手裏。可是遇到其他的貓時,或者說其他的動物,他一點這樣的感受都沒有了。哪怕是他面前這只和小黑貓有七八分相似的黑貓也一樣。
他坐到歐陽少恭身邊,瞄了一眼桌子上的泥娃娃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少恭,師尊讓我跟着長老一起去武當八卦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歐陽少恭收起桌子上的泥娃娃:“他讓你去那幹嘛?”據他所知,天墉城16歲以下的弟子一般是不用出任務的。再說了,紫胤真人的地位超絕,即使有任務也輪不到陵越啊!
陵越看到歐陽少恭珍視的收起他捏的那個醜娃娃,嘴上雖然不說,可是心裏還是很窩心的。論誰看到自己送給別人的禮物得到珍視,都會開心的。
“師尊說雖然道念無數,但其實大道歸一,八卦樓雖然是以法修為主,可是多看看還是很有好處的。”
“你的師尊到是看得起你。”殊途同歸這幾個字對于他們而已言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可是對大部分人來說,确是禪悟一輩子都不一定能想通。可是紫胤真人卻從一開始就讓陵越走大道歸真這條路,對他的期望不可謂不大。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陵越沒有在意歐陽少恭語氣裏的調侃,而是認認真真的詢他的意見。
“不要,我的傀儡還不會說話呢!我的好好研究研究。”
前一段時間,歐陽少恭在天墉城的典籍裏找到了一本《偃師》,上面記載着一種和人一模一樣的傀儡。歐陽少恭對它非常感興趣,這些日子天天在忙這個,把陵越都丢到一邊了。
陵越嘴上不說,心裏實在不舒坦,所以才想讓歐陽少恭跟他一起去八卦樓。沒想到歐陽少恭還是拒絕了。伐開心(ω )
小黑蹲着一旁,在心裏偷偷感嘆:歐陽boss不愧是和秦始皇齊名的古劍手辦狂魔。都有點走火入魔……
決定
“少恭,我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做錯了,你生我氣了?”陵越試探的問了一下歐陽少恭。
這幾天歐陽少恭一直對他愛答不理的,一開始他還以為真的歐陽少恭迷上什麽傀儡機甲,可是歐陽少恭從歐陽少恭跟着小黑互相發呆純粹的浪費時間也沒有去研究那本《偃師》就可以看出歐陽少恭對那個什麽傀儡偃甲并沒有特別在意的。
既然歐陽少恭以此為借口拒絕他,一定是他做了什麽讓歐陽少恭不高興的事。
“大師兄身為天墉城首席弟子,少恭怎敢生您的氣呢?”歐陽少恭笑起來似春暖花開。
雖然歐陽少恭看起來是在笑,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的原因,陵越從歐陽少恭的笑容裏讀出了“你既然知道惹我生氣,那還不立馬來哄我”的意思。
陵越仔細想了一下,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
或者說歐陽少恭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太理他了。
上一次歐陽少恭跟他告狀,說被他班上的熊孩子欺負,還被老師罰抄寫十遍《道德經》。他雖然不太相信歐陽少恭會被人欺負,可是他為了抄《道德經》抄的手都腫了的事他還是清楚的。當時可把他心疼壞了,剩下的九遍還是他幫歐陽少恭抄的交給妙法長老的。
所以給變成小黑貓的歐陽少恭揉完爪子之後,他特意向掌教真人請示希望由他教這些師弟基礎劍法,他開始了第一次的以權謀私。
他整那些熊孩子的時候,歐陽少恭還特意變成小黑貓跟着他一起看那些欣欣向榮的祖國的花朵變成殘花敗柳(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可是突然有一天,歐陽少恭就不理他了。不但課不上了,更重要的是也再也沒有變成小黑貓窩在他的懷裏了。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直到昨天,他奉掌教真人的命令招待幽都來做客的風廣陌時問起這件事時。
風廣陌說少恭生氣了肯定是因為他跟芙蕖師妹在一起不理他才會生氣的,這屬于小孩子的獨占欲,他妹妹就是這樣。
陵越雖然覺得風廣陌這個理由很扯,可是他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所以他跟着風廣陌學習了怎麽捏泥人,少恭收到他的泥人雖然看起來高興不少,可是依然不太願意理他。
“少恭,我錯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算了,既然想不通他究竟錯在哪裏?他有錯沒錯不重要,還是先認錯吧!
陵越這幅鄭重其事的道歉,歐陽少恭反而有點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其實陵越猜的沒錯,歐陽少恭是有些心事,可并不是全因為生他的氣,而是有些鑽牛角尖了。
那天涵素真人将他的女兒芙蕖接到了天墉城,特意讓陵越陵端去陪着人生地不熟的芙蕖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
歐陽少恭不知怎麽的就想起前世芙蕖喜歡陵越的事。前世歐陽少恭雖然和芙蕖接觸不多,可是依然知道芙蕖是一個非常讨人喜歡的姑娘。
他由于和百裏屠蘇同歸于盡的時候陵越有沒有跟芙蕖在一起。可是女追男隔層紗,而且人心都是肉長的,前世陵越對芙蕖并不是沒有感情,所以歐陽少恭覺得前世陵越一定和芙蕖在一起了。
這樣一想,歐陽少恭是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就好像自己的守護好久的寶物被其他人觊觎了一樣。
所以歐陽少恭實在是不太想理四處“拈花惹草”的陵越大師兄。
再說了,歐陽少恭對《偃師》感興趣倒也不全是借口。要知道,據《偃師》記載。偃甲可分為木偶,傀儡,偃甲。
偃甲做到極致,可以與人一般無二。
歐陽少恭一直希望一個人能夠永生永世的陪着他,所以永遠不會背叛他的偃甲對他而言,是個不小的誘惑。
所以雙向一疊加,在陵越看來,自然感覺歐陽少恭冷落他了。
雖然陵越臉上一向沒有什麽表情,可是歐陽少恭不知怎麽的就是感覺他一臉寶寶好委屈,求抱抱的被抛棄的小狗模樣。
歐陽少恭反省一下,我也沒有很過分啊!怎麽陵越這幅德行。不過他的口中卻不由自主的問了陵越想他問的問題。
“你這次要去幾天?”
“我這次要去七天。”
陵越雖然回答的一本正經,可是歐陽少恭就是感覺陵越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第一次發現他的眼睛還挺好看的。
“七天,也不是好久的樣子。”歐陽少恭知道陵越想讓他跟着一起去,可是一想到要出門,歐陽少恭被小黑稱之為比拖延症後期的更加嚴重的懶癌又犯了。
陵越看歐陽少恭還是一副懶得出門的樣子。不知怎麽的就想到了大夫。大夫也一向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堪稱凡間酸儒家被管教的極嚴的大家閨秀。對于這樣的人陵越有的事辦法。
“”少恭,我不在天墉城的時候,你要記得自己去膳堂打飯,如果不想自己一個人去的話,我讓陵端和肇臨陪着你一起去。到湖裏抓魚或許游泳之後,記得把毛毛弄幹,不然這種天氣要着涼的。”陵越習慣性的忘記歐陽少恭是披着貓皮的水火不近的麒麟了。
“吃魚的時候記得把魚刺挑出來,不然會卡的嗓子的。無聊的話要記得自己找玩具,不過到時候要收拾好東西。最重要的是不要老是想着和師尊打架知道嗎?”陵越萬分慶幸歐陽少恭十分不喜歡用仙家的手段來坐這些瑣事。
歐陽少恭想了一下,陵越不在天墉城七天,就表示他要自己洗衣服,打飯,抓魚,還要自己找玩具,随便還要面對紫胤這個老家夥(話說,板板你的實際年紀其實是紫胤真人的好幾倍吧!)一身可以聚現化的劍氣……看起來好麻煩的樣子。
“我去八卦樓需要準備什麽?”歐陽少恭越想越不想一個人留在天墉城。
歐陽少恭也習慣性的忽視陵越之外的所有人。
“你什麽都不用準備。我會幫你準備好的。”陵越心裏的小人在偷偷撒花,他再次慶幸歐陽少恭繼承了貓星人又慵懶又讨厭麻煩的性格。這個真的是美好的品德,可以繼續保持下去。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現在就去準備準備,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好。”歐陽少恭點點頭,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可是仔細想想又想不出來。算了,憑他的本事還能出什麽意外不成,真出了什麽意外,一巴掌打回去就是了。反正他跟陵越來天墉城好久了,趁這個機會好好出去看看也不錯。
兩個陵越
歐陽少恭一時半會的想不出究竟哪裏不對勁,懶的再想下去了,就繼續折騰他的傀儡了。
見識到了智商情商雙爆表的歐陽boss面對陵越一副智商在線情商掉線的樣子,小黑不甘寂寞的蹭了過來:“老板,你不覺得你對于陵越實在是太信任了嗎?”
作為一個哪怕輪回了十次依然只喜歡二次元不喜歡三次元的宅男,小黑實在是不想叫歐陽少恭主人,這讓會讓他想起很多不和諧的事情。所以退而求其次的喊歐陽少恭古劍游戲玩家對他的稱呼。
歐陽少恭對稱呼什麽基本上不太在意,以前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是歐陽大夫,歐陽先生,歐陽大哥,少恭什麽一通亂叫,他也沒有糾正過,所以小黑叫他什麽他都無所謂。
“陵越值得信任。”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歐陽少恭自認為看人還是有一套的。
歐陽老板會這麽信任一個人,小黑總感覺不太科學:“老板,你有沒有想過,你信任的究竟是你記憶裏的那個陵越,還是眼前的這個陵越。”
“這兩個陵越有區別嗎?”
“這麽沒有區別,陵越我也是知道的。”小黑洋洋得意。“後人評價昆侖山天墉城第十二代掌門陵越真人天縱奇才,于他治下開天墉數百年盛世之局。”
小黑雖然沒有真正的接觸過陵越,可是游戲裏已經對陵越蓋棺定論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是古劍奇譚游戲設計者對陵越的評價吧!”歐陽少恭對小黑的話不屑一顧。
說起這個,小黑端正身子:“我到現在都沒有辦法理解你對于自己是個游戲人物這件事居然一點都不意。”
“為什麽要在意?”
“這麽能不在意,要知道你數千年所受的苦就是游戲設計的人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而已,你的悲慘命運被他們一手操控。你居然不在意?”害得我穿越成為太子長琴也一樣不得安寧。
“為什麽不反過來看?我的運命軌跡看似由工長君設計,但是每個決定都是我自己做的。幸福也好,痛苦也罷,都是我自己在經歷,和工長君沒有任何關系。所以我命由我不由天,哪怕那個天是真正的天道也一樣。所以是我影響了真正的游戲走向,而不是所謂的游戲設計者。”
歐陽少恭強調了我。這個我是太子長琴,也是歐陽少恭。
“你倒是豁達!”小黑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歐陽少恭了。就憑歐陽少恭這份豁達,他就比不上。歐陽少恭這些話最簡單的理解就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都沒有關系,有關系的是這個雞蛋自己選擇要不要變成雞。
小黑被自己腦袋裏一群叽叽喳喳的雞給能的囧的要死,趕緊甩甩頭。把最初的話題撿了起來:“你還沒有告訴我這兩個陵越在你眼裏的形象呢?”
“在我眼裏,陵越就是陵越,他不會是其他人。”
“陵越真可憐。”小黑搖搖頭,跳下桌子,決定去看看可憐的被歐陽少恭當做“陵越”替身的陵越。自己變成自己的替身,啧啧……這個熱鬧他可以看一輩子。知道有人比他更加倒黴,他就科學了。
歐陽少恭知道小黑是怎麽理解他這句話的。不過他懶得對小黑這個不想幹的貓解釋這麽多,說的難聽點,小黑只是他的下仆,沒有資格聽他解釋那麽多。
他說陵越就是陵越的意思是這個陵越也好,那個陵越也罷,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們不應該放在一起作為比較。
歐陽少恭是個極為念舊的人,過去很多的事情也會被他放在心上,所以他才會數千年的記憶連綿只剩下數千年的孤獨與痛苦。同時他也是一個極為絕情的人,一旦被背叛,那麽這個人将永遠從他的記憶裏消失。
他的确是有點喜歡前世的陵越的,要不是陵越身後有天墉城,他自己也是聰明絕頂的人物。歐陽少恭第一個就要把陵越做成焦冥,永遠陪着自己。可惜陵越的本事實在不小,他不能輕舉妄動,不然陵越絕對是他的收藏品。
這個陵越雖然和前世的陵越看起來差不多,可是在歐陽少恭眼裏,他就是他,思方也好,陵越也罷,只有靈魂還是這個靈魂,那就什麽關系都沒有,因為這個人依然是這個人。
“小師弟,小師弟,你在嗎?”歐陽少恭門外突然聽到有人喊他。
“在,進來吧!”歐陽少恭聽聲音就知道是陵端和肇臨。說來也奇怪,無論是小黑記憶裏游戲裏陵端還是前世的陵端都不太讨人喜歡。
可是眼前這個小胖子對他确是極好,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變。
“小師弟,你看我們給你帶什麽來了?”得了歐陽少恭的許可,陵端肇臨進來獻寶。
惡整
“什麽事情讓你這麽高興?”歐陽少恭打開門,讓陵端肇臨他們進來。
無論前世的陵端和肇臨是個怎樣的人,他接受的是現在的陵端和肇臨,只要他們不背叛,他就護他們一護。若是背叛……
“我們聽說你對木偶很感興趣,我們特意給你帶來了兩個木偶。”
陵端陪肇臨一起來找歐陽少恭的時候,突然想起前些日子他的家裏人給他送東西的時候好像也把他的木偶送來了。他的木偶是但是陪妹妹一起買的,一直被他束之高閣,現在送給小師弟,也不算浪費。
“難為你們還惦記着我?”歐陽少恭接過肇臨手上的兩個木偶。
“我們一直都惦記着你好不好,都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些什麽?怎麽都看不見你人影。”在陵端眼裏,歐陽少恭這個舉動叫惡人先告狀。
“對呀,我們和大師兄一起習劍的時候也不見你。問大師兄大師兄也不說,昨天我無意間才看到你跟大師兄在一起,今天一早就過來了。”肇臨緊跟二師兄的步伐,聲讨歐陽少恭。
“最近一段時間我身體不是很好,所以一直在劍閣修養。所以你們不曾見過我。”歐陽少恭随便找了一個借口,因為他總不能說他在和陵越鬧別扭吧!
歐陽少恭忘記他不再是前世那個讓人如沐春風的歐陽大夫,而是一個小屁孩。
前世的他這樣說別人明白這是不想多談的敷衍之詞,可是這些話在陵端肇臨這兩個關心他的人而言,确是小師弟身體不好的預兆。
所以陵端一聽歐陽少恭說自己不舒服,馬上急了:“小師弟你生病了,現在感覺怎麽樣,會不會不舒服啊?”
“要不要請大夫看看啊?”
“對對對,一定要找大夫看看。我現在就去找師尊,讓他幫忙找大夫。小師弟你等着我。”陵端慌慌張張的就要跑去找掌教真人。
“二師兄,我陪你一起去。”肇臨反射性的想跟着陵端一起。
歐陽少恭滿頭黑線的聽着陵端肇臨一起自說自話。他們的态度讓歐陽少恭覺得自己恐怕是得了什麽藥石無醫的絕症了。
不過他也明白,他們是真心關心他的。所以一手拎住一個。輕而易舉的把他們拉了回來。
“我沒事了,你們不用擔心。不是還有大師兄嘛!”
“大師兄不靠譜。”如果靠譜的話,你就不會生病了。陵端嘟嘟囔囔。
肇臨突然看見乖巧可愛的小師弟突然眉眼彎彎。不知怎麽的,他反射性的捂着眼睛。
果然他在指縫裏看見二師兄“啪”的一下被小師弟扔地上了——頭先着的地。
他因為摔先保護了頭,沒有被摔的很慘。
“好痛!”陵端摸摸被摔疼的額頭。
他一個不注意就被歐陽少恭給扔地上了,雖然他渾身是肉,可是也疼的緊好吧!
他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家小師弟的力氣也好大,就跟大師兄差不多的樣子。
“二師兄,肇臨,沒有摔疼你們吧!”歐陽少恭聲音甜的比蜜糖還膩人一些。
肇臨如果不是看到歐陽少恭的那個詭異的笑容,百分之百會覺得自家小師弟一定在擔心着自己和二師兄。
肇臨一直都知道小師弟是傳說中的黑芝麻湯圓。那些長老的弟子們被他整了也沒幾個發現的。所以肇臨對歐陽少恭的真面目是一點都不奇怪。反而更多的是欣慰,小師弟出門在外這樣子不容易被欺負。
比起對歐陽少恭的腹黑程度有那麽一絲了解的肇臨。陵端眼裏的歐陽少恭純粹就是一傻白甜。是那麽的乖巧,可愛。所以一看見歐陽少恭這麽擔心自己,他立刻生龍活虎的爬起來:“沒事,我們沒事,不用擔心。”
二師兄,小師弟不是在擔心你,他是在擔心大師兄呢!肇臨已經非常确定,他和二師兄被小師弟摔了個大馬趴決對是二師兄那雙沒有把門的嘴搞得鬼。
“陵端肇臨,你們來這幹什麽?”給歐陽少恭收拾好東西,陵越就看見陵端和肇臨這兩個一胖一瘦的杵在歐陽少恭旁邊。
“大師兄好!”一看見陵越,陵端肇臨就覺得渾身酸痛,陵越教學劍法的後遺症。
歐陽少恭看到陵端和肇臨看見陵越就像老鼠看見貓一樣,覺得可樂的不得了。
“你們有什麽事嗎?”陵越覺得他不太高興陵端和肇臨和歐陽少恭這麽親近,既然他不高興那惹他不高興的陵端和肇臨就應該更加不高興才是。
“沒有沒有。”陵端和肇臨陵越的潛臺詞你們如果有事的話,那以後就好好陪我練練劍。
“既然閑着沒事幹,那把天墉城基礎劍法練一百遍。”陵越的臉色一沉,有事沒事就來找少恭,既然那麽閑,就好好練劍。
這樣也行?
“大師兄……”
“兩百遍……”
“不是……”
“三百遍!”
“我們馬上就去。”為了避免變成四百遍,陵端肇臨跟歐陽少恭打過招呼就跑了。
大師兄好可怕,小師弟好可憐。
心動
被陵端肇臨同情的歐陽少恭無語的看着飛似的逃走的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再看看一本正經的陵越。
歐陽少恭戲谑的道:“大師兄不愧是是大師兄哦~”。?阏庑└鲂《?髯龅目燒婀還饷髡?蟮摹?
陵越被歐陽少恭的打趣弄的有些臉紅,微微不适的轉過頭。不過面上卻義正言辭的道:“我身為大師兄,自然應該對師弟們多加關照。”
歐陽少恭還來不及說什麽卻看見陵越的眼睛盯着他放在桌子的兩個精致木偶。
“這是陵端他們送來的?”他的小泥人和這兩個木偶相比,立刻變成了渣渣。
“嗯!”歐陽少恭沒有否認。他的東西都是陵越一手操辦的,所以他有什麽,沒什麽陵越自然清楚的很。
“少恭,你為什麽對這些木偶傀儡這麽感興趣?”
“凡人生老病死、轉瞬即逝,即便是修者又當如何?任何生靈,都難以擺脫天道的掌控。反倒不如這些木偶。至少他們不必為病痛所苦,為天道所控。更可形貌永駐、容顏不滅,難道不是極好嗎?”歐陽少恭拿起其中的一只木偶,眼睛裏空洞的可怕。
“少恭為什麽會這麽想?”陵越不太贊同歐陽少恭的看法。他一直都在努力的活着,哪怕活的非常辛苦。他依然是覺得生命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人生在世,除了生死,哪件不是小事?當一個人連死都不怕了,還怕活着嗎?憂患困苦,悲歡離合也不過是小事。
“我倒覺得這些個木偶永遠比不上活生生的生命,哪怕再精致的木偶也不過是個死物罷了,也比不上一個普普通通的生命。因為生命一旦逝去,就永遠不會重來。而生命的美好,就在這一點上。”
“死物,或許吧。”
在屠蘇他們眼裏,那些化作焦冥的人是不是也是死物,而不是他們的親友。如此一來,他們與他針鋒相對倒也說得過去。歐陽少恭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了然。
“生命哪裏不會重來,不是還要前世今生一說嗎?”歐陽少恭雖然可以理解陵越的想法,但不代表他會接受這樣的看法。所以随便找了一個問題搪塞了過去。
生命這種東西,在他的的眼裏也不過如此罷了。他行醫救了多少人,那他試藥就害了多少人。他渡了多少次魂,就使的得有多少人永不入輪回……他心裏雖然不覺得自己錯了,卻也不會強迫別人接受他的觀點。有些事情需要時間來證明,而漫長的時光,足以改變許多事情。
“我在師尊珍藏的典籍裏看到,生命的每一次輪回,若無意外,其餘二魂七魄盡數散去,只留下命魂重新投胎。可是重新投胎又如何?沒有了那些經歷,沒有了那些記憶,那個人就不是那個人了。”
沒有人知道陵越有多麽在乎大夫,就有多麽讨厭思方這個名字。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知道大夫在用這個名字回憶着那個背棄着他的人。大夫一直都在等着一個永遠也不會到來的人。
“确是如此。”陵越的想法歐陽少恭不清楚,對于陵越的這些話,歐陽少恭卻還是非常贊同的,不同的經歷,相同的靈魂依然是不同的兩個人。因為經歷決定着性格,而性格則了一個人的命運。
不過歐陽少恭對另一件事情挺好奇的:“既然你不喜歡這些木偶傀儡,為什麽還要送泥人給我。”
陵越不知怎麽的,突然有點害羞。
“因為你喜歡啊!”
最簡單不過的理由,也是最大的理由。
你喜歡我就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你。
所以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歡。
歐陽少恭從陵越的眼睛裏讀出了這樣的的想法。
怎麽辦?陵越,我想把這麽好的你變成焦冥,永遠留在我的身邊了。
不過這麽有趣的人變成焦冥可惜了,陵越,就讓我看看 ,我對你的興趣可以持續多久吧!
掉馬
時間過得好快,一轉眼的功夫,就到了要去武當八卦樓的時間了。
陵越帶着歐陽少恭跟着長老們坐上了天墉城的靈舟上,靈舟之上刻有各種防禦攻擊的陣法,陣法全開的話可以使得靈舟瞬間遁去十萬八千裏裏。
這是這一次,靈舟僅僅在天上慢悠悠的晃着。速度和江河湖海上的普通船只沒什麽兩樣。
陵越去給歐陽少恭取披風了,所以歐陽少恭一個人站在船頭看風景。
地上的山川湖泊随着靈舟的遷移而變動,卻也盡收眼底。
“少恭,你這幾天好像有心事?”陵越拿着披風回來了,看見的是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船頭的歐陽少恭。
少恭的身邊有其他人還好,可是一但他一個人的時候。陵越害怕有朝一日,他會絲毫不留戀人間,駕雲歸去。
“這大概就是不畏浮雲遮望眼,只緣身在最高層吧!”
“站的高看的遠并不是一句空話。”陵越将披風搭在歐陽少恭身上。他對于這些個風花雪月其實不太感興趣,這是歐陽少恭喜歡,所以他就陪着他:“少恭,我現在在和師尊學習禦劍之術。你既然喜歡看風景,那到時候,我就帶你踏遍萬裏山河 ,行俠仗義。”
“帶我踏遍萬裏山河 ……”歐陽少恭看着陵越認真的神情,想起了自己和悭庾的上古之約。
“你天天來給我彈琴,我不能報答什麽,等到有一天我修煉成了通天徹地的應龍,就讓你坐在我的龍角旁邊吧,乘奔禦風,看盡山河風光。 ……”
“踏遍萬裏山河 ……”
“乘奔禦風,看盡山河風光……”
陵越和悭庾的話一遍遍的在歐陽少恭的腦海裏閃過。歐陽少恭沒有感動,只有滿腹的悲哀。
“陵越,諾言對我而言是最不可信任的東西。這個世間,固然有令人歡喜之事。但實在太過短暫,徒然餘下無盡哀傷。所以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相信,我要看你做的。”
歐陽少恭看着陵越擔心的模樣,笑道:“放心吧,我只是一時感嘆罷了。我就是經歷再多悲傷難過之事,我也不會就此從命,其心不悔,其心不改。所以沒有什麽事能夠難得了我。想踏遍萬裏河山,我自己變成原型飛就可以了。”
歐陽少恭雖然平時不是披着貓皮就是披着人皮,但是別忘了,他真正的身份是麒麟歐陽少恭,麒麟一組雖然沒有翅膀,但天生就就可以飛。所以只要他想,想去哪裏不過是一個念頭罷了。
大夫……
少恭就是大夫?
陵越的心裏突然閃過一道光芒:師尊說過,我與大夫的緣分未盡,難道……
越想,陵越越覺得歐陽少恭的很多語氣和小動作其實和大夫如出一轍。之前還沒有注意,現在再看,歐陽少恭長得和大夫起碼有七八分的相似之處。只不過一個水墨畫的谪仙人,一個是年畫裏熱熱鬧鬧的善財童子……
那大夫知道我是思方嗎?他為什麽不認我……
陵越的一時之間心事百轉千回。
“陵越,陵越……”歐陽少恭還不知道自己的馬甲掉了,反而是看到陵越難得呆呆愣愣的樣子有些擔心。以為自己說的話太重了,傷了陵越的心。
“好。我會證明給你看。”
少恭,大夫……無論你是誰,我都會證明給你看。
我不害怕你不相信我說的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