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4)
只幼豹。以紫胤真人的眼力,自然分得清什麽是貓,什麽是豹子了。
“這是我養的小貓,他叫小黑。”可能是因為知道大夫可能沒死的消息,陵越似乎開朗不少。而将這個消息告訴他的紫胤真人,自然而然的被陵越劃分為自己人了。他将小貓捧到紫胤真人面前,看起來像是獻寶。
“……這是只小黑豹。”紫胤真人無語。短短的時間裏,陵越的表現看起來實在不像一個普通孩子,怎麽碰上這只小……貓,就幼稚那麽多。
“小黑是豹子……可他看起來好小……就像小貓崽。”陵越想起小貓跟他在一起的日子,除了抓魚,其他的時候都嬌嬌氣氣,哪裏像書上說的威風凜凜的豹子了,就是幼豹也差好多好吧!
不過陵越記得書上畫的豹子的耳朵是圓的,而貓的耳朵是尖的。陵越摸摸小貓的耳朵,小黑的耳朵的确是圓的 。難不成小黑真的是豹子。
陵越比劃了一下,小黑只有他的兩個手掌那麽大,算了,是豹子也好,是貓也好,我都養着你。
不對,小黑怎麽還沒醒。陵越這才反應過來,小貓平時的覺雖然多,可是最不耐煩他這樣撥弄,如果是平時,他早一毛爪子拍過來了,可是現在……
“小黑……小黑……”陵越輕聲的叫着小貓的名字,可是小貓一點動靜都沒有:“師尊……”陵越下意識的覺得紫胤真人可以幫他。
看到陵越這麽緊張的樣子,紫胤接過陵越手中的小黑豹,查看了一下:“沒事,不用擔心,它在閉關療傷。”
“閉關療傷……”小黑之前的确受了重傷,可是貓也能自行閉關療傷嗎?
“你這只豹子不是凡獸 ,而是靈獸,可以自行修煉并不奇怪。”
紫胤真人把小豹子還給緊張兮兮的陵越。按理來說,一只豹子絕對不可能這麽小除非它是生長緩慢的靈獸。紫胤真人檢查小豹子的時候發現,不出所料,小豹子居然有某種神獸的血脈,所以才如此嬌小。
“靈獸……難怪小黑那麽聰明……”陵越喜滋滋的将小貓重新放到懷裏。
關于什麽是靈獸,《修真玄典》裏面也曾經提到過。據說山間精怪裏野獸成精的被稱為妖怪,花木成精的被稱為妖精。一般來說,普通的野獸與花木除非什麽機緣巧合,是不可能自行修煉的。可這裏有一種精怪天生就可以自己吸收天地靈氣的,一般稱他們為靈獸或是靈木,這樣的靈獸與靈木在靈氣充沛的地方很常見。
小黑既然是靈獸,那他的壽命一定會很長,陵越覺得自己也要努力修煉,才能追上自家的小貓。
今天的好事一件接着一件。比如說他看見想念已久的大夫,知道了大夫沒事的消息,還知道了小黑是靈獸的消息,甚至還拜了一個不錯的師傅……
紫胤真人拿出一個可以掩藏氣息的鈴铛交給陵越。自古以來懷璧其罪,靈獸易得,神獸難尋,所以小豹子懷有神獸血脈這事紫胤真人并不準備告訴陵越,以免為他招來殺生之禍。可是卻不得不防一些有心人:“待小貓醒來,問他願不願意帶上這個。”既然有神獸的血脈,一定通人性,紫胤真人這樣做倒也不奇怪。
“謝謝師尊。”紫胤真人替陵越考慮的那麽周到,陵越不可能不感動,如果一開始他只是想找個靠山,那現在他是真的認可了紫胤真人是他的師尊了。
第一反派
小樹林裏,歐陽少恭看到還是思方的陵越離開後,呆楞了一下,卻一瞬間被人抓進了識海。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靈魂卻被看不見的絲線束縛着,應該是靈氣凝成的絲線。
歐陽少恭掙紮了一下:“這是怎麽回事?”他對面站着的是不複當時冷漠的神情而是一臉猙獰的太子長琴。
“不用掙紮了,這是我特制的困魂鎖,除了我之外,再也沒有人可以打開這個困魂鎖。”太子長琴說起困魂鎖的時候滿滿都是志得意滿:“真沒想到,那個小崽子對你來說這麽重要,就因為他不選擇留下來陪你,你的靈魂居然出現了破綻,真是天助我也。”
“你想幹什麽?”歐陽少恭不解的睜大眼睛,還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看到一臉純善的歐陽少恭,太子長琴的臉上更加不善。憑什麽都是太子長琴的轉世,他在地獄裏掙紮,靈魂被染成再也退之不去的罪惡時,歐陽少恭卻依然可以保持純真與良善。
如果不是靈魂波動一樣,他懷疑他招了一個假的古劍boss。
每次看到歐陽少恭無憂無慮的和那個不知道是老鬼還是小鬼的小崽子相處的時候,妒忌就像蟲蟻一樣啃食他的內心。
憑什麽我痛苦不堪,你卻依然能夠如此簡單快樂。
身為古劍boss,你應該和我一樣,日日夜夜被心中的仇恨折磨,不,靈魂不全的你應該比我更加痛苦才對,而不是吃到味道不錯的東西就可以高興一整天,一首新的曲子可以循環一整天還不膩……
“你還沒明白嗎?當然是改命了。不過改的不是你歐陽少恭的命,而是我太子長琴的命。”太子長琴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貪婪。寡親緣情緣,命主孤煞的命格他馬上就可以破了 ,他才是天定的主角。
“你的意思是說你将我從異世了招過來,就是為了幫你改命?可是我自己的命格都是天煞孤星,怎麽可能能夠幫你改命呢?”歐陽少恭依然懵懵懂懂。
“一個世界不可能有兩片完全相同的葉子,自然也不可能有兩個完全相同的靈魂。這是天地規則,也就是凡人說的天道。所以當兩個太子長琴出現時,必定會有一個太子長琴泯滅與天地之間。只要有一個太子長琴死了,那太子長琴的孤煞命格自然也就破了。而剩下的那個自然成為跳出三界的方外之人 ,真正意義上的跳出輪回,長生不老。”可能是認為目标已經達成,太子長琴忍不住張狂大笑,絲毫沒有天界谪仙風範。
“可是你的命魂四魄真的給我了呀!魂魄不全是可以跳出輪回,但是根本不可能長生不老。他只會讓你更加痛苦。”歐陽少恭在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就因為太子長琴的命魂四魄補全了他的魂魄。所以才會相信太子長琴的。
太子長琴知道《古劍奇譚》,自然也知道歐陽少恭因為命魂不全,進不得輪回的,只能以渡魂為生的事。撕裂靈魂的痛苦即使太子長琴不曾經歷,應該可以感受到的。
太子長琴以割裂靈魂的代價換取異世的殘魂,根本就是舍本逐末,完全說不通啊!
“我像是那麽傻的人嗎?作為祭品是真正的太子長琴的魂魄,給你的命魂四魄也是真正的太子長琴的魂魄。”冒牌的太子長琴對歐陽少恭的說法不屑一顧。作為常年蹲守在起點晉江的宅男,他比誰都清楚靈魂絕對不能分割的事情。
“你手上既然有真正太子長琴的魂魄,那根本就不需要我這個異世的魂魄不是嗎?為什麽這麽大費周章?”
沉浸在興奮之中的假的太子長琴沒有發現歐陽少恭的聲音已經平靜下來。
“你以為我不想。”聽了歐陽少恭的問話,假的太子長琴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我接受了太子長琴的身體,也就不得不承受太子長琴的命運,所以天道承認的太子長琴只有我一個人,讓真正的太子長琴魂魄消散也無濟于事。如果不是這一點 ,我何須如此費勁心力。為了這一點,我甚至不能在把你召喚過來的時候就殺了你,而是将身體暫時讓給你,讓你和真正的太子長琴的魂魄融合,成為讓天道承認的那個太子長琴。”
“那你為什麽幾次三番的讓我搶思方的身體。”歐陽少恭還是不明白,假的太子長琴的目的既然已經到達,等他的魂魄融合之後,找機會殺死他,改變寡親緣情緣命運就好,為什麽和思方這個普通的孩子過不去。
“我的老家有一個說法,在一段時間內,有一種人會得天地眷顧,成為真正的人生贏家。這樣的人我們稱之為主角。我可以看到思方就是那個集天地氣運為一身的人。在破了孤煞命格之後奪了他的身體,我就可以奪了他的氣運,成為真正的主角。”說到這裏,假太子長琴變得憤怒起來:“我最好讓你魂飛魄散的時機就是在你奪取思方的身體的時候,這樣既可以破除命格,又可以得到主角的氣運,正可謂是一箭雙雕。可是你卻一次次的放棄奪取思方的身體。這樣的事情你不是已經做了很多次嗎?為什麽輪到思方你就左右推诿……”說到最後,太子長琴咆哮起來。
“因為我根本就不相信你啊。”歐陽少恭輕輕一掙,纏縛在他身上的絲線就無影無蹤了。
“你……”假的太子長琴這才反應過來他被歐陽少恭騙了。下意識不是和他對抗而是逃跑。卻被歐陽少恭一把抓住了脖子,怎麽也無法掙脫。
“你想幹什麽?”假太子長琴大驚失色。
“對你想對我做的事情啊!”歐陽少恭溫溫柔柔的說道。和他溫柔的語氣不相同的是他越發收緊的手。
“不,你不能……你的魂魄是我幫你補全的……”假太子長琴努力掙紮,可是卻如同蜉蝣憾山,沒有絲毫用處。
“替我補全魂魄的是真正的太子長琴,而不是你這個冒牌貨……”
“不要殺我,看在我将你從異世招來的時候沒有對你下殺手的份上不要殺我……”
“你不是不想殺,而是不能殺吧!還有我奪取這只小黑豹的身體的時候……我的記憶缺失了一塊,也是你做的手腳吧!那個梼杌也是你派去的吧!”歐陽少恭溫和的說道,可是他的眼裏盡是憤怒。就算剛剛假太子長琴想殺他改命的事他都沒有那麽憤怒。
梼杌讓歐陽少恭差點得重新渡魂,開始這并不是歐陽少恭憤怒的真正原因。
對于歐陽少恭而言,什麽成王敗寇,什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都是件很正常的事。開始歐陽少恭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逆鱗就是他的記憶,在上輩子的時候他無時無刻的不在擔心最後的最後他成為一個沒有過去的人。可是這個冒牌貨為了設計他,既然趁他渡魂的時候在他的記憶上做了手腳,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讓他魂飛魄散都對不起這個冒牌貨招待。
冒牌貨一聽歐陽少恭這樣說,瞳孔不自覺的放大,被歐陽少恭說準了。開始他始終不明白這些天衣無縫的計劃歐陽少恭究竟是怎麽看出來了。居然還能破了他的引以為豪的困魂鎖。
“我記得你們那有句話,反派死于話多,你覺得而是那種到了最後關頭還叽叽歪歪的普通反派嗎?”
“不……我不想死……”冒牌貨努力掙紮。開始他的魂魄依然被手不斷收緊的歐陽少恭捏碎,消散在漫漫識海。
“我怎麽忘了你是歐陽boss……”在冒牌貨的意識完全消散的時候,他才想起來,歐陽少恭他是将古劍一衆主角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幕後大boss。他的死不是自己玩脫的,而是他不想玩了,和主角同歸于盡……作為最後的boss,歐陽少恭怎麽可能純真善良……
我不甘心……
這個冒牌太子長琴甘心還是不甘心和歐陽少恭是沒有什麽關系的。
在确定冒牌貨徹底消失之後,歐陽少恭用幻化的手帕擦幹淨雙手,将手帕一扔,對着漫漫識海說道:“出來吧!”
“你知道我的存在?”一個和那個冒牌貨有七分相似卻氣質卓越的魂魄慢慢聚攏起來。
雖然都是靈魂的形态,歐陽少恭看起來和正常人沒有什麽兩樣,可是這個人卻如煙似霧,虛幻的很。
“這是我的意識之內,所以這裏所有的存在我都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太子長琴吧!混的可不是一般的慘。”歐陽少恭滿臉的不屑。
歐陽少恭在冒牌貨的靈魂消散之後,接受了他的修為。不得不說,這是個愚蠢到一定程度的人。屠蘇他們和這個人比起來起碼聰明百倍。
可是真正看起來比大部分人聰明的太子長琴卻被他這個愚蠢的獻祭了魂魄,真是丢他歐陽少恭的臉(他也是太子長琴的轉世,所以他也算是太子長琴)。
聽了歐陽少恭的話,太子長琴除了苦笑就是苦笑。歐陽少恭說的沒錯,那個人的确是非常愚蠢的人,可是他卻是連天道都奈何不了的人。他一個小小的仙人能有什麽辦法?
如果說歐陽少恭還能自主選擇,他卻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那個人從一開始就将他的生活攪的支離破碎,可是他除了眼睜睜的看着,什麽都沒有辦法做。
事情原委
小黑豹的識海裏。
面對這樣的太子長琴,歐陽少恭覺得事情應該另有隐情。他一揮手,幻化出座椅茶具,請太子長琴坐下來。雖然是在識海裏,但兩個人大刺刺的站着談天說地總不大對勁。
歐陽少恭自穿越到這個平行世界,和那個假的太子長琴有個幾次交鋒。那個人雖然法術見識什麽都不錯,可是卻沒有與之匹配的心性,甚至連小心謹慎這幾個字都做不到,真的讓人難以相信他已經歷經了十世,或者說歐陽少恭非常懷疑他是怎麽每世都平平安安的活下來,沒有被人當成怪物殺死。
最重要的是這麽多年了,真正的太子長琴居然沒有奪取他自己身體的行為,而是任由那個冒牌貨獻祭他的靈魂,完全說不通啊?
“那個人究竟是什麽來歷,讓你們這麽忌憚?”
“不是忌憚,而是毫無辦法?”
歐陽少恭的楞了一下,毫無辦法。居然拿一個随随便便的計謀就能讓他魂飛魄散的蠢貨沒辦法。太子長琴,你真的不是在說笑。
“是你毫無辦法,還是你們毫無辦法?”
“是我們。”
“你們?連天帝伏羲都沒有辦法嗎?”
“沒有。”
“跟我說說吧!”
對于歐陽少恭一臉的你們有什麽不開心的事說出來我高興一下的幸災樂禍的表情。太子長琴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神情來面對他。
只是歐陽少恭問的話他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于是反問到:“你是什麽時候懷疑那個冒牌貨的?”
“我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他。那個冒牌貨編的平行世界太子長琴的故事裏破綻需要我給你羅列出一二三四條來嗎?傻子都知道不對勁好吧!只是我不太明白的是那個冒牌貨為什麽這麽大費周章?”
歐陽少恭本來就不是那麽容易相信某個人的人,渡魂千年,經歷了這麽多。就是別人給他一塊點心,說不定都能被他陰謀化。更何況是最重要的補全靈魂的這種天下掉餡餅的事。在歐陽少恭看來,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陷阱。
到了後面,收養思方之後,那個冒牌貨的狐貍尾巴藏都沒藏而是大刺刺的露出來。幾次三番的要他搶思方的身體,如果不是他當時忙着融合真正的太子長琴的命魂四魄,早滄海龍吟了他。
太子長琴沒有理會歐陽少恭的嘲諷,而是說起了往事:“他在天界的時候非常受歡迎。天界的每個人一遇到他都會變成提線木偶。他說的每句話我們都相信,無論這句話有多麽離譜,他做的每件事無論有多麽愚蠢,多麽大逆不道,我們就是注意不了,或者說我們無條件的相信他……”
“主角光環……”歐陽少恭的腦海裏突然浮現那個冒牌貨形容思方時候用的詞語。天地氣運集于一身……那個冒牌貨就是所謂的主角嗎!也就是說他能夠做到這些純粹就是主角光環起的作用。他之前也說是想奪的是思方的主角光環。
歐陽少恭想起渡魂到小黑豹的事情。按照他的理解,他脫離的那個大夫的身份,渡魂到小黑豹的身上命格也不可能破了的。
因為無論是奪取思方的身體還是奪去小黑豹的身體,都是為了奪取一個人的身體。這樣一來,那個人身體裏的靈魂還是屬于太子長琴(歐陽少恭),既然都是太子長琴,那孤煞命格也不可能破了。
後來冒牌貨所做事,和他了解的差不多,只有“太子長琴”魂飛魄散。世間再無太子長琴。他的命格才能被破壞。
憑他渡魂多年的經驗看,作為外來的魂魄要奪取一個新的身體,選擇那些虛弱的要比選擇健康的容易的多。
思方可是被他養的健健康康的。歐陽少恭覺得完全沒必要花費那麽大的力氣。所以他放棄了和思方搶身體,而是随便找了一具靈魂虛弱的軀體,沒想到居然無意之間自己搶了一個具有麒麟血脈的小豹子的身體。這個身體可比思方那個凡人軀體好的多。
只是他沒想到那個冒牌貨心心念念的居然不是破壞太子長琴孤煞的命格,而是選擇對思方窮追不舍。甚至不惜在他渡魂的時候對他的記憶做手腳,隐藏了自己的存在,又派出梼杌截殺他。這次如果不是因為天墉城充沛的靈氣治好了梼杌造成的傷,使得他恢複了記憶,他說不定陰溝裏翻船。
只是按理來說,冒牌貨最好殺死他的時機不是他渡魂到小黑豹身上的時間嗎?怎麽可能就只是對他的記憶做些手腳。
“就是因為主角光環,三界被他弄得一團糟。最後沒辦法,天帝請鐘鼓和祝融共工演一場怒觸不周山的戲,将他貶下凡間……可是事情并沒有解決,他每一次投胎都會引發一場生靈塗炭的戰争……”冒牌貨所經歷的事太子長琴都可以看到,可是卻無能為力。
不過幸好,每次冒牌貨成為霸主之後,無一例外的都是衆叛親離,冒牌貨受不了這種背叛,就想到改變命格,他故意暴露自己的存在,讓那個冒牌貨相信引平行世界的太子長琴的魂魄過來,讓平行世界的太子長琴承擔他天煞孤星的命運。
因為只有方外之人才能對付方外之人。萬幸,他成功了。異世的歐陽少恭不費吹灰之力就讓那個冒牌貨魂飛魄散。
“其實你既然可以想到這種辦法對方他,那為什麽想不到找一個精通陣法的人将他的靈魂禁锢起來殺死呢?”
“我們用了各種各樣的辦法也無法傷到他的魂魄……最多一天,他受損的魂魄就會恢複……”
“……”同情你們:“既然這樣,為什麽伏羲對他下的寡親緣情緣批命又有用。”
“其實沒有用,他會衆叛親離是他自己作的。他可以非常迅速的金錢、美人、權勢集與一身。可是你肯定也看出來了,他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心性,平衡不了各方的關系。最後的最後,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人無一例外的都會背叛他……然後就是天下大亂……”
說起這一點,太子長琴對那個冒牌貨也是服氣的。在同一個坑裏跌倒十次還不吸取教訓,也沒誰了。不過他更同情自己,他不得不以自己的靈魂為代價,來換取這個方外之人的魂飛魄散。因為他的命魂給了歐陽少恭,沒有命魂,他是沒辦法投胎的,魂魄只會化為荒魂,消散于天地之間了。
不過消除了這個霍亂天下的毒瘤,他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這樣說來,他還是很有審時度勢的本事的,那為什麽他不趁機再我渡魂的時候除掉我,反而一直拖到剛才……這可不是什麽好時機。”這是少恭怎麽也想不通的地方。
“他在你渡魂的時候試過的,然後他的魂魄被你的你記憶弄得差點崩潰。你的記憶應該就是在那種情況下錯亂的……”說起這個,太子長琴頓了一下:“就因為看到你的記憶,在你出手之後,他對你連反抗的心都不敢有,就想着逃跑了。”
說實話,太子長琴對那個冒牌貨看到了什麽其實有點好奇,可是看到歐陽少恭分分鐘搞定那個他們無能為力的冒牌貨時,直覺告訴他,閉嘴為妙。
太子長琴這樣一解釋,歐陽少恭明白了。那個冒牌貨恐怕是不小心遇到了他數千年渡魂所遺留下來的負面情緒。他身上的負面情緒可不比被煞氣入體的百裏屠蘇輕多少。這種負面情緒對人的影響不大,可是對靈魂來說那就是滅頂之災。所以冒牌貨會這樣也不奇怪。
“我有一個疑問挺好奇的,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下。”太子長琴按耐不住好奇心,還是忍不住問了:“剛剛在小樹林裏,你完美無缺的心神為什麽突然就有這麽大的一個破綻,差點讓那個冒牌貨鑽了空子。”太子長琴知道自己這是在作死。可是人之将死,滿足一下最後的好奇心也挺好的,凡人刑死刑之前,不是還有一頓斷頭飯嗎,這個問題就當成他的斷頭飯好了。
“不能!”歐陽少恭說完,也不管太子長琴的反應,一張手,将太子長琴一臉好奇的殘魂抓到手裏。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的,當他再次張口手時,他的手裏是一口流光溢彩的珠子。
“你就在這個魂珠裏好好呆着吧,有機會我會幫你找個新的身體的。”說完也不管魂珠裏太子長琴的動靜,直徑把魂珠收了起來。
太子長琴不知道歐陽少恭這樣的反應是這麽回事,歐陽少恭卻騙不了自己,他其實有點惱羞成怒。
剛開始他在思方懷裏修煉,在傷恢複之後,他作為大夫的時候和思方相處的情形也就記起來。
後來他渡魂成小黑豹的大部分時間除了跟着豹子母子,就是被思方捧在懷裏,所以思方對他來說還是挺重要的。
和思方相處的時間越多,自然知道別看思方小小年紀,心裏的事絕對不少,在沒有恢複記憶之前,他就想讓思方輕松一點,可是他又不知道思方的心事究竟是什麽。
等恢複了記憶之後,憑他的的心智,那裏不知道思方的心事是因為大夫的死。所以歐陽少恭憑借小樹林充足的靈氣幻化出和思方一起生活的小院子,想開解了他一番。所以當時思方懷裏的那只小貓也是他幻化的。
只是開解之後,思方最後選擇了小黑貓,沒有選擇他。盡管知道思方選擇的小黑貓就是他自己,而不是他幻化的那一只,歐陽少恭其實還是不太舒服的。
當然這個并不是歐陽少心神動蕩的原因。真正讓歐陽少恭心神有了缺口的是思方離開的那個背影。像極了前世在天墉城他和屠蘇遭遇鬼面人時陵越大師兄從天而降的背影。歐陽少恭從來都不知道,陵越大師兄在他的心裏居然有這樣一筆濃墨重彩。所以一時心神失守,讓假的太子長琴鑽了空子。
其實……這個天墉城既然有紫胤真人……那是不是也有陵越大師兄……歐陽少恭的心裏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
小貓說話
清早起床,陵越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在他耳邊團成一團的小黑貓。咳……雖然師尊紫胤真人告訴他這是一只酷霸狂帥拽的黑豹,可是在陵越眼裏他還是那只嬌嬌氣氣的小黑貓。
小黑貓從小樹林裏睡着之後就再也沒有醒過,可是他的毛發卻肉眼可見的柔順起來,黑黑的毛毛上卻給人一種流光溢彩的感覺,整個貓似乎更加漂亮了。毛茸茸的臉上滿滿都是睡的香香的惬意(天知道陵越是怎麽從這只貓黑乎乎的臉上看出他非常惬意的)。所以陵越倒也沒有特別擔心。他忍不住在小貓臉上輕輕的親了一下,盡管知道熟睡的小貓聽不見,他還是習慣性的對小貓說道:“小黑,我去練劍了,你在家乖乖的知道嗎?”
幾天之前,紫胤真人把剛剛拜師的陵越帶到他居住的地方,非常簡單粗暴的幫他引氣入體,讓他照着他教的運行方式修煉。等他學會了就扔給他一個玉簡,就讓他休息去了。
等第二天早上他醒過來,穿好雜役送來的天墉城弟子衣服的時候,就接到紫胤真人給他的消息,讓他去劍閣,紫胤真人就跟他說了言簡意赅的三句話,上午練劍,下午習文,晚上練習法術。
所以現在他每天跟着紫胤真人練劍,跟着據說是妙法長老的習文。所謂修習法術就是照着紫胤真人給的玉簡上的東西引氣入體,這些對陵越來說都不是什麽難事,所以陵越在天墉城的日子暫時來說非常的輕松。
現在是他要去跟紫胤真人煉劍的時間了。練劍的時候把小貓放在身邊不太方便,所以他一般把小貓放到他的房裏。小貓放在房間他非常放心,因為紫胤真人所在的劍閣除了他和紫胤真人,也就偶爾有雜役來處理一些雜事,那幾個雜役也知道小貓的存在,不用擔心小貓的安全。
所以當歐陽少恭睜開眼睛時,看見的就是一張非常精致的大床,他就睡着床頭軟乎乎的被子角上。
歐陽少恭盯着繡滿孔雀翎的蚊帳看了好久,總感覺這個蚊帳很眼熟。他從床上爬起來,觀察了一下房間的布局。這個房間也很眼熟!
他用小毛爪子撥弄一下帳曼上的流蘇。他知道為什麽覺得這個房間眼熟了。上輩子百裏屠蘇就住在這個房間,他給百裏屠蘇送藥的時候來過,難道說這是天墉城的劍閣。既然他現在在這個房間裏,說明房間裏主人就是思方了。也就是說思方已經拜師成功了,思方拜紫胤真人為師了?那思方究竟是……
歐陽少恭甩掉腦子裏不和時宜的想法,準備跳下床,出門四下看看。
沒想到注意力不集中的情況下他低估了自己的彈跳力,等他發現自己跳的太高準備調整一下落地的姿勢的時候,眼前突然冒出來一個人,一個愣神。于是歐陽少恭優雅的空中轉向立刻變得手忙腳亂,眼看就要摔到地上,卻被那個人抱了滿懷。
“小黑,你醒了……”
等歐陽少恭看清抱他的人,那個人還沒說完的時候,擡起毛爪子一巴掌就照着那個人的頭拍了過去。
白癡,突然冒出來,我差點摔到。
沒錯,這個人就是以前的思方,現在的陵越。他練劍回到房間,反射性的接住跳到空中的小貓。沒有在意小貓的巴掌,而是對着小貓的小肉墊親了一口。他的貓終于醒了。
今天練劍的時候他總有一種感覺,小貓大概醒了,所以紫胤真人一放行,他立刻回房了。正巧接住了跳下床的小貓。
歐陽少恭想起那個冒牌貨記憶裏的亂七八糟的小說,又撓了陵越一爪子。親什麽親,男女授受不親,男男也一樣,不對,人和貓也一樣。
“小黑,師尊說你睡那麽久是在療傷。現在醒過來了,是不是傷好了?”陵越沒有在意小貓的毛爪子,小黑一向有分寸,一點都不疼。
歐陽少恭看了一眼陵越。你究竟拜了個什麽菜鳥師傅,他作為一只豹子,就是現在不是野生而是家養的。也不可能自己療傷好吧。
不過歐陽少恭仔細想想。思方的資質那麽好,拜的師傅應該是有真本事的。就算不能看出他身上具有神獸的血脈,可是他滿身的靈氣絕對瞞不了他的。之前他呆在識海解決太子長琴的事,在這些人看來的确像是自我療傷。
當陵越看見小貓對着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毫不掩飾對他的鄙視之情,他就知道小貓的确是痊愈了。嘿嘿!他的小貓就是這麽通靈。
陵越把小貓抱到桌子上,拿出第一次見紫胤真人,紫胤真人給他的那個鈴铛,搖一搖——鈴鈴鈴……瞬間就把對他愛答不理的小貓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了。
小貓昏睡的這一段時間,他抽空請教幫一位長老照看的寵物貓的雜役,怎麽照顧好一只傲嬌的小貓。可能是作為天墉城執劍長老的弟子,那個人還是非常給他面子的,教了他不少照顧小貓的辦法。小黑雖然是豹子,可大部分習性和貓沒什麽兩樣。看,現在他的注意力不是在我這裏嗎?
“小黑,師尊說你是靈獸,天生就可以修煉,他讓我把這個鈴铛交給你?”陵越準備将鈴铛挂到小貓的脖子上。
“喵……”歐陽少恭喵了一聲,一巴掌排掉陵越在他脖子上作弄的手,鈴铛掉到了地上,鈴铛鈴鈴鈴的滾了幾圈。在沒有确定沒有威脅的情況下,他不喜歡這些東西近身。雖然思方不會害他,可是思方的師尊卻不一定。
陵越撿起掉到地上的鈴铛:“你不喜歡這個鈴铛嗎?不過師尊說看你的意思,你既然不喜歡那就算了。”陵越收起鈴铛,有些納悶,那個雜役不是說小貓小狗對于這些鈴铛什麽的小玩具非常喜歡的嗎?
“喵……”歐陽少恭伸出毛爪子,将陵越收起的鈴铛勾到身邊。剛剛鈴铛掉到地上的時候,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有若隐若現的靈氣閃過。這個鈴铛上面有可以隐藏氣息的陣法。
難得思方的師尊看的出來他身上有神獸的血脈。要知道,這個世界靈氣充沛,很容易滋生跟着妖精鬼怪,所以靈獸什麽的沒什麽稀奇,這也就導致靈獸跟人的關系沒有特別緊張。類似于井水不犯河水,只要靈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