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宮宴
隆德帝為了慶賀淩雲将軍元钰凱旋歸來,專門在第二天晚上設置了宮宴。朝中大臣到時候都會來,是給元钰的洗塵宴,同時也讓衆人們認識一下燕王元钰,畢竟十年未歸,好多管家子弟們都不認識。
這可苦了元钰,還沒到傍晚,就被紅錦給絮叨起來了。“公子,你穿這一套宮裝絕對好看。”看元钰不在意的樣子,紅錦就忍不住了。
“公子,雖然咱是個男子不用怎麽打扮,但咱作為燕王也得拿出點氣勢來,不能讓別人小瞧了咱燕王府。”
元钰只能無奈扶額,真的是,十年過去了,什麽都變了,紅錦愛唠叨的毛病可是一點都沒變啊。
因長寧在這次戰争□□不可沒,元钰就去求了隆德帝讓長寧參加這次的宮宴,隆德帝也答應了。
到了宮宴開始的時候,各個朝廷官員都帶着妻子兒女到了皇宮。官家小姐們早就聽說了這位溫潤如春風,有着天人之姿的燕王,而官家公子們是想結識一下一招退敵,有通天之能的淩雲将軍。
等到元钰到時,宮宴已經快開始了。
“燕王殿下到。”随着小太監的聲音,衆人看到了穿着一身銀白宮裝的元钰。微風吹起衣袂,平添一絲飄逸之感,溫潤平靜的眼睛在月光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清亮,熠熠生輝,面若冠玉,風姿卓絕,仿佛是踏着清風和明月而來。後面的白狼像是守護者一樣,更是平添一絲仙氣,真真的讓人們明白什麽叫做谪仙之姿。
小姐們看到後,都忍不住羞澀地低下頭,時不時偷偷擡眼望去。公子們也愣住了,原本以為會見到一個三大五粗的人,想不到竟是一個與将軍絲毫挂不上邊的無雙公子。
宮宴一般是最無聊的,想到自己來晚的原因。元钰深感無奈,紅錦一直讓元钰試衣服,好不容易挑了一件讓紅錦滿意的,雖然元钰覺得沒什麽差別,反正都是銀白色的,只是裝飾不一樣而已。
好不容易試完衣服後,紅錦又拉着元钰不讓走,說是元钰是這場宮宴的主角,去得早了別人不稀罕,只要比隆德帝早到就行了。
這些道理元钰當然也懂,但實在不想成為衆矢之的,卻拗不過紅錦。等看到衆人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紅錦想要的效果達到了。
“皇上駕到。”元钰和衆人起來向隆德帝行禮。
雖已過了十年,隆德帝卻絲毫不見老,一雙丹鳳眼依舊風流淩厲,帶着獨屬于皇者的威嚴。
宮宴開始後,有位官家夫人提議讓各個官家小姐獻藝,以解宮宴之煩悶。隆德帝也欣然答應了。
元钰也對宮宴無趣,就一直喝着酒。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昨天遇到的丞相府二小姐季言漪。她正在拿着琴,彈着平平無奇的曲子。
這時,元钰聽到了長寧的狼嗥聲,發現長寧正在看着自己。難道長寧認識她?忽的,元钰想起了他小時候去寒山寺看桔梗花田的事情,他遇到了一個長相漂亮卻穿着不适合自己衣服的小女孩。那時長寧也在。難道是她?
長寧早在昨天就在元钰身上聞到了一絲熟悉的芳香味道。在今天來宮宴時,長寧又從一名少女身上聞到了,并且确定了就是那個在自己小時候寒山寺裏很怕自己的小女孩。但看元钰沒有反應,就在那名少女上臺時出聲提醒了他。
元钰就想起昨天鬼臼對他說,在府中過得不好。想起在寒山寺,一個嬷嬷就敢無禮地拉着她走,那豈不是在小時候就過得很苦。怪不得她會穿那身衣服,原來早就被欺負了。
元钰終于從思緒中出來時,看到季言漪已經下臺了,不禁愣住。
在元钰思慮的時候,自己沒注意到眼神一直在看着對面的閨秀,害得對面的閨秀羞紅了臉,正飽含情意地看着元钰。
而季言漪看到那名閨秀正在羞澀地看着元钰,忍不住低頭自嘲,心裏卻劃過了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悲傷。
經過這次宮宴之後,元钰立刻就成了京城少女心中的白月光,是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屬意郎君。
元钰手裏正拿着鬼臼得來的消息,原來……在那次寒山寺見面前她的生母就已經死了。丞相府二小姐季言漪是當今丞相季忱的前妻所生,是季忱正兒八經的嫡女,卻過着比庶女還不如的生活,自己生母的嫁妝和随嫁商鋪還被姨娘占了。在小時候還被她的庶長姐季言兮推到冰湖裏,導致生了一場大病。之後,就變了性情,不怎麽說話了。
昨天的商鋪是自己生母的随嫁商鋪,而他恰巧幫了她。
元钰一看就知道她生母是被姨娘給弄死的,那次掉進冰湖之後,不怎麽說話了,估計是知道了自己生母的真正死因。
“公子,打算如何?”鬼臼看元钰看了好久消息,就忍不住問了一聲。
元钰嘆了口氣,“讓人盯着丞相府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季忱。至于她,就不要管了,這不是我們要管的事。”
元钰經歷了滅族,知道這種事情別人幫不了,除非自己去想辦法,求人不如求己,他去幫她對她而言也不是什麽好事。他才剛剛回到京城,貿然出手只會引起別人的猜疑,一切還要從長計議。
在宮宴之後,有很多朝廷官員都送了燕王府禮物,紅錦收了禮物,也根據貴重大小回了禮。
在一陣忙碌之後,紅錦也難得休息,看到元钰在看王府門內的桔梗花田,就忍不住感嘆道:“想起貴妃之前,很是喜歡桔梗花呢。連衣服上,家具上,花瓶上甚至是糕點都很喜歡用桔梗花圖案的。”
“你說什麽?”元钰有些驚訝。
紅錦原以為是提到了貴妃讓元钰傷心了,但看元钰的神情并不像,知道這件事似乎很重要,正色道:
“奴婢之前并不是貴妃的貼身丫鬟,是在貴妃進宮後奴婢才去服侍的。奴婢之前問過貴妃的貼身丫鬟想知道有什麽喜好,那位姐姐說是桔梗花,貴妃特別喜歡桔梗花,在吃穿住行基本上全都是。奴婢就問為什麽,那位姐姐說是因為聖上和貴妃第一次相見就是在寒山寺的桔梗花田。但在奴婢進宮後并沒有見過貴妃用過桔梗花,只是種了一片桔梗花田,再無其他。”
元钰就是奇怪在這個地方,自己記事以來,就沒有見過母妃用過桔梗花,最多的只是種了一片桔梗花田,經常會去看看,自從長寧來後,看得尤其的多。
元钰一直以為母妃只是單純喜歡桔梗花罷了,看來不然,如果父皇和母妃真的是在寒山寺的桔梗花田第一次見面,那麽桔梗花就是愛情的見證了。之前那麽喜歡,為什麽進宮後就沒那麽喜歡了。母妃看起來并不像是争風吃醋的小女人,父皇後宮的那些女人母妃也不在意。那是為何……
“辛夷。”元钰朝空中喊了一聲。
“公子。”一名年輕女子用将士禮朝着元钰行禮。辛夷眉清目秀,眼神較為冷淡。是西府騎的一員。元钰看她輕功較好,就留下她幫自己打探消息。
“去查一下當年母妃進宮前發生的事情。”關于自己母妃的事情,他起碼要了解清楚。
元钰留下一個女子在,也是因為女子心細,打探消息比較得心應手。
在經過趙辰的事情,元钰看趙辰敢直接大膽地說出孝文皇後的名字,就知道孝文皇後參與了這件事,而且看趙辰的樣子也不像是會做出通敵賣國的事,說明有人在指使他并給他撐腰,要不然他也不會有這麽大的膽子。
身為一國皇後做出通敵賣國的事非同小可,而且為何證據擺的那麽明顯,而且烏孫進攻的時間也太突然了,難道根本就沒打算讓烏孫攻進來,而是在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是嗎?
元瀾和季忱在醉君樓見面,看樣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到底是在密謀些什麽?還需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沒過半個月,燕王元钰主動向隆德帝請纓,去後秦與若羌的邊界操練新兵。隆德帝也答應了。原本後秦并沒有招募新兵,但經過烏孫攻打過來的事件,隆德帝就開始招募新兵,以備不時之需。
元钰這一走,無數少女感到心碎,怎麽才回京半個月就又要走了,這一走誰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回來。
在走得那天,元钰專門去了杜少羽的府邸,想到這次回京沒有見到杜少羽有些遺憾。杜少羽正好這幾天有些忙,在出府的時候看到元钰來了,兩人就在府門口攀談了起來。
“怎麽剛回來半個月,怎麽又走了。”杜少羽依舊像小時候那樣,雅如幽蘭,風姿隽永,因長大了,一襲深青色衣服更勝從前。
“這也是沒有辦法。”只要自己走了,孝文皇後和元瀾才會放開手去做,而自己就能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早做準備。
杜少羽想到元钰的處境,雖表面風光無限,但終究是一個沒有外族扶持的皇子,若是被元瀾掙得皇位,照着元瀾的性子,元钰估計也活不成了。早些離開,早作打算,也沒錯。
“唉,苦了你了。”
元钰聽到杜少羽的感嘆,也只是淡淡一笑。誰活得不苦啊!
“哥哥,還沒走嗎?”這時,一個身穿淡青色衣服的少女走了出來,身形若柳,婀娜多姿,一雙拿着手帕的手柔若無骨,顯得有些弱不禁風,甚是嬌弱。
“繁縷,你怎麽出來了。”來的少女是杜少羽的嫡親妹妹,杜繁縷。
“哥哥,我在府裏聽到了你的聲音,知道你沒走,就出來看看。”
杜少羽一時無話,自己的妹妹自己最清楚,杜繁縷平時可沒有看自己是否走了沒。看到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重點是來看元钰的。
果然,杜繁縷向元钰走去,盈盈一拜,“參見燕王殿下。”輕盈的體态更襯嬌弱。
元钰也向杜繁縷回禮,“杜小姐,客氣了。”溫柔當中還有一份淡淡的疏離。
“燕王殿下,這次去西北苦寒之地,環境艱苦不似中原,可有人照顧?繁縷不才,在家裏也侍奉過父母兄長。若燕王殿下不嫌棄,繁縷願跟随燕王殿下前去邊關照顧。”
“繁縷,不可無禮。”杜少羽聽到後趕緊出聲阻止,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若讓別人知曉杜家小姐如此不顧禮義廉恥,還不笑掉大牙。況且元钰已經生活在邊關十年了,用得着她照顧?
元钰也沒想到看似嬌弱的女子能說出這麽猛的話,也只能微微抿唇一笑,對于杜繁縷投來的期盼眼神,假裝沒看見。
這時,誰也沒看到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一個少女正從車簾處看着這一切,少女身穿鵝黃色長裙,端莊溫柔,舉止大方。手裏拿着一塊兒仔細折疊的手帕,一看就知道是珍惜保存的,因洗的次數較多,上面的花紋顏色已經微微發白。看到杜繁縷看向元钰的期盼眼神時,放下了車簾。
“忍冬,走吧!”
季言漪唇邊劃過一絲苦笑,他要走了,明明知道不認得自己,自己還忍不住過來看看他。是啊!他那麽出色優秀,值得比自己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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