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14
彥以軒一連幾日都和葉榛待在一處,兩人話不多,卻默契非常,尤其是那種時常萦繞在兩人間淡淡的溫馨,就好似相處了很久似的。
而彥以軒除了離開彥府那晚,情緒有些低落,之後又恢複到了往常。
每日晨起練武,全天都和葉榛在一起,讀經史子集,看兵法謀略。無論葉榛怎麽觀察,都看不出彥以軒有何異樣。
他還不能出口去問,若是彥以軒好不容易壓下心思,不去想了,他這一問無疑又把事情提起來了,徒惹得彥以軒鬧心。
只能多留意着些,對彥以軒越禮的舉動也盡量順着,實在過分的才出言制止。
實則,彥以軒在離府後一日就收到了父親彥政傳給他的消息,知道了彥母的意思,也終于放下了心。他本想着這幾日和葉榛安生的待幾天,卻沒想到葉榛給他這樣一個驚喜,看着素來清冷的人眼角眉梢沾染上媚色,顯露出與以往不同的風華,彥以軒真的是喜歡到了骨子裏。
這幾日沉醉在安然的氛圍裏,彥以軒卻也沒忘了正事。他先給蘇州的兩個暗衛去信,讓她們把他交待的事情辦妥。
其後,和葉榛兩人收拾收拾回彥府,他若是再不領着葉榛回去,等彥母真的生氣了,估計一頓鞭子是免不了的!
兩人回去沒有見到彥母的面,等到晚膳時彥母才出現,只是仍舊板着臉。彥以軒看了眼彥政,彥政不作聲,瞄了一眼彥母,彥以軒妙懂。
這是父子倆人的暗號。
坐在彥政身側的彥母看見了父子倆眉來眼去的,沒喜得搭理他們,轉過頭,眼不見心不煩!
葉榛正好坐在這邊,背脊挺直,動作一板一眼的。彥母看出了他的拘謹,微一嘆息,也難怪,這孩子不算這次共來彥府兩次,她都沒給人好臉色,上次不歡而散,說到底也是因為她的原因,既然同意了他們的事,又何苦難為他?
彥母擡手給葉榛夾了一筷子菜,臉色柔和了些,道,“榛兒,多吃菜,別竟顧着吃飯,看你瘦的!”
葉榛受寵若驚的接過來,臉色微微漲紅,黑眸詫異的看着彥母。
“嗯!謝謝彥夫人。”葉榛應聲。
聞聽此言,彥母卻不樂意了,語氣沉下來,“你叫我什麽?”
對面的彥以軒早就側耳聽着這邊,彥母主動和葉榛說話,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聽見彥母的反問,彥以軒小聲道,“快叫母親啊!”
彥母身具武藝,耳聰目明,當即一個眼刀甩過去,彥以軒立刻低頭,猛扒飯。
重又轉過頭,看着葉榛。
葉榛張了張口,蒼白的面色浮起一層紅暈,“……母親。”
“哎,”彥母板着的臉這才露出笑顏,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玉佩,拉過葉榛的手,放在葉榛的手心裏,“這是我嫁到彥府後,婆婆給我的,現在我把它傳給你。”
“彥……母親,這太貴重,我不能要。”葉榛推脫,玉佩就被彥母放在手心,葉榛不敢用力掙開,可不用力,手根本抽不出來。葉榛真的是快急哭了,擡頭看向彥以軒,快點讓你母親收回去!
奈何倆人根本沒有默契,彥以軒直接道,“既是母親給你的,你就收着。”
彥母橫了彥以軒一眼,對葉榛道,“這是我給你的,看他做什麽!收着!”
沒辦法,葉榛只得收下了。
彥以軒只能苦笑,娘,兒這是在幫你啊!
彥政似是對妻子的做法早有成算,看不出有意外的表情。
經過這一頓飯,彥母和葉榛之間的關系成功破冰,彥以軒卻還在冷宮裏待着。
對此,彥以軒表示,只要葉榛高興了,他就高興。
其後不久,彥政攜子入宮面見皇上。大約半個多時辰後,兩人回府,後腳就有內侍帶着聖旨到彥府。
皇上不僅給葉榛和彥以軒兩人賜婚,還另外賜給葉榛爵位出身并一座宅院。
這一消息很快傳遍京城,無數的閨中少女揉爛了手帕,羨慕嫉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一邊為彥以軒高興,欣喜他終于找到了對的人,一邊又在遺憾,傷心那人不是自己。
而被無數人關注的葉榛此時正站在皇上賜的宅院前,身邊是剛被彥以軒接來的葉夫人。
之前在彥府看到葉夫人的時候,葉榛失手打落了茶杯。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嗓子裏,只餘下滿心的感動,以軒總是這樣,什麽都不說,卻能第一時間知他所想,解他所憂。
得夫如此,夫複何求!
結婚的日子在一個月後的黃道吉日,中間的這段時間葉榛就和葉夫人住在這裏了。
這座宅院和彥府有段距離,但也不算太遠,坐馬車半個多時辰就到了。葉榛就在這裏出嫁,畢竟蘇州城太遠,想要一日結完婚根本不現實。
葉榛和葉夫人走進去,宅院裏該置辦的彥以軒都弄好了。
把葉夫人送到房間休息,葉榛轉身要走,卻被拉住了衣袖。
“榛兒,你坐下,娘有話和你說。”葉夫人雖然臉色有些疲憊,但精神還可以。
葉榛只得依言坐在葉夫人床邊。
“自從你來京的這段時日,娘也想了很多。你從小就懂事,長大了也多是你為我出頭,細細想來,你為娘吃了多少苦,可娘卻從沒有為你做過什麽!”
葉夫人眼角帶淚,輕輕撫過葉榛的臉頰,止住了葉榛要出口的話,“你聽娘說完。若不是為了娘,以榛兒的能力,又怎能被葉府逼得嫁給一個落魄書生,你本為葉府嫡子,卻過得連府中庶子都不如。”
“之前是娘想差了,以為老爺無論如何都對我們母子有一絲情分在,可是……”葉夫人咬住嘴唇,不再往下說,緩了片刻後,道,“娘只問你一句,你是真的非彥以軒不可嗎?”
葉榛黑眸堅定的看着葉夫人,“是。”
葉夫人閉了下眼睛,眼中的柔弱盡去,一向溫柔如水的面容充斥着剛毅,“好,娘知道了,你出去吧,娘休息休息。”
葉榛給葉夫人掖了掖被角,悄聲退了出去,剛合上門,一轉身就看見了站在門邊的彥以軒,唇角帶笑,俊朗無匹,眼中更是有着深沉的寵溺。
嘴邊似被感染般露出一抹淺笑,葉榛輕快的走了過去。
“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
彥以軒伸手理了理葉榛的衣衫,兩人一同轉身向着旁邊走去。
碧綠的柳樹,盛着蓮花的池水,裝飾精美的長廊,以及置身其中的人,共同彙聚成一副美麗的畫面,只願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作者有話要說:
再有一章這個故事就結束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