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12
近日,京中新開了一個棋社,所謂棋社,就是供文人雅士下棋的地方,這在繁華的帝都算不上新鮮事,京中的棋社雖少,可也不是先例。照理說這事用不了兩天熱度就會降下來,事實恰恰與此相反。
這個棋社名為金逸棋社,在與之相鄰的一衆酒樓中,可謂獨樹一幟。
當然這和它出名的原因無關,真正讓人津津樂道的是擺在棋社大堂正中的那三局殘棋!
開社當日,東家有言,若有人能解開其中兩局,一千兩銀票當即奉上!
財帛動人心。
不少人前往,最初去的人都是對圍棋一知半解,甚至還有很多一竅不通的人也混跡其中,多是看熱鬧的,亦不乏少許真心為棋而來的人,卻在撚起棋子後久久停留,最後搖頭,重又放了回去。
當越來越多的人铩羽而歸後,圍觀的人群真的是震驚了,難不成這還是一個圍棋大手留下的?
經由此事,金逸棋社在京城徹底打響了名聲,每天都有不少人前去。
看着手中的銀票,葉榛好心情的坐在涼亭裏喝着茶。
彥以軒問了下人,找過來,邊走邊道,“想什麽呢?心情這麽好?”
葉榛聽見聲音就知道是誰來了,也沒回頭,只是抿着唇,道,“你猜?”
說話間,彥以軒已經走進了亭中,看着葉榛嘴角不論怎麽也壓不下去的弧度,挑了下眉,“看來棋社生意很不錯啊!”
葉榛擡頭看他一眼,你怎麽知道?不會又有人給你打小報告吧?
不是葉榛太敏感,而是經過這麽多次的‘巧合’,他再不提高點警覺,那就是傻了。
彥以軒無辜攤手,看了葉榛手中的銀票一眼,明白的表示是線索太明顯,不能怪他。
葉榛被噎了一下,默默的把銀票收起來。
彥以軒看得好笑,伸手揉了揉葉榛的頭發,把原本柔順的墨發弄得亂七八糟的,葉榛慢慢擡起頭,黑眸幽幽地看着彥以軒,後者讪笑着移開了手。
“你不是上午剛走嗎?怎麽又來了?”葉榛嫌棄的看着彥以軒。
提到這事,彥以軒反倒坐下了,自顧自倒了杯茶,淡定的喝了一口,道,“這回輪到我問你了,猜吧!”
“不猜!我也不想知道。”
“哦?”彥以軒放下茶杯,輕輕敲了敲石桌,意味深長道,“你真的不想知道?”
看見他這個表情,葉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彥以軒見好就收,從袖子裏拿出一封信,在葉榛眼前晃了晃,“這封信是從蘇州來的,想看嗎?”
聽到蘇州兩個字,葉榛的眼睛瞬間亮了,黑眸似有星子,便是不言語也充分的表達了葉榛的想法,就像一個小狗眼汪汪地看着主人一般。
彥以軒瞬間心軟了,把信給葉榛,道,“上面說葉夫人的病已經好轉了,你不用擔心。”
須臾,看完了信,葉榛心中終于放下心來。籠在眉間的憂郁也消散了,舒展的眉眼襯着清冷的氣質,別有一番感覺。
“我這裏還有一個好消息,你想不想聽?”彥以軒笑問。
“還有?”葉榛疑惑,想了想最近的事情,還能有什麽好事?
“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忙鋪子的事情,現在沒那麽多事情了吧?”
“暫時沒了。”葉榛搖頭。
“這件事我早就想和你說了,趁現在閑着,我想把咱倆的事情和我父母說一下。”
彥以軒輕描淡寫說了出來,對葉榛來說卻不蒂于一個炸雷劈腦袋上。
他慶幸剛才把茶放桌子上了,不然就不是一口茶噴出去。
葉榛一個格一個格地看向彥以軒,黑眸中滿是不可置信,一手指着自己,你确定?
雖然他也曾幻想過,可是怎麽看都不可能。身為國公府世子,彥家怎麽可能會容許彥以軒娶一個男子!
所以縱使和彥以軒相愛,葉榛內心總保留一分清醒。
可是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彥以軒傾身靠近葉榛,握住他的手,道,“榛兒,我知道你和我相處這麽久,心中其實很不安。對不起,沒能讓你有安全感,是我的錯。”
低下身體,直視葉榛的雙眼,“這一次,你信我,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和你在一起。”
兩雙黑眸對視,小小的瞳孔中映襯着彼此的身影,不變的是眼中同樣的深情。
“好。”
幹澀的嗓音從口中發出,葉榛聽到自己聲音,陌生卻又熟悉。
是日晚,彥府。
彥母坐在上首,看着坐在堂下的彥以軒、葉榛,着侍女上茶,不甚熱絡的道,“軒兒,都這時候了,怎麽把葉榛領家來了?有事明天說吧,也不急在一時。”
葉榛低頭,沒說話。
彥以軒拍了拍葉榛胳膊,示意他放心,“自然是緊要的事,娘,等父親回來我和你們說。”
聞聽此話,彥母唇邊的笑意消失不見,眼中也沒了溫和,肅起的面容帶着沉怒。
不久,彥政回來,進得堂中,看見葉榛在這裏也沒說什麽,眼中一絲波動也沒有,掃了一眼周圍,坐在了彥母旁邊的位置。
彥母道,“現在你父親都回來了,有什麽事說吧!”
彥以軒站起來,拉着葉榛的手,一同跪在了彥父彥母面前。
“父親,母親,他――葉榛,是我畢生所愛,此生非他不娶,還望你們成全。”
簡短的話語,堅定的心情卻蘊涵其中。
上首的兩人卻一直沒出聲,片刻後,還是彥母打破了寂靜,“軒兒,娘知道你一向孝順,就算是為了彥府,也不必你作出如此大的犧牲!”
葉榛,“……”這是什麽情況?是被氣傻了嗎?
“我……”
沒等彥以軒說完,彥母打斷道,“就算皇上正在逐步收回彥家的兵權,可是彥府畢竟是百年世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彥家也遠沒有到山窮水盡的那一天。你何苦如此難為自己?”
說完,彥母還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
葉榛眨了眨眼睛,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照彥母這意思,彥以軒想要和他在一起不是出于真心的?
作者有話要說:
過年好!
我終于趕在睡覺前發上來了,我還以為今天又發不上來了。。。
~~o(>_<)o ~~
希望你們多提建議,我也不知道自己寫的怎麽樣,謝謝。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