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石蚓是一種高級的煉丹材料,尤其是石蚓的血液可以用來煉制,在突破時減少心魔的祛魔丹,如果不是荒獸平原上太過危險,大概這裏會被捕捉石蚓的修士擠滿。
不過石蚓通常都散居在地底深處,再加上它們附着在石壁上的時候,可以進入假死狀态,即便從旁邊經過也會以為那不過是普通的石頭,所以很少有人能夠捕捉到活的石蚓,市面上的石蚓血液價格也一直居高不下。
只有一種情況下石蚓會聚集在一起,那就是每年的交配季。
荒原大陸上所有的石蚓中,只有一條雌性,平日裏這條石蚓獨居在一個地方,直到交配季節,它會釋放出信息素,通過幾乎布滿了每一個角落的地下水道召喚雄性石蚓。當這些雄性石蚓聚集在一起,它們就會彼此糾纏、撕打,在這個過程中,它們會釋放出另一種信息素,使那條雌性石蚓受孕。
穆岳他們來的時間很不湊巧,正好是那一條石蚓要受孕的關鍵時刻,而作為那些雄性石蚓來說,被闖入者打攪了自己的交配,絕對是暴怒不已!
單獨一條石蚓的攻擊力并不強,可是現在,看着那洞壁上密密麻麻的石蚓,就連一向粗神經的穆岳都有些頭皮發麻。
他們身處的這條地下水道大約有十幾米寬,幾乎是一個正圓形,因為水流非常湍急,石蚓必須用尾巴勾住石壁才不會被沖走。而每一條石蚓的長度大約是六米,現在石蚓用尾巴勾住石壁,身體漂浮在水中,試圖用口中的那兩排毒牙攻擊穆岳和徐子昱。也就是說,如果他們不想跟石蚓戰鬥的話,就必須從地下河道的正中心郵過去。
如果只有穆岳一個,這還算比較簡單,但是現在他背着徐子昱,體積大了許多,眼前的這一段兒的水道寬大,他們游起來并不算吃力,周圍的石蚓也碰不到他們,可是如果前面的水道收窄了,他們兩人很有可能就要被那石蚓咬傷。
石蚓的毒雖然不致命,但是會讓人全身無力,仿佛癱瘓一般,而且幾乎無解,必須靠自己硬熬過去。可是現在他們處在這危險重重的地方,如果真的中了毒,又哪裏有時間來等待毒性過去?怕是很快就會送了命。
穆岳小心的向前游着,盡量離上下左右的石蚓都遠一些。徐子昱也把自己的本命武器收了起來,他們不敢随意的砍傷周圍的石蚓,因為這些石蚓原本就因為被打斷了交配而憤怒,再聞到自己同類的血,大概會立刻發狂。
往前游了一段距離,洞壁果然開始收窄,有些稍微長一些的石蚓,嘴裏的牙齒好幾次都差一點咬到穆岳身上。
“師父,你把我放下來,我自己游。”徐子昱對穆岳說道。雖然他自己游的話速度會放慢很多,可是眼見這水道越來越窄,如果穆岳再背着他的話,根本無法在不讓石蚓咬中的情況下,穿過這一條水道。
穆岳雖然想快一點離開這條水道,但畢竟安全最重要,他想了想就同意了。
雖然速度慢了一些,但是因為身上少了一個人,穆岳也輕松了許多。後面的水道果然越來越窄,穆岳幹脆在前面開路,他也不用長刀,只用拳頭将那些太過靠近的石蚓打開,而徐子昱在後面盡量的跟緊穆岳。
可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這一段地下水道實在太過漫長,徐子昱漸漸的感覺到精力不濟,好在他經過穆岳這麽多年的鍛煉,身體素質非常好,這才勉強支撐了下來。
前方地下水道的洞壁上,附着的石蚓越來越少,看來只要再游一段距離,就能徹底離開石蚓群了。
穆岳微微放松了一些,他之前不僅要用神念來探路,還要用拳頭轟開石蚓,為自己和徐子昱打出一條路來,甚至還要随時看顧着徐子昱,免得他被那些石蚓傷了,就算是他也感覺到了疲累。
當他們看到石壁上已經完全沒有石蚓了,穆岳長舒了一口氣,扭頭剛和徐子昱說話,就見他雙眼緊閉、臉色發紅的随着水流飄了過來。
“這是怎麽了?”穆岳一把拉住徐子昱,這才發現他已經暈了過去。
穆岳心中一驚,連忙甩出一個氣泡将徐子昱裹了起來,帶着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游去。
他的神念延伸出去,在前面不斷的探查,沒多久就被他找到了一個比水面略高的洞窟,他急忙帶着徐子昱游到那裏,将徐子昱擡上岸,又随手丢出幾塊毛茸茸的獸皮,把徐子昱放在那上面。
直到這時,穆岳才發現徐子昱手上的一個小小的傷口,再結合徐子昱現在這個樣子,他身上的傷很有可能是在游水的過程中因為動作太大,被石蚓咬中了。
雖然徐子昱受了傷,可是穆岳卻放下心來。
衆所周知,石蚓的毒只會讓人身體麻痹,絕對不會害人性命。只不過中毒之後麻痹的時間有長有短,穆岳想了想,決定先在這洞窟裏休息幾日,等徐子昱徹底好了再說。
他先用靈石在洞壁上布下了陣法,包括防禦陣、聚靈陣和幾個控制溫度和幹濕度的陣法,這才去看徐子昱。
徐子昱的全身都濕透了,濕漉漉的衣衫緊裹在他的身上,已經漸漸成型的倒三角身體,在衣服下面展露着它的美好。
哼!穆岳惡狠狠的瞪了徐子昱一眼,這才一把扯下徐子昱身上的濕衣。
如果是別的修士,還能用術法把衣服烘幹,可是穆岳的靈根太過霸道,他除了雷系的術法,別的術法幾乎一點也用不起來。他想烘幹衣服也不是不行,畢竟電也可以發熱,不過那時候,徐子昱大概也就被烤熟了。
沒一會兒時間,徐子昱就變得恍若初生一般,全身上下清潔溜溜的。
穆岳突然站起來,對着徐子昱的屁股就踹了一腳。他用的力氣并不算很大,可是徐子昱還是全身晃了晃,連同下面那形狀不小的一團東西。
“毛都沒兩根,竟然長這麽大。”穆岳想到自己那雪白細嫩的一根,真是越想越是不忿。幹脆從徐子昱的儲物袋裏翻出幾套衣衫,劈頭蓋臉的丢在徐子昱身上,然後一個人坐到旁邊生悶氣去了。
這地下洞穴裏看不到日月星辰,自然也不知道時間的流逝。穆岳只能大概的算了算時間,應該已經快到第二天的正午時分了。按照混沌獸的行進速度來看,現在應該早就遠離了這附近。穆岳打算等徐子昱好了之後,就和他回到地面上去。
然而就在穆岳拿出臨走前綠依準備的食盒,正在用午餐的時候,徐子昱突然發出了輕微的呻吟聲。被石蚓咬了之後,毒發的時候會非常的痛苦,可是因為全身無法動彈,只能躺在那裏默默的忍受。
穆岳以為是徐子昱毒發了,這毒既然不能解,他也沒必要跑到旁邊去故作焦急,只等徐子昱自己慢慢熬過去就好了。聽到呻吟聲,他随意的瞥了一眼,可這一眼卻讓他吓了一跳。
只見他剛才堆在徐子昱身上的那堆衣服,竟然輕輕的動了動,然後又動了動。穆岳微微的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徐子昱為何能在中毒的情況下動憚。
就在這時,徐子昱又發出了幾聲呻吟聲,與此同時那的衣服又動了動。
“師……師父。”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中,參雜了徐子昱的呼喊聲。
穆岳飛快的把食盒裏剩下的幾口飯扒拉到嘴裏,把髒兮兮的适合和筷子塞進儲物袋,這才做出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走到徐子昱旁邊蹲下,說道:“叫老子過來做什麽?”
他原本以為徐子昱叫他過來是想求救的,正想借此機會好好的糗一下徐子昱,誰知道他低頭一看,才發現徐子昱雙目緊閉,根本就沒有醒。而且最重要的是,徐子昱的臉色紅得很不正常。
“難道是發燒了?修士也會發燒嗎?”穆岳奇怪的用手摸了摸徐子昱的額頭。他的手掌冰涼,徐子昱被那冰涼刺激了一下,竟然醒了過來。
“師父?”徐子昱看着穆岳的臉,迷迷糊糊的喊了一聲,他有些不确定,眼前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穆岳見徐子昱傻呆呆的,心中暗暗的有寫憂慮,難道中了石蚓的毒之後,還會把人變成傻子嗎?這個徒弟本來就資質不好,萬一再變成傻子可怎麽辦?
那堆衣服又動了動,徐子昱盯着穆岳的臉,咬緊了牙關,才把那一聲呻吟聲給吞了下去。
“你這是能動了?”穆岳有些高興,因為只要能動這說明石蚓的毒很快就會被解了。
“還……還動不了。”徐子昱說道。
“可是我明明看到你動了。”穆岳很不樂意的一指那堆衣服?這小屁孩兒是當他已經老了,會老眼昏花嗎?他明明看到徐子昱動了。
“真的沒有?”徐子昱苦笑道,他現在就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這下穆岳真的生氣了,他一把扯開徐子昱身上的衣服,怒道:“操!老子明明看到你……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