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崔蘭葉手握着冰冷長劍, 鋒利劍尖抵在前方呂重華的咽喉上, 一字一句冰冷質問道:“我師妹人在何處?”
被他用劍抵上咽喉的呂重華頓時輕蔑笑了一聲,“你現在來已經晚了, 你師妹……你師妹如今怕是生不如死吧。”
然後她便見面前的崔蘭葉臉色驟然冰冷下去, 目光森寒,殺意彌漫, 他盯着她,“再問一遍,我師妹哪!”
呂重華對他這副冰冷殺意彌漫的模樣不以為然, “別以為我會怕你,有本事你真殺了我?”
說罷,她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崔蘭葉目光漆黑森冷的盯了她一眼, 然後抵在她咽喉的劍往右偏了幾寸,一劍狠狠刺穿了她右肩,“啊!”沒想到他真的會這麽作的呂重華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她的右肩被整個刺穿, 凜冽森冷的劍氣瞬間侵蝕了傷口,鮮血不斷的往外滲出。
一旁的師姐被這番變故驚呆了,她看着神色冰冷如煞鬼的崔蘭葉, 再看了看他毫不留情冷劍刺穿肩膀的呂重華,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在觸及崔蘭葉冰冷殺意的目光時, 猶豫了一下, 最終閉上了嘴, 一聲不吭。
“你竟敢!”呂重華滿臉痛色猛地擡起頭,目光劇痛仇恨的盯着他,“你敢對我下手!”
崔蘭葉的神色已經森冷不為所動,只語氣冰冷說道:“我不殺你,但是要讓一個人生不如死的方法很多。”
呂重華聞言頓時勃然大怒,“你敢!崔蘭葉,你這樣對我,我呂家不會放過你!”
“不過一個區區呂家而已。”崔蘭葉語氣冷冷,“猴子稱大王罷了。”
呂重華被他話中的輕蔑和不屑給激怒了,“你想從我這裏知道你師妹的下落?做夢!”
崔蘭葉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後一言不發閃電般朝前伸出手去,一只手扼住她的咽喉,将她整個人單手提了起來,“說出我師妹的下落,或者被我廢了丹田經脈。”
被他扼住咽喉的呂重華,只感覺喉管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呼吸喘不過氣來,仿佛要窒息,她看着面前崔蘭葉臉上森寒冰冷殺氣凜冽的臉龐,不斷失血的右肩汩汩的有鮮血流出,過多的失血讓她臉色蒼白頭腦一陣的眩暈。
她意識到,崔蘭葉是認真的,他認真的在威脅她。如果她不說的話,那他當真會廢了她的丹田和經脈。
呂重華開始害怕了,她畏懼了,她的臉色浮現了軟弱驚懼的神色,但她依舊死咬着口不肯松開。
崔蘭葉目光冷冷的盯着她臉上的神色,手上一用力,從他手上傳出去的冷冽森寒強勁霸道的靈氣瞬間沖擊着呂重華體內的經脈,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她只覺得她的經脈仿佛要被震碎了般。
“我、我說。”呂重華慘白着神色,聲音扭曲痛苦的說道:“她失蹤了。”
崔蘭葉聞言眸色猛地沉下,“她是如何失蹤的?”
“……不知道。”呂重華死咬着牙不肯承認這件事情和她有關,“等我發現的時候她就已經失蹤了,我只是隐瞞下了她失蹤的消息。”
“撒謊!”崔蘭葉目光冷冷看着她,揭穿她道。
他手上再次一用力,“啊啊啊啊!”一陣慘叫聲從呂重華口中發出。
旁邊的師姐聽到她的慘叫頓時渾身一顫,臉色蒼白,她眼皮顫抖了幾下像是不忍觀看一般,然後她背過了身去。
素來是端方君子冷靜自持的崔蘭葉,下起手來狠厲的讓人心驚,師姐背對着他們,聽着身後呂重華不斷傳來的慘叫聲,只覺得心底一片發冷。
可怕,可怕,太可怕了!
最終呂重華熬不住崔蘭葉的逼問,吐露出了實情,“她被魔修抓走了。”
“是血河門,是他們動的手!”
“……其他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這麽多。”
……
……
崔蘭葉聽着耳邊的慘叫哀嚎不為所動,在知道是血河門動手擄走了阮明顏之後,他的眼神便深黑的可怕。
見對呂重華逼問不出更多的事情之後,崔蘭葉才停下手,押着她返回蜀山劍派。
等崔蘭葉和呂重華離開之後,師姐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臉上神色慘白一片毫無血色,血河門,怎麽會是血河門,怎麽會是魔修!阮師妹竟是被魔修擄走的嗎?在她們的眼皮底下被魔修擄走,而她們卻對她的失蹤不管不顧……
師姐遍地生寒,她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完了,以後完了!
崔蘭葉押着呂重華返回蜀山劍派之後,直接去了戒律堂,當時的戒律堂審訊刑部乃是由殷玄瞿負責,彼時他尚且還未執掌戒律堂。殷玄瞿看着滿身是血氣息虛弱的呂重華被他押入戒律堂頓時驚了,連忙問道:“發生了何事?”
“殷師兄。”崔蘭葉看着他叫道,然後語氣森冷,“呂重華勾結魔修殘害同門。”
殷玄瞿聞言頓時大驚,無論是勾結魔門,還是殘害同門可都是大罪!
“還請殷師兄嚴刑審訊一番,問出更多的事情。”崔蘭葉說道,他将呂重華交給殷玄瞿,然後轉身便大步離開。
“你去哪!?”殷玄瞿見狀立馬問道。
“去尋我師尊。”他說道,語氣頓了下,然後聲音越發冰冷殺氣刺骨,“失蹤的正是我師妹。”
“……”
在确定了阮明顏是被血河門魔修擄走之後,整個蜀山劍派迅速的出動了,由崔蘭葉帶隊和執法堂的精英內門修士一同出動,封鎖了蜀山劍派方圓十萬裏領域,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然後大肆搜捕尋找血河門的修士。
曲星河則是坐鎮宗門,對付呂家和天權峰。
呂家把持天權峰,立宗建派便存在的古老世家勢力底蘊不可小觑,呂重華被崔蘭葉打得半殘押送到戒律堂,正遭受着殷玄瞿的嚴刑拷問,別的人許是會顧忌呂家勢力不敢對呂重華下重手,但其中不包括殷玄瞿。
事關魔域血河門,殷玄瞿絕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這其中到底事關多少人,牽連了多少人,到底是呂重華一人所為,還是呂家參與了其中,是否又有宗門內的其他人摻和其中?
整個蜀山劍派都因此被驚動了,呂重華被關押在戒律堂刑罰部最森嚴的天牢裏,日夜遭受嚴刑審訊,其他同去明月山莊的人包括師姐和其他女弟子在內亦都被關押在天牢裏,在這整件事情未被查清之前,她們一個人都不能離去。
師姐臉色蒼白的站在陰冷森寒的天牢裏,面無血色,眼神驚惶,心下後悔極了,為什麽當時沒有多加上心,為什麽被呂重華的三言兩語就輕易的糊弄了過去……
早知道,早知道!
崔蘭葉和蜀山劍派執法隊的人四處搜尋尋找阮明顏的下落,整個蜀山劍派方圓十萬裏都被戒嚴,藏在暗處的血河門頓時舉步維艱,他們好幾個據點都被端了,這直接導致了血河門少主的脾氣日益的暴躁狠戾。
他此次前來正道修界目的可不僅僅只是尋歡作樂,也不只是為自己找道侶,他暗中可是抓了不少資質好容顏漂亮的女修,準備帶回去魔域的。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才沒有在抓到阮明顏之後立馬返回魔域,要無聲無息不驚動任何勢力的帶走那一批女修,絕不是簡單易事。結果在這關頭,蜀山劍派戒嚴四處搜尋他們。
血河門少主見狀豈會不知他們暴露了,蠢貨!他心下暗罵了一句,定然是呂重華那個蠢貨暴露了!還說什麽會替他隐瞞遮擋,結果連這幾日的功夫都沒能瞞下去。
果然不能相信那個女人,血河門少主心下冷笑,臉上的戾氣越發重了。
又想到被他抓來的那個蜀山劍派的女修軟硬不吃的冷硬态度,血河門少主心下越發的戾氣深厚,若是以往他還有閑情逸致陪她玩下去,眼下這個時候他卻沒有了那個耐心。
他眼眸一暗,決定給那個女修點苦頭吃。
次日,他便帶着阮明顏前去了那個地下牢房。
阮明顏從地牢裏出來之後,回到房間直接便幹嘔吐了。
是夜,血河門少主被殺性大發陷入異常狀态的阮明顏給一劍削了腦袋。
随後,一直搜尋追查阮明顏下落的崔蘭葉和蜀山劍派執法堂的人尋找了過來。
然而,等他們到來這出別院,見到的卻是遍地的鮮血和死人,所到之處皆是血河門魔修橫死的屍首。
見此詭異場景,崔蘭葉頓時意識到不好,他連忙拿出了曲星河事先給他的一道符咒捏碎,登時曲星河出現在了別院。
“師尊。”崔蘭葉叫道。
曲星河目光目光掃了一眼庭院的慘狀,嘆了口氣,“果然,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你随我來。”曲星河對崔蘭葉說道,然後轉頭對着身後其他的戒律堂執法堂的弟子說道,“你們且去搜尋這座別院,看可有其他落網之魚。”
“是!”執法堂的弟子應道。
曲星河帶着崔蘭葉便循着氣息朝着地牢趕去了,等他們到的時候,看見的便是地牢內滿地的自盡的被擄關押女修的屍首,以及雙目赤紅神色瘋狂殺意充斥了整個地牢的阮明顏。
見他們闖入,阮明顏擡起頭,一雙赤紅混亂殺意的眼眸盯着他們,仿佛是被人闖入侵犯了領域的兇獸一般。
“不好,你師妹她如今神志不清!殺性大發,為師先制住她,你見機行事,打暈她!”
在曲星河和崔蘭葉的聯手下,曲星河為了不傷到瘋魔中的阮明顏,硬生生的接了她的一招殺劍,當場噴血。
曲星河伸手擦拭去了嘴角的血跡,滿臉無奈,“為師好多年沒受這麽重的傷了。”
他目光看着前方雙目赤紅發狂的阮明顏,搖頭失笑道,“也就你師妹能做到了。”
殺人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