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四唇相貼。
燕淮渾身僵住。他靠在那裏被動地任憑小女人跪在他腿上, 幼獸似的毫無章法地親自己, 熱烈燦爛甜美的野玫瑰香久違地将他籠罩。
燕淮虛着眼看商濛濛。
分明羞窘得不行的小女人, 卻偏偏做着最大膽最撩人的事。
她看起來緊張極了,雙目緊閉,纖長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 薄薄的眼皮上能看見淺淺的青色紋路。
商濛濛覺得自己越來越熱,呼吸也變得輕chuan了。
可是男人卻一點回應都沒有。
她停下動作, 慢慢張開眼, 眨巴兩下, 委委屈屈地望着他。
燕淮強壓着狂熱炙躁的渴望,分明的喉結快速滾動一下, 屏住呼吸克制地确認:“濛濛,你這是答應我了嗎?”
商濛濛環着他的脖子,巴掌大的小臉微微仰着,嬌聲嬌氣地不滿道:“你為什麽要問廢話呀?”
冷硬孤獨了幾個月的一顆心仿佛泡在溫水裏, 暖洋洋軟乎乎, 舒展熨帖極了。
前所未有的惬意。
燕淮一下抱起她徑直來到卧室的大床上。
蟄伏許久的原始本能瞬間蘇醒。
甚至還沒來得及将她放下, 連月來的思念和渴求就全部化成了吻, 印在她的額頭、眼睛、鼻尖、唇角、脖頸……
商濛濛的背脊被他緊緊壓在蠶絲質地的床單上,有一點點涼。但她絲毫不覺得冷。
燕淮像個迷你小太陽般, 散着灼人的熱。
在他滾燙的唇下, 她仿佛置身在汗蒸室,全身上下從內到外都迅速燒了起來。
燕淮的喉嚨也幹澀難忍,身上的白襯衣已經被滾滾熱汗濕透。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個毛孔都在迫不及待地舒張, 一滴滾燙汗水從他前額滑落,“啪”地砸在她布滿紅暈的嬌面上。
就在商濛濛被吻得暈暈乎乎大腦陷入停擺之際,燕淮卻松開了她,壓着她的那道沉重力量也倏地消失了。
商濛濛像條擱淺的魚兒,大口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才睜開蘊了一層水汽的美眸,疑惑而不解地看向撐在她上方的男人。
燕淮修長有力的十指cha入她的發間,大拇指輕輕刮擦着她細膩如融融梨花般的面龐,與她對視。
“濛濛,如果你不願意,我現在就停下。”
他汗津津的額頭上幾縷濕發自然垂下,呼吸裏有極力壓抑的粗濁喘促,下颌線緊緊繃着。
商濛濛明白他在忍耐。
只要她說不,他一定會尊重她的意願。
可是要說不嗎?
她伸手箍着他的脖頸向下壓,溫溫軟軟的唇瓣沿着他眼下的那粒淚痣一直吻到唇角。
一寸一寸,細密溫柔,帶着奇異的魔力般引起嘶嘶啦啦的電流。
奢華精美的水晶吊燈散着略帶暧.昧的暖黃,上千片的剔透水晶都被打磨出了無數熠熠發光的切割面,靜靜地照着地面上零落的衣服,男人的女人的,交纏着不分彼此。
……
燕淮精力過人,他在飛機上根本沒合眼,一直處理了十個小時的公事。可帥得犯規的面孔上卻看不出一絲疲憊,反而因心情愉悅而顯得神采飛揚。
商濛濛安靜地蜷在他懷裏,恢複了血色的唇瓣被壓地微微嘟着,酣酣地睡着。
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個闖進他的心裏,讓他中了邪似的甘願放下所有尊嚴和臉面,只為取悅于她的小女人就在他懷裏。
她再次成了他的女人。
分開太久,燕淮幾近貪婪地享受相擁依偎的感覺,舍不得睡去。
第二天,商濛濛是被癢醒的。
她感覺到有人缱.绻地親吻着她的眉毛、眼睛,甚至每一根指尖都被人用唇細細描繪。
她屏住呼吸,繼續閉着眼睛裝睡,可惜控制不住翹起的唇和顫巍巍的眼睫出賣了她。
燕淮知她醒了,伸出兩指捏住她的鼻子,沒一會兒,商濛濛就忍不不在男人愉悅的輕笑聲中睜開眼。
白裏透紅的嬌面被男人單手捧着,燕淮含笑的視線看不夠似的在她臉上逡巡,随即慢慢靠近,垂眸朝她壓了過來。
鼻尖輕碰,感覺到他熱乎的氣息,商濛濛主動噘起唇瓣,啄了他一下。
可是預料中纏綿的吻卻沒落下來,反而聽到他一聲短促的笑。
商濛濛睜眼,對上男人極力忍笑的眸子,莫名有點羞,一把推開他,轉了個身背對着他去夠落在床角的衣服。
身後伸過來一條臂膀,緊接着男人沒臉沒皮地靠過來,重新将她圈進自己懷裏。
商濛濛銜住他的手指磨了磨,突然想到一個她早就想問的問題,“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
小女人的牙齒尖尖,燕淮并不覺得疼,任她咬着玩,“記得。”
從小到大,主動搭讪的女孩子太多了。但是很奇怪,他真的記得商濛濛。記得11月16這個日子,記得踩在金黃的銀杏葉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記得一個長相明豔的女孩子手裏拿着杯奶茶,大膽直接地向他要聯系方式。
他當然拒絕了。
他不想浪費時間在校園發展一段很可能沒有結果的戀愛,而且商濛濛并不是他喜歡的那種類型——漂亮得太過張揚,讓人過目不忘。這樣的女孩子大多恃靓行兇,嬌氣、麻煩、脾氣肯定不小。
後來,女孩子時不時地與他“偶遇”一下,像只小奶貓伸出小腳腳不斷試探他的底線,而他曾經的标準、原則、底線因為她一退再退。
就這樣,她一點點蹭進了他的心裏。
命中注定。
燕淮捏着她的下巴,垂頭吻了下去。
像是品嘗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他像孩子吃到糖果一樣用力吸吮。來不及吞咽的晶瑩,從商濛濛嘴角溢出,淡淡的鐵鏽味在口腔裏蔓延。
商濛濛嗚嗚兩聲,小拳頭用力捶着男人的肩。
燕淮氣息喘促地退開,一只手捏住她的臉頰,微微用力。
商濛濛的嘴就變成了“O” 型。
“伸出來我看看。”他語含歉意地說。
商濛濛并不領情地擡手拍在他腦門上,朝他翻了個白眼,“你屬狗的,親就親幹嘛咬人?”
燕淮的額發被她弄得亂七八糟,他沒什麽表情地垂着眼,“汪!”
商濛濛:“……”
“汪汪!”
商濛濛一下笑開。
燕淮又撲過去壓住她。商濛濛發出一道嬌呼,随即被吞沒。
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不合時宜的煞風景的門鈴聲倏地響起。
燕淮頓了頓,不想理。
可他的手機也響了起來,看着來電顯示上的“媽媽”二字,什麽欲.望什麽旖.旎都煙消雲散了。
從男人按下接聽鍵說了一聲“媽,你來HK了”,商濛濛就立刻翻坐起來,在“被男票父母捉奸在床”的緊張中,忙不疊抓着地上零亂的衣服往身上套。
可那性.感妖嬈的透明蕾絲已經在男人的暴力下變成了破布條,不遠處的垃圾桶裏都是亂七八糟的紙巾和用完的TT,簡直沒臉看。
燕淮沒講兩句就挂斷電話,将慌手慌腳裹着被單要下床找衣服的小女人重新抱到床上,“別緊張,有我呢,你就乖乖躺着。”
說完,拉過被子蓋到她的脖子,然後才從床尾扯了件像梅幹菜一樣皺巴巴的黑色真絲睡袍穿上,赤着腳往外走。
人已經走到門邊,又返回,安撫地親吻了下她的臉,才出了卧室,關上門。
燕淮拉開門,門口站着傅庭蕙和燕松南。
兩人本來嗨皮地在南太平洋某個私屬小島上度假,突聞驚雷——唯一的兒子乘坐的航班失聯了。傅庭蕙差點當場暈過去,盡管後來确認燕淮沒在乘客名單上,但還是不顧一切在第一時間趕了回來。
這不剛下飛機。
聽說兒子陰差陽錯搭了別人的私人飛機,喜極而泣的傅庭蕙這會兒眼裏還含着淚。看到活生生的人,她泣了一聲正要說話,卻呆住。
雖然那張臉還是沒有太多表情,但仔細看就發現燕淮臉色紅潤,就差沒把“春風得意”四個字刻在臉上了。
再看他身上那件皺巴巴的睡袍下,露出來的小片胸膛上有幾道細細抓痕。
貓兒抓的?
不可能,燕淮從小就對小動物避而遠之。
那……
答案昭然若揭。
傅庭蕙是過來人,想法一旦形成,她覺得空氣中都飄着什麽不可言說的暧.昧味道。
燕淮雖然高,但傅庭蕙也不矮,她伸長脖子,越過兒子的肩膀,眼尖地發現在客廳沙發上有一團色彩豔麗的布料,明顯是女性衣服。
哇哦……
眼淚一下也收回去了,看向燕淮的目光變得揶揄起來。
她身旁的燕松南也回過味來,精明銳利的目光上上下下将燕淮打量一遍。
有心說教兩句吧,可燕淮是人,不是機器,也有七情六欲,任誰經歷了這樣的事,都會有所發洩吧。
燕淮不是偷嘴的人,更不會葷素不忌什麽人都往床上拉,房間裏的女人恐怕就是商濛濛了。
燕松南淡淡開口,“我們就不進去了,一會兒一起吃早飯吧。”
燕淮點頭,“好。”
傅庭蕙幫兒子把睡袍的領口攏了攏,俏皮地眨眨眼,“她叫什麽名字呀?多大了?”
燕淮扶着媽媽的肩膀,故作神秘,“一會兒您就知道了。”
傅庭蕙挎着當季的時尚手袋,笑眯了眼,“你們慢慢整理,我和你爸可以等。”
關上門,回到卧室,商濛濛已經不在床上了,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馥郁的野玫瑰香從沒有完全合緊的浴室門飄出來,燕淮甚至可以想象裏面小女人的一舉一動,完整畫面在腦海裏不受控制地緩慢而又清晰地深深勾勒。
燕淮有點受不了,趕走洗個鴛鴦浴的想法,走到另一間浴室裏,冷水兜頭澆下。
他洗得很快,出來時,商濛濛也剛好洗完。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宮廷款重工繡花蕾絲睡裙,領口有一圈精致的手工編織三角流蘇。
裙子寬大,長度到膝蓋,恰到好處地露出線條好看的小腿、腳踝。
被熱水熏蒸的臉頰上暈着點紅,又圓又長的杏眼水洗了似的澄澈。
燕淮走過去,懶洋洋地用指尖挑着吹了八分幹的長發別到她耳後,學着她從前的樣子,高大一只彎下腰來,濕漉漉的腦袋在她脖頸間深深嗅了嗅,“濛濛,你好香。”
大狗狗似的。
商濛濛扯過他脖子上的毛巾就着這個姿勢給他擦頭發,順便胡嚕了兩把毛。
大狗狗說:“我爸媽想和你一起吃早飯。”
商濛濛手裏的毛巾吧嗒落地。
換好衣服的燕淮靠在梳妝臺一角,手裏拿着一只大大的散粉刷在手心裏刷刷,“你不用太緊張了,素顏也是最漂亮的。”
他說的是實話。
小女人的長相本就明豔動人,眉眼皮膚都長得極好,不像有些女明星卸了妝就成了路人甲。
商濛濛自然不會相信他帶着超厚女朋友濾鏡的直男發言,選了支溫柔知性的詩芙洛家的經典豆沙紅唇膏。
擦完一層,擡起頭來朝男人眨眨眼,“好看嗎?”
回答她的是一個纏.綿的吻。
五分鐘後,商濛濛推開他,瞪眼道:“我的口紅都花了。”
“花了再化。”燕淮嬉皮笑臉道。
全部收拾妥當,商濛濛被燕淮牽着手,來到隔壁房間,敲門。
好像只有一秒,門就被人從內打開了。
穿着珍珠白套裙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內,笑眯眯地望着他們。待看到商濛濛時,彎得好看的眼睛倏地瞪圓,因為過于吃驚,保養得宜的臉上生生擠出了幾道淺淺的擡頭紋。
“媽,這是我女朋友商濛濛。”燕淮介紹道。
商濛濛禮貌地喊了一聲:“阿姨好。”
傅庭蕙一臉不可置信,“你真是商濛濛?”
商濛濛:“……”
呃,我該怎麽證明我是我自己?!
燕淮無奈提醒:“媽,是不是該我們進去?”
傅庭蕙這才啊了一聲,後退兩步,讓兩人進來。
雙面雕花古典美式真皮沙發上坐着個臉型瘦長的中年男人,表情嚴肅,法令紋有點深,眼睛不太大,但目光很有攻擊性。仿佛一眼就能将人看透,氣場犀利強大。
從外貌來看,燕淮和媽媽至少有六七分相似,但氣質性格又像極了爸爸。
不過面對燕松南的強大氣場,商濛濛依然能保持微笑挺直脊背。她可是十九歲就出道了,各種名場面也見過不少,而且場面越大,她越能放松。
今天稍微有點拘謹,是因為她面對的不是粉絲、導演、制片,而是燕淮的爸爸媽媽。
燕松南看着面不改色的小姑娘,眉毛微挑。說實話,不知道多少老總、董事長和他頭回見面,都難免緊張,他又沒有刻意收斂,沒想到小姑娘竟然相當鎮定。
不知道這是心理素質太好,還是無知者無畏?
他指了指旁邊的雙人沙發,客氣道:“坐吧,別緊張。”
傅庭蕙将準備好的新鮮水果往商濛濛面前推了推,“我早飯前都會吃點水果,不知道你習不習慣?”
商濛濛叉了顆紅得發黑的楊梅,“我都可以的,阿姨。”
傅庭蕙爽朗地笑道:“你長得比電視裏還漂亮。哎呀,我做夢都想有個漂亮女兒。”
燕淮立刻道:“媽,我和濛濛将來給您生個漂亮孫女彌補遺憾。”
哪兒跟哪兒就說到生孩子上了?
商濛濛被說得渾身不自在,臉都紅了,要不是長輩在,早就掐他的嘴了。
竟然從兒子嘴裏聽到結婚生子的話,雖然是玩笑,但傅庭蕙依然驚詫。
她笑着說:“濛濛……我可以這麽叫你吧?”
商濛濛點頭,“可以的,阿姨,熟人都這麽叫我。”
傅庭蕙溫言溫語問了幾句商濛濛的家庭情況,得知家裏父母早逝只有一個弟弟,不無惋惜地感嘆世事無常,商濛濛足夠堅強。
總得來說,傅庭蕙很好相處,沒有見家長的那種刻板的一問一答。既顯得親近,又把握着第一次見面的分寸沒有刨根問底,更沒有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這時,燕松南才再次開口。
“你結婚以後是否還要繼續工作?”
雖然是疑問句,但商濛濛敏銳地察覺到燕松南似乎并不喜歡她繼續工作,或者更直白一點,不喜歡她現在的演員工作。
燕淮蹙眉道:“爸,濛濛喜歡工作,當然要繼續工作。”
燕松南根本不看他,只望向商濛濛,“這也是你的答案嗎?”
嫁入豪門的女星,結婚後考慮到各方面因素,基本都會選擇放棄事業,在家相夫教子當個好太太好母親,成為成功男人背後默默無聞的女人。
商濛濛一雙又圓又長的杏眼清亮靜谧,聲音不急不緩,“我在成為燕淮的女朋友之前,首先是我自己。我是藝術生,當年582分的高考成績雖然不是特別優秀,但也超過文科重本分數線十分。大學四年,我從未後悔自己的選擇,一行有一行的熱血,我是真的非常喜歡演戲,并且把它當成我一生的奮鬥目标。”
燕松南表情并無變化,繼續問道:“那結婚後你準備什麽時候生孩子?”
燕淮臉色不太好,“爸,你這是做什麽?結婚不是為了傳宗接代,孩子也不能成為衡量婚姻幸福與否的标準。”
燕松南端着茶盅啜了一口,“這麽多年,你從未正式領過女孩子回來見我們。今天特地向我們介紹,那就說明你對她的重視态度。既然如此,我作為你的父親,生養你二十多年,問幾個現實問題還不行?結婚的确不是為了傳宗接代,但是如果你們要丁克,那俊臣怎麽辦,華鼎怎麽辦?”
說完,他看向商濛濛,“我前幾年身體不太好,身邊的老友們又都過上的含饴弄孫的日子,我很是羨慕。所以你不介意回答吧?”
商濛濛應了聲是,“伯父,我覺得孩子是上天賜予的最好的禮物,我本人也很喜歡孩子,所以并不想丁克。只是我年紀還小,結婚生子想等事業平穩了再考慮,望您見諒。”
她也不想第一次見燕淮父母就這麽剛,但燕松南的問題太過犀利。
商濛濛唇邊帶着若有若無的笑,對上燕松南的視線卻不避不讓。
房間內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滞。
燕淮突然伸手将她攬進懷裏,“爸,媽,我們年紀都不大,那麽早結婚幹嘛?”
燕松南淡淡道:“我在你這個年紀,你都已經能打醬油了。”
燕淮吊兒郎當地笑道:“原來我一歲就天賦異禀地能打醬油了?!”
眼見着氣氛越來越僵,傅庭蕙咳了一聲,出來打圓場,“濛濛,餓了吧,咱們一起吃早飯。小淮說你喜歡中式早餐,這家酒店廚師長做水晶蝦餃和蟹粉湯包是一絕,你嘗嘗。”
商濛濛點頭道謝。
四人圍着餐桌坐定。
燕淮給她夾了只皮薄如紙的蟹粉湯包,又親手調了蘸料,“小心燙。”
說完,自己也不吃,看着商濛濛夾起湯包,輕輕咬了一口,連忙問:“好吃嗎?”
商濛濛朝他甜甜一笑,“很好吃,你也吃。”
燕淮嗯嗯一聲。
傅庭蕙稀奇地看兒子笑嘻嘻地粘着商濛濛,感嘆:有了女朋友的兒子就是潑出去的水。
一頓早飯吃得風平浪靜,燕松南再沒有問什麽問題。早飯過後,燕淮按計劃去談并購案,燕松南則出去會朋友。本來傅庭蕙是要同去的,可現在她更願意和未來兒媳婦呆一塊兒。
商濛濛沒有和男朋友的媽媽單獨相處的經驗,腦子裏正在想說些什麽話題的時候,就聽傅庭蕙問:“你以前上學時最喜歡哪一科?”
商濛濛想起來早上燕淮說過一嘴他媽媽是中學老師,但是哪一門她沒問。
啊啊啊,如果有個時光機可以讓時間倒流,她一定問清楚啊。
于是只能實話實說,“我一直比較喜歡語文,高考時語文考了138,在語數英裏成績最高。”
傅庭蕙眼睛一亮,拍手道:“好巧,我就是語文老師。前幾年小淮他爸爸身體不好,就提前退休了。”
商濛濛:“……”
還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她是個數學渣,幸好傅庭蕙不是數學老師,否則有陰影啊。
傅庭蕙沒有長輩架子,性格幹脆爽利,而且年輕人喜歡的東西也玩得轉,和商濛濛聊得投機。
“一會兒你有什麽安排嗎?”傅庭蕙問。
商濛濛搖頭。
“我讓幾個品牌送最新款的衣飾過來,你幫我參謀參謀。”
“好啊,沒問題的。”
當看到擺滿整個套房客廳的衣服、鞋子、包包的時候,商濛濛覺得傅庭蕙所說的“幾個品牌”實在太過于謙虛。
大概是太久沒有逛街的原因,看着滿眼的奢侈品,商濛濛感覺到了腎上腺素的飙升。
而且。
很多顏色鮮豔的服飾明顯更适合年輕女孩子。
“來,你也挑幾件。”傅庭蕙朝她招招手。
“這件橙紅色很擡膚色,你去試試。”
“這個鞋跟設計有特點,你來試試。”
“這個包款式很經典,而且鑽扣的成色不錯,你背背看。”
……
商濛濛見傅庭蕙讓人把她試過的都包起來,連忙推辭。
“長者賜不敢辭。咱們頭回見面卻是在這樣的情況,我沒來得及給你準備見面禮,這些東西你就收下好了。”
傅庭蕙拉着商濛濛的手繼續道:“我當年生小淮的時候不太順利,他爸心疼我就不讓我再生了,其實我一直想要個像你一樣的漂亮女兒。”
她言辭懇切真摯,商濛濛反而不好再推辭。
接下來,傅庭蕙興致勃勃身體力行地诠釋了何謂“成年人不做選擇,喜歡的就出手,都買不香嗎”?!
比如,商濛濛剛換下一件連衣裙,傅庭蕙馬上問:“怎麽,其他的都不喜歡嗎?”
“不是,我覺得都挺好看。”
“是吧,你長得這麽漂亮,就應該多幾件漂亮裙子。”說完,傅庭蕙站在客廳中央,對品牌銷售人員說:“這件這件這件,除了這三件,其他都包起來。”
商濛濛:“……”
她發現,比起傅庭蕙的購物欲,自己往常的買買買真的算是勤儉持家了。
一上午的時光就在試試試買買買中愉快地度過了。
傅庭蕙看她的目光就像是剛給洋娃娃換了新衣服一樣興奮和滿足,接過商濛濛遞過來的鮮榨果汁,以過來人的身份傳授經驗。
“女人的衣櫃男人的臉,你不花他就可能拿出去給別的小妖精花了。而且女人不要太懂事太柔順,有時候小小地作一下,男人對你反而越是上心。”
商濛濛:“……”真知灼見啊!
接下來準婆媳倆就《男人不能慣着》、《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會作的女人丈夫疼》、《女人越打扮,男人賺錢越有動力》等話題,你來我往進行了一場友好和諧的經驗交流和借鑒。
看着已經到了午飯時間,傅庭蕙問:“咱們中午簡單吃點吧。”
經過一上午的洗禮,商濛濛已經對“簡單”這個詞産生了歧義,她點點頭,“都行的,我不挑食。”
果然,傅庭蕙說:“酒店中餐廳的海參撈飯不錯,用的都是純正的野生海參,至少是五到七年參。我早上和他們說要八到九年參,營養價值最高。”
商濛濛自然沒意見。
結果,海參還沒等來,卻先等來了幾個渾身上下都寫着“老娘是貴婦”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