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別讓我說第二次
因為只有這般如水的人才能和他相融。
但安壞的結局,大部分是分崩離析。
也如那位和尚的話,兩人不會有好結果。
車子到了療養院情況卻不如意,那位朋友一聽要看的是郁江野頓時面露難色。
“要是別人還好說,我能找個法子讓你們看一眼,但410病房不行,那是時少爺的人,沒他允許誰也進不去。”
“就隔着窗戶看一眼,不進去,患者是她的父親,這種也不能探視嗎?”
“真不行辭哥,別人都好說,410是真不行,真的進不去,那會時少爺還打了電話過來問。”
周景辭皺着眉想再争取一下,郁歡拉了拉他衣角輕聲說:“不用了,我們不看了。”
“別難過,我再想想辦法。”
郁歡勉強笑笑:“沒事的,你做的已經很多了,今天真的麻煩你了,陪我一整天。”
可周景辭不傻,能看出郁歡的難過,胳膊環在她肩膀半天,最終還是垂了下去:“早知道就不該給你希望,辦不到還讓你白高興一場。”
郁歡搖頭,發自真心的朝他笑:“別這麽想,我真的很感謝你,起碼這一天我都是開心的。”
至少她吃了想吃的火鍋,又有人陪自己看了電影。
周景辭嘴張了張想說話,餘光看到對面有輛黑色的賓利車開了過來。
通過車窗能看到駕駛位上的人。
劍眉星目,五官立體又棱角分明,清俊禁欲,說醫生不太像,矜貴氣質倒像是個霸總。
還是個老熟人啊。
周景辭眉頭微皺,看着車裏的人遲疑的說:“那不是時醫生嗎?他怎麽來這裏了。”
一旁療養院的護工也跟着說:“這不,時少爺來了。”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郁歡的表情瞬間變了,瞳孔微縮,臉上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
車子越來越近,停在身後。
郁歡甚至沒有回頭的勇氣,能聽到車門開了又關,熟悉的木質香随着風送入鼻尖,她不敢相信,重複問了一遍:“時醫生?”
“是啊,”周景辭扭頭問護工:“他過來了是不是就能看了?”
不知道護工說了什麽,郁歡也沒心思去聽,只知道時屹回來了,他看到自己和周景辭見面了。
腦子一片空白,但本能的害怕。她想起車裏的那晚,疼痛記憶深刻。
腳步仿佛落在她心頭,心跳跟着越來越快,郁歡去拉周景辭的胳膊,語調微顫:“你走吧,快點離開。”
周景辭被她的反應吓到,伸手安撫她:“怎麽了?時醫生過來你就能見你父親了。”
郁歡鼻腔酸的厲害,眼眶裏有了淚,她固執的去推周景辭:“不要說了,你趕緊離開好不好。”
她不想讓周景辭看到自己這麽難堪的一面。
周景辭不肯,箍住她的胳膊想抱住她:“郁歡,到底怎麽了?他在就能看你父親了,你害怕什麽?”
她好像很懼怕,雖然在流淚但一點聲音都沒有,眼眶紅的厲害,肩膀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可憐又無辜。
郁歡搖頭不說話,一個勁的推他往車上走。
腳步停在身後,高大的身軀将她籠罩在陰影裏,冷冽的嗓音如同沁了冰水般透徹:“郁歡。”
是時屹的聲音,時屹過來了。
郁歡的動作頓時停了,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回頭。
時屹又說了一句:“過來。”
郁歡沒動,淚跟着一顆一顆的墜落,看的對面的周景辭心疼無比,很想替她擦去眼淚,但礙于時屹終究忍了下去。
時屹眉頭微皺,聲音像是從地獄裏飄上來的一般:“別讓我說第二次。”
她用口型對着周景辭又說了一遍:“趕緊走。”然後認命般的轉身,朝着時屹露出個難看的笑容:“你回來了。”
時屹垂眸和她對視,眉眼間冷清一片,伸手替她擦去了眼淚:“哭什麽,妝都花了。”
他的指尖冰涼,語氣卻帶着莫名的寵溺,激的郁歡遍體生涼。
她顫聲解釋:“我..我只是想來看看爸爸。”
時屹眨眨眼,唇邊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忘了我說的話了?”
郁歡拼命搖頭:“我沒有,你聽我解釋,我們沒有……”
時屹的笑意只是浮于表面:“解釋什麽?”
郁歡卑微的祈求:“不是,不是你想的哪樣,和周先生沒有關系。”
時屹勾唇,眸底卻毫無笑意:“我知道,我都看到了。”
看到了全過程,包括她打出那句“在家裏”騙他時的風輕雲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