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時醫生過來了
然後放下手機,眼神又看向郁歡。
果然,她看到消息後笑着的唇頓時垂了下來,表情也很不自然,低頭打了幾個字後将手機放回包裏,言笑晏晏的看向周景辭。
時屹的手機同時亮了,郁歡回複的很簡潔:“在家裏。”
看到這三個字時屹雙眸微眯,唇角略微上扯,意味不明。
陸湛只顧着吃飯,渾沒察覺到時屹的異常,畢竟他就是個冷淡的人,很少說話,可偏偏長了副好皮囊,不怪有那麽多小迷妹。
這兩人就是兩種極端,一個高冷禁欲,一個情場浪子,互相還看不上眼。
郁歡這邊兩人吃完飯,不顧周景辭的阻攔強行把單買了,周景辭手裏還有昨晚周景念強行塞的電影票,郁歡雖然沒有心思但還是進了影院。
是場老的喜劇電影,沒想到進去一個人都沒有,一直到電影開場才淅淅瀝瀝的進來幾個。
郁歡挂念父親沒怎麽看進去,到後面時才入戲,結局照舊是煽情的,還偏偏和父親有關,她沒忍住流了滿臉的淚。
把旁邊的周景辭吓了一跳,連忙掏紙巾想給她擦眼淚,手剛要觸到她的臉頰又收了回去,反而把紙巾遞到她手裏。
以兩人現在的關系上手直接擦不太好,他怕郁歡會反感。
一直出了商場郁歡還沒恢複過來,眼睛紅紅的跟個小兔子一樣。
周景辭沒有說話,生怕觸到郁歡的傷心事,上車時讓郁歡先坐着,然後自己跑着去買了小蛋糕和冰淇淋。
不都說女孩難過的時候吃點甜的會開心嗎。
郁歡一邊吃一邊小聲抽泣,哭了一會拿紙巾擤了擤鼻涕,大概覺得自己有點吵小聲道歉:“不好意思,我沒控制住情緒。”
周景辭開車開着前路,神情溫和:“沒事,發洩出來就好了。”
他頓了頓又說:“雖然和你沒見過幾面,但總感覺你不是很高興。”
或許是因為拉大提琴的人心思細膩,周景辭能感覺到郁歡的狀态,雖然臉上帶着笑,但周身氣質是憂郁的,眼裏總彌漫着悲傷。
在Y市的時候也是,盡管在笑,但眼底卻還是疏離的,她似乎很怕同去的那位醫生,但視線又總是落在他身上,說不出什麽感覺,像是愛而不得,又愛又恨。
郁歡低頭看着冰淇淋沒說話。
周景辭聲音越發清潤低醇,如早春山間融化的溪澗:“你願意的話可以講出來,或許我能幫到你,當然,如果覺得冒犯到你了就當我沒說。”
或許是和時屹相處太久,太久沒接觸這麽溫柔男人的原因,又或許只是氣氛所致心裏難過想找個發洩口。
郁歡将父親生病的事說了出來,刻意忽略了時屹那一部分,只說自己現在進不去療養院,可父親情況又不好,她沒忍住才哭的這麽厲害。
周景辭問:“是哪所療養院?”
郁歡說了名字:“齊訟私人療養院。”
周景辭沒說話,從衣服裏拿了手機出來,然後撥了號出去。
郁歡在一旁聽着,雖然電話裏的聲音聽不到,但看周景辭的笑容越來越大心裏安定不少,看來真的有戲。
周景辭道完謝挂了電話,笑意如冬日暖陽般溫和:“巧不巧,我剛好有朋友在這個療養院裏,我現在就帶你去。”
郁歡明明眼裏還有淚,明媚的笑容卻讓周景辭晃了眼,真是又乖又可憐。
周景辭找出療養院的地址,順着導航開過去。
郁歡心裏開心,不止是因為能見到父親,更重要的是她有了離開時屹的念頭。
時屹不能只手遮天,或許在周景辭的幫助下自己能帶着父親離開。
他訂婚了,她不想不清不楚互相糾纏,最重要的是,兩人在一起都不開心,彼此受盡折磨。
有一種星宿關系叫安壞,是完全不一致的磁場,完全對立和逆向,但偏偏有着強大的吸引力。
譬如之前的郁歡,明豔熱烈,對冷淡優秀的時屹一見鐘情,兩人互相折磨,郁歡越溫順,時屹的占有欲越強,恨不得将她囚禁起來,生死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