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要在這裏嗎
她一愣,張口就問:“怎麽了?”
“上來吧,我給你講講。”
郁歡沒再拒絕,拉開車門上了副駕駛。
進醫院這事說來也怪,生日那天阮頌年礙着時屹肯定不好意思去,但又不想得罪時懷遠,就等宴會結束專門去送了趟禮物。
誰知道一去才發現現場亂套了,聽說現場放映視頻的機子出了故障,畫面切成了趙意年和另外男人親熱的視頻,夾雜着挑釁原配楊宛的錄音和消息界面。
現場當時就亂了,趙意年白了臉去關電腦,沒用,怎麽關都關不掉。
後來是斷了電才切斷畫面,哪知倒香槟時又出了問題,好好的吊燈突然掉了,本來是要砸到時懷遠身上的,但趙意年一把推開他自己被砸中,當場暈了。
至于時祺,原本就有心髒病,這一驚吓也跟着發病了。
所以現場亂成一團,大部分都是看笑話的。
其實都知道趙意年的人品,小三上位,空長了幅好看的皮囊,将時家害的支離破碎,好好的楊家大小姐也精神失常,她還好意思給私生子大辦生日宴。
但礙于時懷遠又沒人敢說,看到兩人齊刷刷進醫院,臺下的人都在心裏默默喝彩。
郁歡聽得小臉刷白,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
阮頌年側頭看她一眼:“趙意年人還在醫院裏,你不想去看看她嗎?”
她覺得好笑:“我去看她做什麽?”
“她是你的媽媽,時祺怎麽說也是你的弟弟。”
郁歡攥着衣角,神色微哂:“這話你也是這麽跟時屹說的嗎?”
阮頌年一愣,似乎沒想到郁歡會這麽說。
郁歡又道:“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你不用拿這些來看我的笑話。”
身後的孟洮大概是聽不下去,又或者只是單純的看郁歡不順眼,怪聲怪氣的說:“看你笑話又怎樣?你們一家就沒有好人,還好意思在姐夫面前轉來轉去。”
阮頌年神色微變,朝孟洮厲聲喝道:“閉嘴,亂講什麽?”
孟洮不服氣“我沒有啊,她本來就就是。”
郁歡臉色很難看,又後悔無比,早知道就不上她的車了。
阮頌年觀察着她的表情,微微一笑說:“不過郁歡,沒人會故意做些讨人厭的事來,時屹恨你衆所周知,還有楊阿姨,都病成那樣了。”
郁歡忍不住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什麽,只是不想你也變成趙意年那樣。”
郁歡終于明白她的意思,阮頌年肯定知道自己和時屹的事了,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旁敲側擊,又拿趙意年來暗諷自己。
忘記是怎麽回的家,心頭只萦繞着一件事。
自己和母親有什麽區別,她當情婦害了楊宛,自己呢,和時屹不清不楚,不也是耽誤阮頌年嗎。
可她反抗不了,也沒資格反抗,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變成最厭惡的那種人。
這天時屹終于聯系了她。
郁歡剛做完飯手機就響了一聲,是時屹發來的消息,讓她現在就下去。郁歡披了件外套就出了門。
時屹的車停在小區門口,胳膊搭在車窗上,正在接電話,看她過來頭也不擡,只是示意先上車。
燈光明暗交雜,在他臉上灑下一片陰影,英挺俊美,冷淡卻強烈的男性張力撲面而來。
聽聲音似乎是在溝通出差的事。
她順從的上了副駕駛,人還沒坐穩就被箍住手腕拉了過去。
車上空間窄小,郁歡只能伏着身子倚在他胸膛,聽他一本正經的和人聊手術注意事項,手摩挲着她纖細的腰身。
郁歡緊咬着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只覺得車裏溫度越來越高,臉上都泛起了紅暈。
時屹愈演愈烈,挂了電話之後直接吻住了她。
纖秾合度的身姿,像是枝頭輕靈生動的葉,在四月和風中簌簌抖動。
郁歡沒有安全感,含糊的問:“要在這裏嗎?”
“趕時間。”
她不敢,捂着幾乎被褪光的上身:“這裏有人經過,會看到的。”
時屹蹙眉,根本不在意她的感受,手扣住她後腦親的越發入迷。
唇舌相交,暧昧湧動。但着迷的似乎只有他一人。
郁歡一直在掙紮,覺得這樣的自己毫無自尊,像個沒有生命力的布娃娃:
“我求你,別這樣,別這樣行不行。”
“受着。”時屹不管不顧,只是箍着她細軟的腰,冷眼看着郁歡隐忍哭泣。
郁歡很疼,似乎有鮮血正汩汩流出,這所謂的情事更像是懲罰。
她聲音飄忽,神思也跟着飛走:“你讓我覺得,我只是個沒有尊嚴的妓女。”
時屹的指尖像是燃着火苗,燙的郁歡滿身朝紅,他卻還是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一貫的禁欲貴氣:“怎麽會,你要讨好的只有我。”
郁歡沒了力氣,只能伏在他肩頭:“時屹,你相信因果報應嗎?”
時屹只覺得她蠢的可愛:“怎麽,自己手無寸鐵沒有反抗的餘地便把希望寄托給虛無?”
郁歡勾唇一笑,陰影下巴掌大的臉媚的驚人,霧氣氤氲的杏眸裏藏了水霧,引得時屹忍不住伸手摩挲。
“是啊,不然呢,我總得支撐着活下去。”她要替時玥看遍世界。
時屹不為所動,反而譏諷道:“這點你該跟趙意年學學,她稱得上一句堅韌不拔。”
郁歡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唇邊綻起一抹苦笑:“生日宴上的事是你做的嗎?”
時屹不置可否:“你不是愛信因果報應嗎,這就是她的報應,活該受此罪。”
不遠處有小孩嬉笑聲傳來,郁歡吓得緊緊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可時屹太壞了,故意的折磨她。
郁歡又氣又怒,張口咬住了他肩膀,他力氣多大郁歡下嘴的力道就有多重,最終脫力,連衣服都是時屹幫着穿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