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前塵往事初現
喬言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緊緊扼住一般,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吾王歸位!"耳邊是熟悉的冰冷聲音,那話音剛落,跪着的人群便齊齊彎下腰,額頭和雙手以虔誠之姿貼合地面。
喬言猛然向旁邊看去,只見一個身材清瘦穿着黑色長袍的年輕男人。男人側過臉,那是張美得幾乎攝人心魂的容顏,略顯消瘦的瓜子臉,眼尾斜斜上挑,泛着一圈桃色,盡管是男人,卻漂亮得帶着妖氣,眉眼間豔麗得比女子更甚,卻又比女子多了份英武狠厲,有種說不出的蕩人心魄。他用一雙黑得深邃的眼眸看向喬言,面無表情,只是那眼神中透着複雜的情愫。
喬言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吼,可卻只從喉嚨深處發出了短暫的氣音。他看着眼前的男人,腦海中劃過了無數破碎的場景,淩亂而肆意的狂飛。
"寒浞…"喬言向着他無聲張口,心下一片凄然。
那張妖冶的臉漸漸在他眼前模糊,恍然間變作了一個孩童的模樣。稚嫩的臉依舊漂亮的不像話,看起來雌雄莫辯。只是臉上髒髒的,水靈靈的眼中還挂着淚珠,雖然表情兇狠,卻怎麽都讓人害怕不起來。
喬言看到自己向他伸出手,手掌小小的,仿佛年幼的孩童,"不要哭,我的食物給你…"
"你是何人?"他擡起頭,一把将吃的搶來護在懷中,眼神中帶着小獸般的防備。
稚嫩的聲音從喬言口中發出,"我叫做易,你又喚作什麽呢?"
他眨了眨眼睛,往嘴裏塞着食物,好半天才含糊不清的說道,"寒浞,我叫寒浞。"
喬言覺得自己頭開始陣陣發痛,像是有什麽東西鑽進其中,不斷啃噬着。他從喉嚨中發出嗚嗚的悲鳴,整個身體疼的抽搐。
突然背部一陣尖銳的刺痛夾帶着仿佛寒冬的冰冷氣息,讓他頭的疼痛倏地消失,喬言猛然一震,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轉,瞬間消散。
"你怎麽樣?"耳邊是小白焦急的聲音。
喬言定定神,眼神漸漸聚焦,深吸了一口氣,喬言這才看到自己的腰被小白緊抱着,三生石就在自己很近的位置,幾乎一伸手就能觸碰上。而靳天麟和楚黎擔憂的看着他,站在他的旁邊。
"我怎麽了?"喬言感覺自己嗓子很疼,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嘶啞。他皺了皺眉,擡手,想要摸摸小白的頭頂,卻發現自己身上輕飄飄的。
"剛剛你像魔怔了一般,直直的向着三生石走去,嘴裏還大聲的吼叫,全身散發着很重的煞氣。剛剛路過的鬼魂都差點被你吓的魂飛魄散。"卞城王皺着眉說道。
靳天麟看向喬言,"我們也是感受到突然出現的煞氣,才過來的,我們到這裏的時候,三生石上面什麽都沒有。"
喬言對上小白擔憂的眼神,扯了扯嘴角,他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那些看到的片段似乎就是他自身的回憶,卻又激不起來他任何的記憶。
就好像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身上的事情被硬生生打斷成碎片,無法拼接也無法還原。
"抱歉,我現在很亂,我也不太清楚究竟是怎麽了,那些事情像是我的,可我卻回憶不起來。而且,似乎只要我想要抓住些什麽的時候,頭就會很痛很痛。"喬言緩緩開口。
喬言捏了捏發脹的太陽穴,頭還是有點悶疼,但是并不嚴重,小白将僵硬的臉擰成了鬼臉狀,看起來憂愁的有些可笑。
他伸胳膊把手覆蓋在喬言的額頭,"言言,那就不要想了,不管以前的事怎麽樣,都不要想了。那些人要來的話就讓他們來,這裏有老大,有小黎,有彌莎,有蘇薊,還有我,不管他們想做社麽,一定不會讓他們得逞的,你不要勉強自己。"
小白的眼睛裏散發着暖光,柔和中帶着熟悉。
不知怎麽的,喬言心中最柔軟的一處被擊中,他下意識的彎下腰,抱住小白,将臉貼在他的臉側。
"謝謝你,小白。"
小白聽到喬言用很輕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喬言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不是什麽人工的香氣,而是一種很天然的味道,夾雜着淡淡的青草味道,小白整個人都被喬言圈在懷中,鼻腔中充斥着喬言的味道。小白深深的吸了口氣,笑了笑。
就在這時旁邊很煞風景的傳來了牛頭的哀怨的啜泣聲,"嘤嘤嘤…馬面,嘤嘤嘤,人家好感動好羨慕好嫉妒的說,嘤嘤嘤。"
馬面努力擁住他雄厚的肩膀,"是啊,他們可以随意的擁抱,可是我們卻永遠只能遠望,啊,多麽殘酷的世界,多麽可悲的你我。"
"…"喬言默默的放開了小白。
忽然腦後一陣劇烈的風聲夾帶着一抹沉重的喘息呼嘯着像他飛來,喬言猛然回頭,眼前一黑,
一個柔軟溫暖,略帶毛的東西啪的一下牢牢的糊在了自己的臉上,喬言一口氣沒上來,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言言!!!"老吳那久違的欠扁聲音近在咫尺,"是我!!!"
"…"喬言表情猙獰,伸手把老吳從臉上撕下來,随手扔了出去。
"嗚嗚嗚,言言你好讨厭,又對人家這麽粗暴!!!"老吳不甘的聲音子空中響起,"哦對了,老大,我們有案子了!!!我聯系不到你們只能自己下來一趟!!!"
楚黎轉頭看向秦廣王,"都說過好幾次,地府也該弄個WiFi了,再不濟也得弄個手機信號啊,你看看有事聯系得話多不方便,我們要時刻與人間接軌啊。"
秦廣王癟癟嘴,"地府這覆蓋面得用幾百個啊?不花錢啊?不是花你錢啊?老子現在連跳個廣場舞都沒有音響,還得自己打節拍邊唱邊跳,還弄個球啊!再說就地府這情況,你覺得可能有信號嗎?"
"行了,你們幾個的地府行程現在就要結束了,現在上面那個案子很棘手,我們必須要趕緊趕回去。"老吳甩着一身肥膘吧嗒吧嗒頑強的又來到喬言面前。
靳天麟挑挑眉,"什麽案子?"
"不尋常的自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