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最新更新:2017-03-04 09:30:36 晉江文學城 (2)
地說了。
“嗯,這家夥,天黑了就困,所以我才能出來。”Cay-z指指自己的右手,“你知道的,我跟他不一樣,我還是喜歡夜生活,可惜了,現在我被關起來了。”他敲敲鐵門,“你能幫我打開嗎?小可愛”
看着Cay-z露出的笑容,陳秋實的直覺告訴他有危險,他正想逃跑,卻被Cay-z一把從背後摟住脖子,“別跑啊,小可愛。我知道,你可以的。”
陳秋實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你放開我!”他用力想掰開Cay-z的手,但兩人體格上的差異,讓他很難辦到。他感覺到Cay-z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耳邊,氣流劃過他耳尖上薄薄的皮膚,讓他一陣顫栗,“你——放開我,不然我叫人了。”
“哈哈哈哈——小可愛,你怎麽這麽可愛。”Cay-z舔了一下他的耳廓,看他變得更紅的臉,“別亂動,不然我會忍不住想擁抱你。”他故意用膝蓋頂頂陳秋實的屁股。
陳秋實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讓自己平靜下來。“放你出來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在這裏陪你聊聊天。”陳秋實放松自己,靠在鐵門上,放棄掙紮。
Cay-z漸漸收緊胳膊,看着陳秋實的呼吸變得急促,“這樣也沒有關系嗎?”
陳秋實感覺到了一陣窒息,也許這樣也不錯,他沒有勇氣殺死自己,能死在別人的手上,也是一種解脫,陳秋實露出一個屋裏的笑容,沙啞着聲音說話,“沒關系,本來——我就不想活了。”
Cay-z聽了立馬生出一種不悅的感覺,他放松胳膊,把陳秋實固定在門上,“你讓我很生氣,知道麽?”
“知道,但我說的都是真話,咳咳——咳咳——”陳秋實深呼吸幾下,咳了兩聲,“我知道你剛才是真的想殺了我,但你有改變了主意,因為你不想順了我的意是嗎?”
“沒錯,你猜對了。”Cay-z輕輕摩挲着陳秋實的下巴,“啧——你真瘦,還是胖點好摸。”說着伸出另一只手,伸進陳秋實的衣服裏,摸他有些突起的肋骨和平坦的腹部,“皮膚真滑,跟女生有的一拼。”
“別亂摸。”陳秋實按住他的手,“你究竟想幹嘛?!”
“上你。”Cay-z貼着他的耳朵,輕輕吐出兩個字。看着陳秋實的耳朵一下紅了,他又舔了兩下。
“你——你——”陳秋實捂着耳朵,他感到一種無能為力,喪失了主動權,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受。“我想問你,你是什麽時候出現的?蔡照十幾歲的時候?!”
Cay-z松開了手,“你走吧,別讓我再看到你。”他低着頭,似乎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走可以,但你不要再摔東西,也不要傷害自己了。”陳秋實指指他還沒好的手,“這也是蔡照的手,而且你也會疼不是嗎?”
“你喜歡蔡照嗎?”Cay-z擡起頭,透過鏡片看着陳秋實的臉色。
“喜歡,我很喜歡他。”陳秋實毫不避諱他的目光,“蔡照是個很溫暖的人,又單純,又善良。”
“單純?善良?!呵!”Cay-z不屑地嗤笑,“他要是真的單純善良,怎麽會有我的存在。你可不要被他騙了哦。”
“我知道,每個人都不是只有一面的,蔡照雖然看起來沒有你那麽強勢,但他的內心也很強大,不然你也不會只能在天黑的時候才出現。”陳秋實知道,蔡照只是個普通人,每個人的內心都會有陰暗那一部分,不過有人将他們壓抑了,有的人釋放了,有的人選擇合理釋放。
“呵——都被你猜到了。”Cay-z在似乎沒有了剛才的攻擊性,“你快走吧,趁我現在不想對你做什麽。”
“哦,那——明天見。”陳秋實對他揮揮手,回到了自己房間。他關上門,背靠着門板急促地喘息着,天知道他剛才都是在假裝鎮定,實際早就吓得不行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直觀地感受到Cay-z的危險性,剛剛他是真的差點要咽氣了。
陳秋實躺到床上,并沒有聽到打砸聲,看來Cay-z似乎聽了他的話,并沒有繼續傷害自己,他感覺自己今天經歷了好多事,剛剛Cay-z的手在他身上滑動,那感覺,就像被一條蟒蛇纏住了。他突然記起來,蔡照似乎有三重人格,這還是從小護士那裏聽來的,看來明天要讓小護士幫他弄點資料了。
陳秋實的上眼皮快要撐不住了,閉上眼睛,他很快睡着了。
《Kill me Heal me(照實)》胡紫薰kkkk ^第3章^ 最新更新:2017-03-06 09:37:42 晉江文學城
小護士的動作很快,陳秋實上午跟她說了一下,下午小護士就把資料給他帶來了,小護士說,院方一聽陳秋實想看,立馬給他複印了一份,可能是因為陳秋實住在這裏,更便于觀察吧。蔡照今天沒有被拉去做測試,而是老老實實在房間裏,陳秋實從小護士那裏要來鑰匙,想進去跟蔡照好好聊聊,小護士猶豫再三,還是給他了,她也知道蔡照沒什麽攻擊性。
陳秋實拿着鑰匙,打開房間的鐵門,“蔡照,我進來啦。”然後轉手有把門鎖上了。
“你不害怕我突然發病嗎?萬一Cay-z又出來了怎麽辦?”蔡照看他毫不避諱地進來,還坐到了自己的床上。蔡照醒來看到陳秋實脖子上的指痕瘀傷,那是得多大力氣才掐得出來啊,看了老半天,越看越熟悉,攤開自己的左手,蔡照懵了,是Cay-z幹的。
“沒事,我對你有信心,而且Cay-z一般是晚上才會出來。”陳秋實躺倒床頭,抱着蔡照的枕頭,只聽“咔嚓”一聲,陳秋實立馬僵住了,“你幹嘛?!”
“抓拍了一張,沒事,很好看。”蔡照把手裏的相機遞給他,上面正是陳秋實窩在床頭,表情仿佛一只慵懶的貓。
黑白的照片質感很好,陳秋實看了一下,也覺得不錯,他對自己要求比較高,很少願意被拍攝,“确實不錯。”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變成了黑白的,看起來就像是睡衣,誰會知道他倆是在病房呢。
陳秋實看蔡照拍攝的效果不錯,也放輕松,讓他抓拍幾張。拍着拍着,陳秋實又開始犯困了,“秋實,秋實?你困了嗎?”
人一放松,就愛犯懶,陳秋實絕對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他今天醒的比較早,這會兒眼睛又睜不開了,“嗯,我睡會兒。”抑郁症的症狀之一就是嗜睡,他還是挺慶幸自己有沒有失眠的症狀。
陳秋實的入睡速度很快,沒多久就進入了深度睡眠,蔡照看他睡着,偷偷拍了幾張他的睡顏,陳秋實被定格在照片上,蔡照透過鏡頭,仿佛看到了他內心的柔軟與脆弱,仿佛水晶一般晶瑩透亮,卻也清脆易碎,其實這樣的性格,并不适合做咨詢師,但是也就是這樣的性格,才能将人心呈現的淋漓盡致。
陳秋實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他推開身上的男人,“Cay-z!!!放開我。”
“小可愛,你倒是繼續睡啊——”Cay-z并沒有放開他,舌頭繼續舔舐着他的皮膚,“沒關系,男的我也可以,雖然平時還是比較喜歡女孩子,但你這麽可愛,不吃了你都覺得可惜。”
“你——”陳秋實兩頓飯沒吃,身上沒什麽力氣,他也是雙性戀,但他有精神潔癖,如果對象不對的話,絕對不上床,可惜他之前的男友都受不了這點,沒一個能長久的。女孩子他也交往過幾個,因為性格不合和其他原因,也都分手了。
“乖,交給我,我會讓你舒服的。”Cay-解開他的病號服,在他胸口親吻。
陳秋實忍住想吐的沖動,開始跟Cay-z談判,“放開我好麽?我不想跟你做。”
“那你想跟蔡照做嗎?沒關系,我跟他用同一個身體,你就當是蔡照在上你。”Cay-z并沒有停下來,他輕輕啃咬着陳秋實的脖頸和喉結。
“你就是你,不是蔡照。”陳秋實用手擋住Cay-z的嘴唇,“我分得清你們,但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厭惡你,也讓我惡心。”
“哈,小可愛,你這樣真不可愛。”Cay-z還算紳士的替陳秋實穿好衣服,“惡心,真的會嗎?你不喜歡男的?但我看你的眼神并不是這樣啊。”
“我是雙性戀,但我沒辦法接受沒有感情的性行為,我有感情潔癖。”陳秋實抱着被子,挪到床頭,雙手抱住膝蓋,将自己縮成一團。“你很聰明,比蔡照聰明,但我比較喜歡他,我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Cay-z用手捏着他的下巴,擡起他的頭,“你真的這麽讨厭我?”Cay-z摘下墨鏡,目光犀利地看着陳秋實。
“讨厭,也不讨厭。”陳秋實盯着他的眼睛,眼神有些游離,“我——我比較喜歡正常一點的你,你不發瘋的時候比較可愛。但是你這個樣子,讓我很不舒服。”
“原來如此。”Cay-z松開手,低下頭,輕輕吻着陳秋實的發旋兒,“那這樣呢?還會惡心嗎?”
陳秋實推開他,“你別這樣,我比較慢熱。”
“哦,那只能牽手了嗎?”說着他抓起陳秋實的手,十指緊扣,“這樣總可以了吧。”
Cay-z的手上有點薄繭,是蔡照用相機磨得,還有他用鉛筆磨出來的,“你別蹭我。”陳秋實紅着臉,手指和手心都被他輕輕磨蹭,他有點癢,想甩還甩不開。
“好,我不蹭你,那這樣呢?”Cay-z長臂一伸,把陳秋實抱在懷裏,“這樣呢?可以嗎?”
陳秋實推了幾下推不動他,“可以可以。”他手上沒力氣,肚子并不餓,“你幫我倒點水吧,對了,我的藥呢?我還要回去吃藥。”
“藥在我這邊,我讓護士直接給我了,剛才我假裝自己是蔡照。”Cay-z得意地笑笑,把水和藥遞給陳秋實,“飯我都吃了,沒給你留。”
“哦,沒事,我不餓。”陳秋實吃了藥,又開始一陣犯困,他有些頭暈,只能抱着自己,把頭靠在膝蓋上,眯着眼睛休息。
Cay-z靠了過去,讓陳秋實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這樣呢?有沒有喜歡我多一點?”
“嗯,你這樣跟蔡照好像。”陳秋實迷迷糊糊地點點頭,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鑰匙,“我要回去了。”他摸摸口袋,鑰匙果然不見了。
“在找這個嗎?給你。”沒想到Cay-z竟然很配合地把鑰匙還給他。“反正這裏也沒有配鑰匙的,我拿着也沒用,荒郊野嶺的,我跑出去也沒意思,不如在這裏跟你玩玩。”
“哦,那我謝謝你的配合啊。”陳秋實拿着鑰匙打開門,接着立馬關上鎖好,“我一點都不想跟你玩!!!”
“那你想認真嗎?也可以啊。”Cay-z趴在門上,看陳秋實回屋。
“不了,認真也是跟蔡照,你就算了。”陳秋實把自己的門也鎖好,總覺得不安心,多鎖了幾道,今天是他太傻太天真,差點被吃掉都不知道。
陳秋實全身無力地倒在床上,突然,他發現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今天的晚飯,依舊是饅頭、炒菜、粥,下面壓着一張紙條,陳秋實爬起來,粥已經涼了,他就着熱水,吃了饅頭和炒菜,紙條是蔡照寫的,他看過Cay-z的簽字署名,帶着一種狂放不羁,蔡照就顯得溫和很多,相對比較規矩。Cay-z說了謊,藥跟晚飯都是蔡照拿的,藥放在了那邊,晚飯是蔡照拿過來的。署名旁邊還畫着一個笑臉,蔡照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吃飽飯,陳秋實感覺舒服多了,躺在被窩裏,開始看電視。隔壁的那家夥開始敲牆,一下兩下,三下,長短沒有規律,時而急促,時而放慢,陳秋實到睡覺之前,他還在敲。他今天睡了很久,躺在被窩裏,聽着隔壁沒有任何規律的聲響,開始變得焦躁。
陳秋實沒辦法,只能打開門,走過去,“你又怎麽了?!”
Cay-z眯着眼睛看他,“沒什麽,就是想你了,你看,我的手。”他伸出左手,之前包紮的傷口有點開裂。
陳秋實認命地回屋拿碘酒,重新給他消毒包紮,“你不敲牆不就不會裂了麽……”
“我想見你。”Cay-z看着他的眼睛,“特別想見你。”
“你喜歡我是嗎?”陳秋實在貼創可貼,也沒擡頭,“你喜歡我什麽呀?我又不是女孩子,你比較喜歡女孩子吧。”
“你幹淨,你比她們都幹淨。”Cay-z伸手,撫摸着陳秋實的臉,“喜歡我多一點好不好?我會努力變得像他一點。”
“不用了,你就是你,不是別人,你跟蔡照本來就是一個人,你只是他分裂出來的一個人格,你明白嗎?”陳秋實突然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好,“總之你不要想太多了,喜歡你跟喜歡蔡照是兩碼事,我喜歡蔡照的溫暖陽光,你太冷了,我不喜歡靠近。”
Cay-z收回包好的左手,“我喜歡你喜歡的想發瘋,我想把你畫下來,永遠屬于我。”
“像那些女孩兒一樣嗎?殺了我?”陳秋實瞪着他,“那我更要離你遠一點了,因為你只有占有欲,并不懂得什麽是愛。”
“我不懂嗎?”Cay-z看着自己的左手出神,等他再擡起頭來的時候,發現陳秋實已經回了房間,“好像……我也不需要懂。”
陳秋實放下碘酒藥棉,回被子裏躺好,安心閉上了眼睛,還是睡覺好,什麽都不用去想了,睡吧。
陳秋實也是吃一塹長一智,鑰匙被他還回去了,偶爾借來用一下,再也不敢在蔡照那邊睡覺了,就算睡覺,也會定好鬧鐘,或者讓蔡照把他叫起來,雖然他會有起床氣,對着蔡照會有小脾氣,但蔡照對他還是百般包容的。蔡照給他拍了不少照片,陳秋實都挺喜歡的,可惜沒辦法打印出來。蔡照很有幽默感,會逗他笑,跟他嬉戲打鬧,他也漸漸掌握了Cay-z出現的規律,感覺來了的時候,會讓陳秋實先離開。陳秋實能感覺得到,蔡照對他卻是溫柔體貼,但蔡照應該是直男,唉……真糟糕,自己喜歡的是直的,喜歡自己的還是個瘋子。
陳秋實也見過幾次Cay-z,他只敢隔着門跟他說話,而且距離也不敢湊得太近,Cay-z的态度讓他有點受不了,他試圖從Cay-z的嘴裏知道些什麽,但每次都被他機靈地轉移話題,不過陳秋實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他知道了,Cay-z并不是蔡照最初分裂出來的人格,而且從他的話語中,陳秋實能感覺到Cay-z的出現應該跟異性有關。陳秋實白天趁着蔡照醒着的時候,讓他畫了一棵樹,樹被畫在了右邊,樹枝整體是向上的,但有一部分下垂,樹幹曲折,但上面有很多傷疤,樹根整體畫得沒有樹冠大,左邊畫得比有點多一點。陳秋實看着這幅畫,整體還真是跟蔡照的性格十分相符合,年輕、開朗、陽光、溫柔,內心又傷痕累累,意志力比較弱,還有點戀母情結。蔡照整體看來,心裏的情況還是比較健康的,雖然戀舊,可能還沒從舊的回憶中走出,但依然樂觀積極向上。
Cay-z殺害的都是女性,都是年輕女性,從警方拿過來的資料看,Cay-z對于女性似乎有種厭惡和仇恨,但似乎很矛盾,他筆下畫出來的女性有很美,陳秋實突然想起來,他畫的都是死掉的人啊,也許在Cay-z眼裏,死亡就是一場洗禮,他突然想起來,Cay-z似乎說過一個字——髒。當時他剛看完資料,那些被殺害的女性,清一色的都是從事性工作的,被Cay-z形容為髒似乎也并沒有什麽不妥,但他忘了,這裏面應該會有更深層次的原因。果然腦子太久不動會鏽掉啊,陳秋實拍拍額頭,希望他的大腦可以重新開始運轉。
陳秋實的導師定期過來看她,看他情況好了很多,開始跟院長商量着要不要讓他出院,不過被陳秋實拒絕了,他父母給他留下的遺産,足夠他在這裏住到下輩子,跟院長商量了一下,陳秋實還是繼續住在這裏,他舍不得蔡照。蔡照除了和陳秋實聊天、玩鬧,就是在拍照、看書,他的書裏,有哲學方面的,也有美學方面的,還有幾本小說,倒是很符合他的個性。
蔡照攤開書,坐在床上看着,陳秋實躺在他身上,頭枕着他的肚子,擺弄着手機,這裏信號差的可以,網絡極不穩定,只能打電話,上網就算了。陳秋實的手機裏存了很多號碼,不過大多已經用不到了,都是他的來訪者,除了導師,沒人給他打電話,他的朋友不多,能聯系的更少。他找出耳機線聽音樂,兩人共用一個耳機,陳秋實播放的是舒緩的鋼琴曲,蔡照聽着就想睡覺。陳秋實看他想打瞌睡,趕緊把耳機拿回來,要是這會兒Cay-z出來了,他可不知道怎麽辦。
蔡照一下一下地撫摸着他的頭,他現在十分享受跟陳秋實相互依偎的感覺,陳秋實成了在他在這裏唯一的朋友。“秋實,如果我一直不好的話,你會一直陪着我嗎?”
“我?!”陳秋實摘下耳機,瞪大眼睛看他,“我很貴的,一個小時五百。”
“啊?真的這麽貴啊,怎麽辦,我好像付不起。”蔡照糾結地拉拉辮子,“看在咱們這麽熟的份兒上,能打個折嗎?”
陳秋實白了他一眼,“你可以拿東西換啊。”
“啊?什麽?我現在家徒四壁,兩袖清風的。”蔡照看看屋子裏的東西,最值錢的就是他的相機了。
“你啊,把你給我,我就跟你換怎麽樣?”陳秋實側過身,認真地看着他,他現在不是坐在椅子上的咨詢師,只是跟蔡照一樣同病相憐的可憐蟲罷了。
蔡照心裏頓了一下,不是第一次有男性跟他示愛,但這是最讓他難以拒絕的一次,“秋實……”蔡照低下頭,看着他紅潤飽滿的唇,“你是這個意思嗎?”他蜻蜓點水地親了一下。
陳秋實用手指捂着唇,“那你願意嗎?”
“嗯,我願意。”蔡照點點頭,握住他的手,“那你願意嗎?”
“廢話。”陳秋實難掩激動得情緒,“我說,咱們好像該交換戒指了啊。”他用開玩笑的口吻跟蔡照說。
“你等一下。”蔡照從書裏的書簽上扯下兩段紅繩,一根綁在了陳秋實的無名指上,接着把另一根遞給他,“來,給我系上吧。”
陳秋實顫抖着手給他系上紅繩,還打了個蝴蝶結,松手的那一刻,終于哭了出來,“蔡照——蔡照……”他緊緊地抱着蔡照,這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系上紅繩的事後,仿佛真的完成了神聖的儀式,兩人的命運從此緊密相連。
“別哭了,哭得跟花貓一樣。”蔡照拿出紙巾給他擦眼淚,“現在我是不是應該吻你了?”
“嗯。”陳秋實趕緊擦擦臉,又擤了把鼻涕,乖乖閉上雙眼。
蔡照逆着光,陳秋實的臉被照的晶瑩剔透,很漂亮,他低着頭,虔誠地吻着他的新娘。身上穿着病號服,沒有見證人,沒有鮮花、沒有祝福、沒有喜糖,但蔡照從未覺得如此幸福。她的父母在他十二歲時離婚,那時起他就不再相信愛情。上大學那年談了一個女朋友,卻被劈腿,然後……他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睡眠時間長的,可能就是那個時候,Cay-z出現了吧。
交換了一個甜蜜的吻,陳秋實紅着臉看着手上的紅繩,“都說紅繩綁上就結不開了,以後我離開了,或者你病好了,我們……”
“別想太多,”蔡照摸摸他的頭,“雖然我并不怎麽相信愛情,但我信你。”
陳秋實安靜地抱着他,“謝謝你,還願意信任我。”
“我不信你信誰啊,對了,結婚照還沒拍呢。”蔡照說着,拿起相機,調延時自動拍攝,把相機放在桌子上,他跟陳秋實并排坐好,攬着她的肩膀,“要開始喽,一二三——”
閃光燈伴随着咔擦的聲響,一張病房裏排着的結婚照,一場荒唐又即興的婚禮,好像小孩過家家一般,但又顯得無比真誠。陳秋實看了一下他們的結婚照,蔡照調了色溫,把冷冰冰的病房,拍出了暖色調,今天陽光正好。
這天晚上,Cay-z看着兩人手上的紅繩,還好,左手上,Cay-z并沒有表達不滿,只是牽起陳秋實的左手,一遍一遍撫摸着。
陳秋實終于被他摸煩了,“你到底在幹嘛?!”
“我從來沒有心情這麽好過。”Cay-z露出淡淡的笑容,“你是我的新娘嗎?”
陳秋實不忍心打擊他,“是吧。”他并沒有抽回手,而是拉着Cay-z的左手,與他十指緊扣,“為什麽我感覺你快消失了?”
“不知道。”Cay-z搖搖頭,“我覺得很幸福,真的很幸福。”他開始向陳秋實敞開心扉,講述自己的內心體驗。他之所以會殺害哪些女性,是因為他對這些女人又愛又恨,他覺得這些女人美麗、性感、充滿誘惑力,但她們同時也是肮髒的,他會殺人,是為了拯救和洗滌他她們,他覺得這些女人死亡的時候,重新恢複了純潔美麗的模樣。
陳秋實只是安靜地聽他講,在他需要的時候給他一點支持,也許這些話,聽起來有些荒唐,但這的的确确是Cay-z的內心體驗,陳秋實選擇了理解,如果說蔡照是溫和的山羊,那Cay-z就是暴怒中的獅子,他選擇破壞,選擇報複,他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他穿着得體的西裝、梳着時尚的發型,游走在都市之中,渴望愛,又怕被愛傷害,陳秋實終于看到了,在Cay-z精心包裝的外殼下,其實只是個希望被愛的孩子。
今晚Cay-z睡得很早,陳秋實跟他道了聲晚安,回屋睡覺了,晚上很安靜,他在屋裏,仿佛能聽到Cay-z均勻的呼吸聲。從最初的恐懼、好奇,到現在的理解、同情,陳秋實感覺蔡照很快就會康複的。
《Kill me Heal me(照實)》胡紫薰kkkk ^第4章^ 最新更新:2017-03-07 09:37:42 晉江文學城
“你是誰?!”陳秋實來找蔡照,發現它又變了一個人,這就是他的第三重人格嗎?!
“我叫照照,哥哥你是誰?這裏是哪裏?”蔡照換了語氣,像個小孩子,他沒有戴墨鏡和耳釘,而是光着腳,抱着枕頭坐在床上。
“照照?你今年幾歲啊?”陳秋實盡量表現的和藹一些,“告訴哥哥好不好?我給你吃零食哦。”
“我八歲了。”照照放下手裏的枕頭,“哥哥,這裏是什麽地方?能帶我去找媽媽嗎?”
“這個啊——這裏是醫院,你生病了,所以才會在這裏,你媽媽工作很忙,所以讓我在這裏照顧你啊。”陳秋實拿出了一包藍莓味兒的薯片,“這個給你,是哥哥給你的禮物哦。”
“謝謝哥哥。”照照接過薯片,直接撕開,大口大口地吃着。
陪小孩子玩是一件很麻煩的事,但小孩子心智單純,倒是方便陳秋實詢問信息了。照照八歲,還在讀小學,在得知不用上課以後,倒是開開心心地和陳秋實一起看電視、吃零食了。照照是單親家庭,家裏只有媽媽,沒有爸爸的存在,這也是蔡照自己的內心投射吧。照照比Cay-z和蔡照難處理多了,不喜歡的不同意的,就會跟他撒嬌跟他鬧,陳秋實這回可是體驗了一把帶孩子的感覺了,只是蔡照這麽大的個子,真鬧起來他還真是受不了,最後沒辦法,只能找來院方,給他打上一針鎮定劑。看着蔡照安靜地睡過去,陳秋實現在只盼望他醒來的時候,恢複成蔡照,或者Cay-z也行啊。
蔡照再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似乎睡的時間不太對勁,天已經黑了,床邊有個人,“秋實,你在幹嘛?”他喉嚨有點沙啞。
“看書呢。”陳秋實放下手裏的書,幫蔡照倒了杯水,“起來喝點吧。”
“嗯,好。”蔡照喝了水,感覺舒服多了,“怎麽回事?我感覺自己睡了好久,Cay-z又出來了?”
陳秋實搖搖頭,“不是,這次出來的是別人。”
“啊?誰啊?”蔡照撓撓後腦勺,“我好像是有三重人格,但平時應該都是Cay-z會出來吧?”
“嗯,确實,這次出來的是照照,一個八歲的孩子。”陳秋實拍拍他的手,“一個很任性的孩子,沒辦法,我只能叫來醫生給你用了鎮定劑。”
“那我沒傷到你吧?”蔡照把人看了兩圈,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口,上次Cay-z留下的指印讓他心有餘悸。
“沒事,他只是個孩子,沒那麽可怕。”陳秋實拉好衣服,“放心吧,我不會跟上次那樣的。”
“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我真怕我會傷到你。”蔡照看着手指上的紅繩,陷入痛苦的矛盾之中,他想和陳秋實在一起,但現在的自己,連下一秒是誰都沒辦法保證。
“我不怕,你不會傷到我的。”陳秋實坐到他身邊,掀開被子坐過去,“往那邊挪挪。”
“嗯,好。”蔡照挪了兩下,床是比較寬的單人床,但他倆的個頭在那裏,還是顯得有些狹窄。
“我喜歡你,我愛你,所以我不怕。”陳秋實覺得,自己的抑郁症似乎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已經走出了那段陰霾,只是暫時,還沒有辦法面對創傷。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找到了新的人生意義。
蔡照親親陳秋實的左手無名指,“謝謝你,我也愛你。”他親吻着自己的愛人,從額頭到鬓角、到下巴、到嘴唇,一下一下,帶着滿心的歡喜和愛意,只要陳秋實在他身邊,他就會覺得安心。
“今晚我不回去了吧,我陪着你。”陳秋實拍了兩下枕頭,“定好的,我就睡這兒了。”
“你還是回去吧,我怕Cay-z再傷到你。”蔡照不敢去看他,他也想跟陳秋實在一起,抱着他一起入睡,但誰知道他睡着之後,那個人會不會再出來?
“沒關系,Cay-z不會攻擊我的,他現在溫順多了。”陳秋實抱着蔡照的腰,“你要對自己有點信心,我相信你。”
蔡照撫摸着陳秋實的頭發,“我——我只能說盡力了。”
“沒關系,Cay-z本性并不壞。”陳秋實在他腰側咬了一口,“其實我也挺喜歡他的了,只要他不發瘋,還是挺正常的。”
蔡照扣着他的手,“那你比較喜歡哪個?是我還是Cay-z?”
“你。從一開始就是你啊。”陳秋實明白他的不自信,只想讓他安心一點,他吻着蔡照的下巴,“雖然Cay-z确實很有人格魅力,但我跟他不是一類人,而且我也沒有冒險的愛好。我一直愛的都是你。”
“其實我也有想過,如果你比較喜歡他,我是不是就不用再治療下去了,但我也喜歡你,怎麽辦,我的情敵居然是自己?!”蔡照想起來,都覺有的有些荒唐可笑。
“你果然比較二……”陳秋實戳戳他的額頭,“不許說這種話,你要強大一點,再強大一點,保護我,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蔡照重重地點點頭,陳秋實的話提醒了他,只有自己變得強大起來,Cay-z才不會趁虛而入,只要自己能夠面對一切,那就不需要Cay-z的存在了。
蔡照今天睡的時間很長,晚上并沒有很困,但陳秋實困了,蔡照抱着他,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太陽穴一下一下地蹦着,他有點頭疼,蔡照看着陳秋實無名指上的紅繩,攤開一本書,開始閱讀,陳秋實的睡顏像是天使一樣,他忍不住又拿出相機來捕捉,突然,他覺得頭一陣鈍疼,暈了過去。
Cay-z沒想到,今天他出來的如此困難,他看着陳秋實安睡的模樣,輕輕撫摸着他的臉龐,“小可愛,小可愛,快醒醒,你要是不醒的話,我要扒光你了?!”Cay-z輕輕淺笑,語氣一如往常地親昵。
陳秋實感覺到臉上有東西,有人在摸他,應該是蔡照吧,或者是Cay-z,等等,Cay-z?!陳秋實立馬睜開眼睛,“Cay-z?是你?”
“是我,小可愛。”Cay-z抓着陳秋實的手,“一整天不見,你不想我嗎?”
“還好,蔡照呢?他睡着了?”陳秋實盯着他的眼睛,他沒有戴墨鏡,Cay-z的表情總是讓他有些害怕,他的眼睛像蛇,而自己就是他的獵物。
“沒有,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