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跟蹤
安瀾的酒量算不上特別好的那種, 只是這酒的度數的确不算高, 而且難喝,她也是淺嘗而止。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的問題, 腦袋的确是有些暈了的。
擦了擦嘴巴起身,安瀾拿着自己的手機, “我去結賬。”
坐得太久,起身的時候安瀾身形恍惚了一下。時清和趕忙扶着, 垂眉瞧着她粉嫩的小臉, 嗓音溫潤,“已經結了。”
安瀾發懵了一瞬,手臂被時清和扶着, 她頭一偏, 幾乎要親上他的肩膀。把腦袋往旁邊挪了一點,安瀾穩住身形,“你哪來的錢?”
時清和輕嘆一聲,“還真以為我一窮二白?”
那你還逗她?要不是怕丢人,她就真的去問能不能洗盤子了。
“窮不窮我不知道,只不過……”安瀾摸着下巴打量時清和一眼,故意道,“時醫生可不止二白,你哪都白。”
時清和:“……”
回去的時候, 路上依舊很擁擠。地鐵等了好幾趟,他們才堪堪擠上。下了地鐵,再往前走幾百米就是安瀾的小區。
夜風吹着發梢, 假酒上了頭,安瀾的臉熱得很。踏着電線杆的影子往前走,時清和的影子便在旁邊,莫名地給她安全感。
以前追時清和那會,大家都說他性子寡淡,對待感情之事也是一樣。可是就是這樣一個性子冷淡的男人,等了她八年,從一而終。
“走慢點。”後頭傳來時清和的聲音,“摔了我接不住。”
安瀾氣惱:“弱雞!”
時清和不置可否,淡淡地道,“下次穿厚點,摔着也不疼。”頓了頓,時清和緩了嗓音,“騙你的,再胖我都抱得動。”
這男人為什麽那麽狗?總是逗她一句又給甜棗。
安瀾想不明白,也不去想了。聽話的慢下了腳步,又往前蹦跶了兩步,索味甜性直接停下來,微微仰頭看着時清和,一臉嚴肅地看着他,“你以前總說我不夠淑女。”
她掰着手指頭細數時清和的罪行,“學習成績一般,還說我穿衣服花裏胡哨,性子也鬧騰。”
安瀾眨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些酒,染上了醉意,連說話聲音都變得軟糯起來,“我那麽不好,你幹嘛還喜歡我?”
明明時清和可以找到更優秀的。
時清和挑眉,有些無奈,“選擇性記憶?”其他事情忘得快,說她的事情倒是記了那麽久。
安瀾不滿,“你回答我。”
時清和微微沉思,“怕你出去危害別人。”
安瀾瞪他一眼,手便被時清和牽住。有關于他的,正在靠近她。接近着男人略沉而又帶着笑意的嗓音溢出,“畢竟,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安瀾:“……”
所以她是什麽人間疾苦?
又是一覺睡到中午,假期的第二天,安瀾下午回了宋家看望姑姑,直到夜幕降臨才回到家。
保镖開着車,安瀾便靠在後面眯着眼睛。突然一個拐彎,安瀾還沒做好防禦,腦袋直直地撞在了後椅的靠背上面。
“安小姐,有人在跟蹤我們。”
安瀾頓時清醒了許多,朝後看去,一輛黑色的車子緊緊地跟着她們。夜晚燈光恍惚,進了隧道,燈光忽而明亮。隔着兩層玻璃,只能隐約看得出是個男人。
周圍安安靜靜的,安瀾甚至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能甩掉嗎?”
“我試試。”
從隧道出來,保镖故意繞了道,從西南方向轉了一個彎。那輛黑色的車子從他們身邊開過,安瀾搖下車窗看過去。
男人謹慎得很,戴着帽子和黑色口罩,幾乎要與黑夜融為一體。注意到安瀾的目光,男人微微轉過了頭,一雙狠厲的眼睛和她對上。
像是野獸尋找到了自己的食物一樣,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啃食幹淨。
“安小姐,他轉向了。”
黑色的車子與他們反着方向開,越走越遠。在寬廣的馬路上,最後消失不見。
輕輕顫抖的手終于放松下來,安瀾定了定神,把車窗關上,努力克制的聲音中還是傾瀉了幾分害怕,“先回家。”
“好的。”
把安瀾送到了樓下,兩個保镖還是不放心,正打算輪流守夜,卻被安瀾勸阻。
他們小區治安還算不錯,至少陌生車輛不會讓他随意開進來。而且家裏安了防盜門防盜窗,就算那個男人膽子再大,也不可能是銅頭鐵臂。
進了電梯回到家,安瀾趴在沙發上面,累得連手指都不想擡了。壓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好幾下,安瀾皺了皺眉,不耐煩地劃開。
時清和:讓藍天過去陪你幾天?
雖然和時清和時不時見面,但是安瀾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狗子了。抛開它不愛洗澡這一點,安瀾還是很喜歡家裏有個鬧騰的陪着她。
安瀾翻了一個身,高高舉着手機回他:我要收錢的。
時清和:好,銀行卡歸你管。
那還是算了,占占便宜可以,別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商量好了時間,安瀾又躺了一會,起身把家裏的防盜措施全部檢查了一遍。
她不是不怕,只是怕也沒有用。比起怕,她更多的不甘和憤懑。傷害她的人還活着,嚣張肆意,而她卻還因此害怕。
不公平,也很可悲。
這一頭,時清和暗滅手機,逗着藍天的萬商便打趣一句,“聽宋元說你們昨天一起去聽音樂會了。怎麽的,沒讓你聽睡着?”
時清和的确是不太懂得欣賞音樂,以前中學那會,每每音樂課,這人總是在底下刷題。後來還是遇到了安瀾,才勉勉強強接受了一些。
時清和沒回他,而是抽走了他手中的狗糧,“今天的分量已經超了。”
藍天不滿地“嗷嗚”了一聲,爪子刨着時清和的腿,卻被他無視掉。不得寵了,藍天在地上滾了一圈,軟軟地趴着。
萬商同情地摸了摸藍天的腦袋,捧着它抱上沙發,又看了一眼時清和,“行了,我又不是質問你什麽。反正你這次注意點,只要不像以前那樣丢了半條命,你愛追誰追誰。”
“嗯。”時清和眉眼閃乎了一下,“今天我看見他了。”
萬商:“誰?”
“周城。”
二號那天,安瀾沒有出門,前一夜幾乎沒睡着,直到天邊泛着白,她才熬不住睡意。
夢裏依舊睡得不安穩,以前血腥的場面再次席卷了安瀾的腦海。最後吓得一身冷汗,從床上驚醒。
眼睛疼得不行,安瀾照了照鏡子,有些腫着了,像是核桃一樣。朝外看去,天已經黑了。
她洗了把臉,正準備煮碗面條,門便被人用鑰匙打開了。
安瀾回頭看去,宋嘉予來得匆忙,呼吸都亂了一瞬。她拿了個水杯接水,“被鬼追了?”
宋嘉予沒理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定她安然無恙之後才松了一口氣。盯着她的核桃眼好幾秒,他才道,“搬過去和我一起住。”
上班看着,下班看着,宋嘉予才能放心。
“不要。”安瀾把調好的溫水遞給他,“我也不能躲一輩子,他要是真想報複我,怎麽躲都沒用。”
宋嘉予神色嚴峻,不似往常的随意,“那就出國,一輩子都不要回來。”
如果出獄後他過着自己的生活,宋嘉予倒也不會緊張。只是昨天的尾随,明顯是存了報複心理。亡命之徒,他怎麽能放心。
安瀾搖頭,很篤定地道,“他不會,他有放不下的人。”
她也是。
如果她真的走了,時清和會傷心。光是想想,就覺得心口疼得難受。
督見宋嘉予黑了的臉色,安瀾安撫着他,“我不會有事的,而且公司也需要我。我要是走了,你到哪裏找那麽貼心的秘書?”
安瀾還是陷入了牛角尖裏面,她不允許自己因為一個惡人而再次失去重新得到的生活。
“別和我嬉皮笑臉。”宋嘉予的聲音拔高了一些,“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砸暈,丢到飛機上?”
“你舍不得的。”安瀾沖他眨了眨眼睛,“你吃飯了沒有?我煮面條給你吃?”
“不吃,現在就收拾東西,明早就坐飛機滾回你那農場。”
安瀾一噎。宋嘉予向來是寵她的,很多時候他們意見不和,安瀾撒個嬌也就過去了。只是這一次,宋嘉予的态度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堅決。
氣氛凝固住,安瀾也正愁着怎麽勸說宋嘉予。“咚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冰冷氣氛,安瀾趕緊丢下冷着臉的宋嘉予,踮起腳從貓眼看了一眼。
“誰來了?”宋嘉予冷着臉問她。
安瀾急急忙忙地攔住他,眼珠子轉了一下,“要不你先去我房間休息一會?”
宋嘉予這會還在氣頭上,萬一不小心把周城的事情說出來了,指不定場面多混亂。
宋嘉予:“?”
精明如他,腦子轉了一瞬,便猜到了來人,“你那初戀?”
安瀾硬着頭皮點了點頭,故意吓着宋嘉予,“他脾氣不好,今天還帶着狗來,你趕緊躲躲,別跟他硬碰硬。”
“是嘛。”宋嘉予冷笑,“正好我心情也不好,決鬥吧。”
安瀾:“?”
你這是什麽中二少年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