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姓時
花壇上的短腿柯基大概是站得累了,索性直接趴了下來。這麽看過去,腿比之前更短了一些。
安瀾抿了抿唇,不太樂意地問他,“我腿短?”
她身高一米六幾,比例不差。雖然比不上模特的大長腿,但也絕對算不上是小短腿。
“不是。”時清和淺淺地低吟一聲,眉梢染上幾分清淺的笑意,“同類相吸。”
安瀾:“……”你才是狗!
甩了一個臉色丢給時清和,安瀾氣鼓鼓地往前走。後頭傳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不用轉頭也知道是誰,“時醫生不需要工作?”
“午休時間。”時清和淡聲道,瞥見她氣鼓鼓的臉,補了一句,“柯基很可愛。”
這不是可不可愛的問題,他們就不是一個種族的!
“你別跟我。”
時清和:“我去吃飯。”
得,這路也不是她家開的,人家要走,她攔不住。
醫院對面就是一條街,裏面吃的不少。安瀾找了一家飯店,前腳剛進去,後腳便看到時清和跟了上來。
“給朋友買的?”他沒有穿着白大褂,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低眸看她的時候,無端生出一些壓迫感。
“嗯。”安瀾應了一聲,低頭去看菜單。看了一圈,她拿捏不定主意,想了想還是看向身後的男人,“發燒了喝什麽粥比較好?”
時清和略微思索了幾秒,身體忽而抵了上來,胸膛湊近了安瀾的背,修長而骨感的手指搭在前臺上,像是半摟着安瀾一般。
“小米粥。”他的聲音溫吐,呼出的溫熱氣息似有似無地搭在她的發間。
消毒水的氣味很重,安瀾以前很讨厭。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已經漸漸習慣。
“噢。”安瀾點頭,“那給我來一份海鮮粥,大份。”
她點完單,往旁邊挪了一點,從時清和的懷裏躲開。
安瀾悄咪咪地朝着男人看了一眼,時清和神色無常,像是未察覺到剛才的暧昧一樣,“和她一樣。”
“好嘞。”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大叔,看得出來生活幸福。目光和善地看了安瀾好幾眼,樂呵呵地笑出聲,“時醫生,女朋友啊?”
“不是。”安瀾很快否認,對上胖大叔微楞的目光,輕咳一聲,“就是認識而已,不熟。”
“不熟?”時清和淡淡地問她。
安瀾理直氣壯地挺直了腰板,斬釘截鐵地道,“不熟!”
“這樣啊。”胖大叔笑笑不拆穿,從後面的冰櫃裏面拿出了一聽可樂,“這位小姐第一次來,送聽可樂,歡迎下次常來。”
安瀾下意識地看向時清和,見他點了點頭,才慢吞吞地接過。
找了一處中間的位置,時清和便坐在她的對面,在她想要開口說話之前先發制人,“中午人多,不和我坐,你得和別人拼桌。”
那還是算了。比起和一個陌生人坐,倒不如跟時清和一起。
可樂是常溫的,安瀾随手把它放在了一邊,便聽到時清和問她,“不喝?”
“喝。”安瀾回了個消息給許初九,宋嘉予還睡着,估計一時半會也醒不來。
捏了捏手心,安瀾拿起可樂,想了想還是放下,“手疼,開不了。”
時清和權當她是嬌氣,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能上樹能抓魚的姑娘變成了一個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小朋友。
把易拉罐拉開,時清和找了根吸管遞給她。
“謝謝。”安瀾輕輕抿了一口,味道有些沖。她太久沒喝,喝了幾口便放下。
海鮮粥很快做好,現做的,端上來還是熱乎的。
安瀾試着吃了一口,蝦很鮮美,熬的粥不稀不濃,剛剛好。
中午下了飛機就直接領着宋嘉予去了醫院,這麽一來回奔波,安瀾早就餓極了。此刻也顧不上什麽形象,低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她人小胃口也小,這裏的分量很足。她猛地吃了大幾口,便緩下了動作。
擡眸看去,周圍落座了不少人,在這不算大的飯館裏面。說話聲和各種聲響融合在一起,有些吵鬧。
時清和卻仿佛置若未聞,依舊處身于自己的一小方天地之間。眉眼輕垂着,從這個角度看去,男人的鼻梁很挺,輪廓硬朗。
時清和出身于書香門第,從安瀾第一天認識他開始就猜出來了。一舉一動都比常人要淡雅上幾分,就連吃飯的時候也是,慢條斯理的。光是看着,就足夠賞心悅目。
“怎麽?”這樣火熱的目光,時清和想要忽視都難。
“沒什麽。”安瀾小聲地嘀咕一句,“吃飯都那麽好看。”也難怪年少無知的她會被迷得分不清南北。
時清和舀了一勺粥,也不急着吃,扯過一旁的紙巾遞給她,“擦擦。”
安瀾接過,胡亂地擦拭了一番,也不吃了,開始低頭玩手機。
時清和看了她一眼,“吃完,不要浪費。”
“我等會再吃。”她就是眼大肚小,以為自己餓得能吃下一頭牛了,所以點了個大碗的。現在才吃了一半,這肚子撐得都快不行了。
時清和也不勉強她,把胃撐大了的确不好。
玩了一會手機,安瀾便收到了許初九的消息。她招了招手,“老板,我打包一份小米粥,一共多少?”
胖大叔笑眯眯地走過來,“一共三十元。”
“我掃碼吧。”回國之後,安瀾出門就沒有帶過錢。
胖大叔搖了搖頭,有些抱歉,“我們這裏只能現金支付的。”
安瀾眨了眨眼,左右摸了一下口袋,有些尴尬,“微信支付也不行?”
“錢嘛,得拿到手裏才有感覺,所以我們店都是現金支付。”胖大叔笑着說了一句,“你的粥應該差不多好了,我先去後廚看看。”
安瀾是真的沒有帶錢,只能把目光放在時清和身上,猶豫了片刻,還是厚着臉皮開了口,“時醫生,借我點錢?”
“不借。”時清和從衣兜裏拿出錢包,無視安瀾期待的目光。
“為什麽?”
時清和看她,“我們不熟。”
安瀾:“……”
我去你大爺的。
安瀾進到病房的時候,宋嘉予已經醒了,還在打着電話,說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安瀾和許初九互換了一個眼神,走到旁邊把飯盒打開。
宋嘉予聞到味道,匆匆地和那頭說了兩句便挂斷,“買了粥?”
“嗯,你高燒剛退,只能吃些清淡的。”安瀾給他遞了一瓶水,看向許初九,“醫生怎麽說?”
“觀察會不會複熱,為了宋總的身體着想,下午還有個檢查。”
宋嘉予有些缺水,猛地喝了好幾口才道,“一個小發燒而已,檢查什麽。”
“那不行。”安瀾把宋嘉予按在座位上,“你身價過億,得呵護着。”
宋嘉予無奈地笑笑,“那明天的會議你主持?”
安瀾卡殼了一下,許初九就先開口了,“宋總,我來主持吧。”
宋嘉予這才看向許初九,思索了片刻點頭,“那倒不用,十點的會議,我還趕得上。只是資料方面,就麻煩許秘書整理了。”
許初九公式化地笑了笑,“職責所在。”
宋嘉予喝粥的動作一頓,慢悠悠地放下勺子,溫和的眉眼落在許初九身上,淺笑道,“這裏不是公司,你不用那麽拘謹。”
安瀾趁機道,“你都喊人家宋秘書了,初九哪能不拘謹。”
宋嘉予勾了一下唇,“初九?”
安瀾朝着自家閨蜜看去。
得,又是一個沒出息的,就這麽雲淡風輕地喊了一下她的名字,耳尖都紅了。
安瀾待了一會就走了,這幾天出差,她忙前忙後,累得要死。
許初九也沒打算留很久,等會檢查會有人陪着,而且這裏有醫生,也不需要她。待到了五六點,她也離開了。
下了樓,前頭便看到一個清隽的背影。
許初九有些好奇地多看了兩眼,便聽到後頭有人喊了一聲,“清和。”
男人轉過身來,眉目清冷,神色冷淡而疏遠。
許初九對長得好看的男人總是多一分記憶,回憶了幾秒,立馬和安瀾的主治醫生對上。而且安瀾買粥回來的時候,遠遠站着的就是這個男人。
喊住他的是一個醫生,兩人低語交談了幾句,許初九看到男人的眉頭先是緊蹙了一下,而後又慢慢地松開。
前後交談不過兩分鐘,那身穿白大褂的年長醫生便先行離開。而接近着,男人的目光很淡地掃了她一眼。
“咳。”許初九有些尴尬,“你好。”
時清和禮貌地颔首,“你好。”
“那個……”許初九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中午安瀾回來的時候我看到你了,你們應該挺熟的吧?”
時清和神色不冷不淡,“還好。”
這麽冷,該怎麽套話……
保持着專業的假笑,許初九硬着頭皮繼續道,“請問該怎麽稱呼?”
“我姓時。”他說,語調是一貫的淡漠。
許初九微怔。
姓時,剛才她沒記錯的話,那個醫生喊他清和。
時清和。
如果說同名正常,那麽時這個姓氏,本身就少有,絕對不可能那麽巧合做到同名同姓。
有很多東西突然串在了一起,許初九木讷地看着面前眉眼冷然的男人,好半晌才開口,“你……是不是以前就認識安瀾?”
作者有話要說: 時清和:不熟?那就留下來洗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