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燃滅
結婚這個詞,距離安瀾太過遙遠。
即便是當初愛時清和愛得不顧一切,她也沒敢認真地去考慮過這一方面。
戀愛和結婚不一樣,要承擔的責任太多,要兌現的承諾太大。即便是年少喜歡,也不一定能夠相伴終生。
“時清和,你喝醉了。”安瀾偏過頭去。
藍天倒是個識趣的狗子。意識到自家主子生氣了,乖乖地趴在門邊搖晃着尾巴,安安靜靜地沒有去打擾他們。
時清和有些頭暈,烈酒傷身,尤其是他還有低血糖。瞧見安瀾眼底的閃躲,他往後退了兩步,眼底昏暗不清,緩了許久,聲音才從嗓子裏面溢出來,“嗯,是醉了。”
“我們……先各自冷靜一下。”安瀾輕聲說,手指抵在他的胸膛處,隔着兩三層衣服,還能感覺到他穩健的心跳。
安瀾匆匆收回手,有些不知所措。
“好。”時清和細長的睫毛垂了下來,他的唇色有些蒼白,看上去有幾分病态的感覺。
安瀾有些心疼,剛想伸出去的手卻又被她很好地克制住。
時清和沒有再看她,慢慢地轉身背對着她。
瘋狂過後,像是烈火燃滅一切,全部又歸于平靜。
他上前拿過盒子,藍天歪頭看着他幾秒,跑過來跟在他的身邊。
看着時清和走到了房門口,安瀾聽到背對着她的男人聲線壓抑着什麽,“今天的事,抱歉。”
房門被關上,安瀾頹靡地坐在床上。
有那麽一瞬間,安瀾真的想忘卻過去的所有,撲到時清和的懷裏,好好地放縱一次。
周圍安安靜靜的,只有外面不斷呼嘯的冷風打在窗戶上面的聲響。
空氣裏還殘留着很淡的,屬于時清和的味道。安瀾拍了拍臉,摸了摸有些饑餓的肚子,慢吞吞地出門覓食。
“汪!”房門一打開,白色的大團子便竄了上來。
安瀾微怔,蹲下身去抱着藍天。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委屈,狗頭一個勁地往安瀾的懷裏蹭。
“怎麽沒回家?”安瀾好笑地抱着它,卻瞥見它狗圈裏夾着一張紙條。
時清和:外賣給你點了,記得吃。
“汪汪汪!”沒得到想要的愛撫,藍天不滿地晃着尾巴。
“別鬧。”安瀾往後退了一點,差點吃了一嘴的狗毛。
戳着藍天的小腦袋,安瀾哼道,“你家主子是不是打算把你送給我賠罪?”
藍天毫不知情,只是憨憨地看着她。
“鐵憨憨。”安瀾好心情地□□着它的狗頭。
時清和回到家裏的時候,萬商才剛剛起。客廳裏彌散的酒味讓他不适應地皺起眉頭,索性把窗戶全部打開,讓冷風不斷地吹進來。
萬商抹了一把臉出來,發間還濕潤着,“回來了?等會吃點什麽?”
“先把客廳收拾好。”如果不是情況特殊,時清和怎麽也不會讓自己住的地方染上酒味。
“行行行。”萬商見好就收,要是再得寸進尺下去,保不準時清和會不顧往日的情面,直接把他丢出去。
拿了掃把,萬商打掃着客廳,“藍天呢,還在安瀾那?”
“嗯。”時清和淡淡地應了一聲,把盒子放在櫃子上,卷起袖口,露出一小節手臂。
萬商撇了撇嘴,頗為不贊同,“她都去相親了,你還想對她抱有什麽幻想?時清和,真不是我說你,憑借你的條件,要什麽女人不是随随便便的。”
“遠的不說,就說上次我跟你出去,那個李家的千金不就對你一見鐘情了嗎?人家姑娘長得也不比安瀾差,身世樣貌哪點不配你,你怎麽就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
萬商游歷花叢多年,只交身不交心。感情的事,對于他來說太過虛無缥缈。離了誰不能活,他也實在不懂時清和的監守。
“萬商。”時清和神色不悅,他的薄唇微微抿着,有些蒼白的臉上帶着幾分怒意,“這是我第二次警告你,我不希望有第三次。”
有些人出現在你的生命裏可能只是過客,可是對于時清和來說,安瀾的出現,是救贖。
萬商一頓,趕忙道,“好好好,我馬上閉嘴。”
啧,愛情這東西,認真起來還真要命。
家裏多了個混吃的,照顧幾天還好,時間長了,糧食也不夠了。時清和那邊,自從那日之後,兩個人就沒什麽交流。
晃晃悠悠好幾天又過去,安瀾倒是越來越習慣家裏多出一個小白團。
去寵物店大包小包地攬了一堆回家,安瀾打開門便聞到熟悉的飯菜香味。
“回來了?”許初九從廚房裏面探出一個腦袋,“這薩摩耶你去哪裏拐來的?”
有一段時間不來安瀾家裏,許初九都不知道家裏還多了一個狗子。
“朋友的。”安瀾把手上的袋子放下,無力地仰頭,悲嘆一聲,“初九寶貝,我今天買了一個很好看的包包。”
“然後呢?”許初九夾了一塊肉遞到安瀾嘴邊,“試試鹽味。”
安瀾咬下那塊肉,咀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道,“還沒焐熱,去寵物店的時候,被偷了。”
許初九無比同情地拍了拍安瀾的肩膀,“我都習慣了。”
自從認識安瀾之後,她身上的倒黴事就沒斷過。不過好在安瀾心大,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丢了就丢了。
“過年我陪你去拜佛,保佑保佑你這個小倒黴蛋。”許初九道,“進來幫我把西紅柿給切了。”
“好嘞。”
安瀾廚藝不太行,也就是能夠簡單地做一些家常菜。平時許初九都不怎麽讓她進廚房,頂多也是就是給她打打雜。
南方的冬天很冷,安瀾又比較怕冷,在家裏安了空調,倒也不算很冷。
許初九為了方便做飯,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打底衣。脖子上戴着一條項鏈,款式很新穎,應該是今年的最新款。
“誰送的項鏈?”安瀾瞅了一眼,有些眼熟。
許初九把牛肉全部下鍋,“宋嘉予。”
“這貨轉性了?”安瀾納悶,宋嘉予這人,不僅是不和女人有暧昧,甚至連幻想都不會給她。平時這些女孩子家的東西,宋嘉予也只會送給自己的親人。
“沒有。”許初九說起這個就郁悶得很,“說是你姑姑不喜歡,不想浪費。”
“啧啧啧,怎麽就不喜歡了?”安瀾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眼項鏈,“簡約大方,我姑姑最喜歡這種款式。”
安瀾奸笑了一聲,一把攬住許初九,“我突然覺得,你們之間的可能性大了一些。”
“那就借你吉言咯。”許初九嘿嘿一笑,“對了,薩摩耶是你朋友的狗?你在國內還有朋友呢,我怎麽不知道?”
安瀾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合着我在你心裏人緣就那麽差?”
許初九:“還不是擔心你被別人給騙了。”
“放心吧,我兩袖清風,能騙我什麽。”
許初九無語,關了火把牛肉盛出來,“騙色呗。”
許初九端着菜出來,回頭看去還待在原地的安瀾,催促了一聲,“愣着做什麽,過來吃飯。”
“等會,我先給狗子喂食。”安瀾翻出新買的狗糧,朝着藍天招了招手,“藍天,過來。”
“它叫藍天?”許初九有些詫異,“和你名字同音诶。”
安瀾撕開包裝袋的動作一頓。
安瀾,藍天。
晚飯過後,狗祖宗又開始撒潑賣萌。這也确實怪安瀾,這幾天工作太忙,回到家就想癱着。算算也有兩三天沒有帶它出去遛彎了。
許初九還沒回去,抱着一臺電腦浏覽文件。
安瀾穿上外套,“奶茶要不要喝?”
“不喝,我減肥。”許初九一邊吃着薯片一邊道,“明天宋嘉予出差,你去嗎?”
“嗯,你在家休息一陣吧。”許初九在工作上比宋嘉予還要認真,這段時間,安瀾能夠察覺到她的疲倦。
許初九點頭,倒也沒有逞強,“也行,那你出門小心點,早去早回。”
牽着藍天慢悠悠地朝着公園走去,這一片住宅區,大多都是年輕人,而藍天最喜歡的就是在小姐姐堆裏打滾撒嬌。
“快看快看,前面路燈下那個小哥哥好帥!”
“卧槽,神仙顏值!要不你去要個聯系方式?”
“我不敢,還是你去吧。”
路過灌叢,安瀾便聽到身邊的兩個小姑娘蹦着腿驚呼。年紀不大,看樣子還在上大學。
她興致缺缺地朝着不遠處看去,男人側對着她,手裏拿着一瓶水,微微仰頭喝着。
距離不遠,燈光正好,安瀾甚至能夠看到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着,性感無比。握着保溫杯的手指白得近乎反光,骨節弧度完美。
他是真的有夜跑的習慣。
安瀾下意識地想要走,腳還沒來得及邁開,牽着的藍天卻已經迫不及待地奔了過去。
牽扯的力度太大,安瀾甚至還沒來得及做任何的防護措施,整個人便被帶着往前沖。時間太多,容不得她協調自己的身體。
兩只腳一岔步,整個人就摔在了地上,姿勢極其難看。目光所處不遠,便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安瀾:“……”
聽說狗子拿來小火烤着最好吃。
作者有話要說: 狗子派僚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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