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嬌憨
許晚晴雖然在國外待的時間不短,但是觀念還比較傳統。聞言沒好氣地敲了一下安瀾的腦袋,“胡說什麽。我是說那周小姐的表哥,剛從國外回來,好像還是和你一個大學。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你後天去和人家吃個飯。”
這怎麽還安排上了?
安瀾委婉地拒絕,“我後天有工作。”
“定在六點半,不急。”
這時間都訂好了,安瀾哪能看不出來是早有預謀,她家姑姑這就等着她稀裏糊塗地上鈎。
“姑姑~”安瀾搖着許晚晴的手臂撒嬌。
許晚晴不為所動,保養得很好的手指推開她的腦袋,“別撒嬌,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不讓我省心。我可是決定好了,一年內就得幫你們把事情給定下。再拖下去你們都快奔三了,以後說出去還是孤家寡人,也不嫌害臊。”
安瀾:“……”
拗不過許晚晴,安瀾只能加了對方的微信。約好地點時間後,許晚晴才放過她。
一踏上回家的車,安瀾立馬撥了個越洋電話過去痛罵宋嘉予。
國外那頭還是早上,宋嘉予耐心地聽完,溫聲安撫着她,“萬一對方是個高富帥,你也不虧。”
安瀾冷笑:“姑姑給你介紹那麽多白富美也沒見你看上。”
“我這不是沒心思嘛。”宋嘉予懶洋洋地道,“要不這樣,下次出差我把你也帶上?”
“別,這種操勞的事情我不幹。”難得許初九和他二人世界,安瀾才不想去打擾,“還有,記得對初九好一點,這幾天她特殊期,別什麽髒活累活都讓她做。”
“特殊期麽……”宋嘉予若有所思,“嗯”了一聲繼續道,“我會注意,先挂了。”
偶遇安瀾,是一個意外。萬商剛剛和委托人談好,起身離開的時候,便看到安瀾坐在不遠處的窗口。
穿着一件米色的毛呢大衣,面容精致。坐在她對面的男人,看不清楚臉,從衣着上看,想來也是個富家子弟。
“我覺得我們不合适。”男人站了起來,“這單我已經買了,安小姐随意。”
安瀾禮貌地笑笑,“陸先生慢走。”
菜點了一桌,都沒開始動什麽。安瀾沒打算浪費糧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嗷嗚!”委委屈屈縮在桌底的藍天不滿于被冷落,用爪子扯了扯安瀾的褲腳。
“喊什麽喊,不給吃。”安瀾沒好氣地道。
相親不到十分鐘,對方被她給吓跑了,這還多虧藍天的幫忙。這貨一上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直接把人給撲了,還流口水。
估計那華康大學的海龜臉都黑了,要不是教養良好,估計早就翻臉走人了。
這裏的菜色不錯,對方條件優越,品味什麽的都在上乘。沒有了要相親的麻煩事,安瀾一個人吃得倒也開心。
“剛才那個男人是誰?”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插入其中。
安瀾放下筷子擡頭看去,萬商站在她面前,聲音有些冷。
安瀾倒也不瞞着,實話實說,“相親對象。”
她的語氣太過理所當然,萬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也找不到立場去指責。怒火在胸腔翻滾了片刻,萬商的餘光掃到白絨絨的一團。
他有些微怔,等仔細确定了那團之後才問她,“你帶着時清和的狗出來相親?”
“不然呢?”安瀾無語,這麽大一個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不僅擋光,還惹人注目,“要吃飯的話就坐下來,別杵着跟電線杆一樣。”
以前安瀾就不喜歡萬商,兩人可謂是一直看不順眼。萬商不喜歡安瀾的大小姐做派,而安瀾也看不上萬商的浪子風格。
萬商深呼吸了一口氣,那麽多年過去了,這女人還是跟之前一樣,臉皮厚得堪比城牆。
剛一坐下,萬商便朝着角落的藍天伸出手,“過來。”
“汪!”藍天沒搭理他,依舊是靠在安瀾的腿邊,委委屈屈得像是個小媳婦一樣。
“你欺負它了?”萬商眯了眯眼,“時清和養了它三年,并不是只把它當做狗看待。”
“我知道。”買的狗糧都是國外進口的,而且藍天毛發幹淨,一看就知道是時常打理。
萬商最煩的就是安瀾這一副毫不在意,仿佛所有事都在計劃之中的樣子,“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回國,但是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訴你,我很讨厭你。”
“我也是。”安瀾聳了聳肩,頓了頓,輕笑一聲,“你放心,這次我只是還時清和的人情。”
萬商噎了噎,一想到時清和,也不再那麽咄咄逼人,“我沒有反對你們繼續來往,只是安瀾,你自己想想,你和他真的适合嗎?”
……
以前的安瀾,從來也不會去想什麽合不合适,喜歡了就要在一起。可是後來,她卻為年少的無知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情緒的低落,藍天舔了舔她的手背,無聲地安撫着她。
安瀾回過神來,挑了一塊肉遞給藍天,“下次不許這樣。”
雖然她不喜歡相親,但是藍天這樣的做法實在是太過危險。要不是對方氣度好不追究,光是他那件衣服,就夠安瀾三個月工資。
“汪!”
“不許賣萌。”安瀾戳了戳它的鼻尖,望着窗外的月色,眸色微深。
在她相親的第二天,宋嘉予總算是回來了。
餘光瞥見風塵仆仆的宋嘉予推門進來,安瀾目不斜視,盯着面前的電腦認真工作。
“生氣了?”宋嘉予把一個小禮盒放在安瀾桌面,“今年新款項鏈,就适合我們安瀾這樣有氣質有顏值的美人。”
“讨好我也沒用。”安瀾微微一笑,很是好心地提醒宋嘉予,“托你的福,我代替你去相親了。”
“我的錯,小姑奶奶別生氣。”宋嘉予笑道,“不過我聽說對方對你很不滿意,我媽知道後還大發雷霆。我這估摸着按照她的性子,短時間內都不會給你安排相親了。”
許晚晴舍不得安瀾委屈,本來相親就是打算找個好男人照顧她,結果鬧出了這麽一出,這一時半會的,大概率也不會随随便便找人了。
“是啊,你自己就自求多福吧。”安瀾語重心長地道,把安排表給他,“昨天姑姑來公司了。”
宋嘉予掃了一眼安排表,工作比之前少了不少,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什麽?”
“讓你騰出時間好好談戀愛咯。”安瀾拿過禮物盒,裏面是一件今年新款設計的惡魔之眼項鏈,款式不錯,是她喜歡的類型。
把項鏈拿了出來,安瀾輕輕把玩着,假裝不經意地提起,“這次和初九單獨出差,你沒把人累壞吧?”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嬌氣?”宋嘉予合上安排表,頭疼不已。
安瀾把項鏈放了回去,踢了宋嘉予一腳,“初九也是女孩子,宋嘉予你可真混蛋。”
莫名其妙承受了怒火,宋嘉予氣笑了,“我又怎麽了?”
“所以說你混蛋。”什麽都不知道。
宋嘉予一回來,安瀾的工作就變多了,加班到七點多才下班。好在宋嘉予還算有良心,把她送到了小區門口才離開。
點了個外賣吃完,還不到九點。一天沒得出門的藍天賴在門口,軟乎乎地爪子不斷地拍着大門,發出低低地哀嚎聲。
安瀾癱在沙發看着它,很是嫌棄,“你一薩摩耶能不能不學狼叫?”
“嗷!”
不想動。
安瀾把腳換了一個位置,和它打着商量,“明天再出門不行?”
“嗷!”
估計是憋壞了,藍天還很有脾氣地用屁股對着她,腦袋搭在門口,背影十分落寞。
安瀾:“……”你戲那麽多你主人知道嗎?
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安瀾爬起來穿襪子穿衣服,戳了戳門口的那一團,“走走走,帶你去遛彎。”
“汪!”
往小區走一公裏多就是公園,這個距離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對于安瀾這種不愛運動的人來說,就是一種折磨,尤其還是在冬天。
南州市是一座不夜城,公園裏的人不少,安瀾找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坐下,身邊的藍天已經迫不及待地奔了出去。
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安瀾拿出來看了一眼,時清和發來的消息:在哪?
安瀾:公園,帶你家狗子遛彎。
時清和:嗯,等我。
這麽快就回來了?
算算時間,也不過是四五天而已。時清和一回來,狗子就要離開。
雖然家裏多了一個混吃混喝的讓她這條鹹魚有些不适應,但是不得不說,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她看電視的時候,工作的時候,藍天都會乖乖陪在她身邊。夜晚出門,也不會害怕。
安瀾這邊憂愁得很,當事狗卻毫不知情,圍着幾個小姐姐玩得樂不思蜀。
看了它一會,安瀾才朝它招了招手,“狗子,過來。”
“汪汪!”藍天丢下幾個小姐姐,撒腿朝安瀾跑過去。
安瀾滿意地摸着它的下巴,時不時又去捏捏它的耳朵,“狗子,你要和我離開了知道不?”
“汪!”
“你家主子整天板着一張臉,不适合你這麽憨的狗。”
“那你覺得誰适合?”
清冷的聲音落在頭頂,面前突然多了一雙男士的鞋子,安瀾下意識地擡頭看去。
她的頭頂便是一盞路燈,男人硬朗的面容染着幾分奶黃色的燈暈,比往日更溫柔了一些。大概是來得匆匆,發間還有些許淩亂。
安瀾的呼吸都屏住了幾秒,然後理所當然地道,“我啊。”
時清和朝她看去,小臉俏生生的,夜色中莫名地柔軟。她腳邊的薩摩耶也學着她仰頭,一人一狗,一個嬌憨一個呆萌,“因為你們性子相似?”
安瀾:“……”她哪裏憨了?
小聲地哼了一聲,安瀾把繩子給他,“給你照顧得好好的。”
時清和接過繩子,藍天許久沒有見到他,興奮地繞着他轉了好幾圈才停下。時清和半彎着腰去安撫它,藍天乖乖地趴在地上搖着尾巴,賣萌了好一會,又撒開腿跑了。
眼看着藍天又跑回幾個女生那裏,安瀾努了努嘴,“你家狗子沉迷于美色了。”
“嗯,朝三暮四,得改。”時清和停頓了幾秒,低眸看着燈光下的她,嗓音略沉,“聽說你去相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尋思着,下章是不是該親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