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萬辰專訪:退下熒屏這半年, 我不是王子》
《急流勇退是為了回到少年——封面故事, 萬辰》
《摘下魔杖的王冠, 重返表演純粹》
《可承其重,不戴王冠:演員萬辰專訪》
……
在大衆娛樂市場上,戲劇圈子固然顯得文藝又小衆。然而, 在任何一個國家,戲劇界幾乎都高踞表演藝術的巅峰王座,絲毫不遜色于大銀幕的威力。
在北京的春夏之交, 秦筠工作室推出的“誠意巨制”《魔杖的王冠》, 為整個北京的戲劇市場都注入了一道全新的力量。
身兼出品人與男主演雙重身份的萬辰,再一次受到各大媒體的關注。
不少劇評人、影評人, 都對萬辰的演技予以了肯定。
《魔杖的王冠》這部戲所有的華彩都在下半場,國王對權利如癡如醉的描摹, 王子在一夜間被貪欲所吞沒,失去了正義之心, 公主的天真單純固然沒錯,可正是她對女巫的輕信,行事的草率, 給了女巫設下圈套的可乘之機, 臣民盲目地信任流言,卻仍然自诩聖潔。
沒有人想到,王冠最後會落在假扮公主的女巫頭上。
而這個反轉似乎也延續了編劇一以貫之的創作理念,喜歡用結尾的突然來點明作品的主旨。、
“王子的形象非常重要,他必須具有一定的表演張力, 才能控制觀衆的想法,讓觀衆跟着編劇的思路去思考……編劇很多次和我強調,觀衆永遠是聰明的,他們會留意到劇情中的漏洞,也會注意到女巫身份的蹊跷。如果一開始就猜到結局,那這個戲就沒意思了。為什麽這個故事不單單是國王和公主的勾心鬥角呢?就是因為需要一個像王子這樣的角色,卻帶着觀衆一起左右搖擺,換站立場,最後才發現,每個人都在這個是非局裏。王子在,觀衆也在,而只要你踏進來,就會成為女巫的工具。”
王忱在接受采訪時這樣說。
“這個角色對我來說是全新的挑戰,舞臺劇的表演是非常難的,所謂的表演張力,無法通過鏡頭特寫輔助,劇情節奏也沒辦法用剪輯來帶,所以演員每一句臺詞是用什麽情緒說出來都變得至關重要。剛開始排練的時候我覺得很辛苦,導演和編劇的要求都很高,我沒有經驗,怕讓他們失望。但自我挑戰也是非常有意思的,我覺得這才是表演的真谛,你不僅要創造一個讓觀衆信服的真實角色,還要給這個角色賦予更多的意義……比如王子就是觀衆意識的象征,我不僅在表演自己,也在表演舞臺下每一個人。”
《魔杖的王冠》由于口碑之火爆,再加上偶像演員的實力號召,票房一路上漲,演出也不斷延期,一直加演到五月底,才徹底宣布結束。
盡管如此,還有是大批慕名而來的觀衆沒能買到票,秦筠工作室趁熱打鐵,宣布将于今年下半年前往上海巡演,原班人馬,萬辰主演。
六月份,王忱先後又接受了幾家媒體的采訪,便決定回家休息。
北京衛視有一檔熱門的綜藝節目原本還想邀請王忱和整個《魔杖的王冠》劇組去參加。王忱這邊委婉表示了拒絕,“沒意思,娛樂圈就夠烏煙瘴氣的了,沒必要把這種風氣帶去戲劇的圈子裏。”
白佳潤對此倒是頗認同,并沒有強求,而是繼續以出品方的身份和秦筠工作室交涉,督促他們盡快完成上海舞臺的搭建,并且要繼續維持作品的口碑營銷。
除此以外,王忱早前決定買下全版權的決策就顯得十分明智了。已經圖書出版商找上門來要求劇本出版,白佳潤沒理由拒絕,只等着分版稅。動漫改編他們也談到了不錯的制作方,白佳潤仍在和對方進行細節上的溝通和協商,準備在明年推出動漫作品。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電影版權。
因為王忱的緣故,秦閱自然去看了好幾場《魔杖的王冠》。
一個人在舞臺上、舞臺下,是截然不同的狀态。從前在劇組,秦閱看王忱演戲倒還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然而,坐在舞臺下,擡着頭仰望聚光燈照射中那個仿佛可以閃閃發光的青年,秦閱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感到,自己的愛人是多麽燦爛的一顆星。
他是那麽耀眼,讓所有觀衆都将目光落在他一個人身上。
追求公主時,王忱的聲音裏,透着真摯。質問國王時,他又是那樣頂天立地的男人。
與女巫沆瀣一氣殺死公主時,秦閱仿佛能看到有個小惡魔從王忱的身體裏飛出來,他說話的語氣變了,走路的姿态變了,幾乎是一瞬間,舞臺上的王忱仿佛脫胎換骨,成了一個心機深沉,為了權位可以不擇手段的陰謀家。而死在女巫劍下的時候,王子又是那麽的震驚,而震驚裏又帶出一副殉道者的坦然。
觀衆便知道,權力讓王子變了,可失去權力那一刻,王子又恢複了清醒。
但已無力回天。
秦閱很多次随着觀衆一起起立鼓掌,但這都不足以表達他心裏激動的情緒。
好像是一路看着王忱長大了,看着當初那個他愛的小男孩,終于羽翼豐滿,找到了自己想飛的天空。
話劇在六月收官,到了七月,高思源導演就發來了通知,《船到橋頭》已經進入威尼斯電影節的主競賽單元片目終選,是否能夠成功入圍片單,就要再等一個多月看通知了。
與此同時,高導也邀請演員們來北京一起看片。
王忱很久沒有出席這樣內部的電影看片會了,于是他特地多要了一個名額的邀請函。
傍晚,孟楷隸開車送秦閱回到家裏,秦閱剛推開門,便聞到一陣雞腿香味。
他站在門口換鞋,順便喊了一句:“忱忱,我回來了。”
“聽到啦,不用嚷嚷。”王忱捧着碗一路小跑過來,“快嘗嘗,剛出鍋的鹵雞腿,放了好多幹辣椒,可入味兒了,你肯定喜歡,我還拿雞湯炖了一鍋蘑菇豆腐青菜……你買饅頭了嗎?”
王忱一邊說,一邊用筷子夾起一小塊雞腿肉,舉起來要喂秦閱。
秦閱下班時正好接了個廣電部門的電話,緊急開了個會,把王忱發微信提醒他下班路過市場帶主食回家的事兒忘了個幹淨。
不過去個市場開車也就十分鐘的事情,秦閱不以為意,順口說:“忘買了,一會我再去吧,啊——”
他張開嘴,要吃王忱喂來的肉。
誰知,王忱直接收回筷子把肉塞進了自己嘴裏,扭頭走了,“混蛋玩意,又忘帶饅頭!上禮拜我說想吃蔥花花卷你就忘帶了,再上個禮拜我想吃肉餅你也沒有買……”
王忱把秦閱的罪狀如數家珍,秦閱趕緊跑過去抱着王忱親了一口,“我錯了寶貝,別生氣,這就去買。”
誰知道,王忱一把勾住秦閱的脖子,反客為主,将一個充滿歉意,本該蜻蜓點水的吻硬是加深了。
夏天在家,王忱本來穿得就少,一條平角短褲,最多加個背心,這就是全部了。秦閱上班固然是襯衫西褲,十分體面。可襯衫布料薄而透氣,兩人一抱住,秦閱就能感受到王忱身上溫涼的體溫,還有隐隐的香氣。
兩人親了一會才分開,秦閱不過瘾似的揉着王忱屁股,啞着嗓子問:“怎麽不讓我走?這麽想我?”
王忱拍開秦閱的鹹豬手,去廚房放下了碗,這才說:“我陪你一起去吧,在家閑着也是閑着。”
秦閱跟在他身後,把人堵在了廚房,“你餓嗎?”
“還行,也不是很餓。”王忱不知道秦閱什麽意思,“怎麽啦?”
秦閱一把将人抱起,放在了吧臺上,立刻開始解自己的褲子,“我餓了,要吃你。”
王忱這才反應過來怎麽回事,臉刷地一下就紅了。雖然悄悄地分開腿,不動聲色盤上了秦閱的腰,可他嘴上還是一副不大樂意的樣子,“做完雞腿就涼了……”
“熱一熱,一樣的。”
說完,秦閱便低頭吻上了王忱的嘴唇,雙手撫摸起王忱光滑的背脊。
雞腿怎麽樣已經沒人管了,秦閱決定先把王忱熱一熱,這樣熱一熱,那樣熱一熱……摩擦起熱,非常熱。
這麽一搞果然一個小時過去了。
王忱橫在沙發上大喘氣,秦閱收拾從廚房到客廳的殘局,擦了擦地板,撿走套子,然後換衣服,過來親了親要睡不睡的王忱,給他蓋了個小空調毯,“我去市場,一會回來,你要睡就睡一下,回來熱好晚飯我叫你。”
原本六點半就該吃的晚飯,硬是挪到了晚上九點。
精神抖擻的王忱也變得懶洋洋的,他把腿擱在秦閱的身上,菜也懶得自己夾,指揮着秦閱幫他盛湯到碗裏,雞腿也要秦閱去好骨頭,剝下肉來,自己放在盤子裏慢條斯理地吃。
秦閱在說公司裏最近遇到的事,王忱聽着,時不時給一兩句自己的意見。
但聊着聊着,話題又繞回到《惡魔的王冠》上。
“忱忱,你想不想自己導、自己演?我覺得沒有誰能比你把這個作品駕馭得更好了,回到公司來,我給你投資。”
王忱意志堅定地搖頭,“一定有人能比我做得更好,你讓制片部的人去談吧,別惦記我了。”
秦閱有些遺憾,但他最近提了幾次,王忱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看來是打定主意只在戲劇領域內發展了。
他正要嘆氣,王忱卻變戲法似的,從椅子的坐墊下摸出了一個銀灰色的邀請卡。
“後天高導辦《船到橋頭》的看片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秦閱一愣。
這種場合,多的是圈內人。兩人的關系本就敏感,王忱一直以來都是遮掩為主,也沒有出櫃的意思,秦閱幾乎都習慣在這種圈內場合下避開王忱了。
可這一次,王忱居然主動邀請他?
“你想我和你一起去嗎?”秦閱試探地問,他怕是王忱一時沖動,還特地提醒,“雖然短期內這部片子還不會在大陸上映,但是高導請的人,肯定都是關聯到上檔的圈內人。”
王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一個文藝片,演員還需要跟着操心上映的事情嗎?我想你去看我演的電影,我們都要結婚的人了,還顧忌什麽?”
秦閱一陣心熱,立刻握住了王忱的手。
“那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