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你的執念是與駱辛并肩作戰還是和駱辛在一起……”
“我的執念是駱辛,”蘇丞擡起自己漂亮的眸,“駱辛是我的理想、我的信仰,我努力這麽久……是為了足夠強大與他相配。”
“他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刃,我願意成為他的刀鞘。”
球球問他,“可他現在過剛易折……”
“我願意……獻上我的一腔柔腸。”
·
向導因為數量稀缺必須接受當局的管制,分配給哨兵強制結合,他們被視為稀有資源,卻沒有自由和地位。
……除非立下戰績,否則沒有資格選擇、甚至是拒絕為他們安排的哨兵。
駱辛只要提交申請,眼前的向導就會變成他的合法伴侶,當局和民衆一定樂見其成,就算法律不承認,他也有辦法讓一切變得合情合理。
——既自私又卑鄙。
首席哨兵偉大的品格不容許他做出下流的事情,哪怕他懷着這樣下流的想法,也要将其扼殺令其胎死腹中。
“……你來做什麽。”
向導的眼神堅毅而熱烈,“我要和你一起戰鬥。”
他身上的标記淡到幾不可聞,但發達的感官讓哨兵覺得,自己幾乎已經将向導完完整整□□過去:用眼神、用聲音、用信息素,一遍又一遍地感受向導的誘人和甜美,血液裏的占有欲叫嚣着征服。
駱辛帶着一點私心,用自嘲的語氣說道,“你需要暫時标記……誰也不知道你的結合熱會不會突然光臨。”
蘇丞順從地橫坐在他的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駱辛仰頭吻他的嘴角,卻被偏頭躲開。
“你要是不願意……”
……蘇丞輕輕一笑,低頭去咬他的頸動脈,手伸進他的下面。
哨兵收到了邀請的訊號,追着蘇丞的唇索吻,向導的精神觸手慢慢進入他的意識……突然駱辛看到了夢裏的畫面。
不,是蘇丞在他腦海裏勾勒出來的場景。
他睜開眼,向導濕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趴在他的肩上低聲耳語,“我看見你這樣想過……所以我猜說不定你會喜歡……”
駱辛受不了這樣,蘇丞一直遵從着他的意願,聽他的話,願意被他支配。他喜歡……他非常喜歡,他想知道的是蘇丞喜不喜歡。
“不要這麽直白,學長……我能獲知你的想法,我可以感同身受,我也很喜歡……”
“……”
心意相通的感覺十分奇妙,愛在他們共有的精神圖景裏緩緩流淌。
大貓有一下沒一下地舔着羚羊的臉頰,“我說向導哪裏是弱者,你到底在擔心什麽呀……”
“擔心你把我的毛舔沒了。”
“……”
警報聲尖銳地劃破寂靜長空,撕開一道血腥的口子。一次又一次被鎮壓的暴動讓幕後的主謀越來越不安分,他終于讓手裏的王牌傾巢而出。
稍微平複了身體、心裏躁動的哨兵和向導,迎着撲面而來的危險氣息,并肩踏入了戰場。
·
黎明還在葉片上顫動,勁風吹糙了臉龐,随後黯淡着僵硬成石,哨兵和向導都低垂着眼沉默不語。
蟲子傾巢而出,可憐的、沒有自主意識的生物前赴後繼地湧來,在哨兵手下化為灰燼,潮濕大地上的坑洞成了它們的墳茔。
狂嘯的風在嗚咽與嘆息中撕扯,波浪在無涯的黑暗漸染中死去,戰争對于哨兵而言粗野簡單,體能的碾壓、絕對的力量,一陣沉悶的炮聲,數百裏方圓的世界僅剩一片轟鳴。
“蟲子太多了!”
他們擊退了一波蟲潮,很快下一波又出現在視野裏,趁着喘息的間隙,蘇丞提出用精神力控制蟲潮,讓它們失去行動能力甚至……自相殘殺。
“他媽的就不該讓你來這裏!你的精神力屬于我,這麽浪費經過我同意了嗎!”
向導用力地啃上哨兵的唇,片刻松口,“……所以來征求你的意見了。”
駱辛狠狠地在他的後頸咬了一口,蘇丞捂着傷口,手心裏一陣發熱麻癢。
……他的哨兵英俊迷人、霸道剛強,他們還沒有結合,他怎麽舍得放棄,怎麽敢不保全自己。
強大的精神力掃蕩而去,原先目标明确的蟲子開始猶豫、失去方向。但很快有一股力量與蘇丞對抗,想要奪回蟲潮的控制權,摻雜着仇恨的昏聩讓人瘋狂,引起向導一陣幹渴的劇痛。
沖突是慘烈而痛苦的,羚羊發出一陣哀鳴,白虎聞聲長嘯,噬咬、撕碎所有威脅到向導的東西。蘇丞咬了咬牙,爆發出更多更強烈的精神力,反撲成壓倒之勢,羚羊的身姿恢複了敏捷,直躍向蟲潮的核心。
它借着奔跑的沖力,用角頂向最小卻控制着蟲潮的皇蟲,切斷了所有的精神鏈接,群龍無首的蟲潮被蘇丞接手,很快開始互相撕咬。
……黎明熾烈的光芒臨幸大地,連死神也無處安身,頃忽即滅的虛榮有如狂風掀起的白浪,散布開來的鬼魂一般的薄霧,所有使人意奪神駭的潰亂幻景終于煙消雲散。
清掃戰場是軍隊的職責,主謀由大江山當局活捉,據說他造反的原因很蹊跷……曾經因為首席哨兵遭受過生理心理的雙重傷害。
首席哨兵顧不上這些,他的向導因為體力和精神力的雙重消耗誘發了結合熱。
标記來得如此地激烈而又如此溫柔,熱情而無所顧忌。即使需要長久的時間來醞釀,一旦被結合熱緊緊束縛,便沒有辦法阻止它——如同無法阻止身體對呼吸的渴求。
……這樣的過程蘊含着真摯的坦誠,帶給他們不計其數的喜歡和快感。
與子同袍5
空氣裏濃郁的向導素讓駱辛幾乎發瘋,蘇丞虛弱地掩着他的鼻子,說吸毒要限量,不可以過度。
一邊說着這樣的話,一邊又在哨兵的懷裏往對方身上靠,顫抖着的指尖散發出誘人的味道。
……哨兵剝開自己的向導,皮肉相貼吸到迷醉。
駱辛專注地挑逗着他敏感脆弱的地方,占着精神力充沛的向導開始調節哨兵的五感:視覺效果加上濾鏡,聽覺後期需要修音,嗅覺加強信息素的刺激反應,觸覺更加柔軟滑膩緊致,味覺設置成葡萄酒……駱辛的腦海裏是蘇丞為他精心準備好的自己。
“是不是比你自己想的好一點……”
哨兵在他後頸的傷口上舔了又舔,擡頭問他,“不要命了嗎,你能扛住一個失去理智的哨兵?”
能力出色的向導輕輕咬着哨兵的喉結,“……勉力一戰。”
向導第一次感受到了體能劣勢,原始的運動過程不需要複雜的思想與感情,他渴求着哨兵的身軀被進入,眼角濡濕泛着淚跡,看上去脆弱而可憐,卻讓人更想弄哭他。
“嗚……”
放大的五感讓他在哨兵意識裏看到了自己,動情、迷亂、出聲帶着哭腔,被結合熱牢牢抓在手裏,像個束手就擒的俘虜。
……他早就緊攥着對方獻上的愛意,一份屬于向導的戰利品。
蘇丞和駱辛之間終于締結了不可割裂的紐帶,駱辛是蘇丞的銅牆鐵壁,蘇丞成為了駱辛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大貓叼着它的小咩咩,心疼地舔舐羚羊的斷角。它的小羚羊多好看啊,現在角不對稱以後還怎麽頂它……球球蜷伏在葫蘆的身上,任由對方舔遍它的毛。
哨兵為他的向導打開了精神域,意識如潮水一般湧入的他一直向往的地方。
……蘇丞看見了駱辛最隐秘的處女地,包裹着一層又一層的外殼,裏面藏着駱辛最見不得人的秘密。
他分開雙腿坐在駱辛的身上,右手扶着對準,左手支撐着身體,他的哨兵一個壞心眼,向導失去支點被重力拉下直接坐到了最深處。
雙重快感湧上意識,哨兵翻身伏在他身上,掌控了主權。蘇丞伸手摸着駱辛的臉,用僅剩的清醒意識潛入駱辛精神域裏隐藏得最嚴密的地方。
“……我想得到他。”
“如果他成為一個向導……”
·
世界對剛剛覺醒能力的哨兵來說并不友好,細微的噪音被放大,柔軟的織物變得粗糙,汗水變得奇鹹無比……一切都不怎麽美妙。
但是很快哨兵學會了如何使用自己的能力。
他的心上人躺在他的枕邊,因為年紀小的緣故對周圍動靜毫無所知,駱辛甚至不需要面對面,便能感知到他的鼻息。
他皺了皺眉,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學長,然後抱着被子用臉蹭了蹭。
可愛得更清楚了……喜歡……想……哨兵的心跳得有些過分,好像要拼命讓大腦知道它有多喜歡眼前的這個人。
突然一只白色的貓窩到了他們之間,駱辛用手拎了起來,才發現是一只少見的小老虎。
精神體……他記得有這麽個東西,但是它太黏人了——整天黏在蘇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