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偷看美人沐浴
為了給賢妃續命,永寧公主消耗的內力多,必然就要修習更久的時間補回內力。好在她一直待在芷瓊宮裏,除了照顧賢妃外沒有其他的事,時間倒是有很多。
肖長語點頭,“這法子雖然無奈,倒也成全了你。”她擡手将手中的長劍遞給永寧公主,“這把劍送給你。不論書院承不承認你,我既然教了你,總要完成為師的職責。”
永寧公主雙手接過長劍,仔細看着這個師父給的兵器。劍法肖長語教過她,只是簡單的指點,外加留下一本劍譜。如今她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兵器,喜悅之情溢于言表。她抽出長劍,見劍身上錾着兩個古字——松陵。
“松陵劍?”
肖長語含笑點頭。“這把劍雖然比不得掌院那些劍霸道,但它已有百年歷史,适合你這樣安靜沉穩的孩子。”
“多謝師父!”永寧公主拿着劍愛不釋手。
“好了,時間不早了,靜薰,你介不介意讓我見見令堂?”
永寧公主一愣,“師父,您要見我母妃?”
肖長語點頭。
永寧公主有些為難,這會兒深更半夜的,賢妃早就睡着了,可是師父難得提一個要求,她也不想拒絕。就在這時,賢妃的貼身公主鈴蘭敲門進來,“公主,娘娘醒了,叫您呢。”
永寧公主一聽趕緊帶着肖長語來到正殿。一進正殿,就有一股濃重的藥味。幾人進入內室,床上的女子已經坐了起來,靠在軟枕上。女子形容消瘦,一看就是長期經受病痛折磨造成的,臉色蠟黃,完全失去了生命的活力。只是看那五官,想來健康的時候應該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兒。
“母妃,跟您介紹一個人……”永寧公主走過來輕輕地說。
其實從幾人一進來,賢妃的目光就落到了唯一的一個陌生人臉上,“淵皇陛下!”她的聲音喑啞,這句話說得有些激動,開始咳嗽起來。
肖長語皺着眉看了半天,終于認出這個憔悴的女人是誰了。“荥國和泰公主?”
賢妃點頭,“是我。”
永寧公主有點兒蒙,她看看親娘,又看看師父,“你們……認識?”
賢妃說話費力,肖長語道:“好多年前我還是皇帝的時候,出使荥國遇到過令堂。”
一晃将近二十年過去,再次相遇,哪怕兩人曾經只是一面之識,如今在他鄉遇到,也覺得分外難得。
賢妃不明白肖長語怎麽在這裏,永寧公主就把肖長語這些年來暗中教自己武功的事說了。賢妃感激肖長語,一個勁兒地道謝。
“賢妃娘娘不必客氣。靜薰也是和我有緣,再說我沒教她多少,她能有今日的成績,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她伸出手,“賢妃娘娘,可否讓我看看你的脈象?”
賢妃十分配合地伸出手,肖長語探了賢妃的內息,發現竟然也有滞礙,但是和薛艾的滞礙又不同。她收回手,轉頭問永寧公主,“你是怎麽救人的?”
永寧公主知道肖長語的意思,“最開始很難,我的內力只要一進入母妃的身體就會被擋住,我試過很多次,後來就把內力分成好多次輸入,每次只輸入一點,等母妃的身體吸收之後再輸入,很耗時間和精力,但是總算有點作用。”
肖長語點頭,“靜薰,有些話我想單獨和賢妃娘娘說。”
永寧公主一愣,她看着賢妃,賢妃點點頭,“你去讓鈴蘭端碗粥來,我餓了。”
永寧公主出去了,賢妃看着肖長語,“淵皇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會生病?”
肖長語淡笑,“我已經不是皇帝了,現在更多的人都叫我肖師傅。”
賢妃立刻改口,“肖師傅,感謝你教永寧武功,這麽多年我拖着這無用的身子茍延殘喘,就是舍不得永寧。”她嘆了口氣,“我為什麽會生病,其實到現在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我肯定不是生病。”
肖長語的眉梢微微挑起,“所以是……中毒?”
賢妃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也沒有證據。當年我有身孕的時候一切都好好的,不知道後來怎麽就病了,孩子死了,我的身子也徹底毀了。後來他們說是那是經常和我在一起的魯充容有問題,可是太醫們只說我生病,我就只當是生病。這些事我從來不和永寧說,我怕她意氣用事去查當年的事情反而害了她。”
賢妃只是個很柔弱的女子,她沒有野心,只忠誠于自己的愛情。她知道帝王恩寵不會長久,卻也不願意亵渎。
在這波谲雲詭的後宮中,她一個和親公主,沒有娘家的幫襯,也沒有過硬的手腕,她只想保護着自己的女兒平安度日。
當年真相是什麽?知道了又能如何?那個死掉的兒子,那些蹉跎的歲月,那些失去的情感都再也回不來了。她不執着,她只是希望過好今後的每一天。
“我明白。”肖長語雖然為帝,也知道這其中的艱辛,“靜蘇是我書院弟子,你如果有麻煩的話可以讓靜薰向她求助,她必然會幫忙的。”
賢妃笑了,“我聽永寧說了雲逸的事,她是個有本事的,我會讓永寧和她多多親近的。”對于一直無依無靠的她來說,有一個人幫忙當然是好的,哪怕只是一個公主。
肖長語出來,鈴蘭立刻端了一碗粥進去。永寧公主留在門口,“師父,您是不是在問母妃的病?”
“你有懷疑?”肖長語下了臺階往前走。
永寧公主跟上肖長語,“母妃根本不是生病對不對?”
肖長語突然停下,轉身,“靜薰,我不懂醫術,這些年想來太醫也跟你說過賢妃娘娘的病情。你若是還有懷疑,我會請書院的大夫血蠶過來一趟,只要賢妃娘娘還有救,她一定會治好的。不過目前,你宜靜不宜動。如果事情真像你懷疑的那樣,你擅自行動就會為你們母女惹來殺身之禍。”
永寧公主有點兒不甘心,不過還是點頭。“我都聽師父的。”
“有事找靜蘇,她會幫你的。”肖長語擡頭看看天色,“我該走了。”
“師父。”永寧公主這一句包含了無數的不舍和依戀。
肖長語回身,摸了摸永寧公主的頭,“有機會我會來看你的。對了,你若是有事找我也可以給我寫信,靜蘇知道怎麽把信傳回書院。好好照顧賢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永寧公主扁扁嘴,鼻子微微抽了兩下,哽咽着說,“師父您要保重,弟子會想您的。”
肖長語揮揮手,人已經上了宮牆,轉眼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第二天一早,喬稚帶着一對大大的黑眼圈出現在衆人面前。
“稚兒,你這是怎麽了?昨晚上沒睡?”馮靜蘇好笑道。
“可不是嘛。昨天半夜師父回來了,我就讓師父給我講徒弟的事,然後我就睡不着了,你看我的黑眼圈,好黑好黑哦。”喬稚指着自己的黑眼圈給馮靜蘇看。
肖長語也出了房間,看到自家徒兒的黑眼圈,“一會兒吃了早飯你趕緊回房間去睡覺,女孩子不好熬夜的。”
“哦。”喬稚過來抱着肖長語的胳膊撒嬌,“師父,人家想去看看師姐啊。”
肖長語搖頭,“你求我沒用,你該求的人在那呢。”說着她一指馮靜蘇。
喬稚立刻甩了肖長語跑來抱馮靜蘇的胳膊,“靜蘇師姐,帶我進宮去看看師姐呀。”
馮靜蘇在懷裏摸摸摸,摸出一塊出宮腰牌塞到喬稚懷裏,“你自己去吧,我讓玉姝給你帶路。”
喬稚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可以呀?”
馮靜蘇反問:“你不想去?”
“去去去。”喬稚趕緊抱着腰牌去找玉姝了。
趁着早飯之前的時間,肖長語将昨晚上的情況說了一下,“賢妃的病絕對有蹊跷,另外我還想到一件事,你媳婦的身體也沒辦法接受內力,和賢妃的情況差不多,又不完全一樣,你最好多留意一下。我會盡快請掌院派血蠶過來看看,不過她可不好請,你要多準備點珍稀藥材才行。”
這話讓馮靜蘇的心忽上忽下的,不過只要血蠶肯來,她還是放心的。她可是親眼看到血蠶給書院大管家盛辭治病的。
盛辭那麽孱弱的身體,愣是挺了這麽多年。幾次病危,甚至連她師父都準備用內力将盛辭冰封起來等待奇跡了,血蠶硬是将人救了回來。
因為有盛辭在,所以血蠶很少出飛葉津。尤其是在每年冬天,就是天王老子也不可能讓血蠶下山的。看來血蠶最早也要等到春暖花開才能過來。
“多謝肖師傅。”
“賢妃母女在宮裏無依無靠,如今靜薰又成了我的徒弟,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馮靜蘇笑,“我會全力照顧賢妃娘娘和二姐的。”
肖長語滿意地拍拍馮靜蘇的肩,“你比你師父靠譜多了。”江封憫那人,也只有掌院能降得住。
此地事了,肖長語也不多待,帶着喬稚很快離開了雲國。
馮靜蘇原本不打算将遇襲這件事翻到臺面上來,她有她的顧慮,這件事牽扯了薛艾,關雪淨甚至鳳千姿,一旦徹查,首先未必能夠查到皇後,其次如果讓人知道她們幾個互相幫忙,很有可能引起懷疑。一個丞相,一個中書令,一個安國公,這都是朝堂上的肱骨之臣,圍在馮靜蘇左右實在太顯眼了。
薛艾依舊在修養之中,只是随着她的身體越來越好,她開始不願意只躺在床上,而馮靜蘇很介意肖長語臨走時說的那些話,并不許薛艾多操心。
夜晚,薛艾聽說馮靜蘇在隔壁屋子沐浴,她就偷偷溜了進去。馮靜蘇沐浴是不許別人幫忙的,這都是在書院時養成的習慣。聽見門響,她就準備好了随時出手攻擊。結果一聽那幾下腳步聲,她坐在木桶中笑彎了嘴角。
薛艾像一只狡猾的小狐貍,悄悄地靠近屏風,然後偷偷探出一個腦袋,想要看看美人入浴的樣子。結果她剛剛探出一個腦袋,就感覺身子一輕,“撲通”一聲,她的人已經落到了木桶中。
一個木桶裏裝進兩個人,實在有些擠了。
薛艾抹掉臉上的水,看着眼前的春色無邊,眼睛瞪得大大的。
美人兒,真是美人兒!全身上下都好漂亮的哦!
馮靜蘇并不介意給薛艾看,她一邊笑,一邊動手脫掉薛艾濕透了的衣服。“幹嘛來偷看?你越來越不老實了。”
薛艾臉紅紅,卻老老實實讓馮靜蘇脫掉自己的衣服。“蘇姐姐,以後我們一起沐浴好不好?”
馮靜蘇一只胳膊架在木桶的邊緣,“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好色?”
“人家喜歡你嘛。”薛艾的小手不老實地撩撥着,弄得馮靜蘇都有些把持不住。
“你是不是想在這裏親熱?”她将薛艾壓到木桶邊緣,突然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顯然薛艾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咬着唇不說話,但是那雙大眼睛卻在努力勾引着馮靜蘇。
房間裏水花不斷,薛艾發出小貓一樣的聲音,微弱卻誘人。馮靜蘇真心覺得薛艾就是自己最心儀的樣子,怎麽對自己心思怎麽來。
小珠小朵端着熱水走到門口,聽見裏面的聲音,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尴尬。
“熱水還用加嗎?”小珠問。
“不用了吧。”小朵臉紅,“裏面已經夠熱了。”
“你很懂嘛。”小珠用胳膊撞了一下她。
“別胡說,快走快走,別讓公主發現了。”小朵轉身就走。
薛艾的鼻尖見了汗,這會兒她已經累癱在馮靜蘇的懷裏,任由馮靜蘇幫她清理。
“水都涼了,你當心病情加重。”馮靜蘇将薛艾抱出了木桶,直接運用內力讓兩人身上的水分盡快蒸發掉。
“還不是你欺負人家!”薛艾撅嘴。
“還不是你勾引人家!”馮靜蘇學着她的語氣說。
薛艾聽了笑眯眯,“這樣才說明蘇姐姐喜歡我。”
“是,”馮靜蘇拿過毯子将薛艾裹起來,用自己的額頭在她的額頭上蹭了蹭,“我最喜歡你了。”
回到房間裏,兩人躺在床上,本來馮靜蘇顧及着薛艾還沒痊愈不想折騰的,可耐不住薛艾的勾引,結果又折騰到半夜。薛艾明明已經累癱了,卻還是努力配合着,讓馮靜蘇想停手都停不下來。
“你這小家夥,真的是狐貍精嗎?”馮靜蘇吻着她的額頭,将筋疲力盡的她抱緊。
薛艾的笑容都透着虛弱,但是對于床笫之事,她真的很上瘾,她知道馮靜蘇也喜歡。“蘇姐姐,明天起讓我做點事好不好?我真的沒事了。”
馮靜蘇彈了她的額頭一下,“等明天你能下得了床再說吧。”
薛艾被劫持,馮靜蘇和關雪淨救人這件事被各方力量聯手壓了下來,外界知道的不多。加上潘氏知道薛艾和馮靜蘇在一起,她也樂得清淨。薛瑩的婚期越來越近,她整天想着能給薛瑩再添點什麽東西做嫁妝,和她同樣忙碌的還有汪氏。
年後汪氏就一直沒閑着,先是求了薛相接薛芷回來未果,她又去娘家求父兄幫忙說情。薛芷毒害馮靜蘇的事沒有聲張,汪家人根本不知道,聽汪氏說了來龍去脈,汪家人吓得趕緊勸汪氏斷了念想。能保住薛芷這條命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如果讓雲逸公主知道薛芷被接回府,這件事鬧起來整個薛家都會被連累。
汪氏明白現在誰都指望不上,她只能自己救薛芷。
薛芷在慈心庵裏待到正月底,就被汪氏接了出來。住持并沒有為難,汪氏怕住持告發,主動給了一大筆香油錢。
“娘,這不是回家的路啊?”薛芷看着馬車外的景色不對,趕緊問道。
汪氏拉着薛芷已經被凍得紅腫粗糙的手,“芷兒,娘是偷着接你出來的,所以你現在不能回家。不過你放心,娘已經給你找了房子,丫鬟婆子都是現成的,你先在那裏住上一段時間,能你爹氣消了,等雲逸公主忘了這件事,娘就接你回家。芷兒,你一定要聽話知道嗎?不要出去亂跑,否則被人發現,你又要回去當姑子了。”
經歷了這麽多,薛芷早就怕了。她現在做什麽都行,就是不要回到庵堂裏去。“娘,我都聽您的。”
看到女兒懂事,汪氏總算欣慰了,這個女兒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誰不疼她都要疼的。
薛芷離開慈心庵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馮靜蘇耳中,她問薛艾該怎麽辦?
薛艾小心地問:“蘇姐姐,你真的恨我二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