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追查朵朵的下落
“怎麽會像?他是我的一位客戶的孩子,世界上就有這種恨心的媽媽,把孩子丢給了我,連個消息也沒有。”
阿露把錢放進口袋裏,嘆了一口氣。
“才五歲大吧?人才小不丁點兒,就叫他做工,那串衛生紙可也不輕呢!”鄭奶奶十分不舍的說着。
“有啥辦法,一天喝五瓶養樂多,吃掉六盒布丁,沒有了炸雞就不吃飯,也不知道哪天他才會出現清償,只好派他當公差,運動運動。”
阿露揮着壯壯的手,無奈的說。
“可憐,唉,那女人生的孩子也有這般大了。”
奶奶握着小阿欽的手又嘆了一口氣。
小阿欽睜着大眼睛,看着奶奶,又落寞的看着阿露。
“沒有辦法,誰教你要勢利眼,拆散了一對戀人不說,連孫子也去向不明。”
阿露向奶奶搖了搖頭,拉起阿欽走了出去。
奶奶趕緊塞了兩顆大水蜜桃給他,阿欽高興的笑了,忙着向奶奶謝謝。
奶奶不舍的目送他們離去,唉,如果那女孩不是歌星,她也不會反對兒子阿雷的婚事啊!
阿雷是她的二兒子,人長得比楚留香還帥,又是大企業家的小開,平時被女孩追得連睡覺的時間也沒有。啊些女孩又多是選美臺上的,他卻連一個也看不上,竟然愛上一個喜歡唱歌的女孩。
阿雷帶朵朵進門時,她已經懷了四個月的身孕,清清純純,纖細的體格,挺着微凸的小肚子,羞答答地不敢擡起頭來,偶爾一擡起頭來,那美豔的臉龐總會有些忐忑不安的神色。
鄭奶奶沒有答應這門親事,老伴和她翻臉,阿雷也離家出走了!大女兒遠從美國撥起長途電話罵着她,“媽,你怎麽還在作慈禧太後的夢,現在已經快公元兩千年了,老媽,開放點,和大嫂合不來也就算了,連二嫂都不認。竟然連二嫂也不認,你幹脆情趣自家開的老人安養院當董事長好了。”
唉,衆叛親離,難道她真的錯了嗎?等她反悔,那個小妮子卻失蹤了!阿雷找她找得生了一把大胡子,像印度阿三。
鄭奶奶則唉聲嘆氣地過日子,守着一屋子的金銀財寶,才知道財神爺也有失靈的時候,買不回她要的親情。
望着桌子上的水蜜桃,她突然靈機一動,打了一通電話給阿露。
“喂,阿露嗎?我是鄭奶奶,嗯,不叫貨,我,我只是,只是想租你家的阿欽仔!”
“什麽?租小阿欽?鄭奶奶,我沒聽錯吧?是不是你看電視劇看昏了頭,也想學着別人什麽租女人,租男人的?我們小阿欽才五歲,送去托兒所還得繳錢呢!”
過了一天,奶奶說服了阿露,雨薇把阿欽載去鄭奶奶家,以每個月六千元的代價,把他租了出去。阿欽聽說要去住鄭奶奶家,二話不說,高興的自己去整理衣服。他小小的心裏也知道,那老奶奶疼他,每去一趟,他都吃得到那香甜的水蜜桃,只是她給他兩個,其中一個最後一定是塞到阿露的嘴巴裏。
自從小阿欽進了鄭家,鄭奶奶的臉一直充滿笑意,管家做事也較順心了。鄭奶奶的是個嚴苛的人,雖然已經家財萬貫,卻吝啬得很,阿珍十八歲開始當管家二十三歲,年終獎金總是一個月的工資兩萬兩千元,有時不慎摔破了碗,不但被罵,還得扣那月的工資兩百元。她一生氣,在菜湯多灑點鹽吧,說可以讓鄭奶奶得高血壓,早日升天。
昨天她又摔破了一只瓷碗,因為小阿欽突然沖來水槽邊,“當!”地一聲,把鄭奶奶從房間裏引出來時,阿珍和你機警的推給小阿欽。
“是小阿欽打破的?沒關系,啊!手沒有刮傷?”奶奶把阿欽的手看了又看,她是怎麽樣看阿欽又怎麽樣順眼的。
“我撞到她,碗就破了,奶奶別罵罵。”
阿欽擡頭望着鄭奶奶。
“不會的。來,到書房去,昨天我買了好多兒童畫冊,故事書,好好看哦!”奶奶拉着他鑽入書房去。
八點半,離家快半年的阿雷突然回來,聽到家裏有小孩的聲音,忙跑去書房看。他一看到阿欽。整個人都呆了,天啊!這小子不就是他那部被承認的兒子嗎?
“小健!媽,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沖進去抱起阿欽。
阿欽吓了一跳,在他懷裏掙紮。
“喂,阿雷,你別吓着他,他可不是什麽小健,他是街角超市阿露家的人呢。他和我很投緣,我一個月用六千元向她租回家做伴的。”
她從阿雷懷裏把小阿欽抱下來。
“一個月租六千元?天啊!您在開什麽玩笑,他可是我和朵朵生的小健啊!看,背後這手指粗的胎記,還有他長得那麽像我。”
阿雷握起他的手臂。
“是真的嗎?老天,阿雷,你說的是真的嗎?難怪我見到就覺得會讓很親,很投緣。阿珍啊!你去打電話叫阿露趕來我們家,老天,她欺負我金孫,小小年紀也教他搬貨,做工,我要控告她。”
鄭奶奶竟然激動的哭了。
在小阿欽莫名其妙時,之見阿露匆匆趕來了。
“喂,鄭奶奶,我怎麽辦?”阿露忙将小阿欽拉了過去,卻又被鄭奶奶擋住。
阿雷向阿露追查朵朵的下落。
“朵朵?朵朵又是誰啊!他的媽媽可叫蘭蘭啊!一位還沒有出名的歌星,夜市有賣她的唱片。”
阿露比手又劃腳的。
阿雷播她的卡帶,要阿露辨認她的聲音。
“哇,是蘭蘭的聲音沒有錯,她,她現在在哪裏啊?”阿露張着一張大嘴,愣住了。
“什麽?你也不知道她的下落?”阿雷唯一的希望又落空了。
他像失了魂似的又喃喃自語。
鄭奶奶很爽快的開了一張六十萬的支票,要回了阿欽。阿露要她立下了收據,鄭奶奶很不滿的嘀咕:“我鄭家的孫子可是金子,以為像你超市那些貨一樣,要我開收據。”
“喂,鄭奶奶,你不開個證明給我,到時蘭蘭來找我要孩子怎麽辦?你可要搞清楚,她跟你家阿雷沒婚沒約的,她有權利,你沒權利啊!我是看你對阿欽是真心真意的,才給你的。你們有錢人也真是奇怪,竟然要小孩子不要大人,更搞不清楚的是,娶個歌星又哪烈了?”阿露一肚子不高興的數落她一番。
“好啦,就算我錯了。說真的,阿露啊!有她的消息,一定通知我,我們阿雷快瘋了,他爸爸也氣得搬去鄉下了。”
鄭奶奶痛苦的搖頭。
阿雷自己親手幫阿欽洗澡,父子倆在浴室玩得很高興。鄭奶奶在一旁偷聽他們的對話。
“喔,媽媽為什麽不要我?”
“她要出去賺錢養你呀!”
“騙人!阿露姨一天到晚沒說她沒寄錢。”
“阿露姨待你好不好?”
“我偷養樂多喝着,被她看到了,她貨擰着我的耳朵,好痛,我小便在席夢思上,也會打我。”
鄭奶奶聽到這兒,再也忍不住辛酸地哭了。
阿雷也擦着淚,當年,他找到他們母子倆時,小健已經兩歲了,朵朵氣恨他向他母親低頭,竟然把孩子托阿露撫養後就跑得無影無蹤。
有了小健,阿雷又搬回家住了。有一天晚上他突然對着電視熒幕大叫媽媽。阿雷把朵朵的照片給了他,要他記得母親。阿雷一看,那是綜藝臺播的歌唱MTV,朵朵,他整天都在低喚的名字,她到底在何方?她滿臉的委屈,那淚真正的流自她的心中。
朵朵聽到阿露把阿欽送去鄭家的時候,急得哭了。
“你還敢哭?遇到我是你命好啊!如果遇到了別人,早就把他送到孤兒院去了。”
阿露氣得臉上的雀斑蹦蹦跳,稍微黑的皮膚使她怎麽樣看都是一個粗人。
“好了,你別哭了,你那有錢的老公天天開賓士在找你,左鄰右舍給他取的外號就是面如。你那茶婆婆也改了很多,前天來超市買了東西,還捐有兩千元給做慈濟的阿美,大家都感覺太不可思議了,你要不要留下電話?在高雄好好的,幹嘛要跑去臺北?”
也許朵朵被鄭奶奶傷害得太深,不想回來了,有錢人真作怪,阿露只好去通一點風了。
當阿雷帶着小健上臺北的時候,朵朵卻回到高雄去了。阿露急的直喊:“我看啊,你和他鐵定沒有緣。”
“臺北這麽大,他上哪兒找我?”朵朵站在阿露超市後面的倉庫,對正在整理貨物的阿露說。
“我告訴他,你從臺北打電話來,他也沒問在哪兒,就北上了,真神經。”
朵朵交了一封信,要阿露轉給阿雷,神情落寞的走了。阿露望着她的背影,嘀咕了一句:“女人真命苦。”
當阿雷回到高雄時,已經是半個月後了。看了他的胡子又長得很不順眼,就知道他沒有朵朵的消息。
阿露把朵朵的信交給他的時候,他高興的在她的店裏面買了三盒養樂多,及一大堆的餅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