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禍起梅花釀
淩清穎不着痕跡的抽回手臂,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回皇上,我和大哥在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子至高無上,臣應永遠以天子為首,君要臣死,臣定當項上雙手奉上,君予臣賞賜,臣應跪地接賞,高舉奉着。”
一段話便将之前的問題轉移,白元浩心中不禁一驚,這般伶牙俐齒,還是她嗎?
簫玄廷越聽越高興,不免贊賞的點點頭“愛妃,真是伶俐啊。”
簫玄廷像是突然發現的白元浩,疑惑的問道“這位是?”
白元浩上前一步“微臣白元浩參見皇上。”
簫玄廷在腦中搜索“你是白将軍之子?”
白元浩拱手回答“是。”
簫玄廷上下打量着他,确實如傳聞,風度翩翩器宇不凡,可白庭賀這個兒子似乎沒有想要世襲他父親的職位,整日**潇灑,不問朝政,生性頑劣,因白庭賀就這一個兒子自然由着他,并不為他謀取官職,在後宮還聽說,淩清穎和白元浩青梅竹馬,而且還私定終身,随即開口“你來這後宮是有何事?”
白元浩感受簫玄廷的打量和敵意,他面上竟沒有絲毫的害怕,而是低垂眼眉恭敬的說“臣與穎貴妃青梅竹馬,自打她進宮以後,臣便少了這個長久玩伴,想淩将軍今日得穎貴妃召見,便想跟來拜訪拜訪。”
簫玄廷挑了挑眉“哦?淩将軍是這樣嗎?”淩子胥來他是知道的,而且也是他恩準的,可白元浩卻是他不知道的。
淩清穎知道自己哥哥嘴笨便急忙截住話“皇上,哥哥來看望關心妹妹這是天經地義的,那要是哥哥來看望弟弟呢?”
三個人齊齊疑惑的望向淩清穎,淩清穎也不急淡淡的說道“臣妾從小性格便偏向男兒郎,皇上也是知道的,而白公子便也是從小将我看做是弟弟,所以今日才有這番舉動。”
這一解釋化解了所有,皇上自是知道淩清穎的性格,第一次見她真以為她是男兒身。
白元浩心中卻像是千斤重的石頭沉入湖底,原來她一直當他是哥哥,他怕自己壓抑不住心中的那份不甘,便請退,淩子胥的事也已經辦完便也離開了。
淩清穎自然是發現了白元浩眼中的失落,心中冷笑,得不到的東西才是最好的。
第二日天剛亮就聽見墨蘭的敲門聲,淩清穎本身也睡得輕,定是又發生什麽事了,不然墨蘭是不會打擾她的。
喊了墨蘭進來,墨蘭臉上盡是焦急,經過這幾日的調養,沒了之前的病态,墨蘭越是水靈了“娘娘,皇後娘娘讓您去一趟玉華殿。”
墨蘭邊替淩清穎更衣,便道“影竹去打聽了一下,聽說是許昭儀懷了一個多月的身孕,現在卻流産了,連太後都降尊去了玉華殿,皇上一下朝也趕了過去。”
淩清穎起身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挪步向前“該來的還是要來。”
墨蘭跟在淩清穎身後,心中卻是無比擔心,但見淩清穎腳步不緊不慢,緊的心不僅放下一點。
淩清穎進了玉華殿便聽見內室傳來揪心的哭喊聲,外室沒有人,淩清穎便闊步向裏面走去,裏面氣氛十分壓抑,房間內一股血腥味充斥着淩清影的鼻子,皇上坐在**邊摟着面相慘白的許昭儀,背對着衆人,看不清表情,許昭儀淚流滿面嘴裏還在嘟囔着“我的孩子,還我的孩子。”
太後坐在右首坐,閉目,不知道在想什麽,手中的佛珠噠噠的轉着,皇後坐在左坐,眼中盡是淡然,溫淑妃和其他嫔妃也在場,玉華殿小,以至于那些人在裏面顯得擁擠不少。
淩清穎行了禮,許昭儀像是突然看見淩清穎,指着她撕心裂肺的喊道“就是她,就是她,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皇上,太後,一定要替臣妾做主啊,她害死了龍子”因許昭儀過于激動而暈過去了,太醫急忙上前把了把脈,福身說道“回皇上,昭儀需要靜養。”
皇上沒有說話,其他人卻自覺的退出內室,淩清穎自然也跟着出了內室,外室比內室亮堂得多,衆人坐着,淩清穎自是不敢坐,乖巧的站在中央受着衆人眼光的洗禮。
太後依舊閉目,皇後淡淡開口,聲音中卻是無盡的威嚴“穎貴妃,你不解釋解釋?”
淩清穎站在中央低眉順眼,淡淡的說“發生這樣的事,臣妾也覺得很傷心,可臣妾沒有做過的事,要怎麽解釋?”
溫淑妃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大“既然不是你做的,那為什麽滿屋子的人許昭儀不說別人,偏偏指着你?”
淩清穎擡眸望向衆人“我進宮不到半個月,連皇宮中的路都還摸不清,更別說常常和許昭儀有太多接觸,我更不知道許昭儀懷孕了,怎麽害她?”
溫淑妃還想說什麽,房中突然又一聲慘叫,許昭儀的貼身丫鬟流雲急忙出來喊道“昭儀又大出血了。”
淩清穎淡淡的低下頭,盯着鞋面,本就不關她的事,問心無愧。
太後的眼睛幽的睜了開,皇後聲音冷了幾分“流雲,你留下來讓別人去忙。”
皇上也從內室出來了,畢竟那種事情男人在場總是不好辦的,皇後立即起身将座位讓給了皇上。
“流雲,你說是怎麽回事?”皇後低沉了聲音問道。
流雲淚流滿面的跪在地上,聲音哽咽的說道“皇後娘娘一定要替我們家昭儀娘娘做主啊,那天昭儀想着貴妃娘娘進宮好幾天了,自己都沒去關心關心她,想着便走到了淩梅宮,聞到一股梅花釀的香味,貴妃娘娘說是她親手制的,昭儀也沒多想,又與貴妃娘娘寒暄了幾句,等昭儀回玉華殿的路上,貴妃娘娘身邊的丫鬟卻追過來說是貴妃娘娘給的一瓶梅花釀,給昭儀娘娘嘗嘗,昭儀娘娘心善更是相信貴妃娘娘便接手謝過,前幾日因事便忘了這梅花釀,昨天晚上卻想起來,試着嘗了嘗,半夜卻喊肚子不舒服讓奴婢去請太醫看看,這才知道昭儀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流雲說着便又抽涕了起來,又想将話說完,便哽咽了幾下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繼續道“昭儀娘娘心中也是欣喜無比,可夜已深,不好打擾皇上和太後休息,便沒有禀報,太醫給了安胎藥,娘娘也喝下了,直到今天早晨卻疼的無法忍耐,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奴婢将被子揭開,才看見才看見”
後面的話她不說所有人都懂,流雲又抽涕起來“求太後,皇後替昭儀娘娘做主啊。”
皇後一拍桌子“穎貴妃,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淩清穎恭敬的颔首說道“清穎沒有什麽好說的,不過清穎并沒有給許昭儀任何梅花釀,不知流雲說的是哪個丫鬟給的?”
流雲向身後看了看,指着墨蘭便喊道“是她,就是她,那天她親手交到我手中,而且還親口說是貴妃娘娘賞的。”
墨蘭一蹙眉立即跪地“奴婢冤枉啊,奴婢那日與娘娘埋完梅花釀便回了淩梅宮,并沒有出去過,梅花釀當時直接封了,更沒有特意倒出來一瓶。”
流雲趴在地上看着皇後“皇後娘娘,奴婢沒有亂說,那半瓶梅花釀還在昭儀娘娘的房間。”
皇後直接命青玉将那半瓶梅花釀拿出來,又命人去梅林挖淩清穎埋的梅花釀。
不一會兒便取了來,一打開一室的梅花釀的酒香味,皇後又打開那小瓶子聞了聞,重重的将瓶子放在桌子上聲音也拔高了不少“穎貴妃,你竟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淩清穎沒有說話,墨蘭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麽“诶?這是什麽?”